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年代小媳妇-第3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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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思思立刻看向祁阳,祁阳举手投降:“行,我知道错了,以后我也不在你面前抽烟。”
宋思思冷哼一声:“以后每个月的零花钱减半。”
祁阳顿时苦了脸,但也没哀求,反倒主动从口袋里掏钱票:“行,我认罚,这是我这月省下的零花钱。”
零零散散的钱币,一分五分的都有,宋思思立时有些不忍心了,手里攥着那一沓钱并没有放入口袋。
齐悦看到这一幕,将病例往祁阳身上一塞:“病例在这,你先去试着申请,若为难就算了。”
不等他回应,就跟宋思思道了别,转身离开,将空间留给他们夫妻二人。
齐悦走了,宋思思反倒狠心将钱收了,祁阳扯着嘴角笑,堂而皇之的将那包烟塞入口袋里。
宋思思这会却没心思跟他计较,开口道:“我原本也打算让我哥回京市那边治疗,你要是搞不定我就给我爸打个电话。”
“小瞧我?”祁阳眼尾一挑,拿着病例往外走,“等着,一个小时后给你结果。”
宋思思愣了一下,随后追了上去:“我跟你一块去。”
祁阳脚步一顿,侧头似笑非笑地问她:“你是真担心我搞不定,还是借机想与我多待一会?”
宋思思脸上染上红晕,狠瞪他一眼:“自作多情!”
祁阳却哈哈大笑起来,伸手揽住她的肩头,宋思思又气又羞,生怕被人瞧见,对他又掐又打,却还是不能让他松开。
但当前头出现人影,祁阳搭着她肩头的手一抬,摸着自己后脑勺,姿势慵懒又撩人,惹得路过的年轻护士们纷纷与宋思思打招呼,眼睛却有意无意地瞄向祁阳。
宋思思微笑点头回应同事们的招呼,暗地里磨牙。
等到四周没人了,祁阳忽然俯身凑到她耳边道:“你刚刚吃醋的样子很美。”
“祁阳!”
宋思思气得低吼,祁阳立刻举手道歉:“你平时也美,刚刚更美。”
宋思思给他的回应是一脚跺在他的脚尖上,祁阳抱脚哎呦喊疼又控诉:“下脚这么狠,你谋杀亲夫啊!”
夫妻俩吵吵闹闹去了司令部,另一头的齐悦没能返回雷军的病房,她中途被红着眼的薛护士拉着去救治一名伤口感染的伤员。
只是,她没有料到这名伤员是侯宝。
望见少了一条腿的侯宝,齐悦懵了一下,疾步赶到病床边质问:“你的腿什么时候没的,为何没有找我?”
侯宝因着伤痛额头青筋暴起,却努力挤出一个笑:“有别的医生给我治伤,就不给嫂子添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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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5章 恨意
齐悦听到侯宝这话,眼睛发潮,瞪着他道:“从现在开始,你由我接手。”
不给他反驳的机会,转头问薛护士要了他的病例,恰在这时,侯宝原来的主治医生进了病房,她便当面与对方了解侯宝的伤情。
这名主治医生与齐悦只照过一两面,并不熟,但也没有因为齐悦面嫩而心生轻视,相反,他很乐意齐悦替他分担一个伤员,张口道:“侯连长的腿是在战场上炸伤的,伤到了骨头,情况很严重,当时我们几个医生商议后又征求了侯连长的意见,决定将他的腿截断,只是伤药不足,如今还是出现了感染,伤口化脓。”
齐悦听着快要气炸了,她不能说那些医生处置有问题,毕竟这是常规的操作,但她还是很生气,忍不住冲侯宝质问:“你在截腿之前为什么不去找我一趟,问问我的意见?”
望见嫂子气得眼都红了,侯宝一脸愧疚,眼底却是黯然:“嫂子或许有办法不让我截肢,但是留住了这条腿,我也没法继续待在部队,所以留与不留并没有太大区别。”
“这区别大了!”齐悦张口驳斥,却在望见侯宝一脸灰败神色时声音忽然哽住。
主治医生却对齐悦抱住侯宝伤腿的方案很感兴趣,拉着她问道:“换做是你,你会如何救治?”
