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淑慎公主-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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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璟珂身边除了梅儿和兰儿,又多了个萧碧心。
“嬷嬷,有件事本宫需要请教您。”屏退了所有人,璟珂只留下萧嬷嬷一人。
萧嬷嬷似是早就知道璟珂要问她什么,直截了当道:“当年是奴才抱公主入宫的。”
璟珂哑然,萧嬷嬷的确是与她的身世相关,她奇怪的是,萧嬷嬷在一废太子的时候也在慎刑司受罚,又该如何同柔福晋和朱玉萱联系?
“奴婢本以为在慎刑司再无出头之日,碰巧遇到执刑的是奴婢同乡,他有意求奴婢与他对食,也不知想了啥法子,把奴婢给弄了出去浣衣局。”萧嬷嬷云淡风轻地叙述往事。从她平淡如水的眼神中,璟珂看到的是世事坎坷无常的淡定。
“奴婢日思夜想,终于逮着机会与皇上见到。虽然对不住侧福晋和王姑娘……”萧嬷嬷叹息道,“侧福晋偶尔提起王姑娘,奴婢便记下了。也是因着这层关系,奴婢进了狮子园做事。”
雍正能够留萧嬷嬷性命到现在,是为什么?她知道这么多事情,没理由留活口至今。
萧嬷嬷淡淡笑道:“公主定是不解奴婢这条性命为何能苟活到今天吧?其实,皇上真的没有您想的那么残暴。”
璟珂尴尬一笑,继续听着萧嬷嬷讲着。
“王姑娘知书达理,却未婚产女,我们都觉得稀奇。”萧嬷嬷如今想起那位美人,仍是一脸遗憾和惋惜,“她晓得奴婢受侧福晋大恩,把赌注压在奴婢身上。奴婢冒死同侧福晋相见,交换了那个死婴。”
“那……王姑娘后来怎么走的?为什么皇上那么多年都查不到。”璟珂最关心的是这个事情。朱玉萱在狮子园里消失,在京城里销声匿迹,就足够令人怀疑了。
萧嬷嬷苦笑道:“太后娘娘以家人性命相要挟,我们这群包衣奴才,无权无势,怎能不屈服呢?”
那么简单的理由,璟珂却非要从萧嬷嬷口中听到,才肯罢休。
“奴婢知道公主心里的痛苦,科尔沁虽比不上京城繁华,但是公主去了那儿,便自由了。”萧嬷嬷慈爱地笑着,斗胆抚摸了璟珂的脸蛋,“这也是王姑娘生前的愿望。”
“我额娘?”璟珂不禁叫了出来。
萧嬷嬷点头道:“指婚之前,先帝其实已有所怀疑,曾暗中宣过奴婢。是奴婢不好,把王姑娘的遗愿告诉了先帝。”
“王姑娘自知命不久矣,托奴婢日后若有机会,定要为她亲生女儿争取远嫁,断不能像固伦温宪公主红颜薄命。”
萧嬷嬷告诉璟珂,这是朱玉萱的遗愿。原来是朱玉萱的安排,她是在害怕,害怕自己的女儿将来像嫁在家门口的固伦温宪公主不得自由日日惶恐以致红颜薄命。远嫁蒙古是苦了点,至少脱离了紫禁城的束缚,自由自在。
“公主,王姑娘为您取过名字的,她总是唤您“伯瑛”。”萧嬷嬷说着,取出一个香袋,上边绣着个“瑛”字。
伯,这是按着前明皇家字辈排序;瑛,则是因为胤礽一脉的女儿起名都带玉字旁。
“高瞻祁见佑,厚载翊常由,慈和怡伯仲,简靖迪先猷。”朱玉萱以前明玉牒字辈给女儿取名字,璟珂也真想不到。大概是因为前明崇祯一脉的遗孤都被赶尽杀绝了,朱玉萱才给女儿取了“伯”字,以表怀念。
接过香袋,璟珂小心地抚摸着已经陈旧的针脚,这是典型的苏绣针法,手法纯熟。相信是出自朱玉萱之手,才有如此用心的针脚。
“公主,奴婢会尽全力替侧福晋和王姑娘守护您的。”萧嬷嬷温暖的话,在璟珂耳畔萦绕。
柔福晋已经青灯古佛不理世事,萧嬷嬷在此刻的到来,给璟珂的慰藉不是一两点。璟珂感激雍正,感激皇后,他们对她倾注的心血,是旁人不可比拟的。
先前璟珂叹息康熙和雍正将她远嫁,有那么一瞬间她恍惚觉得雍正待承露比她好。现在,璟珂对自己的无知感到可笑。生母为自己铺好的路,都是为了自己着想。她想要的是得寸进尺,嫁给费扬古。
知足吧。璟珂心里嘲讽着自己。想要自由,又想要爱人,哪有那么十全十美的事情?
