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夫三拳有点田-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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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小环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忙道:“认得,那是我的簪子,丢了好长时间了。”
季大人又传谢小环的贴身丫鬟春桃。
春桃道:“此簪子是夫人的,我每天都会给她戴上这支簪子。”
季大人问:“八月十七,你家夫人让你买水果之后回来失踪的那一天,她可有戴着簪子?”
丫鬟道:“回大人,夫人确实有戴簪子,我亲手给她戴上的。”
谢小环怒目训斥道:“春桃,你胡说什么!我明明丢了很长时间了。”
季大人拍案制止道:“谢小环,本官没有问你话,不可插嘴。”
谢小环用眼神凶狠地看着春桃,不再言语。
季大人再次询问:“春桃,你且如实说,八月十七那日你亲手为你家夫人戴上了这支簪子?”
春桃不明就里,如实道:“是的,大人,奴婢记得很清楚,当时夫人穿着一件绿色的衣服,奴婢觉得这支带红色的簪子不配衣服,就和夫人说换种颜色,但是夫人执意要戴,所以奴婢印象很深。”
季大人问:“谢小环,你知道在公堂上说谎,本官可判你杖五十!”
谢小环一听要杖打,腹中又有胎儿,她慌忙下跪道:“大人,民妇实在记不清了,可能我当时戴了,上街的时候又丢了,被人拾去。”
“那你后来去了哪里?不得隐瞒,那些抬你的轿夫本官派人让他们来一问便知。”
谢小环没办法,她道:“我……我去了自己的娘家。”
这时有一名衙役悄悄将搜得的新证据端了上来,那是从谢小环家中搜出的一只玉佩,一件衣物。
季大人故作震怒,先发制人,拍案道:“大胆刁妇,你娘家早已无人,就剩你一个,你与人私|通,屋里还留有男人的衣物和物件,还不从实招来!还需要我再传证人吗?”
季大人这一招虚虚实实让谢小环吓得大气也不敢出,额头上满是汗滴。
季大人道:王员外,你辨认一下,这可是你的衣服和玉佩?
王员外看了看道:不是,我一个老头子怎么会穿那么年轻的衣服,这玉佩也不是我的。
谢小环结结巴巴辩解道:“大人,光……凭这两件东西怎么能断定我与人有私|通呢?”
季大人道:“来人,传张小宝。”
张小宝上堂之后看了那块玉佩和外套,道:“回大人,这正是我家少爷定制的衣服和玉佩。”
此话一出,现场哗然,谢小环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辩解。
王员外眼里对她已经产生了怀疑。他重重打了谢小环一个巴掌:“贱人!”
谢小环哭诉道:“老爷,我没有,大人我冤枉啊!”
季大人派人将王员外拉开,道:“王员外,稍安勿躁,不得扰乱公堂!”
紧接着,张记果铺陶忠被传了上来。
陶忠到堂之后道:“春桃每隔三天就会向我递纸条,纸条的内容,如果是苹果、桃子、梨,我就会给她苹果,如果是梨、桃子、苹果,我会给她梨,字条我就给少爷拿去,其他小的就不知道了。”
季大人道:“案发当日,春桃你拿的是梨还是苹果?”
春桃道:“是梨子。”
季大人字正腔圆,思路清晰,趁胜追击道:“苹果就是你的旧宅平和路,梨就是张家的旧宅离径巷,你们用水果来暗示私会的地点,八月十七你失踪的半日是不是去了离径巷的张家空宅!将发簪遗落在那里?”
谢小环瘫倒在地,她大声哭道:“大人,民妇实在是被逼无奈才出此下策,还请大人明鉴。”
季大人道:“你只要从实讲来,本官自当从轻判罪。”
张孝年指着谢小环道:“你别胡说,谢小环你要是敢胡说,我就杀了你!”
季大人道:“威胁证人,藐视公堂,掌掴二十!”
