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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为夫心好累-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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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侦决定找个女朋友。自我诊断是雄性激素过度分泌,他需要转移、发泄。这不是件难事,很快,他就有了一个很漂亮的女朋友。一起上图书馆,一起看电影,拥抱、接吻,他做了很多浪漫的事,成为校园里很耀眼的一对情侣。
  一切进展都好,直到情人节那天意外听说小东西居然早恋了,电话里整整教训了她三个小时,训得她哭还得给哥哥道歉。误了订购的玫瑰,误了预约的烛光晚餐,依旧气得他心疼,蒙头睡去……
  从那之后,林侦放弃了。
  芽芽对他的依恋,是一种近乎痴迷的情结。从小没有父母,姥姥姥爷又年迈,他是她的所有。这种倾尽全部的爱,给了他绝对的权威,他可以训她,爱她,摁着她不许她喜欢别人。
  这种感觉太甜蜜,他深深沉迷不想抬头。有的时候,甚至想做个彻底的混蛋,利用她心理的缺陷,让她永远不要从这种情结中醒来,彻底地……拥有她。
  只是,他终究还是个人,不是畜生。
  芽芽会长大、成熟,聪明如她早晚有一天会意识到她的爱情属于怦然心动的男神,而不是这个早就看腻了的哥哥。林侦不敢想,那一刻出现的时候,他受不受得了。
  克制,是军人的天性。他是哥哥,责任是爱她,不是索取爱。
  矫枉过正,怕自己心底的秘密泄露,他把哥哥的形象竖立得太过严肃,直接把自己推到了家长的地位。所以,她跟奕枫说,她不能离开家。
  夜风吹过,吹散将将平静的湖面,吹得青石上的人透心凉……
  今天,她直愣愣地喊出来要跟他做夫妻,一瞬间的疯狂,他差点就当了真。
  如果真是如此,……会是什么样子?
  压抑了这么久,他哪里还把持得住?怎样告诉她,他借这个“哥哥”的头衔悄悄地抱了她很多次,哥哥不但不是个正人君子,还是个早就觊觎她很久的变态狂,每次抱她都想亲她,都会有非分之想?
  知道这一切,还会想跟他在一起吗?心里唯一的美好就这样毁了,想到她绝望的眼神,他心就疼,别人欺负她,他还能打回去,自己欺负她,恐怕永远也走不出来……
  狠狠地咬咬牙,林侦坐起身,不能背叛她最后一点信任。芽芽已经够苦了,到此为止吧!
  远远地看着星光下隐在树影里的水芳楼,喃喃道,乖,别再撩哥了,撩得哥身子冒火,心肝肺都疼……
  ……
  满天的星星都隐去林侦才回到房中,洗了个澡,心里依旧是一团乱麻,不过好歹打定了主意。奕枫不是个会轻易放弃的人,一团火一样,霸道,热情,更主要的是英俊无敌,女孩儿心里完美的情人。哥哥离远些,美丽的爱情自然会在他们之间开花结果……
  看看铺好的床,又看看桌上的折子,林侦丢了手巾坐到桌旁,端起凉茶喝了两口。睡不着了,还是做事吧。这一摊子是从太子手中接过的核对册子,是山西盐商的盐票核对。
  大周设立了九边军事重镇进行北方防御,从辽东直到甘肃。线路长,地势险,每年的补给运送都困难重重。朝廷为了减少负担,启用了晋商,向大同、居庸关等几大边关要塞输送粮食。作为交换,晋商可获得合法贩卖“官盐”的资格,每年按照粮草数量来核对来年的盐票多少。
  当年这一大胆的协议是户部尚书柏茂清提出,并向隆德帝力荐,立即招来内阁的极力反对。隆德帝考虑再三,决定启用。柏茂清亲自起草了征订文书,并在百十号著名的晋商商队中精心挑选。
  自从启用了晋商,一路上的粮草消耗、匪患风险都由商队承担,节省了朝廷的人力物力,补济也十分及时充足。只不过官盐转成私盐,需要极严密的监管,也一直是柏茂清亲自督查。八年来,收效甚好。谁曾想两年前山东、河南两地大旱,柏茂清被查出私吞赈灾银两,致两地饿死灾民无数。
  一朝祸起,株连九族,满门抄斩。
  血腥的大干戈之后,这条特殊的补给线却保留了下来,如今是三哥奕栩在监管。太子拿给林侦的是去年户部已经审核过的盐票,上头还有三哥的印章。
  林侦要做的是核对,其实就是要他学习一下如何查验。一张张检看,林侦一边估算着军事重镇的两季粮草供养多少兵士,一边也惊于盐道的含金量,感叹这样的国防买卖都能揽得到,也能做得到,晋商势力果然不可小觑。
  天边朦朦擦亮,日头没出来夜的清凉已是有些散去。林侦抬手解开领口的扣子,拿起茶碗要喝水才见已经干了,正要叫王九,忽见门边站了个人。这一眼看过去,心里咯噔一下,赶忙起身跪地,“儿臣奕桢参见皇父!”
