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福星高照-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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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鸿达将老娘扶到椅子上,自己也坐在一边:“你儿子的案件可有内情?他到底为何被抓?”
徐鸿达一问,宁老大反而窒住了,在徐鸿达不耐烦地催促下,才吞吞吐吐地说出实情:原来打前两年江老爷死后,宁老大便没再做跑船的生意了,他用江老爷的积蓄和这些年自己赚到钱在京城买了房子铺子置了地,做起了珠宝生意。江氏是个跋扈之人,她生的儿子打小宠溺着长大,自然也不会是多乖巧的孩子。原本江老爷在的时候还好,能约束的了他,可打江老爷没了,一家人又搬到了繁华的京城,宁老大的儿子江随风没多久就学会了吃喝嫖赌,还交了一堆狐朋狗友,逛遍了京城里的大小青楼,据说连一些暗门子都熟门熟路的,就没有他不知道的地方。原本宁老大也说过打过,可是江随风一被他爹念叨就跑他妈的怀里去哭,江氏回头就去骂宁老大,三回五回以后,宁老大也不大去管儿子了。随他满世界疯去。
可京城是什么地界?一个砖头掉下来能砸到五六个官员的地方,一个小小的商人之子还不够人一指甲捏死的。江随风以前在船上横行霸道惯了,养了个天老大他老二的性子,可在京城就没人鸟他了。半年前有个楼里的花魁开/苞,他和一个世家公子争夺不休,可无论家世和财帛江随风都比不上那世家公子,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抱得了美人归。
江随风耐不住性子,破口骂了几句,被那公子的随从听到,拖到巷子里一顿拳打脚踢,腿都打断了一根。按理说,若是个聪明的,吃了这么大的亏就该消停了,可他偏偏是个没脑子的。腿还没好呢,就瘸了瘸了的出来伺机报复。也是那公子没把他这种人当回事,有些疏忽大意了,还真被江随风找到了个漏洞。
原来那公子把那回开/苞的花魁赎了出来,虽领不回家去,但也单独置了个小宅子金屋藏娇起来。两人恩爱了几个月,花魁就有了身孕,这公子子嗣原本就艰难些,知道花魁了有了孩子忙高兴的回家去商议,想找个法子正儿八经接进府里当姨娘。
江随风在这逛了几天,也摸清宅子里除了花魁外只有一个厨娘和一个小丫头。他趁着暮色将近时,以公子随从的身份骗开了房门,拿出棍子打晕了小丫头和厨娘,将那花魁□□了。那花魁虽是青楼出身,但也是性子烈的,被强占了身子后觉得生不如死,一头撞墙死了。而那公子兴匆匆地来接人时,正好目睹了这惨烈的一幕。江随风被打了个半死,踏碎了子孙根,投进了大牢。
宁老大哭的十分伤心:“随风说,他也不知道那女子性子那么烈,一个妓/女而已,怎么还要不得了?鸿达,他可是你小舅子,你可得救救他啊?”
徐鸿达听了气不打一处来,围着屋里转了两圈,狠狠地盯了他一眼,高声喝道:“来人,把他给我拖出去,以后见一次打一次,不许放他进来。”
几个家丁应了一声,拽起宁老大就往出拖,宁老大还试图求情:“他知道错了啊,他才十六岁,鸿达……”
徐鸿达气的胸口起伏不定,一把摔了桌上的杯子,大声骂道:“我真是识人不清,还以为他真有什么冤屈。就他这种人,能养出好儿子来?白浪费我功夫,还生一肚子气。”
徐婆子这会反而不气了,捂着肚子笑的开怀:“报应!这就是他的报应!”笑了几声,徐婆子的声音慢慢地低了下来,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压抑和不解:“当初多好的一家人啊,怎么就变了呢?你说他真的就忘了兰花?”
