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福星高照-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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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太傅喝着茶,说道:“上回筵席,徐鸿达家送的礼,你看这画是不是徐家二姑娘画的?”
沈雪峰只见过青青的那幅《初夏行乐图》,因此一时也说不准,他站在画前仔细研究了许久,发现一两处线条的处理和画道长的那幅壁画有些相似,遂点头道:“应该是徐家二姑娘作的画。我去玫城县时,见到了二姑娘师长做的一幅《仙人赴宴图》……”
沈雪峰一脸痴迷地回忆了那幅画的点点滴滴,沈太傅听了心神往之,感叹自己无缘见到这样的绘画大家。又问儿子:“既然是空房子,可找人照看了?若是让闲人破坏了岂不可惜?”
沈雪峰忙说:“徐大人走之前托了聚仙观的道长们照应,聚仙观的观主也是爱画之人,他说每几日便叫人去打扫一回。”
沈太傅这才放了心,心里琢磨着什么时候找个借口请上几个月假,也去玫城县去看看那幅壁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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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鸿达回家休息了两日,就到翰林院消了假期,正式入职了。翰林学士刘鹏仕见了进士及第的三人,勉励了一番,把那个年龄略大些的榜眼调去纂修史书,让徐鸿达和沈雪峰两人起草一些不重要的诰敕。
沈雪峰先抱来一些翰林院之前起草的诰敕,和徐鸿达两人一起研读格式、用词,然后起草了请上峰去瞧,反复修改,才呈了上去。
青青和朱朱打老家回来也没闲着,她整天拉着朱朱去找合适的铺子。因每日朱子裕上午要在自己院子里练武,中午略微小憩片刻后又要读兵法,每日只回府前才来徐家呆上一会,因此一直没发现青青找铺子的事。还是天莫的手下瞧见了两回,来朱子裕的私宅将徐家姑娘租铺子的事说了。
朱子裕懊恼的拍了拍脑袋,称自己忙昏了头,忙让天莫收拾出一家铺子来,把原有的货架都拆了,重新刷了大白,待干了以后连忙来找青青,说家里有个铺子空出来,可以借给她用。
青青找铺子忙的焦头烂额,听了朱子裕有空的铺子忙去看了。到了地方才发现,这间铺子和自己家的瑰馥坊正好斜对着,也是个三层的铺面,十分宽敞。
青青忙问他租金,朱子裕怎肯要青青的钱,忙笑道:“空着也糟蹋了,拿去使便是。”青青闻言扳起了小脸,严肃地说:“若是不要钱,我就去租别人家的铺子使。你若是还拿我当妹妹,咱俩就一码归一码,给你分红或是算租金都成。”
朱子裕见青青沉了脸,只得胡乱说了个价格,青青找了十来天的铺子,早对各个地段的租金了如指掌了,虎着脸说了个数字,说要按这个价格签合约。
朱子裕听了忙道:“若是这个价钱也不急着你付租金,年底赚了钱再给便是。你一个闺阁女儿,哪里知道做生意的艰难。”
青青想了想说:“行,我也不和你客套了,等赚了银子,回头多给你一成租金。”
朱子裕见她信誓满满的样子,忍不住点头笑道:“成,那我就等您的打赏了。”
有了铺子,一切进度就快多了,青青经营的是书画铺子,因此也不需要打货架,砌几面墙,做个牌匾就行。
沈雪峰来徐家做客时碰巧看见了做牌匾的青青,登时目瞪口呆,忍不住问道:“为何这种活计你都会?”青青头也没抬,轻飘飘的丢下一句:“师父会的东西多,所以我们也学的杂。”
沈雪峰忍不住嫉妒了:……有师父了不起啊!
青青:“是啊,特别省事,什么事自己就能做了。”
沈雪峰一扭头,这天没法聊了,刚走两步又碰见朱朱手里拿着一块石纹丰富多彩、质地洁净如玉的寿山石印章,忍不住停在来问了一句:“谁的印章?”
朱朱举起来给他瞧:“妹妹捡的石头,我自己刻的。”
沈雪峰捂住胸口,瞅了一眼身边的状元同僚:“下回不来你家了,受不了刺激。”
徐鸿达微微一笑:“那样的话就太好了!”
