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当年,本宫还是个狗奴才的时候-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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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没记错,她不是植物人,而是脑死亡,可那个人却一直还没有放弃她。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一个土豪。
那个人像是偶尔偶尔才来看她一次,她什么都看不见,却能感觉到他每次都像是穿着一套很整洁的黑色西装,这人似乎也不爱说话,有时候,她能感觉到他轻轻地握着她的手,像是与她相熟已久。这些,全是她这个失去知觉的人的感受。
赖明明想得头疼欲裂,怎么也想不明白那边是个什么情况,她还回得去吗?如果回去了,会活过来吗?还是会被困在那个没有任何知觉的身体里,靠机器维持生命?靠传说中的第六感感受世界?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红桑进来了,是给她送药的,见了她这憔悴的模样,也只幽幽叹了口气,没说什么。
赖明明犹豫了下,想起了这个世界的事情来,悄声问道:“红桑姐姐,大福怎么样了?”段哥去救他了吗?
“他好着呢,昨儿还来看你了。”就是爷没给他进疏竹斋半步,红桑在心中默默补了句。
“昨天那么晚他还来看我啊?”赖明明惊讶,那个时候不都半夜三更了?
“傻呀你!”红桑轻点了她额头,“你都睡了两天了!”她靠近她耳旁悄声道,“爷守了你两天了。”
赖明明一怔,想了一会儿道:“爷真好。”
“你知道就好!”
“爷人呢?我要谢谢他!”
红桑笑,“谢什么呀,晚上他回来后,你好好待他便是,别惹他气了啊。”
赖明明点了点头,“一定的。那爷……会不会很为难啊?”
“为难什么?”
“他救了大福出来,不会为难吗?”
赖明明这几句话问得红桑哑口无言,敢情她说爷真好是以为爷救了大福,不是因为爷守了她两天?
红桑叹了口气,总算明白爷心里为什么那么不好受了,嘱咐了她好好休息,便出去了。
赖明明服了药,迷迷糊糊睡下了。她如今脑子乱糟糟的,知道大福没事就好了,其余的事,她有些理不过来。
赖明明这次病得不轻,休息了三天才恢复了过来,只是康复后,不像以前那样活力满满了,一直唉声叹气。
而这三天,屈檀栾也没有回疏竹斋,她连他影儿都没见着。
这样也好吧,她见着了他,怕尴尬,他会不会要求继续那晚未完成之事?毕竟他答应她的他做到了,而她答应他的还没完成。
她现在比较想找的人是十七,竹林那晚她有点印象,这两天渐渐回想了起来,安小九好像和十七说了她这个外来入侵者的事,不过十七信不信她就不知道了,他对此没做任何表态。
第39章 19。6
想到十七上次受了伤; 只怕这阵子还在养伤中,暂时见不到他,再者; 如果十七真的怀疑她; 应当会主动来找她的吧,碰上这种事; 怎么说该着急好奇的也应该是他啊,这么一想; 赖明明也就不着急了; 先去找了大福。
出乎意料的是; 大福还在思贤轩,并且被升成了一等小厮,毫发无伤。
赖明明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假少爷居然这么给力?
“你身子好些了吗?”大福打量着赖明明,有些忧虑道,“像有些瘦了。”
“还好吧,”赖明明摸了摸自己的脸; “大少爷没有为难你?”
“没有啊,”大福轻声道,“我本就是被冤枉的; 同他说清楚他就放了我了,因为冤枉了我,所以补偿我做了一等小厮。”
赖明明听得有些不对劲,“是大少爷放了你?不是少爷帮忙吗?”
“少爷帮忙?”大福摇了摇头; “少爷怎么可能会插手思贤轩之事。”
赖明明唇张了张,无话可说。原来,屈檀栾竟是没有帮她。她心中忽然升腾起一种失落。
“小福,”大福犹豫片刻,从怀中摸出了一张五十两的银票给她,郑重道,“赎身吧,不要再待在屈国公府了,也不要留在疏竹斋。”
赖明明望着他,低垂下眼眸来,道:“大福,你的身份不简单是吗?”