徐鸿达沉默了片刻,扶起徐婆子:“娘,别想了,反正他早已不是那个当初对我岳母一往情深的宁老大了。”
“唉!”徐婆子颤抖着腿往出迈,声音里有着深深的心疼:“兰花命苦哦!行了,你不用扶我,我自己回去。你赶紧看看兰花吧。如今她怀着身子,可不能难受久了。”
徐鸿达应了一声,叫来一个仆妇送徐婆子,自己则赶紧回房。王氏和吴氏此时都在后宅不敢说话,见徐婆子回来少不得问上两句,登时徐婆子气的又骂了回宁老大,还把他家的荒唐事学了一遍,听的两个儿媳妇目瞪口呆。
而此时宁氏正合衣躺在床上哭泣,徐鸿达摆了摆手,示意朱朱离开。他叹了口气上床掰过她身子:“何苦为那种人生气?”宁氏红着眼圈趴在徐鸿达怀里,抽噎着说:“你不知道,刚开始看到他时,我有多高兴。我以为他飘落到异乡才回来,我以为他费了好大劲才找到我。可是……”宁氏哭的声音支离破碎:“他回来了那么多次,他在京城呆了好些年,他就没想过去看我一眼。”
徐鸿达心疼地抱住她,不停地安慰道:“不要再想了,他理亏没脸见你,我已经赶他走了,以后再不许他上门了。”
朱朱熬好了一碗安神汤,让葡萄送了进去,徐鸿达亲自抱起宁氏一口一口地喂她喝了,或许是安神汤起了作用,或许是哭的太久累了,没一会宁氏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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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青和朱子裕去铺子里转了一圈,送去一些字画,又往外城去转了一圈,听了一回书买了好些个话本子回来。朱子裕在马车上略微翻看了一下,笑道:“我觉得哪个故事也不如你说的好听。”
青青最近没少编排些新的故事,神奇的情节让一家人都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不过有一点不好,青青的故事没一个讲完的,不是主角莫名其妙地死了就是到故事发展到关键时刻戛然而止了。急的一家人抓耳挠腮偏偏又拿她没辙。
见朱子裕满脸幽怨地看着自己,青青忍不住笑道:“上次给你讲什么故事没讲完来着?”
朱子裕瞬间眼睛亮了,凑到青青身边一脸讨好:“没讲完的那个就算了,有一个之前讲的复仇大侠的那个故事,你刚说大侠找到了杀父仇人就被野狗咬死了,难受了我好几天,能不能重新换个结局?”
青青:……这么坑爹的结局是我讲的?
两人嘻嘻哈哈了一路,回到徐府时却看到大门紧闭,朱子裕连忙跳下马车去叩了叩门,门房小心地看了一条缝往出瞅了瞅,见是朱子裕才舒了口气,连忙唤了个小厮一起打开大门。朱子裕一脸狐疑:“怎么了这是?”
门房摇了摇头:“今天不知哪里来了个老爷的同乡,是个做珠宝生意的,进去没半个时辰就得罪了老爷叫给扔出来了,还让我们关紧了门,以后不许再让他进来。”朱子裕听得摸不着头脑,让车夫将马车拉了进来,才扶了青青下来。
青青原本也没当成是大事,还以为那富商想贿赂她爹才被扔出去,可是一路走着看着满府里婆子丫鬟的都不敢吭声才发觉有些不对。到了正院,朱朱从厢房里出来,看到朱子裕忙忙摆手让他先回去,自己拉着青青进了厢房一五一十地将白天发生的事说了。
青青听了顿时急了,她不过出去转了一圈,哪里跑来个便宜外公把娘都给气病了。青青赶紧进了正房,葡萄和石榴两个无声地行了礼,青青点了点头,绕过屏风,一进卧房就见徐鸿达坐在床边在摸宁氏的额头。
“爹,娘发热了吗”青青小声地问了一句,徐鸿达见青青来了,连忙给她让开地方:“你摸摸,我有些拿不准。”
