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淑慎公主-第11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绿儿被嘉贵妃破釜沉舟的决心及狰狞面容吓得愣在原地。因病魔折磨,嘉贵妃原来那张圆润的鹅蛋脸现在苍老得让人不忍直视,简直就像只有一张皮贴在骨头上,双目深陷,面色如死灰。
事情其实并没有那么严重,只不过是小孩子之间的打打闹闹。那日御花园晚宴,众皇子公主皆玩耍,各宫嫔妃和乐一片,侍寝多年终于怀上身孕的令妃尤其备受瞩目,其母家魏氏一族的几位亲戚破例得以进宫相伴。
嘉贵妃的八阿哥永璇生来淘气,或是由于长期无生母照料,在阿哥所里他并不受重视,上书房里读书更是不如五阿哥和六阿哥,从未得过弘历夸奖。或是因为如此,永璇竟变得乖张轻浮,时常做出一些出格举动来引人注意,哪怕弘历斥责他,他过后还兴奋不已津津乐道。
如是平日也就算了,偏偏外戚在场的情况下,永璇胆大包天,竟偷偷取了一根小蜡烛点燃了,放在小他三岁的固伦和龄公主头发下,把她头发给烧了!
和龄公主才只有六岁年纪,向来是帝后的掌上明珠刁蛮金贵,哪经得起这般吓?起先是和嘉公主闻到烧焦味道,一瞥惊见妹妹的头发烧了起来,忍不住尖叫,随后是一个个王室少年少女起伏不迭的惊叫,和龄公主意识到是自己遭此恶作剧,狂叫大哭,又是打翻了桌上的各类佳肴,又是满地乱跑。
一群孩子生怕自己被点燃,个个避而远之,好在傅恒等人眼疾手快,及时扑灭了火,但结果便是和龄公主的头发烧得只剩一点点,身上的衣服也破成灰烬。给力文学网
哭到声嘶力竭的和龄公主吓得不轻,当场昏死在瑾瑜怀里。弘历怒不可遏,一查始作俑者竟是八阿哥永璇,气得当众扫掉了面前桌案上的瓜果佳肴。
魏氏一族不敢吭声,一个个醒目地纷纷告退,其他宗室皆借口退下,最后只剩弘历与各宫嫔妃以及或多或少都吓到的皇子公主们。
“永璇!你实在太过分了!”
怎知又是永璇这个混世魔王惹的祸,这回居然大胆到烧了妹妹的头发,还是他很**爱的五公主,不好好惩罚他实在难以平息心中怒火。
女儿受累,瑾瑜心痛不已,对永璇是又恨又气,但一想到他额娘在钟粹宫里半死不活的,如果这时候她说了什么话,旁人都只会说是她这个皇后心胸狭窄,不敌已故的孝贤皇后。
“皇阿玛,其中是否有什么误会?永璇再胡闹也不至于做这么出格的事情。”五阿哥永琪虽然沉稳,但刚才他也真是被吓到了,直到现在一颗心还扑通扑通直跳。
六阿哥永瑢见永琪这么说,也忙帮腔道:“皇阿玛,八阿哥平时顽劣,却从未真正伤害过他人。这次或许是他不小心呢?”
“八阿哥,你快解释哪!”纯贵妃等人心疼永璇没有母爱的可怜遭遇,就算他那位额娘在宫里并不讨喜,她和愉妃在平日里都会尽可能对他多一些关爱,这次的事情的确是闹得过了,她们仍抱着一丝希望,以为永璇真的是不小心。
结果,虽然有众人帮着求情,永璇却上前跪了下来,大大方方承认道:“皇阿玛,儿臣有罪,今晚的确是儿臣故意烧了妹妹的头发。”
“你为什么这样做!”弘历方才平静了些许,一听永璇居然不打自招,火气一下子又蹭了上来。
沉默了一会儿,永璇慢慢抬起头,带着嫉妒的眼光瞪着瑾瑜怀里昏迷的和龄公主,一字一句清楚大声说道:“因为儿子讨厌她!”
“你讨厌她?你讨厌她就可以把她头发烧了?那朕也讨厌你,是不是该把你头发也烧了!”弘历怒气冲冲地揪起琉璃酒樽朝着永璇砸过去,永璇还不闪不躲,直接被酒樽砸中脑袋,当即破了皮流了血。
纯贵妃忙上前走到永璇身边转身朝弘历跪下求道:“皇上,请您息怒啊!八阿哥一直没有额娘照顾,性子乖僻,他绝不会是真心想这样做的,求皇上看在他额娘病得可怜的份上,饶了他吧!”