大福没有说话,如同默认。
“不过,我是不相信你那天说的话的。”赖明明仰起头来,冲他咧嘴一笑,“你说你是因为我入了疏竹斋才故意和我交好,我不信,因为在我入疏竹斋之前你就对我很好了!当初你还劝我不要入疏竹斋的,对不对?”她没有忘记,那天在柴房,他是努力地想要护住她。
二人互望,片刻后,大福才浅浅一笑,“嗯,你是我的朋友。”
赖明明释然一笑,他们之间是真诚的友谊,真好。
“钱你拿好,一定要离开这儿。”大福语重心长道。宫主三日前已被主人撤位,在这之后,只怕没人能照应她了。而如今的他,也已无暇顾及她,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离开这勾心斗角之地。
赖明明垂首,也不想去问他是谁的人了,犹豫了一下,她将银票接了过来,“那我收下啦,以后记得来追我还钱啊!”
大福清浅一笑,点了点头。
二人会心一笑,眸色珍重,就此别过。
回到疏竹斋,赖明明立刻就给段念递上了银票,要求赎身,“找我四十两,谢谢。”
段念一脸为难,推拒道:“这个、我真不能作主。”
“我签的是活契,只要交了赎身的银子,东家便没有不让我走的权力。”赖明明一板一眼道,“段哥你要真作不了主,那我便报官了。”这地方变了味,她不想多呆了。先前还以为她欠了屈檀栾,她都不好意思走,但现在屈檀栾竟然没有帮她,那她也就不欠他什么了。
段念拧眉,“你这臭丫头来真的?”
“当然。段哥,午时前你要是不把卖身契还给我,那我就去报官了。”
“你急什么嘛,”段念头都大了,挥了挥手,“行了行了,我现在先去找爷,至少知会他一声好吧?”
“段哥你怎么处置我没意见,我只要结果。”赖明明板着脸道,她觉得以段念狡猾的性子像是有后招,只怕没那么简单。
得,才跟了爷一段时间,这态度都学上了,段念摇了摇头,揉了揉太阳穴,很快便离开了。
午后,段念不见人影,赖明明果真去报了官,说到做到,只是衙门里的人却没一个愿意跟她来的,连万能的银子都使唤不动。赖明明明白了,这就是段念的后招。
赖明明忽地就来了气,直奔虞府。
屈檀栾这几日还能在哪,定是躲在虞不医那儿的!
赖明明到了虞府门口,敛了怒气,恭恭敬敬地表示要找自家少爷。
门房表示要去禀报一声,让赖明明猜中了,屈檀栾就在这儿。可是赖明明等了一会儿,门房那边却传来了消息:你家少爷不在我们这儿。
睁眼说瞎话,不带眨眼。
赖明明差点没气炸,她倒不知这屈檀栾是个这么爱逃避的人!至于这么躲着她吗?
在回府的路上,赖明明火气越来越大,自她穿越而来,再憋屈的事她都遇过,每次都能忍下,可是这回不知为何,只觉得有滔天怒意,难以压制!她就是要走,就是要离开他!仿佛一刻都不能再忍。
赖明明不知道,她才是那个疯狂想要逃避的人。
在回屈国公府的路上,她忽然听到路上有人提到了大富翁,说是赌坊新出的一种赌局,似乎正火着。
赖明明一愣,忽地想到了什么,立马就跑回了屈国公府。一到疏竹斋,二话不说收拾她那点破行李,打包好扛起就走。
红桑连忙来拦,赖明明不为所动,“红桑姐姐,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
“唉呀你走什么呀,卖身契还在呢!”红桑连忙道。
赖明明道:“我今日才想了起来,曾经,我和爷玩大富翁的时候,爷欠了我一个大冒险,他说以后可以答应我一个条件,什么条件都可以,只要在他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赖明明垂了垂眼眸,“我要走了,这就是我的条件。所以我现在赎身银子也不用给了,你让爷把我的卖身契烧了就可以了,就这样吧。”
赖明明说完,利落抬脚往门口走去。
却不曾想,屈檀栾就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也不知站了多久。
赖明明对上他,忽然有些心虚,刚刚那些话他都听到了?可是——听到就听到吧,她说的不就是事实!
