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病娇王爷易推倒-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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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山东赈灾的差事里头的油水,倒不是他们这次看中的。说实话,他们的眼皮子还没那么浅,为了这么点钱跟郑家的争来争去的。任谁都看得出来宣正帝一门心思地想要培植新人,摒弃他们这些老臣们,便是他们心底不服气,这天底下的江山毕竟还是姓慕容的,既然老人当家的不喜欢,他们就投其所好推举上新鲜血液。冯进便是他们选中的最佳人选,他先时是杨太师的门生,又是新进的翰林,文章出彩不说,为政也自有一番见解,只可惜时运不济,宣正帝倚仗杨家的时候他正新丧母,不得不回家乡丁忧了三年。等他丁忧完了回京,杨家已经不复当年的荣宠,也被宣正帝扫到了一边不用了。
这次山东赈灾的差事,虽然杨家一系的还是推举了冯进,但是不出杨太师所料,这份差事最终还是落在了景王慕容明珠的身上。他在心底叹了口气,避着外戚专权和朋党之争的确是必要,但是就此而埋没了人才,却是真正可惜。他回头在队列里头找了找冯进的身影,只见他脸上照旧一番淡定神色,并不见失落的样子,心中不免对这个学生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散朝了之后冯进只对恩师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便自行离去了。杨太师边上的余大人见此心中有些不满,说道,“这冯进也是不知做人,便是没推举上了,也该对大人致谢一二。”
杨太师笑看他一眼,“便是因着我们推举了,皇上才没敢重用他,晚照你说他见了我是该谢还是该哭啊?”
余大人一时语塞,竟答不上来。又听得杨太师摇头叹道,“可惜这冯进了,沾了老夫这层关系,怕是有个几年要熬的。”
余晚照由彼及此,不禁心有戚戚焉,想到这几年自己在户部也是不上不下的,苦笑一声,伴着杨太师一同走了。
且不说郑家派系的又是怎样一番光景,杨太师有一点却是说错了,冯进在早朝时听了山东赈灾的旨意,当下心里头便已经有了主意,一退朝便往着景王府而来。门房在听到他求见自家主子的时候,心中别提有多讶异了。要知道平日里头这些京官都是恨不得绕道避开景王府的,竟然还有自己送上门来的,这可真是新鲜了。
心底看热闹归看热闹,门房还是不敢怠慢,好声气地领了人进耳房喝茶等着,另外派人去通知了李老管家,接下来这人能不能见着自家王爷,那便要看里头主子的心情了。
兴许这天是真要下红雨了。不过一刻钟,正院里头的金霜便出来带了人进去,直过了一个多时辰才见人出来。这叫冯进的客人在书房里头跟自家主子说了些什么谁也不知道,只不过翌日景王府出巡的车队里头,便多了一个不起眼的翰林。谁也不知道,西楚的一位名臣正从这里开始起步,而这一切,都源于景王府书房中的一场密谈。
温婧蓉怀着近两个月的身孕,月份还小,衣裳也还厚重,要是不说,旁人还真看不出来她怀孕了。温景新和枣儿却是一早就知道了,这会儿送她出远门,都是担心得很。孕期怕接触了猫会感染弓形虫,毕竟西楚没有宠物的驱虫药可以吃,枣儿按照温婧蓉的意思特地将牛奶关在院子里头没跟着他们出来,但是早上小胖子不知道是不是预感到了什么,怎么都关不住,跟着两人一起出了院子来送温婧蓉,似乎是知道她这一去,估计很久都回不来的,呜呜叫着咬住了她的裙子不肯放她走。
