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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重生之与种田有关的日子-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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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翠莲的手已是在瑟瑟发抖了,惠娘心里头也是有些发怵,这人生地不熟的,周旁围了不少人,却都是些看好戏的,来帮忙的却是没有。
    惠娘狠狠瞪了他一眼,想从另一旁绕过去,几个痞子又挡住了,如此几番下来,这几个痞子玩得是不亦乐乎,惠娘当真是恼怒了,
    “让开!”
    痞子继续嬉皮笑脸,胆大的伸出了手,想摸两把惠娘身后穿着粉嫩的王翠莲。
    惠娘发了狠,狠狠地踹过去,一脚正中了为首痞子的小腿骨,怒道,“谁给你们的胆子!”
    那个痞子被惠娘这么突然一踹,顿时捂着腿跳起来,作势要去打她,后头的王翠莲却是捂着脸大哭起来。
    痞子收了手,又嬉皮笑脸,“哟,小娘子怎么哭了,让哥哥来安慰安慰你。”说罢,推开惠娘要去抓王翠莲。
    惠娘心里一叹,这王翠莲穿这么招摇,竟把这些痞子给招来了,若是能让王翠莲掀了帘纱,让这群痞子瞧了她的真容,估计就能离开了。
    在惠娘身后的王翠莲眼见着这几个痞子是推开了惠娘,朝着她扑来,立刻是惊恐地大呼小叫起来。
    惠娘终是不忍心,举着篮子便狠狠地砸了下去,痞子吃了痛反手便要扇过来。惠娘无奈地闭上了眼,只是最后这耳光却是未扇成。痞子的手被抓住了。
    “癞子,你做什么?”
    惠娘抬头一看,一个颇为瘦弱的青年稳稳地抓住了痞子的手,脸上的戾气一览无余,痞子讪讪地笑,“怎么是你啊?”
    这人惠娘是认识的,正是自己姨婆陈招娣的小儿子,方达锦。方达锦已是二十有余,却一直未曾娶亲,在镇上厮混,偶尔回家,却也是去要钱的。惠娘见过几次,个高人瘦,脸色苍白,人瘦弱却带着戾气。听闻说,这方达锦是个赌徒,哪一日不赌就会发癫。
    “表叔!”惠娘大声亲昵地唤了一声,挑衅地觑了一眼对面的痞子。
    方达锦不答话,瞧了一眼蔡惠娘,却是换了位置将惠娘护在了身后,“癞子,让她们走。”
    那个叫癞子的痞子许是怕方达锦的,见方达锦这番说了,当下是半笑不笑地应了,“行啊,给你个面子。”
    说罢癞子领了弟兄便绕过惠娘他们往回走,王翠莲许是见了方达锦心安了下来,掀了帘纱,半是委屈半是欣喜地叫了声“舅舅”
    恰好癞子领着兄弟未走远,将王翠莲的样貌看了去,当下便被膈应了。打着一个痞子的头,大骂道,“妈的!我还以为什么好货色!你眼瞎了啊!也不看清楚了!这种货色塞我手里!你这是害我呢还是作践我呢!呸!晦气!”
    这骂声较大,周旁的人听了捂着嘴低声地笑了起来,王翠莲自然也是听了个正着,当下是红着脸,眼泪又是哗哗地往外流,拽紧着自己的帕子,也不顾着自己的舅舅了,拼了命地就往人群外冲。
    惠娘一急,怕这王翠莲又遇了事,忙跟方达锦打招呼,“表叔,我去找表姐,你若无事便回家去看看姨婆吧。”
    说罢惠娘挎着篮子便追了过去。
    王翠莲躲在一棵柳树下,哭得稀里哗啦。其实,也怪不得她,毕竟十三岁正是爱美的年纪,家里的人又是宠着,哪个不是说她长得好看,蓦地被一群地痞流氓羞辱了一番,落差大了,心里自是受不了的。
    惠娘不知怎么安慰,思虑了一会儿才道,“表姐,你听他们那些话作甚?他们哪个不是见惯了院子里头的花娘的,你若听了他们的话,不就是将自己和花娘娘相提并论了么?”
    王翠莲擦了一把泪,不死心地问,“惠娘,我当真是长得不好看?”