见他不作表态,赖明明唤了他一声,还想将刚刚说的话强调一遍。
屈檀栾目不斜视地走了进来,却看也没看她一眼,仿佛她是透明的一样。
赖明明就这么看着他,谁知道,屈檀栾却在经过她身边时一把扣住她的腰身,将她整个人打横捞了起来,别在腰间,霸气地往正屋里大步走去了。
赖明明惊呼一声,整个人挂在他身上,慌忙捶打着他的手臂,“你放我下来!”可是屈檀栾的手臂却像钢铁般坚硬,纹丝不动,他臂力箍得极紧,像是隐忍着怒意,即将爆发出来。
赖明明有些不敢动了。
屈檀栾踢门而入,进屋后,反脚将门踢了上去,大步流星朝室内走去,将她丢到了床上。
床上虽软,可他手上力道不轻,赖明明被摔得头昏眼花,还没爬起来,便感觉屈檀栾整个人压了上来,带着侵略性极强的雄性气息。
一个霸道的吻铺天盖地袭来,他狠狠地亲吻住了她,如同野兽,不过片刻,赖明明唇舌便疼得要命。
她挣扎着,四肢却被他紧紧压制住,动弹不得,她终于咬了他的唇,一股锈味漫延在二人唇齿中。
屈檀栾不为所动,吻得更用力了,像是要生吃活剥了她,赖明明无力挣扎,她不知道口中是谁的血了。
屈檀栾吻到自己都喘不过气来,这才停了下来,可是一停下,赖明明便抬手狠狠地打了他一记耳光,伴随着清脆巴掌声响起的,还有一声悲愤的怒骂,“屈檀栾你个王八蛋!”
赖明明打完后,自己都愣住了,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手好像挺麻的,这一下算不算发泄了?可是好像又有点……过了啊。这个锅……能不能甩给安小九?她觉得可能是安小九打的,她应该没那么胆量。
顷刻间,赖明明便感觉到了一股突如其来的煞气,赖明明鼓起勇气,悄悄看了面前的屈檀栾一眼,屈檀栾的脸阴沉得可怕,这一刻,有种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
下一瞬,屈檀栾便猛地吻住了她的脖子,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啃咬。
“你放开我啊!”赖明明惊惧,他像是带着一种志在必得。
屈檀栾一把撕扯开了她的衣裳,赖明明顿觉胸前一片清凉,低头一看,衣襟已经大片撕开,露出裹胸。赖明明毫不怀疑,如果此时她穿的是肚兜,他绝对会毫不犹豫一把撕开,让她胸口坦荡荡的。
屈檀栾有些不知如何下手,干脆大手一把覆在了她裹胸上,之后强行将她翻了个身,撕扯下她的上衣,急躁而笨拙地从背后解她的裹胸布。
赖明明被他反扣在床上,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像是在任人鱼肉,她终于放声哭喊了出来,“你凭什么碰我!凭什么!”
