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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重生之与种田有关的日子-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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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伯娘总是这个性子,惠娘,你去后院里头找你爹,让他今天晚些下地,别待会儿巧娘要请大夫,寻不到人。”
    惠娘点点头,转身便去了后院。
    蔡友仁穿着短衫在劈柴,清晨的气温不高,他却是出了满满一身的汗。
    “爹,巧娘病了,许是要寻大夫,你晚些再下地。”
    蔡友仁听闻巧娘病了,停下了动作,“这好端端的怎么病了?可告诉你祖母了?”
    惠娘摇摇头,“我告诉伯娘了,我估摸着这会儿她应是告诉祖母了。”
    刚说完,便听得前院里头传来了大伯娘尖锐的声音。惠娘心中一紧,提起裙摆,立刻小跑着去前院。
    “娘!巧娘烧得厉害,怎么也得请个大夫!”
    陈氏站在正房门口,也不让许氏进去,抿着嘴,面色不好看,“哪个没个头疼脑热的!睡一觉不就过去了,就巧娘金贵,要请大夫?”
    陈氏如此一说 ,许氏更是着急,“娘!你也知道芸娘是怎么去的,难道让我这个做娘的眼睁睁地看着我家巧娘步了她的后尘?!”
    “许玉春你说的什么狗屁荒唐话!晦气!”许氏那番话一说,陈氏的面容顿时如十二月的冰霜,寒得很。
    惠娘叹了一口气,芸娘的事说起来也是陈氏耽误的,若不是陈氏为了省那几百文铜钱,不肯请大夫医治,芸娘是不会夭折的。
    “娘,还是为巧娘请个大夫吧……”李氏端着喂鸡的木盆子垂着头站在一旁,轻声说道。
    陈氏瞧了一眼李氏,心里头是也有些愧疚的,当年芸娘发高烧,李氏求她许久,她还是没软下心答应,只是照着以往的偏方,煮些草药便罢了。这发烧受寒的,哪里用得着看大夫,这么些年,哪一家不是自己煮些药,灌下去睡一觉便没事的了?这请了大夫,钱便是砸了水里头。可哪知芸娘被灌了药,烧没退,最后人都是烧糊涂了,第二日迫不得已想叫大夫来,才发现她已是没了气息了。后来,蔡友仁是好几个月没跟她说过一句话,李氏在床上躺了好几日,时不常地抹眼泪,性子是越发沉默了。
    陈氏默着没说话,许氏见状,以为是陈氏还是不答应,不想出钱,一屁股坐在地上,扯着嗓子就嚎道,“我苦命的巧娘!怎么就投胎到了这么个家里头!做死做活的把自己个儿做病了,要瞧个病,做祖母的把着钱不放啊!这是要我的巧娘巴巴地去死啊!”
    见许氏又这番模样,惠娘恨不能捶墙,这大伯娘真是每次都要办坏事,自己祖母显是在犹豫着是否要去请大夫了,许氏如此这么一撒泼,看来是又要黄了。
    果不其然,陈氏怒喝道,“许玉春!说话可是要凭良心!这些年哪一次我不是先紧着你们一家?临了临了,你还反咬一口!我把着钱不放?成!许玉春,这么些年你从我那儿顺了不少钱,这钱你自己个儿出!我不管了!”
    惠娘一听,心下有些着急,若是让大伯娘自己出钱,这事不大可能。
    许氏听了陈氏的狠话,哭声渐渐弱了,心里头直骂这个陈氏老奸巨猾,又抠门吝啬。巧娘和泽浩虽说都是许氏的孩子,这手心手背都是肉,自然两个都疼,可这手背毕竟多的是骨头,手心才都是肉,所以,若是泽浩病了,许氏把全部的钱捧出来都无怨言,只是对于巧娘,她却要思量着了。
    蔡友仁穿了衣衫适时地出现了,“娘,嫂子说胡话呢,巧娘病了,肯定心里急,你也别往心里去。”
    惠娘走至蔡友仁身旁也附和道,“是啊,祖母,气坏了身子不值当。细说起来,祖母也是疼堂姐的呢,别家跟堂姐一般年岁的,都下地做活,祖母疼惜着堂姐,舍不得让她下地,堂姐心里头可是一直谢着祖母的关怀呢。今日早上,我去她的屋子,堂姐撑着身子起来为我开门,第一句话便是埋怨自己不能早起为祖母分担,自责地很。”
    陈氏听着惠娘半真半假的话,心里也没那般气了,巧娘是好孩子,她自然知道,只是她的娘可真就不是个好东西。
    狠狠地瞪了一眼还在地上“呜拉呜啦”假哭的许氏,陈氏便转身往自己的屋子里头去。
    许氏一见,一骨碌地站起身,想跟着一道进,陈氏像是背后长了眼睛,扭过身利落地关门,差点撞到了许氏的鼻子。
    许氏摸着鼻子,心里头啐了一口。
    不一会儿,陈氏拿着一串铜钱出来了,本想丢进许氏的怀里,临了,转了个道,扔给了惠娘,“这是两百文,友仁,你去请大夫,钱让惠娘看着,抓完药剩下的,友仁一家拿着。”
    许氏一听这话,立刻拽住了陈氏的袖子,“娘!这怎么行!这可是大房的事!跟他们二房有什么关系?”