☆、第八十七章 下嫁
雍正四年八月,九爷赛思黑不堪狱中受折磨,卒于保定。紧接着的九月,八爷阿其那也因呕病卒于监所。
令人唏嘘不已的八爷党,仅剩下十爷和十四爷仍过着幽禁的生活,苟延残喘。
直至年底十一月底,离出嫁日子越来越近,心中总是更加惶恐不安。
冬冷深宫,银烛月光,景仁宫皇后韶华早已不在,鬓角已有几丝白发,脂粉盖不住眼角的细纹。
璟珂跪在皇后膝前,陪着她,细细回忆着康熙五十七年初入雍王府的情形。
“那时候,我一眼就看到你,长得跟温宪公主一个模样。”皇后看着璟珂的脸蛋,回忆无尽,“你是废太子的女儿,抚养你对雍王府其实没有太多好处。可是你长了一张好脸蛋。”
璟珂当真以为皇后只是想着要个孩子来抚养,打发时光寂寞,也曾细想过无数原因,都未仔细问过皇后各种缘由。
皇后目光飘向了远方,充满了无限感慨:“可是,我对你真的是喜欢。你常给我们添麻烦,我却以此为乐,享受着一个母亲为孩子操心的快乐。”
“儿臣谢皇额娘多年爱护。”眼泪止不住地滑落,璟珂更加握紧皇后的手。
烛光映衬下,皇后的笑容格外慈祥和蔼:“你心里终是偏向咸安宫,我也不怪你。谁让皇上喜欢你?谁让你是她的女儿呢……”
些许的苦楚,只有皇后心里知道,数十年光景,她从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成为四阿哥嫡福晋,成为雍亲王正妃,成为皇后。一步步走下来,子女缘单薄的她,欣慰有一个璟珂陪伴无数日夜。就是朱玉萱的女儿,又何妨,对皇后来说,那都不重要。
“嫁了科尔沁,就自己照顾好自己。皇额娘老了,也不能再保护你了。”皇后叹息着,轻轻抚摸着璟珂的脸庞,怜惜疼爱尽显。
晚风轻轻吹拂着景仁宫的帘子,碧丽辉煌的宫殿,夹杂着孤单凄楚的味道。
清晨,清漪为璟珂送来自己熬了一晚上的麦芽糖,还有好多此前特意制好的梅子果脯,噙着眼泪道不尽千言万语:“路上劳顿,就当是解解馋。还有,一路风沙想必不少,这件披风,是我亲手制的,到了那边,留个念想。”
璟珂接过清漪手中的披风,仔细抚摸着针脚,又瞧着清漪乌黑的眼圈,知道她是花了几日工夫才赶出来的,鼻子一酸,仿佛是即将生离死别。
一个漠南,一个漠西,草原何其大,日后向各一方,只怕真是生离死别。
“傻瓜,你不可不能让人欺负了去!以后我不在旁边,谁给你出头?”清漪忙抽下腰间别着的手绢儿,擦了掉下的眼泪,不想让璟珂见了也伤心。
二话不说,璟珂拥抱住清漪,含泪笑道:“姐姐,这辈子你待我极好,让我怎离得开你?”
“离不开也没法子,你总归要嫁人。”清漪也忍不住眼泪,索性啜泣了起来。
梅儿兰儿,还有雪燕,在一旁也偷偷掉着眼泪。璟珂和清漪这对自康熙五十七年开始相依相守的小姐妹,日后怕是没机会再聚首。今日,想怕是最后一别。
门外小太监禀报,四阿哥弘历过来了,她俩才忙着抹眼泪,擤鼻涕。
不过瞧着红红的眼眶,弘历也猜想是怎么回事,但不明说,只道:“皇姐,这是我让人给你准备的小东西,纯当给你解闷。”
说着,弘历让身边的几个太监把一整箱子抬进来,打开来,里头各式小玩意应有尽有,从女儿家的胭脂水粉,到平日里玩的拨浪鼓小弹弓,几乎弘历能想到的,都给璟珂搜罗了来。
“弘历弟弟有心了。”璟珂才刚止住的眼泪又开始落了下来,“你不必担心,科尔沁虽大,总还有不少爱新觉罗家的姐妹,我要是闷了乏了,花几个日子串门也是好主意。再不然,你到时帮我在皇阿玛面前美言几句,准我回京省亲。”
弘历最见不得女孩子家掉眼泪,忙摆手叫着别哭,心里慌着,话里也哽咽:“皇姐,你记得给我寄信,若是蒙古人欺负了你,一定告诉我,我会连夜赶去蒙古替你出气!”