齐悦此时却没有多少心劲与他探讨,只简单说道:“我擅长的是中医,库房药品不够就用草药替代,先缝合伤口,日后再用针灸调理经络让其恢复知觉和功用。”
主治医生恍然大悟,还想细问时见齐悦掀开了被子,露出侯连长那化了脓的断腿,一时间有些愧疚,道:“齐医生要有什么问的随时可以来找我,我姓王。”
齐悦头也不抬地点头道谢,主治医生摸了摸鼻子,走了出去。
齐悦检查完以后,飞快的写了单子递给一旁的薛护士:“照着单子去准备手术用的器械,再去中草药库房将药领过来。”顿了顿又改口,“中草药库房我自己去吧。”
那些中草药基本都是大多是齐悦带着人去林地里采的,但也消耗得极快,以防万一,还是她自己去一趟。
果然单子上有两位药材已经没了,她改了药方让人研磨和熬煮,自己回了病房,开始手术,切除断腿前截面上坏死的组织。
没有麻醉剂,侯宝紧咬牙关,疼的整张脸都扭曲了,却一直没有出声,及至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作为助手的薛护士急了:“齐医生,现在怎么办?”
“继续。”齐悦头也不抬的回道,伸手指示她将镊子给她。
半个小时后手术结束,齐悦取针在侯宝几处穴位上落下针,侯宝醒转过来,他张开口声音嘶哑干涩:“谢谢……嫂子。”
齐悦拿起帕子将他头上的汗水擦掉,一边道:“你现在就安心养伤,以后按个假肢一样能行走。”
侯宝张了张嘴,半响才应了声:“好。”
齐悦知道他不好受,但这段艰难只有他自己熬过去,转头与薛护士道:“你今晚留在这观察,半小时量一次体温,有任何异常情况就去三号楼209病房叫我。”
三号楼209是雷军的病房号。
薛护士也是知道的,她连连掉头:“齐医生放心,我会照顾好侯连长。”
齐悦闻言心中一动,目光在薛护士脸上停留了,薛护士似抵不住,红着脸目光躲闪地问道:“齐医生还有什么交代吗?”
“给他喂杯温水。”齐悦交代,薛护士连忙去倒水。
三号楼,209病房。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病床上的人一下子睁开眼,那双黑眸里似有光射出,惊得走到床边的人声音有些结巴:“你,你醒了?”
啪嗒一声,雷军伸手够着床头拉亮了灯,白炽灯光刺入眼中,床边的人连忙抬手挡眼,但面容却暴露在灯光下,是庞玉。
雷军脸色很冷,目光很利,张口吐出两个字:“出去。”
冰冷的声音仿若利剑般刺得庞玉脸色发白,却强撑着道:“齐医生忙着给人做手术,所以我替她来看看你的情况。”
她说着话,飞快地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只体温计递过去:“你需要测一下体温。”
伤员太多,医疗物资少得可怜,便是温度计也是稀缺的,很多时候护士们只凭手感判定伤员的温度,所以这会庞玉专门拿出一支温度计给雷军,换作是别人都该欢喜了。
雷军却瞧都没瞧一眼,声音冷得如冰碴:“你自己出去,还是我叫人来赶你出去?”
庞玉脸上的血色唰地落了下来,雷军冷笑:“看来你选择后者……”
“别,别叫人!”庞玉扑过去要捂他的嘴,但被他的眼神吓住缩了手,眼泪往下落,“雷营长,我求你别叫人,我知道我不该来打扰你,但我实在没有办法,我能想到能帮我的只有雷营长您了。”
面对梨花带雨的年轻姑娘,雷军没有半分动容,张口冲外喊道:“来人!”
过道上立刻有人应声,庞玉脸上的梨花带雨变成了磅礴大雨,哭喊道:“雷营长,你真的要逼死我吗?”