边上伺候着的又是怕狗儿绊倒了她,又是忌惮着怕弄伤了狗,谁都知道这条黑色大狗是温婧蓉养着的,生的凶狠不说,还格外霸道,它要是在路中间睡下了晒太阳,路过的要是吵醒了它,能被撵着追上半个王府,虽说不咬人,但是这么条站起来跟人差不多一样高的大黑狗在后头不紧不慢始终离你一步远地追着你,是人都要吓得恨不得能再生出两条腿来,好跑得快些了。
方氏这会儿正纠结这要不要豁出去护主一把,到底还是怕了小胖子那一口白森森的牙,反往后头缩了缩。温婧蓉也怕自己被小胖子给拉摔倒了,连忙蹲下抚慰了他好一会儿,这才得了自由。
被临行前的这一出一闹,众人的离愁别绪都消了不少,怕小胖子还要追着马车走,枣儿和温景新将狗绳握紧了,目送着景王府的车队越走越远,直到消失不见。
第九十一章 山东之行(中)
景王府的车队,加上此次赈灾的物资,浩浩荡荡地足有半里之长,那光景,出京城的时候引来了一堆人的围观。
温婧蓉和慕容明珠乘坐的马车上,为了减震垫了厚厚的好几层棉花,幸亏北边这时节还正是春寒料峭的时候,不然还真会被热死。不过即使是做了这样充足的措施了,每一次马车有些颠簸的时候,慕容明珠还是会很紧张地看向温婧蓉,生怕她被颠得不舒服了。
被盯的次数多了,温婧蓉便有些不耐烦了,她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不过是怀个孩子,又不是怀块玻璃,心想他大概也是紧张过度。她记起出发之前,东魁她们似乎在马车上的暗格里头放了好些东西,连忙起身开始了寻宝之旅。
慕容明珠一个错眼没看着,便看见她这边那边地不停倒腾,心简直吊到了嗓子眼,腿脚动不了,只能张着手往她那边虚扶着。好不容易等她翻箱倒柜地找完了东西,这才安下心来。
温婧蓉把翻到的书啊,棋子啊还有笛子之类的统统往桌子上一堆,没想到这马车看着四面光光的,里头藏着的东西还不少,都是些旅途中用来供主人打发时间的。其中竟然还有一副跟扑克牌大小的木片雕成的牌,温婧蓉以为遇到穿越前辈做的东西了,拿手上仔细一看,原来根本不是一回事,不仅牌面花样少了许多,上头刻着的花纹式样也是不一样的。
慕容明珠见她感兴趣,也伸着脖子凑过来看,笑道,“你从哪里翻出来的,这还是我小时候玩过的,原来在这车上,还以为丢了不见了。”
温婧蓉闻言,将牌递过去给他,慕容明珠一手接了,一手顺势将人往自己这边拉。他用的力气并不大,温婧蓉要是不愿意,稍一用力便能挣脱开来。她瞄他一眼,只见慕容明珠眼里正闪烁着几分忐忑,生怕她会拒绝的样子。堂堂一个王爷被自己欺负成这样也怪可怜的,她一时心软,乖巧地顺着他的动作靠进了他怀里。
慕容明珠低头闻了闻她的发,有些不确定自己真的又能这样毫无阻碍地抱住她了,不由得又紧了紧手臂,正好勒到她的肚子,立马就被温婧蓉不满地拍了拍他的手,嗔道,“轻点,小心孩子。”
被她这么一喊,慕容明珠吓得连忙松手,无措地不知道手该往哪里放好。忽地手上一暖,却是被她拉住了,轻轻地环在了她腰上。正又惊又喜之间,她转过脸来往他唇上便是轻轻一吻,明明只是蜻蜓点水的一触,已是胜过人间无数。
“孩子结结实实地在我肚子里头长得好好的,你再一惊一乍的,我就当你是只要孩子了。”
慕容明珠一听急了,正要辩白,便被她止住了话头,“好啦我逗你的,不过你真的别老是盯着我了,跟盯犯人似的,就是坐牢的还有放风的时候呢。我要是不舒服,一定会跟你说的,孩子不仅仅是你的,也是我的呀。”
说罢,她往后重重地一靠,将全身的重量都放到了他身上,慕容明珠险些被她带得翻到,连忙抱稳了。
“这牌叫什么?花样挺稀奇的,怎么玩啊?”温婧蓉的注意力已经转移到那副牌上了,好奇道。
“这个叫福牌,京里的人闲暇时候就聚在树荫下头玩这个,你小时候没玩过?”