张孝年双眼发红,急得要扑上去,陆海青当堂按住了张孝年,用器具掌掴了二十下,打得他鼻青脸肿,面目全非。
谢小环将当日换错新娘,在破庙中被侮辱胁迫之事一一道了出来,王员外顿时晕了过去,谢小环内心愧疚,又将后来多次与其苟且的事都坦白了,八月十七那日,她再次与张孝年私会,李元斌问张孝年讹钱,张不同意,李元斌就赖在门口不走。
“我们出来的时候,见李元斌纠缠着秀珠,秀珠砸了他就逃了,张孝年一不做二不休就进屋拿来了锤子将他砸死,碰巧李氏又赶了过来,我们又在屋里呆了一会,等到他们走了才离去。大人,民妇所言句句属实,还望大人怜悯,轻判民妇,民妇腹中怀有骨肉,还望大人能够念在孩子的份上,免了死罪!”谢小环泪流满面,长跪不起,悔恨不已。
张孝年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毁在谢小环的身上,他一时间也没了气焰,如今只能靠家族庇佑了!希望父亲和嘉敏能够尽快飞鸽传书保他一命。
张孝年行凶杀人,至被害人李元斌死亡,手段凶残,又胁迫奸|淫新妇,与有夫之妇谢小环私|通,两罪并罚,杖70,死罪,七日后行刑。
谢小环明知故犯,不守妇道,与人私|通,当判死罪,念其如实招供主动揭发,且起因被迫,腹中又有胎儿,从轻发落,责其五年牢狱,一年后生完孩子再执行,因王员外膝下无子,经由他的同意,孩子无论男女都有他来抚养。是否休妻有王家定夺。
张家听得此消息犹如晴天霹雳,郭嘉敏措手不及,当下就晕了过去,醒来后给父亲写信的手都在发抖,他们两家人合力将消息报了上去,喊郭品顔和韩丞相想想办法救孝年一命。
第69章
张家为了保张孝年的命,屡次试图用钱贿赂季大人;季大人将他们逐出府衙;态度强势。上面很快回信,说是如果能够把处斩日期拖延30日;他们便会有办法说服皇上趁着太后寿辰来一次天下大赦,韩丞相亲自给季大人发了信函;言谈之中利诱威胁并举;季大人一怒之下;将处斩之日提前了三天,他们派人来交涉一次,他就提前一天。吓得张家人魂飞魄散,再也不敢派人去说情了。
李氏和秀珠纷纷被放回了家;经过这次劫难之后;她们仿佛重获新生一般,对季大人充满感激,李氏摆酒想要邀请季大人过来吃饭,但是季大人以公务繁忙为由推辞了,只派了陆海青和妹妹季如薇过去。
李氏特别高兴,还请了丁大福、徐氏、丁富贵还有丁露露,金灿灿她也叫了,几个女儿,除了秀华和三拳其他人都凑热闹去了。
季如薇原本不想去,但是听说金灿灿去了,所以她也去了,饭桌上,陆海青依然对秀珠很好,金灿灿也一直和季如薇眉来眼去十分微妙。
吃完了饭,陆海青和秀珠寻了个僻静地方独处了一会,他试着问:“秀珠,你还是忘不了季大人吗?”
秀珠点点头,脚尖一直踢凭栏。
陆海青挠着头,有些焦虑,他不会东拉西扯,也没有文采飞扬的说辞,憋了半晌,最终老老实实道:“我允许你心里永远放着季大人,但是你不能不嫁人对吧,你嫁给我行不?”
秀珠抬起头仔细打量了他,她还没见过被拒绝了的人这么锲而不舍的,她爹曾经说过,爱情这东西是不实在的,是很短暂的,两个人熟悉了之后,爱情就失去了神秘感,在柴米油盐当中,在吵架拌嘴当中,爱情就成了生活,如果不能嫁给有感觉的人,那就嫁给对自己好的人,处着处着反而会处出感觉来!秀珠从来不和爹是一路的,但是不知道怎么的,这回想起爹的这句话来,她郑重考虑了一下便道:“你说真的?我那么顽劣总是惹事。”
陆海青点点头,热烈而急促地道:“我说真的,我不是有钱人,但是你可以考虑一下我。”
秀珠扑哧一声就笑了,她低头沉吟了半天,突然抬起头来,道:“好,我嫁给你。”
陆海青反而被吓了一跳,他傻愣了半晌,觉得不应该这么顺利啊?他结结巴巴道:“你就这样答应了?没别的要求吗?”