    陈氏白了她一眼,“许玉春,要么你自己出钱,要么就这么着!”
    许氏收回了手,心里头想着,先让巧娘看上大夫,到时再从惠娘手里把钱要回来。

正文、16请大夫

蔡友仁出了院子便去前头表姐陈晓容家借毛驴。蔡友仁自己走着去镇里自然是无问题的,可这请大夫出诊却是不行。
    一个多时辰,蔡友仁牵着毛驴,带着大夫回了。
    许氏引着大夫便往巧娘的屋子里头走,惠娘回灶间洗净了茶杯,泡了一杯茶,端着去巧娘的房间。
    屋子里头,大夫把着脉,许氏在一旁紧紧扯着自己的袖子,焦急地等着。待大夫收回了手,许氏是赶忙地问道,“咋样啊?这怎么才一会儿就睡得不知人事了呢?”
    大夫未说话,惠娘把茶递上去,“大夫,喝杯茶。”
    大夫满意地点点头,接过茶便牛饮了一口,“赶这么些路,倒真是渴了。”
    许氏脸上讪讪地,她只顾着大夫为她家巧娘瞧病,这基本的礼数倒是给忘了一干二净。
    “受了风寒,倒也无大碍,我开副药喝个三日,应是能痊愈。”
    大夫拎着药箱出了屋子,许氏在一旁跟着,“那大夫,你开药可得尽量捡着有用的开,不三不四的可别开进去……”
    大夫滞住了脚步,瞪了她一眼,“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悬壶济世这么些年自是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你若不信我,去找别的大夫便是!”
    许氏忙点头,“大夫说的是,说的是,是我这个乡下妇人见识短,您别见怪。”
    惠娘在后头跟着,抿着唇偷笑,许氏又犯了病,一想着钱,她是什么话都能往外头冒。
    蔡友仁已在大堂候着,见大夫瞧完了病,迎了上去,“大夫,可是没什么问题?”
    大夫点点头,打开药箱,取出纸笔,龙飞凤舞地写起了药方,一会儿功夫,便写了满满一张纸,惠娘瞧着许氏的脸已是有些发白了。
    “照着这个药方抓药即可。煎药之前,先将药浸半个时辰,再三碗水煎成一碗,便可,早晚皆要。”
    蔡友仁将药方收起来放进了胸口衣衫的夹缝处,又客气道,“大夫若是不急,在我家吃罢午饭再走不迟。”
    大夫摆摆手,“不了,不了。”
    蔡友仁也不强求,问了诊金,大夫伸出五根手指。
    许氏一看便是乐了,忙推推惠娘,“快给大夫五文。”
    大夫一皱眉,便说道,“你这妇人说的是何话?是五十文,若是五文,我何必出诊?”
    一听是要五十文,许氏的脸立刻黑了,“这怎么就要五十文!把个脉你便收五十文,怎么不去抢去?!”
    蔡友仁一见这许氏嫌诊金贵,又要撒泼无赖的样子,立即圆场,“大嫂,这大夫出诊自然是比一般诊金高,咱们先紧着巧娘的病,旁的事咱以后说,成不?”
    许氏自是不答应,自己个儿一个铜钱当两半花,这个大夫就那么一会会的功夫,便要去了五十文,她是怎么也吃不了这个亏,也暗自想着难怪自己的婆婆先前是怎么也不肯给巧娘请大夫了。
    “不成!友仁,你把药方还给大夫,我家巧娘不看了!病着就病着!”