    惠娘一时语塞,又不能说实话,斟酌了一番道,“翠莲表姐怎会不好看,是那帮人眼浊罢了。至少就比惠娘好看了不少。”
    王翠莲瞧了一眼惠娘,灰头土脸,一身粗布衣裙,当真是不如自己,顿时心里头好受不少。
    惠娘见她不哭了,知她肯定是从自己身上找到了安慰,心里也不恼,拉着她一起去文墨堂买笔墨纸砚去。只是心里想着堂姐巧娘,巧娘虽然个小人也瘦,皮肤随了大伯娘许氏,偏黑,可人却不丑,许氏年轻那会儿便是村里的“黑里俏”,巧娘的五官随了许氏,一双杏眼光看着便觉得精神。
    到了店里头,惠娘挑好了东西,心里却是一叹,她是一直知道这笔墨纸砚费钱,却不知如此这般贵,一支笔便花去了将近五十文,还不是最好的笔,再加之纸砚,一下花了近三百文,这一年的收入也不过三贯铜钱罢了,光这些支出便占了十分之一,也难怪穷人家里头是供不起读书的了。
    王翠莲见着惠娘眨都不眨一眼地买下了她平日瞧都不会瞧上一眼的东西,心里是直惊奇,让她买个胭脂还推三阻四地不肯买,买这些无用的东西倒是舍得花大价钱。
    出了店铺,惠娘瞧见了卖饴糖的,称了五两,花了十文,带回去给泽文做零嘴。又在小摊上见着卖绢花的,颜色多,做工也不差,惠娘问了价钱,三文一朵,狠狠心,买了一朵桃红色的绢花。
    王翠莲瞧着惠娘买了一朵绢花,也眼热,一下花了十五文买了五朵颜色不同的绢花,直把小贩喜得合不拢嘴。
    买好了东西,惠娘便也不留恋了,与王翠莲一道回家去。

正文、23闹分家(上)

惠娘摸着自己扁扁的钱袋,这花钱总是比赚钱容易,看来自己是得想法子多赚些钱了,泽文只要一入学,这花费便会如流水,家里头已经供着一个泽浩,若再供一个泽文,莫说许氏会闹起来,就连自己的祖母也会不满。
    刚进了院子,便听到正房里头似乎正是吵得厉害,许氏夹杂着哭意的声音尤为清晰。惠娘疑惑,昨儿许氏还端了晚饭给巧娘,一副母慈的模样,怎么今儿突然又成了那幅模样?
    惠娘将背篓放进了自己的屋子,掸了掸身上的灰尘,几步便跨进了正房。
    一大家子的人除了泽浩,正是齐聚一堂,就连巧娘也苍白着一张脸在一旁站着。
    瞧见惠娘进来,泽文从李氏身旁小跑过来,牵着惠娘的手便不放了。
    众人的神色皆不好看,见了惠娘,也是淡淡扫过。
    “这家说什么我也要分!我不要过这种日子了!我过够了!”许氏尖着嗓子甩下这么几句话。
    惠娘明白了,定是许氏见着蔡老头回来了,这冤案也平了,心里头分家的心思是又起了。
    陈氏白着一张脸,胸口起伏不平,显是被气得不清。蔡老头坐在木板床上,神色凝重,沉默着不说话。
    蔡友根站在许氏身后,拽着许氏的手似是要将她拉回自己的身后,不让她再如此这幅蛮横的模样。只是许氏并不顺他的意,仍是咄咄逼人地站在屋子中央。
    蔡友仁夫妇与许氏相比,是天壤之别。两人站在角落,闷着头,依旧是沉默,仿佛这事与他们无关。
    惠娘站在巧娘身旁,想问些话,可这氛围又不好多说什么,只能竖着耳朵听着话。
    “老大家的,这家怎么就亏待你了?”蔡老头耐着心问了许氏。
    许氏拿着袖子一捂眼睛就又哭道上了,“爹!我在这个家可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你看看我家巧娘!”
    许氏一边说着一边拽住了巧娘的手往蔡老头跟前拖,“爹,你可看清楚我家巧娘,病怏怏的,都成什么模样了!我求娘给些钱给巧娘看病,可你知道娘怎么埋汰我的吗?临了,还不信我,信了惠娘那个丫头!爹,你让我这日子怎么过下去?我过不下去了!”说罢,许氏“呜哇呜哇”地哭着,好不凄惨。
    陈氏听了许氏如此这番无中生有的指责,登时也是大怒,站起来仗着身高,指着许氏怒骂道,“你个泼妇!我何时亏待了巧娘!说话可是要讲良心!”