雷军还会回应,半掩的房门被推开,一道戏虐的声音响起:“我也想看看,一个伤了腿躺床上不能动弹的男人,如何逼死一个四肢健全的女人。”
庞玉的哭喊戛然而止,扭头望见站在病房门口的齐悦,身体猛的打了个寒战,却在下一刻扑向齐悦:“齐悦,你帮帮我,我不想嫁给那个男人!”
齐悦侧身避开庞玉的扑抱,目光是冷的:“你这莫名其妙胡闹什么?你是想要整个大楼的人都来围观你出丑?”
庞玉连连摇头,声泪俱下道:“我不是胡闹,我真的不想嫁给那个男人,他都老得能当我爸了。”
庞玉的哭声引得附近病房守夜的护士赶了过来,齐悦对她莫名其妙的话不感兴趣,但那些护士却满脸关切,在她们的追问下,庞玉哭诉自己在工作途中被一名丧妻的团长纠缠,年轻的护士们立刻义愤填膺起来。
齐悦挑眉望向庞玉,庞玉凄凄切切地冲她说道:“齐悦,我知道我们之间有些矛盾,你对我有成见,但我这次没有骗人,我不会拿自己的名声开玩笑的。”
齐悦不置可否,那些年轻的护士天真又善良,她们是真的心疼庞玉,替她央求齐悦:“齐医生,你对象是军官,你跟首长也打过交道,你帮帮庞玉吧,不然真嫁个能当爸爸的老头子,庞玉的一辈子都毁了。”
“对啊,庞玉还这么年轻,跟一个强迫她的老男人结婚,日后不得憋屈死。”
年轻护士们七嘴八舌的议论着,却没发现病房里雷军听到“老男人”三字时一瞬间黑下的脸,不过,她们还是察觉到空气骤然冷了下来,不由得瑟缩一下,声音也低了下来。
齐悦一早就知道“老男人”三字是某人的忌讳,她含笑的瞥了他一眼,那一眼让某人脸上寒霜消融,目光凝在她脸上,舍不得移开。
一直用余光关注着雷军的庞玉,看着他们在她面前眉目传情,心底翻涌出一股剧痛,紧接着而来的是恨意,痛苦和恨意来得如此突然和猛烈,让她失了理智,脱口道:“那老男人一开始看上的是齐悦!”
这话一出,满室寂静,紧接着嘭的一声,有东西砸落地上,齐悦立刻冲过去按住翻滚下床的雷军:“你瞎动什么?不要这两条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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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6章 孙福明
雷军被齐悦按住,目光直直望着庞玉,声音嘶哑:“那老男人叫什么?”
庞玉被他猩红的眼睛吓得一激灵,脑子也清醒过来,脸色发白支支吾吾:“没,没人,我乱说的……”
“说!”
雷军骤然一声厉喝,震得人心头颤栗,庞玉再也抵挡不住,如竹筒倒豆一般说了出来:“他叫孙福明,xx军区三团团长,他在战场上伤了胳膊,手术是齐悦给做的。”
庞玉的话让齐悦一下子想起了一周前,各军区的伤员都集中安置在这所扩建的医院,手术一场连着一场,便是她亲手做过手术的伤员都未必能记住名字,因为有些症状较轻的伤员手术之后直接转给护士负责,孙福明就属于这一类,齐悦却记住了他的名字。
因为手术进行期间,孙福明就饶有兴致地跟她搭话,齐悦不理,他便自我介绍,将他的名字、职位、履历和功勋都一一说明,虽有些聒噪,但齐悦只当他是在无麻醉的情况下转移注意力的一种方式,所以她并没有制止他。
当然,也没理会他。
手术结束后,孙福明利落地下了病房,又追着问她的名字,又要请她吃饭表示感谢,她烦不胜烦,冷下脸道:“你是为国负伤的军人,我是医生,救治你是我的工作,所以你不用感谢我,也许你不要耽误我的时间,还有别的负伤的军人正等着我去手术。”
孙福明闻点头让开了道,又笑道:“今天就不耽误齐医生救治我的同胞战友,等你忙完了,我再请你吃饭。”
齐悦根本没注意他说了什么,疾步赶往下一场手术,而事后他孙福明也没有再纠缠,她就把这件事丢到脑后。
却没有料到,一周之后,这事还有转折和后续。
齐悦紧紧抓住雷军的胳膊,感受到掌心下鼓胀滚动的肌肉,她单腿跪在床上,对上雷军平视道:“我只给孙福明做过一场手术,之后再也没有见过他。”
雷军一下子抓住重点:“手术当中呢,他是不是骚扰你?”
