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花风葬-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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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里有着惊喜(像寻到宝的人一样),渐渐又转为迷惘。像是为我不认得他而迷惘!
“你认得我吗?”他自己也有点犹豫的问。
“不,我们不相识吧?!”
“是的,我们是不相识,事实上我也不认识你。我只是认得你。”他有点苦恼的道,“我以为你会认识我,最起码你会认得我,像我认得你一样。”
这时我只觉得天真的很公平,它让你拥有一样东西,就会让你失去一样东西作为补偿。
就像这个男人,虽然长得很帅,天让他拥有令人羡慕的外表。但就精神就有问题了。。。。
“先生,你来医院看病的吗?看精神科吗?”
“是的,你怎么知道的?难道你真的对我有所感应?!”他很惊喜的问。
“不,我只觉得你精神有问题而己,而且我赶时间,请让路。”我很不客气的说。
本来我不是那么没气质的,但奶奶的病真的令我很担心!现在的我,说话也顾上礼仪了。
他没有任何让路的动作,只是以一种又迷惘又失望的眼神用力的看着我!像是想用尽全身的力气在找寻我身上某样东西一样。
“不是你,不是你。。。。。,眼神不对,你眼里没有她的那种深情!”
我也顾不得他了,只是怀着奇怪的心情赶向机场。
在候机室里,我思绪一直很乱,最近身边发生很多奇怪的事,但他们却没有一个点可以串起来。
两份奇怪寻人启示,
我不应姓宁,
置诸死地而后生,
奶奶看到我的近照后中风,
迷惘的男人。。。。。。。。
关键应在我吧,但我有什么特别啊!?我只是一个普通之极的女学生,我什么都没有做过啊?!
“铃铃。。”手机又响起了,是小妮打来的。
“阿奈,你知道吗?那个登寻人启示的人来医院了,他说见到你了!”
“啊?”我也不禁大吃一惊,不会那么巧吧。“是不是长得像伊崎右典的?”(小妮是哈日一族,当然知道伊崎右典是难!)
“对啊,你知道他来看什么病吗?他的病很怪啊!”
就在这时候机场大堂通知要登机了。“小妮,我要上机了,回来再说吧。”
“但和你有关啊,难道你不想知道吗?”小妮很卖力的问。
我当然想知道啦,但飞机上不能用无线电啊!!
而且飞机不等人的,只好让我的好奇心等等吧。
所以我不顾小妮的大叫声而挂电话了,登上飞往成都的飞机!
置诸死地而后生
我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华西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只见老爸老妈担忧地守在ICU外!
在我到了的第3天,奶奶终于醒过来了,但手脚都不能动!
“快,你奶奶中风前说死都要见你一面的,你快进去吧。”
在重重“包装”后(无菌衣),我心情沉重的走进ICU。
奶奶半睁着眼看着我,眼神很是奇特。满是不信,又满是惊喜,但也带点哀伤。
眼睛真是人的灵魂之窗,它能在同一时间内表达好多东西,就像前几天那个迷惘的男人的眼睛一样!
“原来是这样子的。。。。。,唉,我终于明白了。。”奶奶有气无力的吟着。
“奶奶,你想跟我说什么吗?我是小奈啊!!”
“金沙江。。。”一滴一滴的泪水从她眼角滑下来。
“你见过,一堆堆。。。黄澄澄的金子吗?”她像是自言自语的问着。
那是不好的兆头,我在医院里见多了,那是回光返照的迹象啊!!!
“奶奶,”我希望能叫回她的生存意志。
“金子来。。。金子来啊。。。”她现出了一个像是笑的表情,“那是你的一切啊,小奈,不,是蝶舞小姐。”
“我真的怎么也没想道,会是你啊。。。。。我当时也不明白小姐的话。。。幸好,在临死前,我终于明白了,小姐说你不属于我们这儿的。。。”
“奶奶,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啊?”我有点歇欺底里了。原来在心里最悲伤的时候,眼泪是流不出来的,就像我现在一样!