  隆德帝负手而立,一身薄绸长衫连腰带都未结,十分随意,“起来吧。”
  “皇父有话要问儿臣只管叫儿臣前去,怎劳动圣驾亲临?”
  “并无话。”隆德帝摆摆手,抬步走到桌旁,随手拿起林侦书写的记录翻看着,“朕夜里批奏折亦过了时辰,想往山上走走再歇,路过看你房中亮着灯就过来瞧瞧。”
  “皇父为国事操劳,亦要保重龙体才是。”林侦毕恭毕敬地站在一旁,从王九手中接了茶,捧着手中奉上,“皇父,用些红枣参茶。”
  “不必了。”
  隆德帝搁了册子,转身看着林侦打量一下,“穿上外袍,随朕一道上山。”
  “儿臣遵旨。”
  ……
  昨日雨后山上积下水雾,天边露出一条光线,照得山林雾气朦朦,鸟儿轻啼婉转,幽深的绿清新凉爽,沁人心脾。
  林侦搀扶着隆德帝,父子二人走在山间青石道上,一路说着话,“朕年岁大了,夜里睡不着,看看奏折打发时光。你倒也常熬夜么?”
  “哦,也不常。只是落下的多,不下些功夫,恐辜负大哥有心栽培之意。”
  “奕杬辅理朝政多年,跟着他好生学着。”
  “是,儿臣定当竭尽心力。”
  “朕原想明年再放你下去,奕杬倒先提了,也罢,早些历练也好,只是,书还是要读。”
  “是。”
  第一次与隆德帝这么近距离接触,没有灯光,昏暗中,老父的声音倒觉慈祥,林侦也放开些胆子,“皇父的书,儿臣至今读了不足十分之三。”
  “嗯,不急,要沉下心参透文中之意,莫要贪多,流于浮表。”说着,隆德帝略顿了顿,“这些年你功课倒还没有落下多少。”
  林侦点点头,接受着来自老父第一次隐晦的夸赞。
  “你对西洋格致学倒是用心。”
  “哦,”林侦笑笑,“原是觉着新鲜,伯伦特也是个有趣之人。后来学着方见格致学理论之精,数字虽枯燥,深究起来,大有学问。”
  “嗯,”隆德帝点点头,“伯伦特是个博学多才之人,朕也随他学了一年。如今他除去在文华殿教课,也在钦天监担职。”
  “皇父卓见,格致学于天文、地理均有建树,若是能为我所用,必得助益。”
  “嗯,此次承德避暑朕原本也点了伯伦特,后来他又请辞,说趁着夏日松土要往蓟州研究什么土质。回去后,你问问他,许是有些成果。”
  “儿臣遵旨。”
  说着话,已是来到积雪亭。雾气越重,跟随的小太监忙将绒毯子铺在亭栏上,隆德帝托着林侦的手落座,捶了捶膝,“朕一向走不得山道,这么一点子路倒觉乏累。”
  “皇父哪里话,儿臣记得儿臣小时候随皇父往万寿山去,一个人跑野了去,奴才们都寻不着,还是皇父追着找到儿臣。当时倒只管吓哭了。”
  隆德帝笑了,轻轻点点头,“众兄弟中,当属你最顽皮。”
  “比九弟还顽皮么?”