    许氏擦了一把泪,想要回嘴。蔡友根猛地一拽许氏的袖口,大吼一声,“够了!”
    众人皆是一惊,惠娘是从未见过蔡友根发火的,在他的印象中,蔡友根是一个沉默寡言的憨厚汉子。
    以为这蔡友根是要出口训斥自己的媳妇了,陈氏是半带了讽笑瞧着许氏。可哪知,这雷声大雨点下,这脾气来得突然,去得也快。蔡友根对着许氏说话,嗓音便柔了三分,“玉春,你少说两句,那是我娘!你一直记着娘的不好,怎么不记娘的好?又不是咱爹娘让泽浩入不了学,是他没那个命,算了,玉春,咱们算了……”
    陈氏一张脸猛然白了,许氏一双眉挑了起来,心里却暗自高兴,自己相公果然疼的还是自己,虽然话是向着他娘的,可哪个瞧不出他的心是向着他媳妇的。
    惠娘在一旁也是皱紧了眉,这事是越来越乱,怎么还与泽浩扯上了关系?
    许氏挥开蔡友根的手,嘴角却是带了得意的笑,尖着声音道,“不能这么算了!这十里八村的哪个不知道咱家泽浩是会读书的?就这么白白耽误了泽浩,除非我的心被狼狗吞了!”
    陈氏一张脸越来越白,“许玉春!我瞧着你的心早就被狼狗吞了!你不就是见不得你爹的冤枉钱!非要分了家顺走了,你的心便安了?是不是?你就这么见不得这么点银子!何必拿泽浩来搪塞!”
    惠娘摸摸鼻子,眉头是越皱越深,这刚出去一个上午,回来便是这么一出一出的戏,先不说这分家与泽文有关,还牵扯上了银子,她倒是应接不暇了。
    “那娘之前答应我,等爹一回来就分家,怎么爹一回来就不作数了?!”许氏似是刚才费了不少力,这会儿有些虚,便单手叉着腰,乍一看姿势,真是过于不敬了。
    陈氏见了许氏这幅大不敬的模样,更是恼怒,真是恨不能动手,正欲再与这许氏辩驳,蔡老头却是打断了她的话,“老婆子,你当初答应老大家的,等我回来就分家的?”
    陈氏知道蔡老头的性子,是说到做到,不食言。一听蔡老头这么问了,陈氏有些慌神了,这老三还没娶亲,家里头就指望着老大和老二一家挣些钱,自己再在背地里头扣一些下来攒着,给老三娶媳妇。如今要是就这么分了家,这老三娶亲的钱上哪攒去,他们年岁大了,已是做不了多少活,尤其是这蔡老头,从北方筑城回来,这身子就亏了,哪是能做重活的了。
    眼见着陈氏眼神闪闪烁烁不回话,许氏又要再闹,蔡老头明了,拍了床板喝道,“这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老大媳妇,你娘应了你,这事就算作数!你今天非要分家,行,应了你!友仁,你去把里长找来!”
    蔡友仁木着没有动,许氏呛声道,“怎么着!还赖上我家了?!你一家几口吃得喝得哪里不是我和友根做活得来的!”
    许氏话说得难听,连带一向公平的蔡老头也看不过去了,这老二一家就老二媳妇体弱,只能做些轻快的活儿,可老二是个踏实能干的,做活也肯下力气,这许氏竟然将这老二一家说成了死乞白赖吃白食的,又一猛拍床板,却是对着蔡友仁吼道,“友仁!叫你去你就去!”
