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年代小媳妇-第1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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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军看了他一眼,声音很淡地回道:“我说了,你没当真。”
祁阳被噎了一下,想起之前他还抱怨他故意整他……一想又不对,他扯了扯衣襟,狐疑地盯着眼前这张面瘫的脸:“大哥,你刚刚是故意误导我吧?我怎么得罪了你,你这么整我?”
雷军望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毕竟当了这么多年的兄弟,祁阳想起之前自己嘴贱说一句:“你不会是因为我说你媳妇嫌弃你汗臭,你就整我吧?”见他不反驳,祁阳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真是要崩溃,“你这么小心眼,你媳妇知道吗?”
他小心眼吗?
雷军想了想,将饭盒又往祁阳的方向推了推:“人姑娘的好意,你赶紧把绿豆汤喝了,降火。”
祁阳抖了抖,知道雷军小心眼不但发作而且更厉害了,他小心翼翼地将饭盒推回去:“我没火,不用降,还是大哥你喝吧。”
“我不喝别的女人送的绿豆汤。”雷军声音很淡。
祁阳很想问一句,你是想喝你媳妇做的吧?
不过这会他有点怂,不敢问,提起饭盒往外走:“不是送我的,我更不会喝,我给隔壁老王送去。”
隔壁老王是个单身汉,白得一铁盒绿豆汤解暑自是欢喜,答应吃完洗干净后给军医部送还回去。
祁阳了却这件事后,满心轻松地回了自己的屋子,看到雷军还在,有些惊愕:“你还没走,你是有事找我吧?”心底又嘚瑟起来,既然是要求他办事,刚刚受的憋屈一定要找补回来。
雷军见他眼睛发亮,也没拐弯,直接跟他说起结婚三大件的购买之事,让他帮忙寻票,而后道:“我知道你每月工资津贴都攒不下,礼金你就不用给了,只帮忙寻一下票。”
刚刚还想将憋屈找补回来的祁阳,这会又被雷军这话堵了心:“你这是埋汰我呢,兄弟结婚我能不出礼金?”见他要说话,祁阳抬手制止,“我早就打算好了,从这月起我的工资津贴一分不花,都攒下来给你做礼金,还有,你要的三大件的票,我也给你想办法弄来。不许说不,不然兄弟都没得做。”
最后一句话,祁阳说得严肃,雷军能说什么,他只能点头答应。
见他终于点头,祁阳大松一口气,而后又忽然想起一事:“你之前不是给你媳妇赢了一块手表了吗?这会还要手表的票?”
雷军虽遗憾上次赢得手表跟他的不是同款,不过手表是稀罕物,他想了想回道:“手表不用了,缝纫机和自行车是必须的,我也拜托了周政委去寻票,你尽力吧,找不到也没关系。”
祁阳呵呵两声,若真没弄到,一营接下来的半年里怕是不会好过。
论遇到一个宠媳狂魔是什么体验?
铁打的兄弟情变成塑料的。
……
齐悦跟余国庆回到村子已经是傍晚,炊烟升起,笼在霞光中。
路过齐家老房子时,碰上了蹲在院门口抽旱烟的齐传明。
一见到她,齐传明立刻呛了口烟,咳得满脸通红,眼神透着慌张和惊惧。
齐悦觉得没有意思,抬脚想要离开却被余国庆拽住,他拽着她往齐传明走去,嬉笑道:“她二叔,你这是在怕什么?怕大白天闹鬼吗?”他抬头望了眼天边,“太阳落山了,也算不得大白天了,若心里有鬼,自然是要怕的。”
齐传明这会止住了咳嗽,也压住了慌乱,他恶狠狠地瞪着齐悦和余国庆:“你们是故意的,故意在山上整我,根本没什么山神!”
余国庆嘴角勾着一丝坏笑:“你现在才发现?”
心里猜测是一回事,但余国庆当面承认了,齐传明气得五官都扭曲:“你们耍我,就别怪我不客气,将你们从山里采药挣钱的事都散出去!”