  四目相对,林侦一挑眉,父子二人一道笑了。
  小太监奉茶上来,林侦伺候端了递给隆德帝,自己解下腰间水袋。
  “你倒带了水?”
  “是。”
  “从小就是个水葫芦。”
  林侦笑笑,见隆德帝不饮自己的茶,只看向他,林侦忙把自己的水袋递过去,隆德帝接过抿了一口,淡淡的咸味又似酸甜。
  林侦道,“这是儿臣自己调的。”
  “嗯,倒是解渴。”
  喝了水,见隆德帝的手还搁在膝处,林侦屈膝在身边给他握了按摩,身后跟随的王九也忙跪下,捧起另一条腿,不按摩,轻轻敲打起来。
  正捶着,隆德帝眉头一蹙,忽地低头看王九,林侦有些纳闷儿,“皇父,可是不适?”
  隆德帝只管看向王九,“你倒知道朕腿疾之处?”
  “回万岁爷的话,奴才干爹交代:万岁爷早年腿疾,夏日雨后有酸痒之症,三分力敲击患处可止。”
  “哦?”隆德帝惊讶,“你干爹是哪个?”
  王九赶忙跪地,“回万岁爷,奴才干爹是原先乾清宫总管许世湛。”
  “哦,”隆德帝道,“这么说,你是小王九?”
  一个头重重磕在青石地上,“是!万岁爷,奴才是王九。”
  “抬起头来。”
  王九抬起头,隆德帝端详着,“几年不见,你倒也长大了。”抬头看林侦,“几时跟了你了?”
  林侦回道,“他调在颐和轩伺候儿臣,手脚勤快,好使唤。”
  “嗯。”
  林侦看了王九一眼,“皇父,儿臣不孝,竟是不如一个小奴才了解皇父之疾。倒也见这奴才一片孝心。皇父若不嫌他,就给皇父使,夜里给您按按腿。”
  “难得有个使得顺手的人,你留在身边用吧。”
  “皇父,理当是儿臣时时在皇父身边尽孝,换个奴才已是浅薄之举,万望皇父不辞,体恤儿臣一片心意。”
  隆德帝闻言,这才微笑着点头,“王九,你可愿离了你主子往乾清宫来伺候朕?”
  “回万岁爷,”王九磕头,“奴才这条命是主子捡的,全由主子安置。主子把奴才给万岁爷,奴才定当竭尽小命儿替主子尽孝。”
  “好,今儿你就过来吧。奕桢啊,回去朕再拨两个身边人给你使。”
  “多谢皇父。”
  太阳出来了,林侦搀起隆德帝,父子二人静静地看着湖面上升起一片华光……

☆、第67章 ,

  作了个大死。
  那天一定是脑子里长了野草、又被门挤了一下才会说出那种话来!
  沐芽躲在被子里懊恼地磨了磨牙。
  林侦啊;这两个金光闪闪的字,就被她口无遮拦地给亵渎了。
  哥哥是天鹅级的珍稀动物,一直都是。从小到大,弄堂里从九十几岁的老奶奶到三四岁的小娃娃;学校里从校长老师到同学再到同学家长;都喜欢他。
  这让沐芽很苦恼,为此她曾跟好几个五六岁的敌人决斗来捍卫自己的地位;在她四岁的时候。
  上了中学;桃花就围着哥哥成片地开。那种带了花边和香水的情书经常性地出现在他书包里,沐芽很想学习一下,就趁着哥哥做饭的时候偷偷去翻。天哪,写得好美;称赞他的话简直是脸红牙酸又十分到位。
  沐芽很仔细地背了几段,新年给哥哥写卡片的时候,原封不动地写上。谁知她正为自己的小聪明沾沾自喜就被哥哥逮住;狠狠地收拾了一顿;屁股打得好痛。
  等到天鹅长成一米八几的大帅哥;绚丽的春天就迫不及待地来了。先是医科大生物技术专业的系花;再是硕博连读导师方教授家高冷的女天鹅方卉;一个比一个娇艳。
  就是那个时候,沐芽觉得自己哪里是什么丑小鸭,充其量是只小蛤//蟆。
  就是这只小蛤//蟆,三天前不知死活地想娶天鹅来着。
  人家说初生牛犊不怕虎,而她是个初出蛋壳的蝌蚪,变异的胆儿肥!