“知道为何我改你的名字叫奈吗?”奶奶无奈的说着。“因为你爷爷原来姓巫的,巫奈,无奈啊!”
我陶地一震,那算命先生所言非虚,我果然不姓宁!
“是无奈啊,小奈,有太长的故事,可惜我剩下太少的时间了。”她又叹了一口气,“镜子呢,镜子己后就交给你了。没有她就没有我们,更没有你,天意啊!!”
我不住的点头,表示我会保管好镜子。
好一阵子的沉默。奶奶的眼晴像是快要闭上了。
“去一趟。。。。金沙江。。。。,小奈,独自去,那里。。。。有你的。。。一切。。,金子来。。金子来。。”
“蝶舞小姐。。。”奶奶的意识开始不清了,“君泪盈,妾泪盈,罗带同心结。。。”
奶奶还没有背完那首词就去世了!
之后的日子很乱,爸妈在悲伤中忙于料理奶奶的身后事。
我只身按着奶奶的遗愿,自己租了部车开往金沙江。
真讽刺,我在奶奶死后才知她的全名叫宁倩儿。不过奶奶临终前告诉我,爷爷本不姓宁,是姓巫的。是特意改姓宁。虽然我不知道原因,不过我相信奶奶本身很可能也不姓宁。那么他们为何都要改姓呢?是逃避仇家吗?
我并没有将我家不姓宁的事告诉老爸与老妈,就如那算命先生所说的,既然天要我们现在姓宁了,就让它继续下去吧。反正姓名也只是个代号而己!
但听老爸说,爷爷只是个四川内的普通厨子,就是做的川菜特好吃!
他们一家原来住在现在的稻城一带(在四川西南部,很是偏僻)后来在爷爷临终前两年迁到金沙江边。
爷爷奶奶两老对那儿像有一份特别的感情。
我的脑子很乱,奶奶中风的原因显然与我有关,为什么她说金沙江边有我的一切?
她不停念的“金子来”是什么意思呢?
“蝶舞小姐”是谁?她有着什么样的无奈?
就在我的思绪不宁时,路前有个急弯,我赶紧煞车,但来不及了,车子的一半己在悬崖外,车子摇摇欲坠!
眼看就要堕下山崖下了,我小心翼翼地打开车门,想爬回崖上,不过我的身手显然不够灵敏!
“啊”,在快要到崖上之际,我跌落崖边了,幸好捉住从崖边横向外长出的树干。
“救命……救命……〃我大声的呼喊着,希望有人经过来发现我。因为纤瘦的我快支持不住了!
过了很久(其实只不过几分钟,但对于我来讲己很久了,因为我手又酸,又绝望了),我这时心知这次很可能要死!
突然我想起算命的说过的一句话“置诸死地而后生”!
他既然能说出我家不姓宁,可能真的有点道行。那么他这句话会应现吗?
所谓病急乱投医,显然就是我现在这样子了,反正我的手也挂不了多久,可能1分钟后都会因为挂不住而堕落崖下。不如放手吧,说不定真的会置诸死地而后生呢?!
把心一横,我放开了双手。身子就急速的往下堕,脑子空白。。。。。。。。。
回到淘金年代,最好的金子来
我是被一声凄厉的胡茄声惊醒的。
头好痛,一时之间还搞不清为何自己会在这儿,忘记了昏迷之前发生了什么事。但我不是失忆,因为我知自己是谁。
身子周围都是比人还高的芦苇。当我正想爬起来的时候,听到不远处有厮杀的声音。一时之间真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好躲在芦苇里偷望外面的情况。
只见在一块大石上,有好几十个身穿黑衣的人在互相厮杀,那是真的厮杀!
他们个个都是用刀的,就像电视上的那样。但那刀子显然很锋利,在月夜下闪着淡蓝色的光!
他们的厮杀比电视上的残忍多了!刀子一过,有的人身体裂开,碰手断手,碰腿断腿!