屈檀栾动作停了下来,喘息着。是啊,他凭什么?就凭他喜欢她?他可以承认,承认自己喜欢她,承认他对他动心了。可是她呢?她的心中却有了人。
他没有动作了,赖明明脸埋在枕头上,闷声痛哭,哭得身子一颤一颤的。
屈檀栾就这么抱住了她,紧紧的,双眼埋在她发间,唇抵着她光滑圆润的肩头, “对不起”三个字如鲠在喉,却说不出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欺负她,他控制不住,他想要她,狠狠地要她,让她成为自己的女人。他活了十八年,从未对任何一个人起过这般强烈的占有欲。强烈到……像是不占据她,他就一无所有了。
可是,她为什么就不喜欢他呢?她为什么就不能喜欢他呢?他真的很喜欢很喜欢她,想要和她一直直在一起。
“放我走,好不好?”赖明明哽咽开口,泪水打湿枕巾。
她不想留在这儿了,她不能再留在他的身边了,她怕自己有一天会舍不得离开。或者说,她现在已经舍不得离开了。若二人只是主仆关系,或者她只有浅浅地喜欢他,她的心不会这么难受。可是现在,她的心真的很难受,她不想成为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和别的女人一起分享他。他如果得到了她,他会忘了她的。
屈檀栾迟疑了。没有人教过他,如果自己喜欢的姑娘要走,他要怎么留下她。
他终于松了手,翻身坐起,背对着她。不过一个女人罢了,他要什么女人没有?何必就独独……这般眷恋她呢?
屈檀栾轻笑,“不过一个发育不良的小丫头,我要你干嘛?”他语音带嘲,再清楚不过,嘲笑的是自己。
赖明明爬起来,裹好自己的衣裳,眼泪一颗颗地掉,就是不哭出声。
她蹒跚下了床,背后响起他的声音,“我就要飞黄腾达了,你跟不跟我?”
这几天,他一刻钟都没有闲着,皇上私下召见了他。圣上亲言:你五官随了你母亲,轮廓却是像极了贤儿。圣上口中的贤儿,就是贤亲王晏仲贤。一句话,已经定下了他的身份。
赖明明动作一滞,惨声道:“我有喜欢的人了。”这样说,好歹显得她没有他印象中的那么贪慕虚荣吧。她说的也是事实,她并没有自己想像中的那么贪财好色的。
赖明明低头,将自己掉在地上的包裹捡了起来。
“你走了,可别后悔。”屈檀栾又道。他给她最后一次机会,只要她有一点点的迟疑和后悔,他就可以放软自己的态度,好声好气地上前去哄她,温柔地亲吻她,等她喜欢自己了再要她。
赖明明失笑,声音还带着哭腔,“这有什么好后悔的。”声音似笑非笑,似哭非哭。
说罢,没有犹豫,踏出了房门。
赖明明走后,屈檀栾忽地脸闷在软被中,整个人一动不动,半点声响都没发出。
他觉得他这辈子的脸面都在今日这臭丫头的面前丢尽了。
赖明明走的时候,觉得自己挺潇洒的。
只不过,她没想到自己六个时辰后就回来了,还趴在窗口朝床上躺着的人讨好道:“爷,我后悔啦,我可以回来吗?”
脸真特么地疼!
第40章 19。6
赖明明同院里众人一一辞行; 此时已是初秋,离别的悲伤气氛隐隐泛在庭院中,更为秋日添了几分凉意; 众人看着赖明明; 都生出些依依不舍的情绪来。
赖明明颇为感慨,最后朝众人挥了挥手; 留下了一个潇洒的背影,只不过第二天屁颠颠跑回来的时候有点尴尬罢了。
赖明明出了疏竹斋; 心想着如果大福有空; 要不要去见一见他。正想着; 迎面走来一人,不是大福是谁。
“小福,你……”大福见她背着包袱; 连忙上前,“你已经赎身了?”
“我……”赖明明想了想,“算是吧。”
大福微一拧眉,神色有些严峻; 道:“你跟我来。”
“怎么啦?”赖明明上前去。
“我带你去见一个人。”大福步履匆忙。
“谁啊?”
“见了就知道了。”
很快,二人便到了屈国公府一个废弃的后院内。
大福领她进去,赖明明因着周围荒凉异常; 略有停顿。
大福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犹豫了一下,他道,“当初你入国公府; 就是他让我照顾你的。”他知道这事说出来后,二人之间的友谊可能会夹杂了点其余的什么,不再像以前那般纯粹。可是他想要让她信任里面的人。里面那人,现如今已经不是他的主子了,可当初是他救了他,这份恩情,他永生难忘。
果然,赖明明听了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