沈雪峰一脸倍受打击:“……不是,徐状元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啊?咋就不热情了呢?”
徐鸿达冷哼一声:“再对你热情,我怕你住我家不走了。”
想想徐鸿达书房里的字画书籍,想想朱朱亲手做的美食,沈雪峰表示,真的有点不想走。
只忙碌十来天,青青领着家人就将铺子收拾好了。也不必找人,自己算了个黄道吉日,“书画”铺子就开张了。
没错,青青铺子的牌匾上只有两个简单的“书画”二字,名字虽简单,但字却不凡,上面的两个字矫若惊龙一般气势雄厚,且笔力雄劲,雕刻后的字体能隐约看见墨迹。殊不知,青青为了将这两个字写好,再题匾时将全身的力道通过五禽戏的心法凝聚在右腕上,而后一气呵成。为了怕雕刻的匠人弄坏了自己的字,青青自己一点点把字雕刻出来,又制成了匾额。
青青不方便出面,请叔叔徐鸿文将牌匾挂上,再放一挂鞭炮,书画坊就开业了。开业那天正好是官员的休沐日,因此开业那天一早,沈雪峰就邀请了自己的亲爹沈太傅一起来了。
俩人到的时候,店铺前刚燃放了鞭炮,满天的烟雾还未散尽,隐隐约约看见牌匾上“书画”二字,仿佛要一飞冲天一般。随着烟雾慢慢散去,“书画”二字清晰地展现在众人面前,沈太傅脸上满是赞赏,连连点头:“好字!”
有出来赴宴或者交友的官员认出沈太傅,也都跟着凑热闹进来瞧瞧,只片刻钟,铺子外面就挤的满满当当。人虽多,但众人都不敢挤到沈太傅前面,沈太傅便慢悠悠地走进铺子。
这铺子甫一进来,看到的是正面墙壁上的四幅画像。画的是四位道长,中间两个一个手拿书卷一个手执画笔,一左一右的两位道长一人背着药篓一人拿着……呃……沈太傅不太确定转头问儿子:“那位道长手里拿的什么?”
“锅铲!”做为一个吃货,去徐家的时候沈雪峰早就尝试过自己动手炒菜了,因为一眼就认出了锅铲,并不忘和父亲解释:“徐姑娘的四位有一位叫食道人,会做天下美食。”
沈太傅点了点头,只见四位道长仙骨仙骼、道袍飘飘,宛如仙人一般立在祥云之上。画上下方设了香案和香炉,上面的香已燃了过半。
一楼分为大小两个厅堂,大的厅堂中间有一张极长的画案,上面摆了笔墨纸砚及各色颜料,随客人取用现场作画。小的厅堂则是挂满了一幅幅字,或是诗词或是或是歌赋,矫健恣意的字迹能看出同外面的牌匾出自同一人之手。
二楼分为山水、鱼虫鸟兽、花草、贺寿、仙人等几个主题,,分门别类进行了展示,每个屋里都有一个伙计,客人们可以看中了直接购买,也可以留下定金单独预定。沈太傅每幅画都细赏了一遍,发现大幅画基本都出自“书香居士”的手,而花草、鸟兽等小幅画作多是一个叫“食客”的人画的。
沈太傅惊愕地指着上面的印鉴,不明所以:“这是什么名?”沈雪峰想起朱朱拿着的那个寿山石,忍不住满脸黑线,悄悄地告诉自己父亲:“是徐鸿达的大女儿。”
沈太傅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真是个孩子心性。”
两人出了花草的展厅,进了旁边那挂着仙人居的牌子的隔间。一进去,两人便愣住了,因为整面墙上只挂了一幅画,就是沈雪峰在玫城县见的那幅《仙人赴宴图》。沈雪峰立马奔了过去,细细地去瞧,才发现原来这幅是青青的仿作。这幅画是青青还在画道长那学艺时临摹的,整幅画足足画了五个月,许多细节处画道长亲自帮着修改,纵然如此也只画出了七分神/韵。
沈太傅站在画前则看的痴住了,沈雪峰轻声道:“这是二姑娘仿着画道长那幅壁画作的。”
沈太傅看的移不开眼睛,嘴里只问了一句:“有原画的几成功力?”