横扫过来,绝不令人怀疑可以把人一下子断为两截,直劈下去,也一定可以把头颅剖成两半。
血染红了那块大石,直往河里流去,直到河水也染成血色。这就是所谓的血流成河吧!
大石上生还的人越来越少了,而地上人体的残肢却越来越多!
这血腥的场面令我很想吐,但我不敢出声,因为谁能保证我被人发现之后会否也变成残肢啊!
我不知道原来现今的四川内还有这种视人命如草的地方!
又是一声凄厉的胡茄声,一看,原来大石上只剩下两个还生还的人了!
大石旁站着10个人,其中一个就是吹胡茄的人,他看上去有50几岁了,神情很庄严,像是个决斗的公证者。
另外的9个人,每3个为一组的站着,神情都很紧张!
大石上的两个黑衣人分开两边站着,手上的刀都染满了血。
“外帮。”面向着我的那个黑衣人说着。他看上去有30岁以上,面上有饱经沙场的松容。
“哥老会。”背对着我的那个黑衣人报着。我看不到他的样子,他的声音很沉很冷,身形很修长。
大石旁的3组人,有一组神情很沮丧的转身离开。另外两组人又是兴奋又是紧张。
我想那两组人铁定一组是外帮的,另一组是哥老会的人吧。
老者这时又吹了一声胡茄,示意决斗继续。
大石上的两人都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望着对方不动,就这样僵住了很久!
突然,两人的身子都向对方冲去,他们的的动作很快,刀来刀往。
在他们的厮杀中,我看清了那个属于哥老会的黑衣人的样子,很是年青,可能只有20岁多点,样子不算俊,却给人很刚毅的感觉,眼里的杀气很重,很重!
他用的刀子比对方的大一点,刀子泛着银光,跟他本人一样;充满了杀气!
“哗”,鲜血横飞,那个属于外帮的黑衣人双腿被斜向砍断了!
决斗胜负己分,大石旁属于外帮的那组人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看也不看他们那断了腿的同伴就转身离开了。
另一组人则大是兴奋,大呼,“最好的金子来。。。。最好的金子来!”
大石上的两人神情各异,胜了的年青人没有什么表情,就是眼里的杀气褪了一点,换上了胜利的傲气。
而那中年人则是一脸不可置信的神情看着与自己身体分了家的双腿。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他对着转身离开的外帮人大喊,“带我走,我不想死在这里,我曾是外帮最好的金子来啊!!最好的金子来,请带我走。。。”
他的喊声很绝望,因为那3个外帮的人显然没有回头带他走的意思,一个断了双腿的人 ,对他们来说而没任何利用价值了吧!我不禁为他悲哀。
又是一声茄声,那老者宣布:“金沙江以后3年的淘金权归哥老会所有。”
接着那些人陆陆续续的离开,只有那断腿人哀伤的抱着那鲜血淋淋的双腿。
我忍不住走向他,基于医生的本能,我不能见死不救啊!
他见到我的时候显得很惊讶,我不理会他的问话,只是将身上的外套撕成带,帮他的双腿压迫止血。不多久就包好了,我不确定他能否因此而活过来,不过我很佩服他的忍耐力,这般的剧痛下,竟然还没晕过去。
过了一会儿,他总算有点力气了,“小姑娘,你带我走吧,我有很多很多的金子,有300多斤。相信我,我曾是最好的金子来。如果你带我走,我会把金子分一半给你。”
我对他说的金子没什么兴趣,不是因为我品德特别高尚,而是在自己也搞不清的环境下,钱真的很次要,找到出路回家才是最重要!
“我不要你的金子,不过你要告诉我怎样回成都。”
我的话使他愣了一下,他一脸疑惑的望着我!
“你过来扶我,我带路。快过来扶我,小姑娘。”他双眼闪烁不定的哀求着。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男的像是诱拐我似的!