余国庆脸上依然带着笑:“你散出去吧,看谁会相信。当然相信也无妨,看谁入山采到药还能活着从山里下来。”
听到他这话,又想起自己昨天在山上九死一生的经历,齐传明身体禁不住抖了一下,却强行镇定地道:“只要去的人多些,就是碰上野兽也不怕。”
余国庆笑眯眯扫了眼他被咬的腿,点头赞道:“你这主意不错,改明儿你的腿好了,你就组织村里人去山里寻药,我和悦悦绝对不拦你。”
齐传明本是想要将他们压下,以此要挟他们吐出些好处,只是他算计才开了头,对方根本不按他剧本走,齐传明傻了眼,再张口都结巴起来:“你,你就不怕我把山上的宝药都采走?”
余国庆眼底闪过一丝不屑,猛地抬手拍在他肩上:“反正我和悦悦都挣够钱了,以后的宝药就留给你去采吧,我和悦悦在这里提前祝你好运,一定要全须全尾回来。”
说完,叫上齐悦往家走,独留下被祝福的齐传明猛地打了个寒颤,这是在咒他!
一直躲在院里听声的王淑芬冲了出来,冲齐传明骂道:“你脑壳进水了,瘸了条腿还想进山?你当宝药那么好采的?往年那么多采药人你见哪个发财了?”
“齐悦那贱丫头能挣钱不是有诀窍就是运气好,你没那个命,从她手里抠钱难道不会?你伤了腿,本就是她和她那二流子舅舅害的,她必须得出钱赔偿!”
第297章倔强
齐袁新房子相邻,余国庆带着那件鹅黄的布拉吉直接蹿去了袁家,也不知道做了什么,回来时身上被叮了好几个大包,却笑得嘴咧到后脑勺。
到了家,齐悦将商场里买的衣服送了外婆,外婆高兴又心疼,拉着她的手念叨好几遍让她以后别乱花钱。
齐老太太瞅了齐悦好几眼,见她没有拿出更多的东西,心底登时不痛快,但记得昨晚上她对老头子的保证,生生压下火,甩手出了堂屋跟齐永福抱怨:“齐悦那丫头不待见我这奶奶就算了,她跟你这爷爷亲近怎么也没想着买东西孝敬你,倒是光顾着她外婆,整买了一身衣服,可是真不心疼钱。”
齐永福正在院子里给边角的一洼菜地浇水,听到老伴的抱怨,抬头望了她一眼,淡淡地说道:“齐悦给她外婆买了一身衣服你泛酸,那她外婆看着外孙女给我付医药费,上镇上专门照料我,是不是得泡在醋坛子里?”
“那怎么一样?”齐老太太反驳,“齐悦是齐家人,做这些是应该的,给外家东西才是胳膊肘往外拐。”
齐永福闻言眉头皱了一下,知道老伴这观念已经形成,拗不过来,直接说道:“钱是齐悦挣的,她想怎么花都行,你要心里不舒服,就当没看见。”
齐老太太被噎住,恨恨说了一声:“我可不是当没看到吗,不然我能跑到这后院跟你念叨,结果你还不耐烦听了。”
这样的话谁又耐烦听?
齐永福心底暗忖,但终究记着多年相伴的感情,没有说出来,低下头继续浇菜。
只是今天注定不存在清静。
饭刚摆上桌,王淑芬就进了院子冲着老两口哭穷:“爹娘,传明的腿伤了,这段时间都无法上工,挣不了工分,我个女人家也干不了多少活,手里也没钱,没法送传明去卫生所治腿,更没钱交兴民他们三个的学费。”
齐传明也是眼泪汪汪地冲齐永福道:“爹,我知道我混,也没出息,但兴民他们三个不能因为我这没出息的爹耽搁了,学是一定要上的,只是我现在有心无力。”
夫妻俩唱作俱佳,饭桌上的人脸色都有些变了,也明白这夫妻俩是来要钱的。
不过他们绕开昨天的事直接哭穷,这手段却是比昨天强上不少,齐悦有些刮目相看。
一时间,饭桌上谁也没说话。
余国庆倒是想开骂来着,被齐悦拉了一下。
齐永福放下碗,掀起眼皮看了齐传明夫妻一眼,淡淡地说道:“我看病的钱是齐悦出的,以后我和你娘养老也不指望你们夫妻,兴民他们三个是你们的儿子,也是你们的责任。”
这话一出,齐传明王淑芬都变了脸色,不过他们若是要脸的人,也不会专挑着人吃饭的时候来哭穷。
“爹,儿子不是不想给您和娘养老,这不是这会没钱吗?兴民他们三个可是您的亲孙子,您现在帮了他们,他们以后一定会孝敬您和娘的。”
齐老太太啪地把筷子拍在桌上,指着齐传明夫妻的鼻子骂道:“有你们这对不孝的儿子儿媳,老娘还能指着你们养的崽子孝敬我?别又养出一群白眼狼!”
