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淑慎公主-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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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说罢，弘历潇洒走出牢门，又嘱咐道：“给朕看好他，稍有差池，就等着陪葬！”
在天牢外着急等待的璟珂，左右徘徊，待弘历出来，见他一脸愉悦，有着统治者必有的优越征服感，又瞧着方才海贵人双目含泪被带出来，心想着弘皙一定倍受打击。
“姐姐，你进去吧，早点出来。”弘历对璟珂说了句，便转身要离开。
“皇上，别为难海贵人。”璟珂微笑地朝他点了点头。
弘历微微颔首表示答应，璟珂这才进天牢看望弘皙。一股浓浓的霉味立刻把她呛到，不禁皱眉取出手绢掩了鼻。
弘皙的确是已经崩溃瘫坐墙角，失去了往日的骄傲，他不过是一个受制于人的失败者。
“你也来看我笑话？”
璟珂静静站在牢门前许久，弘皙调整了情绪，才冷冷开口。狱卒端来的饭菜已经冷却，放在牢门旁边吸引苍蝇蚊子，他滴水未沾。
璟珂慢慢蹲身，捧起那晚清水上前，递给弘皙：“不吃饭也得喝水，别辜负了皇爷爷的苦心。”
微微抬头看着璟珂的诚恳表情，弘皙颤抖地接过那碗水，咕咚咕咚一饮而尽，夹杂着泪，一脸水渍，“自作孽不可活，枉我自命一世，如今落得如此下场，活该！”
“啪——”被弘皙掷出去的碗碎裂发出刺耳的声音。
璟珂知他现在心里难受，不想增添他的难过情绪，劝道：“事已至此，想开些。永琛他们都没事，你放心。”
“璟珂，我求求你，过去都是我对不起你，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你帮帮我，帮帮我！”一听到璟珂提起他的家人们，弘皙如临大敌恐慌不已，跪着抱住璟珂的大腿，一声声哀求着。
璟珂见他这样饥不择食的模样，甚是心痛，甚是无奈，只好扶起他，让他稍微平复些，才说：“你放心，我会打点好，他们不会有事的。”
“海楹呢？弘历会不会对她做什么？”确认家人们没事，他便放心了，可是一想到海贵人，他最放不下的就是她，“都怪我！早就不该送她进宫！”
璟珂轻轻拍拍弘皙的肩膀，安慰道：“没事的，都没事的。你别怕，有我在。”
“呵呵，呵呵……”突然间，弘皙大笑起来，踉踉跄跄地仰头大笑，笑至极限，又变成痛哭，抱头蹲下，像个可怜的孩子，哭得让人心碎。
璟珂只好站在原地，问他这是怎么了。此刻弘皙的情绪极其不稳定，稍一刺激就会发狂。
弘皙靠着冰冷的牢墙，语气里尽是绝望，嘴里不停嗫嚅着“为什么”。他大概是在想，为什么康熙也否定了他，说他无帝王之才。原来，当年璟珂说的都是真的，康熙也是认为他刚愎自用，所以才不把皇位传给他。
“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行？我是皇长孙！弘历他们算什么，凭身份他怎比我？论文才武略，我哪一样输给他！”弘皙不忿的情绪随着心情的激动也随之高涨。
璟珂又能如何回答他？当年自弘皙同母兄长夭折，六岁多的弘皙**之间成为万众瞩目的皇长孙，更得康熙钦点，抱进宫里亲自抚养，在宫里，他享受的都是至高无上的尊荣，和皇子们一同于上书房读书识字，由康熙亲自带出去狩猎练武。大家都说，他是人中龙凤，前途无量。