但我还是慢慢的再次走向他,因为我真的很想回家,特别是在看到了那么血腥的场面后!
谁知道就在我快接近他之际,他手里的刀突然向我挥来。。。。。。
金子来的战利品
我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人心可以险恶成这个样子,我救了他,他竟然还想杀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铛”的一声,有人从我身后帮我挡了那足可致命的一刀。
我在还处在发呆的情况下,己被人拎了起来,拖离那黑心的断腿人。
“你是谁?外帮的人?怎么会在这儿?”
救我的是那个胜利者…那个最好的金子来问着!
(虽然到现在为止我还不知什么叫金子来,但我只好这样称呼他。)
他的表情很冷厉,像是在审问着囚犯一样。
我还心有余悸,只是一个劲的摇头,瞪着无辜的大眼睛茫然的望着他。
“你是怎样进来的?为什么要救他?”他一脸好奇的说着,“凭你一个女子是不可能进得来的!”
我指着江边的芦苇,“我是从那里来的,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在那儿。”
“我见他很惨,可能会失血过多而死,所以就去救他,我不知道他会杀我的!”我不知道那金子来会否相信我的话。
因为只要是一个稍为正常的人都不会相信有人是人来自芦苇的!
他的表情很奇怪,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没有再问话,就拖着我离开江边,任凭那断腿人在我们身后大嚎。
这时候的我己不再同情他了,我现在最担心的是我自己的处境啊!
“可以送我回成都吗?”我小声的问着。
“你来自成都?”他终于回头打量着我,从头到脚很认真的打量,“你不像是来这儿当土娼的女子。”
“土娼?”我失声的大叫道,“我不是土娼啊,你要带我去哪?你想对我怎么样?”
这时我才真正明白自己的处境有多么的危险。我还不想在不明不白的情况下失身当妓女呢?!
我知道什么是土娼,以前听老爸说过。是在民初战乱时,在工地里的廉价妓女,她们甚至没有选择是否接客的权利,任人糟蹋,与二战时的慰安妇很相似。
他没有回答,只是继续拖着我向着前方有人烟的地方走去。
我被拖到了一个很大的平原里,那儿早己聚了很多人 ,有男有女的,个个都在欢呼。
男的都很粗犷,像现在的建筑民工。女的都穿得很俗,大红大绿的,脸上还化了很浓的妆,花姿朝展的样子。
那金子来把我扔到那堆女人之中,然后就走向最前端。
那儿早有13个人站着台上,他所走到之处都有人向他欢呼“最好的金子来…………”!
身边一个女的道:“君姐,这次你一定会飞上枝头,不用再当土娼了。”
另一个女的很媚的笑了一声,“成你贵言。”
我回头看那个“君姐”,哗,果然是个大美女,样子出色之极,且还带着致命的性感。
美中不足之处就是打扮得很俗气,而且眼晴很不纯(眼是灵魂之窗,心邪则眼不纯,这是老爸教我的。)
“请问,这儿是哪啊?还有,什么是金子来啊?”我把心中疑问说了出来。
那两个女人像是看白痴似的看着我。
“你是刚从成都来的?”那君姐哼着气问我。
我点头算是回答,因为我对她的态度很不满,但寄人篱下,不便发作。
“还算有几分姿色,应能搛到几个钱回乡。样子还挺纯的,你还是处女吧?”她答出所问的说着。
“谁都知道来这金沙江的人都是为了黄澄澄的金子,这儿有3个大帮,分别是鹰煞帮,外帮,与我们哥老会。3个帮都想得到这儿的淘金权,于是规定每3年决斗一次,胜出的那方将得到未来3年这儿的淘金权。”说到这儿,她的神情特地兴奋起来。
“而这次胜出的就是我们哥老会,因为我们有最好的金子来张拾来。金子来就是每帮派出去负责决斗的杀手。每帮派20个,每次决斗60个人之中只能有一个人胜出生还。而这一次胜出的是拾来哥。”
我知道她口中的“张拾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