夫妻俩或许是铁了心要从老两口手里磨出钱来,挨了骂也没跟以往那样梗着脖子反驳,反倒低头认错:“以往是儿子和淑芬不孝,是我们太年轻没体谅爹娘的辛苦,不过以后我们都会改,一定会改。”
齐老太太去根本不信他们:“老娘只听说过狗改不了吃屎,你们就别这骗老娘!赶紧滚出去,别耽误我们吃饭。”
齐老太太直接驱赶,齐传明王淑芬的脸色都变得难看,不过他们没有走,反倒冲外喊道:“兴民、兴国、虎蛋你们三个过来给爷奶磕头,让爷奶赏你们一口吃的,不然饿死你们三个。”
听到这话,齐悦的眉头一下皱了起来,目光射向院门口,就见虎蛋冲了进来,抱着齐老太太的腿仰头喊道:“奶奶,虎蛋饿,虎蛋要吃肉!”
第二个进来的是齐兴民,他红着脸低着头走进来,抬头喊了声爷奶,复又低下头,握着拳头满脸委屈的模样。
“兴国你个死崽,还不进来!”王淑芬冲院门外喊,却没有人冒出来,反倒响起一阵奔跑声,由近及远。
王淑芬大怒,冲外骂道:“你有本事跑,那就一晚上别吃饭!家里连米缸都空了,饿死你个死崽!”
“我有手有脚,自己能弄吃的!”院外传来齐兴国倔强的声音,他奔跑的速度一下子加快。
齐悦眉头拧紧,转头冲齐永福道:“我出去看看兴国,你们先吃。”
齐永福还没回应,齐老太太一把扯开扒在她身上的虎蛋,张口道:“不用去找,兴国有骨气,自己能弄吃的,但别的想占便宜的,别想从老娘这占一分便宜去!”
这话是要赶齐传明一家子出去,齐传明却没有半点生气,反倒涎着脸冲齐传宗道:“大哥,娘这是生我的气,你不会也赶我走吧?”不等齐传宗回应,又唉声叹气道,“其实我和淑芬饿着没什么,但你这三个侄子是一天都没吃饭了。”
“虎蛋,快求你伯娘给你口饭吃。”王淑芬将虎蛋推向余秀莲。
虎蛋饿地慌了,抱着余秀莲喊伯娘,余秀莲却是一脸尴尬,想应又不敢应,求助地朝齐悦望去。
齐悦抚了抚额头,抬头望见齐老爷子一脸淡漠,但放在饭做上的手握成了拳头,手背上青筋纠结。
她有些无力,这或许就是打断骨头连成筋吧。
“都留下吃饭,我去找找兴国。”
丢下这句话,也不管其他人反应,齐悦大步出了院子,不过这会已经看不到齐兴国的身影了。
想了想,她往村东头的沟渠走,果然找到了齐兴国,他正拿着一个簸箕在沟渠里捞鱼。
只是簸箕是破的,鱼刚被赶进去,转头从破陋处钻出去,齐兴国一无所获,稚气的脸上满是沮丧。
“先吃块糖。”齐悦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大白兔递到他眼前。
大白兔糖也是今天在商场里买的,大部分给了齐明明和牛根,只留了两颗在口袋里,现在派上了用场。
齐兴国却撇过头:“我不喜欢吃糖。”
齐悦噗嗤笑了:“以后跟齐明明抢糖吃的人不是你吗?”
齐兴国的耳尖红了,但他依然没有回头。
齐悦听到吸鼻子的声音,一把将他的脸扭过来,发现他的眼眶红了,却死命地想挣开她的手,一副死倔死倔的模样,她无奈放开他,问道:“你这是跟大姐置气呢?”