可是，一切变了，变了，当阿玛允礽被废，大家开始说他是未来大清的储君，大清天下的掌权者。为了达到所有人的期望，他开始以更高的标准要求自己，在他的思想里，只有“完美”，没有“残缺”！于是，他的偏执，他的霸道，开始尽显，不容他人质疑。现在他已经四十几岁了，非成即败，他始终不悔。
璟珂并不能完全体会弘皙的心境，毕竟她未曾经历过弘皙的处境，在允礽两废两立的时候，她还未穿越过来，对当年的事情都只是听说。
“其实我早该清醒了。”弘皙苦笑着，微微转头看着璟珂，“当年皇阿玛让我娶端静姑母的女儿，我就该清醒了。呵呵，娜日格是噶尔臧的女儿，我怎么忽略了这层隐晦？呵呵，我真蠢！”
弘皙现在醒悟的事情，是璟珂早就看透的。康熙朝的和硕端静公主本就是一个政治联姻的牺牲品，是康熙为了暂时安抚噶尔臧的谋反之心而被推出来的可怜女人。噶尔臧坐事被夺爵，弘皙娶他的女儿娜日格，康熙已经是做出储位决定了。
忽然，弘皙觉得自己这一生竟如此可笑，原来都是自己看不透，害了自己，又害了海楹。
“哥哥，你别再自责了，事情该发生的都发生了，保重自己才是。”璟珂在弘皙身边坐了下来，不管地面多脏。
弘皙轻笑着推开璟珂：“你走吧，不要为了我这种人断送了自己。”
璟珂被弘皙一推，有些忙用手抵着地，坐直回来，“你还记得康熙五十七年的事吗？”
“呵呵，你开口第一句话竟是叫‘哥哥’，我当时确实懵了。”遥想往事，那年两人何其年轻，他那年才二十多岁，意气风发，璟珂不过是个十岁的小丫头，跟着允礽在咸安宫里。
“娜日格嫂嫂毕竟跟你相互扶持几十年，你们好歹有夫妻情分，顾着她，你也要保住自己才是。”叹气着，璟珂只好再劝了劝弘皙。
弘皙深吸一口气，已不再强求什么了：“是我对不起娜日格。我这辈子做得最错的事就是伤害了她，还伤害了海楹。”
“海贵人那里我也会帮着劝的，娜日格嫂嫂毕竟是端静公主的女儿，皇上不会对她怎样的。”璟珂轻轻拍了拍弘皙，起身弹弹身上的灰尘污物，俯身走出牢门，狱卒即刻锁上锁链。
“璟珂！”弘皙大声叫着她，“谢谢！”
璟珂一愣，继而给他一个微笑，转身离开了天牢。
乾隆四年十月己丑，庄亲王允禄、理亲王弘晰等缘事，宗人府议削爵圈禁。上曰：“庄亲王宽免。理亲王弘皙、贝勒弘昌、贝子弘普俱削爵。弘升永远圈禁。弘晈王爵，系奉皇考特旨，从宽留王号，停俸。”
本来，这样的结果是最好的，弘历只是削了弘皙的爵位。可是就在璟珂以为尘埃落定之后不久，从事邪术活动的巫师安泰在受审中供出，弘晳曾向他问询“准噶尔能否到京，天下太平与否，皇上寿算如何，将来我还升腾与否等语”，同时宗人府还发现弘晳曾“仿照国制”，在府中擅自设立内务府下属机构会议、掌仪等司，群臣本就对弘皙不满，便以此为由认为弘皙心怀异志，联名上书认为弘晳罪恶，要求严惩。
于是，弘历不得不给出一个说法，对弘皙一案的涉及人员，庄亲王允禄仍维持原处罚，弘升等人亦同。而仅仅对弘晳，圈禁地由原郑家庄府邸改于毗邻皇宫的景山东果园内，还除宗籍，改名为四十六。弘晳逆案，至此告一段落。
璟珂本欲冲进宫问弘历一个明白，费扬古拦下她，认为她这么做无异于与满朝文武作对。权衡之下，璟珂只得作罢，况且弘历也确实遵守承诺，没伤他性命，自己也算是对得起允礽的临终交代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 为女寻偶
乾隆五年正月，朝鲜入贡，贡品比往岁多了两番，意在恭贺有着朝鲜血统的嘉嫔喜得皇四子永珹，为乾隆登基之后第一子。
璟珂听说李朝使者队伍庞大，浩浩荡荡一副不可一世之样，嗤之以鼻，不以为难。
“主子，您笑什么这么开心？”流风刚为璟珂斟了弘历刚派人赏赐的普洱茶，正说着李朝入贡为嘉嫔长脸，本是羡煞旁人，璟珂却丝毫不放在眼里。