齐悦失笑:“我拿着手术刀呢,他要真敢做什么过分的事,绝无可能手术床上爬起来。”
雷军绷紧的下颌线并没有舒展开,他偏头望向庞玉,庞玉被他狠戾的眼神吓得恨不得当场跑出去,但她不敢跑,她也知道他那眼神的意思,连连摇头道:“我当时没有参与那场手术,我不知道孙福明做了什么,我只是听人说,他们说孙福明对齐悦有兴……”
兴趣二字还未出口,庞玉就被雷军黑沉的眸子吓得咬住了舌头,却不敢喊疼,慌张的往后躲,而之前那些替庞玉说话的护士们却如躲瘟疫一般躲着她,看向她的眼神也透着厌恶。
越是纯白天真的人,越容易被人煽动和利用,但一旦利用者的真实面目暴露出来,被利用者就越发憎厌前者。
庞玉此时便是自食其果,为何挽回,也为了摆脱孙福明,她一咬牙,猛地冲到齐悦面前,鞠躬道歉:“齐悦,对不起,我不该把你扯入这件事里,我不是有意的,请你原谅我……”
门口忽然传来一道嗤笑声,打断了庞玉的做戏,也吸引了病房内其他人的视线。
房门口站着的是祁阳,也不知他听了多久,嘴角勾着漫不经心的笑意,不紧不慢地走到庞玉面前,微微撩起眼皮:“你说你不是有意的,那你大半夜的跑到一个有妇之夫的房里准备做什么?”
“我……”庞玉张口要辩解,但祁阳竖起一根手指在唇边,这动作很普通,但祁阳做出来却有一股撩人的味道,庞玉心颤了一下,忘了所有的话。
祁阳见多了女人对他痴迷的目光,他嗤笑一声,庞玉骤然醒神,一张脸涨得通红,祁阳却在此时开口道:“我来猜猜你的目的,你摸黑进了雷营长的病房,利用女人两性关系上的劣势,或者说是优势,毕竟只要女方说男方对她骚扰,这话就能得到大多数人的相信。所以,你只需要跟他有一点亲密的行为,你就可以借此来胁迫他,最好是他舍弃我嫂子娶了你,就算这个目的达不到,也能逼得雷营长出手对付那姓孙的,你也可以借此姓孙的对你的纠缠。”
随着祁阳一点点的分析推断,庞玉的脸越来越白,却强撑着否认:“你这是污蔑,我的道德没有这么低劣……”
祁阳声音骤然一厉:“你的道德不低劣会窥觊别人的丈夫,会对别人的丈夫谎称有男人窥觊他的妻子?”
一声声质问逼得庞玉一步步倒退,及至退到墙根无法再退,她一下子跌倒在地,捂住脸呜呜的哭了起来:“我错了,我对不起齐悦,但我对雷营长真的没有非分之想,我只是想请雷营长帮我一把,我不想嫁给一个能当我爸爸的老男人……呜呜……”
庞玉这一番哭诉,让原本厌憎她的护士们又心生同情,这些微妙的变化,祁阳都看在眼里,他轻笑一声,撩人的笑声将护士们的注意力重新吸引过来,他拍着手掌道:“多完美的理由,你被人纠缠,你不想嫁,就转头来纠缠一个无辜的人,你觉得你这样的行为跟纠缠你的人有区别吗?”
庞玉死命的摇头,泪水涟涟的,模样可怜极了,但祁阳冷下脸道:“在我眼里,你跟孙福明一样面目可憎,让我看着就恶心,滚出去!”
这样的话如利刃将她身上的衣服划成碎片,然后哗啦一下全掉落下去,她抱住自己的双臂,羞耻又恐惧,转头想要去寻件“衣服”,但那些护士对她已经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