“额娘,你瞎掺合个什么劲儿!”一旁保持沉默的三阿哥永璋忙上前拉起纯贵妃,着急地埋怨道。
“永璋!”没想到,这不出来不打紧,一站出来,本就为弘历所不满的永璋立马成了弘历转移攻击的对象,“身为兄长,毫无手足之情,你更该罚!”
纯贵妃叫苦不迭,正要求情,后边愉妃已经拉住她,让她千万不要再说话火上浇油了。
最后这场闹剧以八阿哥被弘历惩罚出府前往履亲王府同其兄长永珹一道思过反省。尽管永璇没有落得像兄长那般被驱逐出籍,但他在弘历心中,几乎是失望透顶,再无前程可言。
嘉贵妃一连两个儿子都是这样的下场,而三岁的小儿子十一阿哥永瑆现在却在愉妃宫里养着,也难怪她忧心重重。
但是她却不认为永璇该如此,若非自己常年被弘历禁足于钟粹宫,永璇不得照顾教导,又何至于发生那日晚宴的事情?偏偏这次受累的事固伦和龄公主,弘历的偏心在嘉贵妃心里已被放大,她一度认为这是瑾瑜的缘故,如若中宫坤宁由她主掌,今日落魄的该是瑾瑜母女。
坏念头的萌生,让嘉贵妃失去了平静的心情和理智,她不愿再做这样任人宰割的俎上之鱼,自知时日无多,为了儿子,她只想拼一拼搏一搏。
和龄公主自那日头发被烧受到惊吓,连日来高烧不断,夜夜梦魇不断,几乎是被吓哭着醒来。爱女蒙难,瑾瑜泣涕涟涟,衣不解带的照顾又让她消瘦不少。
宫廷冬夜入寒,冷灯照耀雪后的青石板地面,寂静长夜只听得见翊坤宫里和龄公主嚎啕不已。东西十二宫尽是灯火通明,大内侍卫整装待发。
不知为何逃了出来的嘉贵妃,一头乱发,抱着和龄公主一路闯出翊坤宫,手中还紧紧握着锋利的金钗,任凭身后人一直追都不停下,直跑到城墙边缘毫无退路,嘉贵妃才转身将金钗抵在和龄公主喉间,警惕地逼视着众人,嘴里不断叫喊着“别过来”。
生来娇小的和龄公主嘤嘤哭着,满脸泪水汗水交加,经过几次无谓的挣扎,楚楚可怜地受嘉贵妃摆布。
瑾瑜几乎是疯狂得快要崩溃,见金钗快要刺中女儿喉咙,忙叫所有人都退后,不许轻举妄动。
在养心殿熬夜批阅奏折的弘历听此动静早已匆匆赶来,心中焦急万分,面上竭力平静,伸出手,轻声道:“芷淑,快过来,那里危险。”
芷淑,多么熟悉的称呼,嘉贵妃热泪盈眶,先是大笑了几声,又流着泪,悲痛地望着弘历,或是因为奔跑太久,又抱着和龄公主太过疲惫,便先把和龄公主放在高高的城墙上,咳出一大口鲜血,才道:“皇上,臣妾好久没见过您了。您知道吗?臣妾好想您,好爱您!”
“你快过来,朕答应你,以后会好好待你。”
知道是缓兵之计,嘉贵妃并不上当,她嘲讽地笑着摇摇头,因为她太清楚弘历的个性了,今天自己既然走到这一步,就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弘历是不可能会轻易放过她的,一旦她投降放弃,她的下场会是白常在还是舒妃那样?
“皇上,臣妾活得好累好累,臣妾十三岁跟了您,只求一心人,可是您呢?您只把臣妾当做国库的摇钱树!您从来没有爱过臣妾!”嘉贵妃扯着沙哑的嗓子激动大喊,一个踉跄,差点把和龄公主摔落城墙,众人惊呼之后,她又继续道,“臣妾为您生了四个阿哥,却从来得不到您的另眼相待!为什么!您已经把永珹驱逐出宫了,为什么还要赶走八阿哥!”