秀珠笑道:“那还能怎么样?我觉得我要是错过了你,可能就很难再遇上这么喜欢我的了。我要是不爽快答应,难道还要你拿得出一千两黄金来让你知难而退吗?”
陆海青脖子也吓进了:“一千两黄金啊!十两都没有!我的俸禄也就九两银,每个月都给你!给我一两零花钱就行。”
秀珠咯咯笑了起来,爹就是这样一辈子仰仗着娘的鼻息过日子的呀,可见当初爹是有多么迁就喜欢娘啊。成,就陆海青吧!秀珠突然拉起陆海青的手,奔到李氏的面前,兴致勃勃地宣布:“娘,我决定嫁给陆海青了,你要是不同意,我就和他私奔!”
陆海青瞠目结舌,姑奶奶你可别这么说啊,太突兀了!!他想阻止秀珠,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未来丈母娘已经听到了!
果然,李氏的脸由震惊,没搞清楚状况,到后来反应过来,刷得就黑了下来,她骂道:“疯丫头!你喝醉酒了,乱说话!你拉的可是陆捕头啊!那可不是季大人!你拉错人了!”
秀珠心里就乐了,她恶作剧地道:“娘,我没拉错人,我拉的就是陆海青,我要嫁的人就是他!季大人他就活在我心里了!”
李氏见秀珠不是很认真的模样,就道:“你这个丫头,说风是雨的,今天这么想,明天谁知道你会怎么想,没事别寻陆捕头开心,这不是闹着玩的!”
秀珠见李氏不相信,她严肃地道:“娘,我没跟你开玩笑,我跟你说真的,我要嫁给陆海青!”
李氏沉着脸道:“那娘也跟你说认真的,这桩婚事娘不同意!再说了,你不是对季大人情有独钟么?怎么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做人有点出息好不好?什么叫金诚所至金石为开?你就不能努力一把,让季大人喜欢上你吗?”
秀珠道:“娘,我喜欢季大人很久了,而且我现在还喜欢着他,但是他是不会喜欢我的,我再笨,再一次次向他示好的时候,他的反应我都看在眼里,他喜欢的是二姐这样的姑娘,而不是我这样的,而我也不会像二姐那样,我就是我,我追着季大人,就像陆海青追着我那样,他明明知道我喜欢季大人,还愿意对我好,我为什么要让喜欢我的人伤心?我虽然现在没有爱上他,但是爹说得对,处着处着,就日久生情了。”
陆海青听到这番话之后,眼睛就湿了,他俊俏英朗的五官纠结在一起,都没忍住滚烫的泪水掉出来,他偷偷用袖子擦掉。
李氏一时间语塞,她从来没觉得四丫头能说出这番话来,借着死老头子说的那些鬼话!出息了啊!她重重坐在太师椅上,气鼓鼓地看着他们两个,又一对给她添堵的出现了!
李氏打量了陆海青,长得倒也不难看,就是看上去傻里傻气的,没什么脑筋,一辈子当捕快的命!虽说也是个公职人员,但是和季大人比起来,那简直不是一个档次的,她怎么看怎么闹心,怎么就不能给她寻个如意女婿?
李氏指着陆海青道:“没钱休想娶我女儿。我才不管你是不是在季大人身边当差,没钱没门!”
秀珠撅嘴替陆海青辩解道:“娘,二姐夫不是也一分钱没出就娶了我二姐吗?凭什么陆海青就不行?你要是让二姐夫把二姐吐出来还给你,我就和陆海青分手,不然我就是嫁定了!”