听着弘历的话,清漪和璟珂不禁破涕为笑,只觉他甚是可爱。
出嫁前夕,璟珂难免想到**年来一直关心爱护她的弘时,那位苦命的三哥,只是他成了雍正的忌讳,不能提起,璟珂也就闷在心里。
弘历早早就替璟珂去十二爷那儿看了弘时,捎带了璟珂的问候和关心。弘时知道璟珂的难处,收下了她的好意,只希望她能开心。
“皇姐,前几日我去瞧过三哥,他一切安好,叫你要幸福。”弘历瞧着璟珂笑中带有些许牵挂,琢磨着或许是想起弘时,便告诉了她。
璟珂心中悬挂着的石头才落地,淡然笑着,给弘历道了谢。
按照礼数,额驸家备九九礼物,如鞍马、甲胄,诣午门恭纳,燕飨如初定礼。吉时届,公主吉服诣皇太后、帝、后暨所生妃、嫔前行礼。命妇翊升舆,下帘,内校舁出宫,仪仗具列,灯炬前引……
而璟珂的情况属于特殊,全程费扬古代替额驸与璟珂进行一系列礼节。好几个瞬间,璟珂都会以为自己嫁的人就是费扬古。
一切礼仪完毕,璟珂跪地叩谢帝后养育之恩。妆容得体,俏丽的脸庞触动雍正的心弦。
玉萱……
雍正心里呐喊着那个名字,心情愈发激动不已。皇后身着华贵朝服,上前扶起璟珂,眼眶盈盈热泪:“记得照顾好自己。”
璟珂点头,又环视了皇后身后一众嫔妃,清漪终止不住自己的难受,跑到一旁躲起来哭了,璟珂没有见到,有些失落。
四阿哥弘历奉旨护送璟珂远嫁,此刻与璟珂一并告别。
“务必安全护送你姐姐抵达科尔沁。”雍正慎重的捏紧了弘历的肩膀。本有费扬古来迎接,不必要担心太多,可雍正始终放不下璟珂,硬是着弘历亲自前去,才肯安心。
弘历分外感到肩膀上传递的力量与沉沉担心,定不辱使命!
和硕淑慎公主出嫁的车鸾已经启程,雍正牵紧了皇后的手,仿佛璟珂真是他们的亲生女儿一般。
此前雍正有意以璟珂过继中宫为由,晋为固伦公主,遭众大内臣反对,皆以为璟珂和硕理亲王允礽所出,不宜位分过高。
紫禁城在身后逐渐远去,皇城百姓夹道欢送公主出嫁。因这普天同庆喜事,大赦天下,京城连续三天奏响舞乐,与民同乐。
璟珂所嫁的科尔沁部落,大体在今吉林省位置,属东北地方。
这儿,最顶峰时期曾走出过的孝庄皇后布木布泰、孝端皇后、敏惠恭和元妃海兰珠,撑起大清后宫。数十年来,嫁来科尔沁的大清公主、郡主、县主等不计其数。
又一位公主的到来,对科尔沁人来说并不稀奇,稀奇的是这位公主的身世。族人们多想亲眼目睹这位从废太子膝下一步步成为当今皇上养女的公主是何魅力。
经过多日奔波,进入草原之后,璟珂瞬感空气清新分明。怕璟珂身体吃不消,费扬古同弘历商议歇脚片刻,再入科尔沁。
身着红色嫁衣的璟珂独自站在河畔,想要遥望看不到的京城,只得以蓝天白云代替。
“公主,歇息片刻再启程。”费扬古递过来水囊,给璟珂饮水解渴。
回过头,憔悴却不失美丽的脸庞,让费扬古再次心动,生生看得出神。
璟珂微微一笑,接过水囊,小心饮了几口。费扬古自觉失礼,别过头去。
“公主,科尔沁是个好地方,你以后会喜欢的。”费扬古不想璟珂太过忧郁,一路上总想着让她开心点,还特意让科尔沁的侍女陪璟珂说话,讲些风俗趣事给璟珂听。
费扬古走开之后,弘历过来,同璟珂交谈:“皇姐,你在想什么?”