沈雪峰道:“我也说不出来有哪里不同。”
负责看守此画卷的小伙计认得沈雪峰,笑眯眯地回道:“我们居士说只得原画七分神/韵。”
沈太傅赞叹了一声:“如此巨作居然还不如原作的七分□□,可想而知那幅壁画多让人震撼。”又转头问那伙计:“这幅画多少两银子?我买了。”
伙计笑着摇了摇头:“居士说这幅画不卖的,仅供观赏。”
沈太傅遗憾地摇了摇头,恋恋不舍地看了几眼,又往三楼走去。二楼到三楼的楼梯口,有个伙计守着,说上面是藏品,只供欣赏不对外出售,为了怕拥挤损坏了画卷,因此每次最多只能十个人上去。
沈太傅来的早,他父子二人第一个先上了楼,只见三楼的画挂的并不密集,每幅画中间隔了足够的空间。为了怕人破坏画卷,除了专人看守外,店铺还在画前三尺处设置了围栏,将众人挡在了外面。
沈太傅父子二人来到第一幅画前,画的是几位仙人醉酒的场景,一个个线条将仙人的表情完美的勾勒出来,一道道浓墨将仙境呈现在众人面前。
沈太傅终于相信了楼下伙计的那句话:“只得画道长七分神/韵。”
第37章 画作大卖引风波
收藏古今名画; 这在大光朝的士大夫看来; 是极其文雅的事。自打十年前盛德皇帝派兵平复边疆战乱以来,大光朝迎来了一个快速发展时期; 繁荣的经济让有钱又有闲的士大夫们在奢华享受上又开始了追求文雅。
他们喝茶要文雅,要讲水质、要讲环境、要讲同谁品茶;吃穿要文雅,大鱼大肉已不入眼; 用那花花朵朵的做出来的菜才叫有趣;收藏古今字画更是文雅之事,但凡有点学问的人; 家里书房、正厅之类必要挂两幅字画来表明自己有品位。
盛德皇帝登基后,以酷爱书画闻名,这一爱好更将大光朝的书画地位捧到极至; 朝中大臣们追风而行,原本就喜欢的更加挚爱; 原本不懂得也去多买几幅; 好装模作样说出个所以然来。
那些有钱的富商们有的为了巴结官员,四处搜罗好画送给那些大人们;也有的附庸风雅,听说那里画好便挥金争买,其实并不是懂画之人,因此大光朝书画价格奇高。
原本青青认为以自己书画的高额定价一天卖出去一两幅已算很好; 但没想到没到一个时辰就卖出去十余幅画,有的画因为几人争抢; 还卖出了令人瞠目结舌的高价。
隔着窗户看着自己的铺子里满满的人; 青青十分崩溃; 要是都买光了; 她的铺子可就空了。毕竟自家的书画铺子和旁人家的不一样,只卖自己姊妹的字画,两个人又不想将精力都放在写写画画上,毕竟生活中还有很多美好的事情等着她们做,比如吃,再比如看话本!
躲在瑰馥坊喝茶的青青连忙叫个伙计传话给“书画”坊的掌柜的,让赶紧限购,每日只卖三幅画、五幅字,预定的客人要等十天才能取字;三个月方能取画,字画每月各接受一名顾客的预定。那个伙计赶紧溜过去,把满头大汗地掌柜的拽到僻静处,悄声道:“二姑娘吩咐了……”
掌柜的听了连忙应声,又挤回人群去,高声宣布了这个新规定,众人哗然一片,别的铺子都怕字画卖的不好,偏这家还不让人买!正在大家摸不着头脑的时候,有两个机灵的忙蹿到王掌柜前面:“正好我瞧中了三幅画,我全买了!”
“凭什么你买,我也要买!”
“我有银子!我出双倍!”