温婧蓉摇头,她又不是这里的土著,没见过也是正常的。
慕容明珠却以为她是家里穷,连这两个铜钱便能买一副的福牌都没见过,心中不免又是一阵怜惜,便抱着她手把手地教了。两人捏着牌玩了一个上午,温婧蓉一直躺在他怀里,手里有些什么牌,慕容明珠只需瞄一眼便能看个一清二楚,净捡着她吃得着的牌出了,几场下来,身上的金叶子便被温婧蓉赢了个精光,末了还得写了欠条先押着。两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笑声传出马车外,让随行的黑风和黑羽不自觉地脸上也挂上一抹笑意。
他们家主子下棋是出了名的算无遗策,京城中险有对手,便是红叶寺的主持,也堪堪敌得过两盘,再下却是不行了。如今打一副福牌却被温婧蓉一直压着打,说不是故意,谁都不信。
和他们一起长大的主子终于也有了心爱的人了,黑风笑着回望一眼慕容明珠他们乘坐的马车,颇有一种吾家有子初长成的喜悦和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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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山东之行(下)
沿路积雪深厚,便是有了整队人马专门清理道路,景王府的马车队还是行走了好几日才进入了山东境内。沿途他们也有好几次被雪道给阻了没赶上驿站,只能拣个清净的地方铺了油毡搭起临时的帐篷,夜里篝火不断,便是这样车队里头也还有壮小伙儿受冻病倒的。
临近山东,沿途零星还能看到些逃难的,面色仓皇,所幸衣裳还是足够御寒的。慕容明珠派人跟他们打探过消息,才知道朝廷下令预发放的救济粮分毫没有到受灾户的手里,设的粥站每日队伍还没排到一半就收了,领到的粥汤水清得能晃出人影来。
“眼看这一年的光景是没了,有地方投奔的都往家人处投奔去了,要不是被逼到绝路,谁又愿意背井离乡呢?”
逃难的其中一名老者,面似五十多的年纪,还带着个七八岁的小孩,做书童打扮,在这一群人里头格外显眼。黑风他们问了才知道他原是在济南通县做私塾先生的,这年头不好,乡里的馆子也没了学生,苦熬了一个月,看村里的人都往外跑了,老先生这才打点了行李,带着捡的孩子一起逃了出来。
毕竟是肚里有些墨水的,说起山东境内这次的雪灾,倒是比旁的难民要条理清楚许多。黑风便做主将他留下了,包吃包住的,老先生也十分愿意,与一同出来的村民们道了再见,便挤在杂役那车里头,虽是委屈了些,却也比两人这个把月过得要舒坦多了,至少吃喝不愁。
到后头逃难的越来越多,不用慕容明珠吩咐,黑风等人也警醒地在每辆马车上挂出了景王府的标示。他们这车队载着这么多辎重,沿路实在是扎眼得很,那些路过的逃难人望向粮草车的时候,那眼睛都是泛着绿光的。也幸好他们这次带的人多,宣正帝把一支黑甲卫都派给了慕容明珠,一片皑皑白雪之中只见一尾黑色铠甲长龙,尖利的长矛刃上映着雪光,却是比那漫天幕地的冰雪更为森冷。此等震慑力,也为慕容明珠他们省却了不少麻烦。
也有那逃难的,知道他们这队人马是朝廷派下来赈灾的,将信将疑地跟在了车队后头。慕容明珠原不是那等软心肠的人,看着温婧蓉的肚子,想了想就当自己是给孩子积福,下令在晚上安营的时候开粮车煮粥布施。下这个令其实也是冒了挺大的风险的,万一这些难民贪心不足闹将起来,虽然有黑甲兵和影卫队的护着,打杀起来却是免不了有所损伤。
救济粥只施一顿,车队后头跟着的人们虽然饿极了,排队的时候却很安静,领了自己的那份便围到篝火堆边上慢慢喝着。这样的景象看在温婧蓉眼里,也只能喟叹一声,若是自己当初在小村子里头一直不出来,遇上天灾的话,估计也不比他们好到哪里去吧。