青青挽起袖子,卸下镯子,在宁氏的额头、脖颈都试了试温度,又拿起宁氏的手摸了一回脉后微微皱起了眉头:“肝气郁结,疏泄失常。娘这是伤心过度又受了气才发起热来。”
徐鸿达急了:“朱朱给你娘熬了安神汤了,怎么还发热了?你赶紧给你娘抓点药。”
青青道:“吃安神汤本来是能平缓娘的情绪的,只是药力弱了些。”青青去榻上拿了纸笔半天才写了一个方子出来。因宁氏怀有身孕,吃多了药总归不好,青青尽量选了没有毒性的药材,亲自熬了药,喂了宁氏吃了半碗。又写了几个药膳方子,和朱朱去厨房做了出来。
宁氏醒来时天已经黑了,青青和朱朱两人依然守在这里没有走。见宁氏醒了,青青去试了体温,见宁氏没有在发热才舒了一口气,叫人打了热水,把火盆挪过来,姊妹俩在被子里拿热汗巾帮宁氏擦干了身上的汗水,又赶紧拿了身干净的中衣给她穿上,这才又穿外头的袄褂。宁氏由着姊妹俩折腾,心里的郁结倒是去了大半,青青也看出宁氏心情好转来,故意讲了几个笑话哄她开怀。
宁氏感念女儿的孝顺心思,也不再去想她爹的事,她小时候就听说她爹掉江里淹死了,如今还是当他死了比较好。宁氏努力说服自己将白天的事抛在脑后,徐鸿达从堂屋来探头见宁氏心情好转了,这才放心叫泽宁和泽然进来请安。
葡萄摆了炕桌,宁氏坐在里头靠着大迎枕,徐鸿达挨着她坐。两边是两儿两女,都一个个孝敬地给宁氏夹菜。宁氏看着儿女们的举动,心里热乎乎的,心里原本的悲伤也去了大半,一个个挨个夹菜回去:“娘没事,你们也吃,菜凉该伤胃了。”
一家人吃得和乐融融,而江家则嚎的哭天喊地。江氏拽着宁老大的衣裳,不停的打他的脸和头,咒骂道:“那是你闺女女婿,凭什么不管我们?有没有良心?连亲爹都不认,你快去告她!去告那个死丫头忤逆不孝。我就不信你那个状元郎的女婿不要名声了?”
“告什么告?”宁老大吼了一句,又唉声叹气地掉泪:“当初我说接兰花道身边,是你死活不同意,如今出了事就想起人家来了?我今天可是豁出脸皮上门去的,还不是挨了一筐的骂。你可知徐家的人是怎么看我的?人家凭什么帮咱儿子啊?”
“我不管他们怎么看你?他要是不救随风你就告他!我不信一个不孝的人还可以当官?”江氏声嘶力竭地尖叫着。
“没用的。”宁老大悲哀地坐在地上任由江氏扯来扯去:“两嘴皮一动就说是人家爹?证据呢?”
江氏的手僵住了,她不敢置信地看着宁老大:“你就放弃了?你就不救儿子了?那可是我们老江的独苗啊!啊呜呜……啊……”
“行了,别哭了。”正在江氏喊天喊地地时候,从厢房里出来一个姑娘,她似乎没看到两人伤心一般,反而大咧咧地往那一坐:“有什么好哭的?我哥那是不长眼,得罪了人家侯爷的儿子能有好?人家不当场打死他还记得送官已经算是好人了。”
江氏一听就炸了:“死丫头,你说的什么话?那可是你亲哥?”
女孩嗤的一声笑了,不屑地说:“从小到大我可没看出他哪里有哥样来。”看着江氏又要骂自己,女孩一句话堵住了她:“我哥已经废了,救不救都没啥用了,白浪费了咱老江家的钱。”
江氏闻言上来就要抓女孩的头发打她:“让你说你哥废了!让你说你哥废了!”女孩一边躲一边道:“不是跟他的小厮说的嘛,子孙根被人踩的就挂了点皮,你救他回来有什么用?是能传宗接代啊还是能给你养老送终啊?”
江氏被打击地瘫软在地上嗷嗷直哭:“你这个不孝的动心,丧良心的玩意。”
女孩却没理她,反而走到宁老大身边,伸手将他扶到椅子上:“爹,我听说从牢里捞人没几万两办不成,况且人家侯府也不能给眼睁睁看着咱把人带回来啊。咱家统共就那些钱,何苦用来打水漂。你看我也及笄了,不如像我娘一样,也招个上门女婿回来,我保证以后我生了儿子让他姓宁。”
宁老大闻言,心里一动:“这是你说的?”江姑娘点头笑道:“打小就爹疼我,我生的孩子不和爹姓和谁姓?”