这些人有的真爱画,见书香居士着实画的一手好画,见猎心喜想买回一幅心仪的画作回家慢慢赏玩;有单纯为了附庸风雅的,没瞧见沈太傅都还买了两幅画回去,那自己必须得跟着买。沈太傅是谁啊,那是大光朝有名的爱画之人,收藏了不知道多少古画名画,连他都愿意出银子买回去的,那肯定是好画没错了。
王掌柜的被吵的头疼,还未想出法子来,这些人就彼此抬起价来。王掌柜舒了一口气,悄悄退出来找了个人少的角落倒了碗茶喝。好在那些人没一会就竞完了价,拔得头筹的那三人人交了银子选了画走了。剩下的一窝蜂的又跑去找伙计登记预定,没一会功夫就预定到了五年后了,吓得伙计不敢再收定金了,连连摆手说名额满了,这些人见都到五年后了,确实是没法子了,只得罢了。
那些不懂字画的见没有东西可买,便都散了,留下那些真正爱画之人在这里流连忘返,顿时书画坊里清净了许多。掌柜的只吩咐了伙计不让顾客靠近画卷便是,其他的随他们看去。
当天晚上,徐鸿飞到书画铺子去查看了下当天的进账,顿时被上面的数额惊的瞠目结舌,回了家忍不住和青青道:“你这一天的进账赶上咱家胭脂铺子一年的收益了,士大夫的钱果然好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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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最不乏新鲜事,但中城多出了一家铺子叫“书画”还是迅速传遍了全城。都说里面的画作极好,只是因为画少,每天对外卖的字画都是有数的,还有那预定,听说都到五年后去了……
徐鸿达在翰林院听见同僚们一脸兴奋地讨论着这个话题,心中十分紧张。有同僚还过来问沈雪峰:“听说昨日开业你同沈太傅一起去了?那里的画当真那么好?”
沈雪峰看了一眼坐在一边低头缩肩努力减少存在感的徐鸿达,忍不住笑了一声,才回道:“自然是好的,我父亲对书香居士的字画赞不绝口,最妙的是三楼展出的画道长的书画,比画圣的吴道子的画还强上几分。”
众人听了皆不敢置信,顿时一片议论纷纷,无非是说沈雪峰夸大事实,对画圣不敬之类的话,沈雪峰泰然自若,微微笑道:“各位大人有空去瞧上一回就知道我说的真假了。”
此时这些大人们听了内心直痒痒,都恨不得立刻奔了去瞧瞧,可眼下还有活没干完,又一想还得五天才休沐,实在忍受不了,内心里都打起了小盘算。于是当天下午翰林院忽然集体患病,有牙疼的、有腹痛的、有头昏的、有肠胃不适的、有突然崴着脚的纷纷请假走了。剩下的一瞧病都装的差不多了,再说同样的说辞容易露出了马脚,因为只能眼巴巴的看着抢占了先机的同僚们欢天喜地的溜了。尤其是那个说自己崴着脚的跑的格外快,他的上峰坐在那都气笑了。
到了第二天一早,徐鸿达来翰林院一瞧,就零零星星来了几个人,剩下的都不见踪影。直到中午,翰林院的官员们才一脸意犹未尽的三个一群、五个一伙的晃进了翰林院的大门,这回连掩饰都省了,个个眼里都闪着光芒,嘴里都讨论着“书画”坊里的藏品。
学士刘鹏仕清咳了两声,见众人都一窝蜂散了,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背着手踱着方步一脸正经的走了。沈雪峰见状凑到徐鸿达的桌前,小声道:“我猜刘大人肯定往你家的铺子去了。”
徐鸿达连连摆手,“嘘”了一声,不叫沈雪峰再谈此事。若是这话让同僚听到,徐鸿达想想那场景,顿时吓得浑身一哆嗦。沈雪峰哈哈一笑,自去起草诰敕不提。
“书画”铺子经过前几天的火爆后,便一切都上了正轨,“书香居士”的山水、鸟兽、贺寿等画作受士大夫们喜欢,而“食客”的花草透着富贵大气,更受夫人们欢迎。虽然许多人纷纷议论说着别号起的有些奇怪,但也有人说这充分表现出“食客”是个悠闲富贵的散人,一般的俗人再没有这样洒脱的心境的。
此时洒脱的朱朱正在厨房里尝试着蒸一样新琢磨出的点心,糖糕拿着一张纸在旁边念道:“十二张花卉扇面,要按一年的十二月中盛开的花来作画;一幅三尺宽的花开富贵图,加急;雪中踏梅一幅……”
朱朱包点心的手都哆嗦了,忍不住扭头去瞅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