陆海青心里直叫坏了!这不是给他拉仇恨吗?他赶紧拉着秀珠道:“伯母,您误会秀珠的意思了,我……我是说我会回家和家里人商量一下,派人带着聘礼上门来提亲的。该有的礼数绝对一样都不会少的!”
李氏没有理睬陆海青,她刻薄地道:“你二姐那桩婚事我还没认呢!那赵三拳要是给不出500两,他和你二姐就得完蛋!你们等着,到时候,你和陆海青也绝不可能在一起!”
秀珠道:“娘,话可不能那么绝对,你怎么知道二姐夫赚不到五百两?”
李氏道:“哼,你二姐太天真,前段日子种的果树,养的鸡都死没了,我看他们怎么挣来五百两!到时候那赵三拳得像个男人,说出去的话就要做到,没做到就得滚蛋!”
李氏手里操起鸡毛掸子就把他们给打出去了,秀珠一边喊着一边躲在陆海青的身后,他们逃了出去,李氏喊着:“死丫头,你别回来了!”
他们逃到了大门外,陆海青担忧地道:“秀珠,你娘不同意,怎么办?咱们家也拿不出五百两,这如何是好?”
秀珠无所谓地道:“怕什么,我娘就是这样嫌贫爱富,只是你忍不忍得了?你要是忍不了就算了!成天和我娘掐架,我也不乐意。”
陆海青拍胸脯保证:“赵三忍得了,我凭什么忍不了?你等着,我这次回去就和娘说,找个媒人来提亲!不过,你娘要是不同意咱们怎么成亲?”
秀珠翻了翻白眼:“真笨。你就不会抢亲吗?”
陆海青脑子短路了一会,他摸着脑袋道:“抢亲?这也行吗?我不能知法犯法啊!”
秀珠道:“律法有规定抢亲犯法吗?”
陆海青道:“没规定抢亲,但是有强抢民女,等同。”
秀珠道:“我只要告诉季大人,我愿意嫁给你,你就不算抢了,你只是接新娘而已,再说了季大人对这事肯定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陆海青似乎是被说动了,他点了点头:“如此一来,我得和大人商议商议,看怎么抢法。”
秀珠拍着手掌乐不可支,她已经迫不及待要看到娘被气疯的样子了。
于是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
陆海青一定会兢兢业业地把这件事当成是头等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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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海青和秀珠这两个人的计划完全被金灿灿和季如薇听到了,他们两人就躺在大阳门附近的一所矮屋顶上。
季如薇捂着嘴没笑出来,她道:“没想到李氏机关算尽,她的女儿竟然三个没如她所愿,也算是报应了。我从前看不起秀珠,但是这一次,她到让我另眼相看。”
金灿灿手里拿着酒对着月亮干杯,他往喉咙倒去,几口下肚,他似有感而发道:“别管别人了,想想你自己吧,你这个人脾气又臭又硬,很少有男人可以降得住你,就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替你说了人家,以你的臭脾气,你相公也迟早娶小妾,不如嫁给我怎么样?”
季如薇生气道:“我哪里有你说的那么不堪,如果我真出嫁了,我就会相夫教子,孝顺公婆,做个好媳妇。”
金灿灿心知肚明地道:“以你那么毒的眼光和审美,能看上赵三,我就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了,你要是不嫁个像他那样,或者比他更好的,你的夫家必定不得安宁。你必定颐指气使,把那些又臭又硬的脾气发挥到淋漓尽致,天怒人怨。”
季如薇不服气道:“那我要是嫁了个比他更好的呢?那我不就是小鸟依人了?”
金灿灿笑得肚子疼,他道:“你不会找到比他更好的了,除了我,我之上再无其他人,你那么善妒,做皇帝的妃子你迟早死定。你都这个岁数了,也亏得你家人疼爱你,没让你进宫,可见他们也深知你的为人。我说的没错吧?”
“你!”季如薇正想发作,可细细一想,似乎他父亲从前是考虑过这个因素所以才没敢让她进宫送死。她道,“那我要是真找到了那样的人呢?”
金灿灿心说这个女人怎么这么笨呢,他道:“那你去找找看?”
季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