弘历赏下的贡茶的确是上等佳品，璟珂悠悠地饮了一两口，又叫费扬古和方柔试试。费扬古和方柔知道璟珂为何发笑，心照不宣。
品茗之后，见流风还是一脸疑惑，费扬古才稍加解释道：“李朝今年以两倍之数增加了贡品，无疑是在给皇上施压抬嘉嫔位分。”
“四阿哥是皇上登基之后第一子，背后又有李朝力量，若是嘉嫔得了妃位、贵妃、皇贵妃，又当如何？”方柔小心端起茶杯，送香茗入口。
流风恍然大悟，继续给她们斟着茶。饮了一杯之后，璟珂才开口道：“恐怕李朝的企图不在此。”
“难道他们想要……”费扬古立刻明白璟珂所说的是什么意思，忙止住刚要说的话。
璟珂点点头，放下茶杯，示意流风放下茶壶，先下去做事，“大阿哥丧母无权无势，三阿哥生母虽为纯妃，却始终是汉人出身，相比之下四阿哥的出身就高了许多。这皇后一日无子，嘉嫔就一日觊觎储位。”
“不过随她去吧，注定是一场空。”璟珂不屑地一笑，她觉得嘉嫔跟当初的弘皙很像。只不过，弘皙毕竟是想抢回本该名正言顺属于他的东西，而嘉嫔则是在不自量力。
正说着话，长臻和长嘉嬉戏追逐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璟珂正要拿起茶杯，遂将手扬了扬，朝她们呼唤道：“臻儿，你们过来。”
“额娘。”两个女儿乖巧听话，如今长臻就快十二岁，而长嘉也九岁多了。一晃眼两个孩子都到了宗女婚嫁的年龄，璟珂看着两个女儿，想起观音保已经走了五年了，可惜没能亲眼看着日后女儿出嫁。
回过神来，璟珂温柔地拉过两个女儿，先后为她们擦了擦汗，才笑道：“去屋里玩，外头下着雪容易滑倒。”
“是，额娘。”长臻笑嘻嘻地拉着妹妹进屋去。
费扬古瞧着璟珂看她们的眼神，饮完一口茶，笑道：“臻儿也该找婆家了。”
“嗯。好在皇上的阿哥们都比她小了些。不过……”璟珂是想起与长臻年龄相差几个月的大阿哥永璜，心里又不舍，又为难。
永璜始终是庶出，端慧皇太子都没由慈宁宫太后抚养，永璜总是待在那儿不是办法，于是早早就被送到阿哥所。璟珂其实很想让永璜有个依靠，不至于在阿哥所被那些乳娘嬷嬷忽视。可是，她也不想拿女儿的幸福快乐去换取。手心手背都是肉，始终手心比手背后，何况长臻是观音保最爱的宝贝女儿。
想到这儿，璟珂不禁皱眉：“当年皇太后和皇上都曾问过我意思，要把臻儿指给永璜。”
“长公主，这事只要你一句话，回绝了应该不是什么难事。”方柔知道璟珂的犹豫不决，毕竟这事牵涉到皇家颜面，不能让皇太后和皇上认为璟珂是不想女儿嫁进皇家。
璟珂沉思着，想到了亲弟弟，奉恩辅国公弘曣。他当年本应娶的是和硕悫靖公主的小女儿孙茉伊，可是谁知孙茉伊还未过门，就红颜薄命。之后，弘曣娶了汉军旗左世恩之女左慧淑为嫡福晋，护军校存柱之女王泠泠为侧福晋，还把自小陪着他长大的两个侍女收了做妾。如今弘曣的长子永玮和璟珂的女儿长臻年纪相仿，且较为低调，和他父亲一样专工书画，不喜政事，这是璟珂第一时间想到他的原因。
“看来，我该走一趟奉恩辅国公府。”璟珂释怀一些，举起茶杯继续品茶。
费扬古和方柔相视之后，从璟珂的表情看出她已有合适人选，于是笑问道：“是谁呢？”
“永玮。”
方柔会意一笑，点点头道：“自家侄子，又是低调人家，倒是个好去处。”
“其实你何不把臻儿嫁回科尔沁？虽是博尔济吉特氏一族掌权的地方，还是有不少好人家。”费扬古还是有些疑问，璟珂为何还让长臻嫁紫禁城这个牢笼。
璟珂自有想法，细细道：“满珠习礼家族的女儿，哪个不是众人眼巴巴高攀的对象？我不想臻儿成为他人谋求富贵的垫脚石。”
“如果是自家兄弟，事情就容易多了。长公主开口，国公一定会答应的。”方柔笑着提起茶壶，为他们二位添了新茶。