弘历脸色愈发严峻,他已不想再多说什么,慢慢背过身后的手轻轻做了个手势,让大内侍卫即刻冲上去。
瑾瑜大叫着“不可以”,却为时已晚,嘉贵妃已先一步将和龄公主推下了城墙,让瑾瑜亲眼目睹女儿死在面前。
“不——”
崩溃欲绝的瑾瑜立马昏死过去,嘉贵妃才冷笑着跌跌撞撞爬上了城墙,冷风狂吹起她白色的裙角,风中凌乱的长发飘动,清冷月色下,那位长白山下的佳人,让月光照拂她人生最后的绝代芳华。
“乌拉那拉瑾瑜,我此生比不过你,还有你女儿给我陪葬!哈哈哈——”
大内侍卫还没来得及抓住嘉贵妃,风中飘起的白色手绢轻轻被吹到弘历面前,嘉贵妃的泪光在月色中渐渐被淹没,随着刺耳的一声巨响,城墙下血流成河,腥红血色弥漫。
☆、第二百一十二章 幕后真相
被禁足的嘉贵妃缘何不声不响跑到翊坤宫抢走和龄公主?这与当初十三阿哥出生时候被禁足的舒妃突然间闯出来实在相似!看守的人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大内侍卫,怎会不敌弱女子?
璟珂十分疑惑,在弘历要处决那些无辜受牵连的人时,为避免无畏的伤害,急匆匆进宫前往乾清宫求情。
“皇上!事情还没查清楚之前不要伤及无辜啊!”
璟珂几乎是一边踏进乾清宫,一边大声说着这些话。
经过**疲惫折腾的弘历脸色十分难看,黑眼圈重重地包围了整个眼睛,心情低落到谷底。发生这样的事情,始终是需要有人出来扛了这项罪过。嘉贵妃和固伦和龄公主从那么高的城墙上摔下来,血肉模糊,收殓的丧殡师顶着巨大的压力为她们俩整装仪容。
弘历的情绪已让他失去了冷静的思考,他根本来不及想事情的逻辑。若说舒妃之前能够闯出禁地是因为她有功夫,那还勉强合理,但是嘉贵妃毕竟跟了弘历几十年,弘历知根知底,何况是病入膏肓油尽灯枯的她,手无缚鸡之力,根本不可能是几名大内侍卫的对手。
除非,是有人故意放嘉贵妃出来,给她提供了有力的作案条件!
可是会有谁这么做?慎刑司的精奇嬷嬷们此刻正在想尽各种法子折磨钟粹宫上下所有人以及负责看守钟粹宫的大内侍卫,尤其是嘉贵妃的贴身侍女绿儿,被折磨得几乎要得了失心疯。
“你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舒妃有功夫底子,逃得出来还可以说得过去。嘉贵妃怎么可能逃得出重重包围?”璟珂见弘历若有所思状,继续给他分析着,她绝对不相信这是一次意外。“金佳氏死的时候时穿着嬷嬷婆子的衣裳,你不觉得奇怪吗?必定是有人收买了守门侍卫和进出钟粹宫的嬷嬷!而且这个人绝对不会是嘉贵妃自己。”
璟珂如此肯定,是因为嘉贵妃早在和协翁主香消玉殒的时候就被李朝断了私房钱,平时那份月例还不够她自己花,何况还要拿来讨好嬷嬷宫女们索取四阿哥八阿哥他们的近况。那些个贪小便宜的嬷嬷,就算借了天大的胆子,也不可能为了点小钱就冒险做掉脑袋的事情。给力文学网极有可能是嘉贵妃和绿儿合谋趁着嬷嬷送衣物过来时弄晕了她,扒了她衣裳易装逃了出去。
而大内侍卫都是一等一的好手,不至于眼花到看不出嘉贵妃的乔装打扮,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原因只可能是有人事先通了气,要他们不许插手。
弘历冷静下来慢慢梳理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觉着璟珂所说的越来越有道理。心中阴阴发冷,并且愈发地愤怒,料不到后宫竟有如此蛇蝎心肠之人,连一个小女娃都不放过!一连害了皇后的一子一女,这事若是姑息纵容,后宫不得宁日!
“启禀皇上,绿儿招了。”李玉慢慢进来告诉弘历慎刑司刚刚传来消息,绿儿经不住一天**的折磨,终于招了是她出的主意,是她怂恿了嘉贵妃。
何其哀哉!璟珂有些无奈地轻笑了两声,又是怜悯,又是同情,主仆情深至此,嘉贵妃此生也足以安慰了,至少到她死后还有一个真心实意对她好的人。
弘历皱着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沙哑的声音缓缓道:“她可有说其他的?”