江氏听了从地上蹦了起来,指着女孩的鼻子破口大骂:“休想,这是我们老江家的财产。”
女孩漫不经心地将头发丝在手上绕了两圈,看着自己亲娘的眼神充满了讥讽:“老江家只有我一个人能传宗接代了,你若是现在对我好点,或许我会良心大发,留一个孩子姓江的。”
江氏愣住了,看着被她打骂了十来年的女儿,似乎有些不认识她了。江姑娘却没再多看她,反而挽住了宁老大的胳膊:“爹,现在就给我改姓,我跟你姓宁。”
宁老大神情复杂地看了看女儿,过了半晌才点了点头:“好!”
第49章 高氏母女相商
江氏不敢置信地看着宁老大; 似乎刚认识他一般,上来就要抓他的脸:“你答应了我爹要好好照顾我的; 白眼狼!”宁老大一躲,顺势将她两个胳膊折在一起按住,眼里闪过一丝不耐:“别闹了,要不是你把随风惯得无法无天; 他今天能到这步田地?”
想起自己的宝贝儿子,江氏泪如雨下:“我能怎么办,我活了大半辈子就得了这么一个儿子,我不宠他宠谁?”看着坐在椅子上磕着瓜子凉薄地看着自己的女儿; 江氏更难受了:“宠那个小崽子吗?她就是个讨债鬼,生她出来差点要了老娘的命; 偏还是个丫头蛋子; 有什么用?”
江姑娘凉凉地接口:“可以招婿啊; 就像娘你一样。”江氏被堵的一口气憋在胸口,气的满脸通红; 又转头去骂宁老大:“就是你惯着她,谁家爹妈不能说孩子两句; 偏她就娇贵了?连自己的姓氏都不要了,忘恩负义的王八蛋。”
纵使江氏骂了个天翻地覆; 江姑娘也笑嘻嘻地不在意; 打懂事起; 这些肮脏的话语就伴随着她成长; 时不时的还被总打两下。她起初还认为自己不乖才惹娘亲生气; 后来她才知道无论自己做的多好,娘亲都不会喜欢自己,只因为自己是个丫头。多讽刺啊,江姑娘咧嘴笑着,招上门女婿的江家独女居然重男轻女。
宁老大被这娘俩闹得头疼,忍不住说了江姑娘一句:“桃花,回屋去,别刺激你娘了。”江桃花抓起一把瓜子,斜眼瞅了江氏一眼,顺嘴将瓜子皮吐在她身旁。
江氏炸了:“你看她不孝的样子,能为我们养老送终?”宁老大冷冷地瞅着她:“反正只剩她一个孩子了,能怎么办?随风可是指望不上了。”
带着天莫、玄莫两人趴在江家墙头打探敌情的朱子裕看的目瞪口呆,这一家人宁老大墙头草一个、江氏就是一没脑子的妇人,就江家这个女孩看起来倒是有几分机灵,可是又凉薄的过了头,看着也不是什么好鸟。
看着宁老大那脸丧样,朱子裕连收拾他的心思都没有了,回来和青青提了一嘴:“都不用咱废心思,他家自己就能折腾个家破人亡。”果然没几天,江家半死不活的儿子在狱中又被老鼠啃了下/体,一命呜呼死了,被人拿席子卷了扔在了乱坟岗里。宁老大和江氏得知消息后连忙过来收尸,却只捡到了儿子的半个身子,其他的都被野狗分食了。
江氏备受打击,回到家就一病不起。毕竟一起生活了十来年,宁老大对她还有些怜悯,请医延药都很上心。倒是江姑娘已是十分不耐,催着他爹赶紧给自己定亲事,免得她娘死了还得守孝三年耽误自己的青春年华。
宁老大无奈,但也不敢违拗了女儿的意思,从自己的伙计里头找了一个相貌清秀但又无父无母的招了上门女婿。也不知桃花怎么想的,原本就和她娘不对付,成亲后行事越发泼辣起来,听了她娘几回骂后,接着买了个十八岁貌美的小丫头灌了避子汤后送给她爹当妾,江氏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气死了。
江氏死了,桃花做主卖了京城的产业回老家去。宁老大拼搏了一辈子才混出这些家业来自然十分舍不得,桃花嗤笑道:“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