    大夫的脸色顿时涨成了猪肝色,他出诊这么些年来,见的事儿也多,可没见这么无赖吝啬的。这五十文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一般农户家自是承受得起的,他自认为自己是对得起自己的良心的。
    蔡友仁发了难,自己的嫂子毕竟是长辈,这耍了赖,自己又是说不得的,这大夫更是得罪不起。
    “大夫,这是五十文,您收好。”惠娘递过去五十文,不去看许氏一张白了青的脸。
    大夫接过五十文,挥了袖子,气呼呼地出了大堂,“真是乡下妇人!”
    蔡友仁在后头亦步亦趋地跟着,说着好话赔罪。
    惠娘想跟着也出去送送大夫,许氏一把扯住了她的袖子,便嚷道,“惠娘!你把话说清楚!谁让你给的?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长辈了!”
    “伯娘既知自己是长辈,您倒是拿出长辈的风范来。当初是您巴巴求着祖母给巧娘请个大夫,如今瞧了病,您竟是嫌贵,反悔了!惠娘倒是真想知道,是这钱金贵,还是巧娘的命金贵?伯娘自己当好好思量!”惠娘从她手里扯出袖子,大步走出了大堂。
    此次是惠娘第一次未曾给许氏好脸,先前虽讽着她,可脸上是半带着笑模样的。
    许氏听了惠娘这番话,心里头有些愧对巧娘,却又想着自己是长辈,这惠娘竟敢这么说道她,立即炸了毛,搬了凳子重重地砸了地,传出好大一番声响,“你个吃里扒外的!敢情你倒是不用下地干活,不用挣钱养家!钱花得跟水似的,不用你心疼!你个赔钱货,我倒想看看谁家能供得起你这尊大佛!”
    惠娘从院门口回来,许氏仍在胡咧咧,见到惠娘,明着啐了一口,骂道,“败家精!”而后,便回了自己的屋子,“砰”地一声关了门。
    惠娘不以为意,从灶间打了一盆水,端着去了巧娘的屋子。
    这是惠娘头一次见着巧娘病成这样,有时也有个伤风感冒的,却不似今天这般发烧了,还出现了昏迷。
    惠娘拧湿了帕子放在巧娘的额头上,先暂时物理降着温,等蔡友仁买了药回来,得赶紧地煎了让她服上。
    “阿姐,堂姐怎么了?”泽文半推着门在门口探着,一双眼睛流露出担忧。
    惠娘忧着会不会传染给泽文,赶紧地推他出去,“泽文,你怎么到这儿来了?快回屋子看书去。”
    泽文站着未动,“阿姐,先前伯娘可是又对你发火了?”
    “没呢,泽文你还是快些回去,只要你看书,阿姐的心里头就欢喜。”
    泽文点点头,一步一回头地回了屋子。惠娘叹了一口气,先前这般大的动静,泽浩不可能什么都未曾听到,连泽文都知道来探探巧娘,泽浩是巧娘的亲哥哥却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他的圣贤书。
    惠娘换了一盆水进屋子,许氏已是坐在巧娘的床前,用白酒擦拭着她的身体,为她降温,屋子里头弥漫着一股酒味。
    惠娘颇是欣慰,毕竟是自己的女儿,血浓于水,许氏再舍不得钱,肯定也是见不得巧娘受着病痛的折磨的。
    “伯娘,先前是惠娘不懂事,冲撞了您,您可别往心里去。”惠娘不想与许氏闹翻,在一个屋檐下住着,平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又是自己长辈。
    许氏“哼”了一声,“我这做伯娘的哪敢啊,你祖母可是护着你呢,你说什么她就听着什么,我要往心里头去了,你去你祖母前头胡七八说的,让我被你祖母记恨着,我这一家去喝西北风?”