她放开了他,他反倒没有再撇开脸,只是埋着头半响吐出两个字:“没有。”
“没有生气就把糖吃了。”齐悦剥了糖纸,连糖带那层透明的糯米纸一道塞入他的嘴里,见他要吐出来,立马虎了脸,“你要是吐出来大姐可是要生气的,以后再不理你。”
或许是她的威胁生效,齐兴国将奶糖含入嘴里,但眼泪却一颗颗忙下落。
齐兴国在她的印象里一向没心没肺,得了口好吃的更是美上天,这会看到他哭了,齐悦真是吓了一跳,忙揽住他问道:“你哭什么,可是有谁欺负你了?告诉大姐,大姐帮你欺负回去。”
齐兴国顿时哭得更大声了,但奶糖在他嘴里,一下子呛住了,齐悦忙给他拍背:“把糖吐出来,别卡嗓子里。”
齐兴国却舍不得,硬是将糖块咽进肚子里,一时间倒是顾不上哭了。
第298章心底善良
看他为了口吃的不要命的架势,齐悦哭笑不得,从口袋里掏出另一颗大白兔奶糖,叮嘱他:“慢慢吃。”
齐兴国眼红脸也红,没有接奶糖:“我吃过了。”
“那你刚刚吃出什么味了吗?”
齐兴国舔了舔牙齿,回道:“甜。”眼底却闪过懊悔,懊悔刚刚吞得急,都没尝出什么味来就咽进肚子里。
“除了甜还有别的味,你再尝一颗。”齐悦笑盈盈的把糖塞到齐兴国手里。
齐兴国知道自己应该拒绝,但是看到糖纸上那傻乎乎的大白兔,他忍不住将奶糖攥紧在掌心里。
齐悦放了心,拉起他另一只手道:“跟大姐回家吃饭。”
不想齐兴国又犯了倔,双脚钉在地上不动:“大姐,我自己能找到吃的。”
齐悦扫了眼被他丢在一边的破簸箕:“你今晚想吃鱼?”
齐兴国低头“嗯”了一声,齐悦笑起来:“那大姐陪你一块。”齐兴国一下子抬起头,满脸惊愕,眼睛也在发亮,齐悦摸了摸他的头,“不过你这簸箕太破,这沟里水也急,捞不着鱼,咱换个地方。”
“去哪?”齐兴国满脸迷茫。
“跟我来就是。”齐悦牵起他的手,又嘱咐他带上破簸箕,带着他在田埂上穿梭。
齐兴国一开始还迷茫,但跟着她来到承包的禾花鱼田里,一下子明白过来:“大姐,你是带我捞禾花鱼吗?”他反手拉住她,“不能捞,不然要被人追着打的。”
前一阵,村里有小伙伴眼馋稻田里养大的禾花鱼,偷摸着下田想要捞鱼,结果被人发现,追着跑出了好几里,结果还没逃过,被告到家里,然后被他爹拿棍子打烂了屁股,好几天挨不了凳子。
齐悦被他下意识地捂屁股的模样逗笑:“别担心,咱去我家承包的田里捞鱼,没人会打你屁股。”
齐兴国更不肯了:“你家的鱼,我不吃。”
“为何不吃我家的鱼?”齐悦俯下身,盯着他的眼睛道,“你是因为你爹娘跟我家吵架的事吗?那是大人之间的事,跟你没关系。”
齐兴国登时挺起了胸膛:“我已经长大了,不是小孩子了。”
看他踮脚挺胸的模样,齐悦好悬没笑出声,不过她也没否定他,而是点头:“行,你不是小孩子,那咱们以大人的方式谈一谈。”顿了顿,她道,“你不想吃我家的东西,是因为不想欠我家的对吧?”
齐兴国见她肯把自己当大人,眼睛都放出神采,他用力点头,煞有介事地表达自己的观点:“我是大人了,手脚也完好,自己可以弄吃的,不能老占大姐家便宜。”
齐悦佯装大呼一口气,揽着他肩膀笑眯眯道:“你不想占我家的便宜,我也不乐意让你占。这样吧,从今天开始,你从我这得了什么都记下来,等以后你有了钱能还我时,一一还给我。”
听了她的话,齐兴国很高兴,又有些犹疑:“若是以后我还不了呢?”
齐悦佯装黑脸,抓住他的肩膀:“给你十年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