  舌头已经被狠狠地咬了好几次,咬出了血,吃东西都嘶嘶地吸气,惹得三公主还以为她长了口疮。
  每次沐芽犯了错又犟着不知悔改,哥哥会在狠狠教训后给她三天的反省期。这是最长的时间,三天后她必须主动来认错,否则,后果非常严重。
  今天就是第三天了,明天一早必须去找他。其实跟哥哥认错沐芽一向轻车熟路,比如:哥,对不起嘛,别生气了,以后我再也不跟xx去看午夜场了。或者:哥,对不起,我再也不让xx抱了,他确实是个流氓。可这一次怎么说?哥,对不起哦,我不该让你以身相许?
  脸皮就算厚到可以防弹也说不出来。
  一筹莫展,脑袋都想疼了沐芽忽地想起一个人来,师傅啊!师傅最睿智了。
  “师傅,若是不当心说错了话……错得很狂妄,该如何认错才好?”
  “不当心?”师傅的目光依旧看着书,轻声复了一句,“怎样的不当心啊?是不当心把真话露了出去,还是不当心措辞不慎,表错了意思?”
  “嗯……是……”一句话问得沐芽从头发捎红到了脚趾头,扭捏了半天才道,“是不当心把心里……胡思乱想的念头露了出去……”
  师傅终于从书上抬起了头,淡淡的药香里,他笑了,“闻者如何啊?”
  “闻者么……”沐芽紧张地抿抿唇,“嗯……很生气。”
  “是么?如何作答?”
  “没,没答。”
  “没答,那你怎知错了呢?”
  嗯?沐芽有些懵,蹙了蹙眉。
  “无语以作答,不外乎情形有二:一,你的狂念正中他的狂念,震惊以无语:二,你的狂念并非狂念,却有隐情难言,他不得应而无语。”
  “难道不会是那念头太狂妄、太冒犯,他生气而无语么?”
  “若果然如你所言确是狂言乱语,闻者会惊而失笑,会怒而震喝,岂会无语?”
  好像有点道理,听到疯话人们要么笑,要么骂,怎么会不吭声呢?“那……师傅,目下我当如何呢?”
  “你当先探明二者居一究竟是哪一个,方可对症下药。”
  “……如何探明?”
  “问他。”
  简单二字,师傅又入书中,留沐芽发了一天的呆。
  夜里一个人蒙了被子悄悄想,按师傅所说,哥哥当时一个字也没说就夺门而走确实古怪。在她面前哥哥什么时候不是一大堆的道理?连不许她恋爱、干涉她的自由都能做到有理有据,理直气壮。
  那天,他怎么没骂她呢?
  可是,师傅说的又太……如果师傅知道她问的是什么,一定不会这样推测,失笑的可能就是师傅了。
  其实……第一次见方卉的时候,沐芽也悄悄地想过,如果自己再长高一点、漂亮一点、成绩再好一点,兴许……或许……有一点点可能……也能有一个像哥哥这样的男朋友。
  不过,即便如此,她与方卉也是相去甚远。方教授可不止是一个教书先生,他是大名鼎鼎的科学家,数项科研专利、终身成就,先不说名,单是国家奖励与专利分红就早已跻身富豪之列,方卉是正经的名门闺秀。
  曾以为这已经是哥哥耀眼的幸运线,谁知道这么倒霉到死的穿越,他竟然穿成了王子!一国之君是他亲爹。
  奴婢,王子,距离已经差到了九天云霄外。要不是她每天牛皮糖一样死乞白赖地缠着他,早就不该再有任何瓜葛。
  越想越泄气,埋在被子里,连透进来微弱的烛光都觉得在嘲笑自己……
  可是……师傅说让问他,师傅的话总归是有道理的。
  那天哥哥分明很生气,却没有骂她。所以,还是应该让他骂出来对不对?
  反正已经丢没了脸,就算道歉也得说明白,那不如破罐子破摔?干脆气死他,让他狠狠骂一顿,那个时候再好好求他,以后死了这条心再不敢了就是了。
  这么想着,低落的心竟然通通地跳起来,跳得她的手都发冷,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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