车队如此走了几天,身后跟着的难民也越积越多,黑风他们不好驳了主子的意思,却也在暗暗担忧难民多了会不会闹事抢粮车。没想到这些人在他们车队中午停下休息的时候,只围了篝火取暖,静静看着他们吃干粮。到了晚上领粥的时候才挤到伙头边上,排好队等着。这份秩序井然着实让众人吃惊,后来跟老先生一聊,才知道这些逃难的大多都是老实的庄稼人家,一辈子没见过比里正更大的官的多的是,看到车队上头遍插着的景王府旗子,心中已是敬畏得要死,更何况领粥的时候两边守着的黑甲兵,哪里还敢作乱,有口吃的感激都来不及了。
“可见这平头老百姓是十分容易满足的,能有口活命的粮,能有个安身的地方,就足够了。山东府这些官员却是拿着刀拿着棍,逼着人往绝路上走啊。”老先生跟慕容明珠报告完,如此感叹道。
他偷眼瞄了一下马车中端坐着的慕容明珠,心想可见这传言也是不可信的,这跟玉雕凿出来一般的温润公子,哪里像是活阎王的样子,更别提他还心善地容了这些逃难的跟着车队回故里,能许他们一碗热粥活命。
慕容明珠并没有在意他的打量,让人下去之后,才对着隐在纱帘后头的温婧蓉说道,“真真是官逼民反!山东的这些官员也真是胆子忒大,连免了的赋税都敢私自征收了,开的粥站也是阳奉阴违,若不是亲身至此,还不知道这山东府一片,上下官员已经窜通一气,关起门来坐江山了!”
温婧蓉很少见到他如此生气的样子,并不说话,只打了帘子上前来替他倒了一杯热茶,见他接过去喝了,才慢声劝道,“一样米养百样人,要我说,还是源头上使的坏。没个带头的,底下的哪里敢动,便是没胆色的,瞧着大家都坐上车了,他不坐,便是挡路的人,如此也正常。只是你又有何打算?常言道法不责众,这山东府少说也有二十多大大小小的官,小小乌纱帽虽轻,堆起来却不是那么容易摘下的。”
他似是累极了,阖眼往后一靠,沉声道,“到了济南地界,先把府台给控制住了再看情况发落吧,总逃不了这些人的。”
温婧蓉想起他们刚认识那会儿,他也是奉了皇命到湘西查私盐,结果被人追杀,流落到牛家村;后来就算是他打了休养的旗号到了余杭,没空闲几天便又有皇命下达,虽然慕容明珠没跟她说过皇帝要他做什么,那几日他天天宿在书房却是看得见的;这次回京城,这还天寒地冻的,便又要赶往山东“赈灾”。
这三件差事,哪件不是要(杀)人见血的?外头的人只知道活阎王,又有谁指着高坐在龙椅上头的宣正帝骂一声残暴?慕容明珠便像是一把匕首,由着宣正帝肆意使用,他给了景王府无限的荣宠,却也将其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退无可退。他日万一景王府有个什么不测,满朝文武,或许连个说情的人都不会有,比宣正帝更像一个孤家寡人。
这难道就是天家的父母兄弟情?
温婧蓉表示自己真心无法理解,看着慕容明珠越发觉得心疼。这是她的男人,是她未来孩子的父亲,拖着一双残腿,他本该享受一个闲散王爷的生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置身与冰天雪地之中,成为他兄长的盾和刀。
慕容明珠正闭眼养神着,忽地察觉到她往自己这边靠近,接着头上的簪子就被她解下了,纤纤十指,忽轻忽重地在他头皮上按压着,舒服得让他瞬间没了骨头,顺势倒在她腿上,活像一只正在被顺毛的大猫,懒怠得昏昏欲睡。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的时候马车里头光线昏暗,慕容明珠放空了一会儿才想起自己身处何方。这时他眼睛也已经适应了黑暗,才发现原来自己脑袋底下枕着的,正是温婧蓉的大(腿)。抬头一看,她一手支脸,歪着脑袋睡得正香,左手还放在他肩上,之前替他揉捏的位置。
若不是怕自己压坏了她,慕容明珠光是这么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