说时迟那时快，晌午刚过，璟珂便叫人备了车马，当即往弘曣府里去。弘曣刚午睡起身，正在书房里作画，听公主府的人事先来说姐姐璟珂已在过来的路上，忙不迭命人将府里今年刚进的上好茶叶给找出来，又命嫡福晋等人速速叫人打扫好屋子，叫好孩子们，准备迎接长公主到来。
“拜见长公主！”
辅国公府里所有人都出来迎接璟珂，见如此大排场，璟珂反倒是有些过意不去自己来这一趟害他们折腾半天。
烧开的老山清泉，冲泡新收的铁观音，这是朴素节俭的弘曣平日里都舍不得喝的好茶叶，只有贵客大驾光临，他才舍得拿出来。
饮过一盏茶，璟珂笑呵呵地打量了被带过来的永玮，道：“这孩子模样真俊，看着就让人喜欢。”永玮比长臻还小了一两岁，但是个子却已比长臻高了。
寒暄客套的话说了不少，便让乳娘把永玮带了下去，这会璟珂才开口对弘曣道：“我女儿长臻再过两年，就该找婆家了。我有意与你结为亲家，亲上加亲，你意下如何？”
“姐姐，你莫不是说笑吧？”弘曣吓了一跳，看璟珂的神情又十分认真，恍然觉得自己一家高攀了。“臻格格何等尊贵，嫁予犬子，岂不是委屈了？”
“弘曣，你素来与俗世无争，清心寡欲，你教出来的儿子定不会差到哪儿去。我的臻儿还比永玮大了一两岁，怕委屈了永玮才是真的。”璟珂笑吟吟地摇摇头。
弘曣沉默了片刻，思索很多，说：“姐姐，我明白你的想法。你放心，臻儿是我亲外甥女，我以后会将她当亲生闺女疼爱。永玮要敢欺负她，我头一个找他算账！”
“呵呵……”事情办成，璟珂眉开眼笑，合不拢嘴，“若是如此，我就先替臻儿谢谢你了。就这么定下了，日子就等永玮过两年长大了，咱们再商定！”
“好！一切都听姐姐的。”弘曣也无异议，任凭璟珂吩咐。
待璟珂的马车离去之后，嫡福晋左慧淑有些不解地问弘曣：“爷，长公主在前朝后宫举足轻重，怎偏偏寻咱这家无权无势的辅国公府了？”
“这你就不懂了。”弘曣笑着拍拍左慧淑的肩膀，转身进屋。
左慧淑紧紧跟上，进到屋里，弘曣饮了口茶，才道：“长公主是我同母胞姐，这么多年来为了我那不争气的‘皇长孙’大哥不知伤神多少。她自小被圣祖接近内廷，先后由孝恭仁皇后和孝敬宪皇后抚养，见惯了紫禁城的波诡云谲。额驸英年早逝，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姐姐和一双宝贝女儿，你想她怎会让自己心爱的女儿重蹈覆辙？”
“所以长公主才会想把女儿嫁给我们玮儿？”左慧淑恍然大悟了，突然间不知道这是幸还是不幸，“这一来，辅国公府该得罪人了。”
弘曣毫不在乎轻笑着：“何惧之有？我弘曣行的正坐得端，姐姐信任，我就担得这份恩典。”
“说到底还是咱玮儿高攀了。”左慧淑悻悻地说着，她一想到若是同博尔济吉特氏联姻成功，偌大的科尔沁左翼达尔罕旗就是他们的了，日后永玮的仕途就顺利了。
弘曣点点头，微微有些皱眉，不掩心里的忧虑：“不过这事可别出什么岔子才行。”
“怎么会呢？是长公主主动找我们的。”左慧淑觉得，夫君未免有些太杞人忧天大惊小怪了。
瞻前顾后的弘曣并非多虑，他慢慢道：“臻格格自小辗转京城科尔沁两地，又过继给大贝勒，不在姐姐身边长大，以致养成一副犟脾气。我还听说她同大阿哥青梅竹马感情甚好，就怕到时候她不答应嫁玮儿。”
“长公主定是不想让臻格格嫁入皇家，才会专程来找我们的。”左慧淑很肯定地说着。
弘曣知道是这么个意思，心里始终有说不出的别扭地方。倘若臻格格是个普通的皇室宗女，也就罢了，偏偏她是接受过满清和蒙古双重教育的格格，连璟珂都一度驯服不了她，就怕日后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