    蔡友仁被许氏的话气得也是瞪圆了眼睛,这大嫂平常下地总是眼尖着自己的媳妇儿李梅英,只要见她手脚慢了,或是休息了,便立即挑三拣四,指桑骂槐起来,平日里他与李梅英也是不愿与她计较的,今日竟是直接羞辱起来了。瞧着蔡友仁真动怒了,惠娘担心他真控制不住动起手来,忙几步走过去,拉住蔡友仁的袖子,对他摇摇头,蔡友仁便狠狠瞪了一眼许氏,一挥袖子,大步出了正房。
    许氏被蔡友仁骇人的眼神是吓得倒退了几步,平日里和和气气、温温顺顺的汉子发起火来,倒真是可怕。
    惠娘盯着蔡友仁离去的背影,感叹道,就这么会儿功夫,就去请里长来分家了。先前这许氏闹腾了这么久,陈氏都未曾答应,如今蔡老头回来倒是说分家便分家了。惠娘本以为分家至少会在蔡老头回来之后再拖一段时间。可未曾想蔡老头真是当家作主的,说一不二。
    未过一会儿,蔡友仁便带着里长回来了。
    蔡老头见着里长是哀声叹气,“哎,刚觉着好日子来了,可家里头又不消停,吵着闹着要分家,我是老了,老了啊。”
    里长睨了一眼在一旁面上带喜的许氏,顿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先前许氏就老跟村子里的老媳妇们胡说瞎侃,说什么他们老大一家做死做活的养活了一大家子,也没见自己的婆婆和老二家的说个好字,心里头伤感。
    村子就这么大,话头也传到了他老婆子耳朵里,他老婆子也是个嘴碎的,也喜跟人胡侃,他便跟着听了不少,他当时也说了句公道话,“她老大一家不就是蔡友根能空闲着出去做个木工活儿,能多挣几个钱?说出这话来,不就是想分家?你少去掺和他们家的事。别到时候被咬了一口,还不知道谁咬的。”

正文、24 闹分家(下)

里长也不多说场面话,直言道,“老蔡,你家老三可是没回来,这家要怎么分?”
    蔡老头背着一双手看了这紧邻的几间屋子,“老三这些年出去了也没个音讯,他就先和我们过着,先不分。这几间屋子谁住的就分给谁家了。地里也就十来亩地,以后我们老了肯定是要跟着老大家的过的,老大家就分个六亩地,老二和老三家的四亩,老三还没回来,我跟老婆子先帮他做着。家里的物什,都各自买去,稻米,每家挑四石,对了,老婆子,你去把这些年的钱拿过来,仔细算清了,给每家分了。”
    陈氏一听要拿钱出来分,当即是一副肉痛的表情。反之许氏面上是怎么都止不住的笑意。
    蔡老头又道了一声,“去拿啊。”陈氏这才进了正堂,不情不愿地拿了一个木匣子过来。
    蔡老头打开木匣子,数了一下里头的数目,不多,才七贯钱,还有些零零散散的几百文铜钱,可也不算少了,是这两年辛苦攒下的。
    “老大家做的活儿多,就分三贯,老二家的泽文以后也要去学堂念书,分两贯,老三就给一贯,剩下的,就算我跟你们娘的。”
    许氏一听,不服气了,“那怎么行!小叔这几年可是一天没在家待过,更别提做什么活了!哪来他的什么钱!”
    陈氏瞪了她一眼,怒道,“怎么没有?他没在家把粮食都给省了,怎么不要贴点钱给他!”
    陈氏这话分明是胡搅蛮缠,许氏还欲再说,里长却是摆摆手,止住了许氏的话,“友根他媳妇儿,你也让一步,你家得了三贯,也算不少,这友逸还未娶亲,你这做大嫂的,也算是长辈,出些钱也算是常理。”
    许氏翻翻白眼,没说话。
    蔡老头又说到了屋后头的菜地,“这大部分菜地是以前老二和他媳妇辛辛苦苦垦出来的,也不能占他们太多,老二家的,就把靠近你们屋后的菜地都给你们家,剩下的一分为二,老大家得一半。”见许氏又要插嘴,立即补道,“若是心里不满意,屋后还有一片荒地,随你们怎么垦。”
    许氏又不得已住了口,以前老二和他媳妇没事总往屋后头跑,她总是不屑的,农忙的时候田地里的活儿是累得要,好不容易清闲了,还天天往屋后头瞎跑什么,真是没事找事做,何况家里的几畦菜地种的菜,是足够吃的了。
    待某一日她到菜地里头摘菜,才发现了这么一畦一畦垦好的地,这才觉得这菜地是越多越好。
    这么大致分下来,许氏也还算满意,心里头想着总算是摆脱了拖油瓶,他们老大一家也能喘口气了,况且,自己家分到的东西也不少,光他们的房子就比二房的大。
    瞧着那一窝鸡,许氏指指道,“爹,这鸡还没分呢。”
    陈氏白了她一眼,“就你眼尖。这鸡还是当初惠娘向你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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