    惠娘是听出来了,还是为了陈氏把钱给了惠娘不曾给她的事,闹心着呢。惠娘自然是不会将钱交与她的,这可是名正言顺给二房的钱。她惠娘可不是她的娘亲李梅英,那么好揉圆搓扁的,钱到了她手里头,想再要出去,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伯娘真是说笑了,惠娘年纪小,却是知道祖母一直疼着大伯父和堂兄的。先前伯娘也是见着了,这出诊金便是五十文,那药方子又满满地写满了药,我估摸着剩余的钱定是不够的,也不知我爹会添上多少,若是祖母将钱给了伯娘……恐怕这不够的钱便是要伯娘出了……”
    许氏一听,还真是个理,那满满一药方子的药材,就剩下的一百五十文还真有可能买不下来。想到此处,许氏的脸色缓了不少,“还不去做饭,都什么时辰了?巧娘我来看着。”
    惠娘听许氏的话软下来了,知她想通了,赶紧地应承下来,“哎,我这就去。”
    平日里头,长辈们下地,便剩了惠娘和巧娘在家里头烧饭。巧娘是个勤快的,惠娘的活儿便轻松了不少。今日巧娘病了,蓦地让她这么一个人烧饭,她倒是觉得有些吃力。况且今日午时,若是蔡老头回来吃饭,便是要多做些菜的。
    惠娘淘好了米,刚下了锅,陈氏便进来了。一见只有惠娘一人,陈氏心里头有些不满,“你伯娘呢?”
    “堂姐烧得厉害,伯娘在屋子里头陪着堂姐呢。”
    陈氏和李氏在屋子后头的菜地上忙着播菜种,念着许氏要在屋里头照顾巧娘,便嘱咐了她在家做顿好的。
    到了要做饭的时辰,陈氏不放心,便回来一看,果不其然,许氏让惠娘做饭,自己个儿寻了要照顾巧娘的借口躲在屋子里头偷懒了,“吃白食的,吃饭倒是跑得快。”
    “惠娘,把碗橱上头,那块腌着的肉拿下来。”陈氏挽了袖子,洗净了手,打算自己亲自下厨。
    惠娘搬了张小凳,站在凳子上拿下了腌着肉的大碗。只有一小块,还是上次蔡老头回来那日省着吃,剩下的。
    “等你爹回来,去王大刀家买些鲜肉回来,今日中午先这么凑活着吧。”
    中午便是惠娘烧火,陈氏烧菜。等饭做好在锅里捂着的那会儿,蔡友仁送了大夫回了镇里,又还了毛驴回来了,惠娘赶紧地问他拿了药,起炉子煎药。
    见着后院里头就她与蔡友仁了,惠娘悄声问,“爹,买了药,还剩多少铜钱?”
    蔡友仁拿出钱袋子,递给惠娘,“你数数,这药价钱还好,剩了不少,那大夫倒不是个坏心眼的,配的药都是些便宜的。”
    惠娘点点头,也不数便塞进了自己的怀里,撒娇道,“爹,这钱惠娘藏起来,爹会不会不乐意?”
    蔡友仁笑道,“这有啥,这钱以后不都是你和泽文的,你藏着便好,不过,当心着,别丢了。”
    惠娘喜滋滋地点头,“嗯,那爹可别和别人说,别人要是知道了,都要说惠娘贪财了。”
    蔡友仁更是宠溺地笑道,“那可不,我家惠娘就是贪财的小妹郎。”

正文、17林中少年

过了午时,蔡老头和蔡友根仍是未归,陈氏瞧着一时半会儿是回不来,菜也快凉了,便让他们先吃饭。
    吃罢,惠娘回巧娘屋子里头看了一眼,见她服了药,脸色好了不少,当下心便放下了几分。又想着明日集市,今日再去一趟山上,采上一篮子鲜蘑菇,明日一道去卖了,多换些钱。
    泽文一读书,这开支便会只多不少,能挣一文是一文。
    如此想着,惠娘去灶间拿了篮子,跟泽文嘱咐了几句,便出了院子向山上走去。
    泽文眼巴巴地目送着惠娘离去的背影,心里头也是想跟着去的,可一想至自己中了状元骑大马的情景,便狠了心,绝了自己的念头,回到屋子里乖乖地拿着树枝蘸了水,边念边写。
    惠娘习惯了泽文一直随在自己身后头,如今蓦然不跟着了,一个人进了林子,颇感孤独。
    林子里的一棵野桃树上的花落得七七八八,应是要开始结果子了,只是未曾嫁接。每年夏天结满了野桃子,味道确是又苦又涩。
    几日未采,小道旁的草丛里又冒出不少蘑菇,可惜最近几日未曾下雨,也不算特别多。
    惠娘利落地边走边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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