“此前我一直想逃离紫禁城,现在终于离开了,心里反而空空的。”璟珂叹气道。想着过去七八年的一幕幕,彷如在昨,自己像是做了一场梦,一场不属于自己却又是自己去编织的梦。
弘历也是感慨,时间的飞快让他们措手不及。公主府邸已经不远,就此一别,日后他与璟珂也难再见了。
“皇姐,有什么事情一定记得寄信回来。”弘历再三强调璟珂千万莫要死扛,他深知璟珂不会轻易求助紫禁城内的人。
“弘历,姐姐也劝你一两句。”璟珂莞尔一笑,侧过身正面看着比自己高了一个头的弘历,“你是成大事的人,日后难免会有儿女私情牵绊,一定谨记感情误事。”
她想到日后乾隆盛世后宫如云美女的争风吃醋,不免叹息,又想到日后孝贤皇后仙逝他迁怒皇长子等历史记载,顿觉毛骨悚然。尤其是乌拉那拉?瑾瑜他日的怒断青丝,香妃和卓氏入宫专**掀起的轩然大波……
弘历的女人缘不会简单了事,他这一生注定是要跟女人牵扯,为女人伤神。
弘历此时此刻并不明白璟珂的用意,虽然一知半解,但还是记下了。
☆、第八十八章 公婆
和硕淑慎公主府第一派就绪,老台吉夫妇与观音保已在门口恭候璟珂一行。观音保的气色看上去不错,想必是因为璟珂到来而激动不已。
“恭迎和硕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璟珂刚被萧嬷嬷搀扶下马车,所有公主府前面等候的人,包括老台吉夫妇及观音保,齐刷刷地行问安礼。
好在萧嬷嬷先前已经跟她说过,额驸家的人包括自己的公婆在内的长辈全部要给公主行礼,否则真会吓到她。
保持公主仪态,璟珂轻摆手,让众人起身。老台吉夫妇看上去五六十岁年纪,老台吉威严不失和蔼,老福晋慈眉善目。
弘历方才已经即刻启程返回京城,费扬古一直待在璟珂身边,见她无所适从的模样,心里放不下,若非观音保过来与璟珂并排走,费扬古差点就僭越了。
“孩子,辛苦你了。”手心手背都是肉,老福晋一直就不赞成让费扬古代为迎娶公主,费扬古痛苦,她为娘之心也更加自责。
费扬古赶忙收起悲伤之色,换上笑容,扶过老福晋,说:“额娘,这都是应该的。这段时间公主怕是会不习惯,还请额娘多担待。”
“这是额娘分内之事。”老福晋笑着同费扬古进入公主府,“公主金枝玉叶,嫁过来草原已是委屈她了,额娘怎会责怪呢?”
璟珂见着装修得一派豪华的公主府,能够感受到观音保一家对自己的重视,就连陈设,都是费了心思置办的。
待璟珂坐上位,老台吉一家在底下客座坐下。璟珂本想起身让公婆上座,萧嬷嬷和老台吉夫妇皆呼“使不得”,无奈之下,璟珂只能让两位老人如奴仆般捧着自己。
观音保轻咳了两声,抬头道:“公主,您也累了,不妨早些休息吧?”
璟珂“嗯”了一声,观音保一家便告退出去了。
“公主,您不留额驸过夜吗?”萧嬷嬷不由得奇怪璟珂所想。虽说公主下嫁,额驸只有宣召才可与公主同房,头一天就拒绝了额驸,这着实是少的。
璟珂是没做好心理准备,这么快就要和观音保同房:“嬷嬷,别说了,我累了。”
“好,公主好好歇息。明日科尔沁会举行盛大的欢迎礼,为公主接风。”萧嬷嬷说完,叫上梅儿和兰儿一同退下,留璟珂一个清静。
偌大的公主府,虽比不得紫禁城豪华,也够大气。身着蒙古服的侍女一看都是精心挑选过的,个个清秀干净,看着让人喜欢;守卫也都是一等一的蒙古武士,健硕魁梧。给力文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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