李玉轻声叹了气,略有些惋惜道:“没有,绿儿招了之后……便没了。”
“其他人呢?”璟珂继续追着李玉问,李玉只是皱着眉摇了摇头,表示还未有结果。
是谁会这么恨瑾瑜?残忍到连两个无辜的孩子都不肯放过!璟珂自认为看多了世间的悲欢离合,这次却始终无法平静地对待,她的悲愤,在看见固伦和龄公主破碎的尸体时油然而起,想要抓出幕后始作俑者的心情不比弘历少。
固伦和敬公主此时已经在翊坤宫陪着瑾瑜,虽然她与瑾瑜这个继母并不亲近,出于礼节考虑,她第一时间进了宫,在翊坤宫里照顾再一次魂不守舍伤痛欲绝的瑾瑜。
皇太后在五台山修行,按时辰也该知晓噩耗发生了,恐怕现在就在赶回来的路上,若是被她知道了这事情,她绝对是会扒了那人的皮不可。
黄昏时分,暮霭沉沉,残阳如血,猩红得像是要从天际上留下血液,狰狞地刺痛皇宫里每个人的双眼。
慎刑司的精奇嬷嬷几乎要放弃了,什么刑罚都用上,奈何接受了训练的大内侍卫都嘴硬得很,最后不得已之下,唯有其中一位家里还有双亲的小伙子经不住威胁,含泪承认了是令妃身边的蕊儿叫他们做的。
事情既出,承乾宫上下都是瓮中之鳖,怀着身孕的令妃原本正悠然自得地闻香养神,浩浩荡荡闯进来的一群人突如其来打破了傍晚的宁静。
令妃惊慌之下,被侍卫们粗鲁地架到弘历和璟珂面前,随后慎刑司里有多了另一批受刑之人。精奇嬷嬷们苦不堪言地痛骂这群无聊下作之人,害了她们一整天费尽心机地拷问,劳心劳力,于是折磨起来愈发地凶狠,针刑,炮烙,鞭刑,能用的尽数用上了,往死里折磨承乾宫的人。
从云端跌落到地上,原先是鸡犬升天而狗眼看人低的承乾宫太监宫女,此刻成了俎上之鱼,一些与精奇嬷嬷们交好的其他宫的宫人,竟不惜塞了银两让精奇嬷嬷帮自己公报私仇。慎刑司的哀鸿遍野,连外头见怪不怪的看守侍卫们都忍不住头皮发麻不敢直视,只恨不得往耳朵里塞满棉花。
“皇上,臣妾冤枉啊!”
小腹微隆的令妃跪在冰凉的地上,哭哭啼啼地抹着眼泪,企图为自己辩解。
弘历一脸冷漠,并不待见这一套伎俩,璟珂虽恨令妃的心狠手辣,为人母之心始终让她不忍其腹中胎儿受累。
于是璟珂还是昧着良心劝道:“事已至此,你不必这般狡辩,还是快些说了吧,省得你宫里的人受累。”
“皇上,臣妾发誓,绝没有伤害皇后娘娘!”
璟珂嘲讽一下,令妃的心理素质果然不是盖的,这个节骨眼了还能够如此沉稳,也难怪她多年来不曾有身孕却始终稳坐**妃之位。
弘历抓起桌上的砚台重重砸过去,令妃吓得尖叫起来,不过砚台只是擦过她耳朵,掉落在其身后。吓出一身冷汗的令妃紧紧护住小腹,脸色发白。
“你真行!朕这么**你,无条件信任你,甚至把协力后宫重任交给你。你平日里放任宫人为所欲为狐假虎威,朕也当没看见想想就算了。朕**你包容你,并不意味着会让你伤害朕的孩子!”
弘历怒吼着冲下龙椅,一把掐住令妃的脖子,将她拎了起来。令妃双脚挣扎着无法着地,双手死死地想要掰开弘历的双手。
璟珂忙上前帮令妃摆脱弘历的钳制,急劝道:“皇上三思!先不要杀她,她肚子里还怀着龙裔!”
“有这等蛇蝎心肠的额娘,生出来的孩子也好不到哪去!”冷哼一声,弘历看了一眼璟珂,毫不留情甩开了令妃,她一个不稳踉跄要跌倒,璟珂忙扶住她,待她站稳了,璟珂看见她投过来感激的眼神,又冷冷地放开她,不与她对视。
令妃又是跪地,哭着抱住弘历的大腿求他相信了自己。
好巧不巧,偏偏李玉这时候过来报告慎刑司的杰作:“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