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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穿越之淑慎公主-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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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哥,其实你知道吗,我并不属于这个世界。”璟珂苦笑着,说出积压在心里长久的话,“有时候我知道你们的结局却无法用合理的方式提醒你们,我心里真的好难受好难受。‘汪萱萱’这个名字,也只有在我知道历史结局的时候才会被我记起来。三哥,你听得到吗?或许,你已经从鬼差那里知道我的事情了。”
  “你知道吗,弘皙也不好了。我这一二十年来,几乎为了他奔波着,害怕他被皇阿玛治罪,被弘历伤害。到头来他自己却玩火**。我知道他撑不了多久,如果他走了,我的人生似乎就了无生趣了,呵呵。”
  “如果你见到观音保,记得跟他说一声,叫他等我,千万不要一个人上奈何桥。”
  细雨微微迎面撒来,袭来点点凉意,璟珂不知道是雨丝落在脸上,还是眼泪湿了脸颊,蹲久了腿有些酸疼,便慢慢站直了身子,回想了点点滴滴,尽彷如昨日。
  “长公主,我们回去吧。这儿挺凉的,当心身子。”
  远处马车旁的流风见璟珂已一个人待了很久,怕她受了凉,便走了过来催了句。
  “三哥,我走了。”
  璟珂回头看了一眼弘时的墓,这才往马车走去。
  四月底一天,宫里紧急传召璟珂入宫,说是后宫出了事,怡嫔小产。
  璟珂火速进宫,延禧宫偏殿太医、稳婆进进出出,一盆又一盆的血水被端了出来,弘历一脸阴沉地坐在正厅,二话不说。
  娴妃张罗着宫女们烧水端药,看样子这回是没被陷害。
  璟珂到达的时候,各宫主位都在,悄悄问了纯妃,说是怡嫔今天不知怎的叫身子不适,午后着身边侍女去长春宫请命叫太医来瞧,皇后也不敢怠慢,等太医到的时候已经见红了。
  今日一整天娴妃都在慈宁宫跟太后一起诵经,所以娴妃也不知发生了何事。
  太医忙活好一阵子,才出来一个禀报道:“皇上,怡嫔小主的胎儿保不住了。”
  “混账!你们怎么治的!”
  弘历怒而拍案,太医吓得噗通跪了下来,颤巍巍道:“皇上,老臣已竭尽全力救治小主,可小主先天体弱,不受补,况且小主平日里忧思过多,导致胎儿不健康,这才没了脉象。”
  “忧思过多?”弘历冷哼一声,摆摆手,让太医下去。
  璟珂稍稍倚在门边探头往房间里瞧了一眼,除了闻到浓浓的血腥味,只看见怡嫔虚弱躺在**上双眼空洞而哀伤,而其他太医则在讨论研究着药方。
  嘉妃叹了一声,悠悠道:“皇上,您别伤心,怡嫔妹妹还年轻,养好身子还会有孩子的。”
  “是啊,皇上,怡嫔没了孩子心里一定难过,皇上就多陪陪她吧。”溪菡这时也不忘扮大度,笑容浅浅。
  弘历神色刚有所缓和,太医院翘楚胡太医就踏出房间,无限惋惜道:“皇上,老臣惶恐!”
  “但说无妨!”弘历已预料到情况似乎不大好,也做好了心理准备。
  胡太医这才叹息道:“怡嫔小主身子本就不好,这次小产耗费了大量元气,恐怕再难诞育皇嗣了。”
  胡太医此言一出,不仅是弘历和璟珂,所有嫔妃都愣住了,大家的表情各式各样,有惊愕的,有惋惜的,有同情的,还有幸灾乐祸的。
  璟珂忍不住,索性跑进怡嫔房间里,在**沿坐下,轻声唤着毫无生气一脸苍白的怡嫔:“采芩?采芩?你听得见吗?”
  怡嫔微微睁开眼睛,虚弱缥缈的声音答着:“长公主……”
  “今天发生什么事你可还记得?”璟珂压制住心疼,见怡嫔尚有力气说话,才问了她。
  怡嫔摇摇头,道:“我不知道……用过午膳就觉得腹痛难忍,跟着就……”
  “好,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我改日再来看你。”璟珂微微一笑,帮怡嫔盖好被子,才起身带上房门出来。
  弘历低声问道:“她还好吗?”
  “嗯,太累睡下了。”璟珂叹气之后,寻了位子坐下。
  娴妃方才忙活进来,没有位子,就站在璟珂旁边。璟珂叫来怡嫔身边的侍女春儿,仔细问了她怡嫔的饮食。
  “罪孽啊!”一旁的胡太医听到春儿报出的食谱,痛叫道,“这都是害人之物啊皇上!”
  “太医,是怎么回事?”
  璟珂追问着胡太医,胡太医万般痛恨地解释道:“不知是谁安排怡嫔小主食用这些东西?这菜单独食用是无碍的,可若是放在一块儿,长期食用毒素便会慢慢渗入体内,久而久之……”
  “混账东西!”弘历怒而摔下茶杯,“嗖”地离开延禧宫,一边大步走着,一边对吴书来道,“将御膳房查个清楚,嫌疑人等打发慎刑司,务必揪出幕后凶手!”
  弘历一走,众妃嫔便卸下了堆笑温柔的面孔,恢复原样。
  嘉妃嘲讽道:“这不正的东西就是留不住,一只不会下蛋的鸡有何用,呵呵!”
  “你少说两句!恨不得人人都听到么?”慧贵妃最讨厌嘉妃这般落井下石的小人模样,忍不住训了几句,“怡嫔还在里边,你存心惹她难过呢?”
  纯妃格外同情怡嫔,竟抹起了眼泪:“可怜那五六个月大的孩子,都已经成型了。”
  “就不知是谁如此狠心下了毒手。”璟珂冷哼一声,扫过几个妃嫔主位。
  娴妃不禁怔了怔,疑惑道:“这御膳房向来对食物把得严格,怡嫔的饮食一直都有人照料,怎会除了岔子?”
  “这难道不该问你吗?娴妃?”嘉妃讪笑着反问娴妃。
  嘉妃有意把污水往她身上泼,娴妃脸憋得通红,嚷着:“与我有何关系?我只照顾怡嫔日常生活,饮食这边有御膳房的人照料,我从来不碰!”
  “够了,说那些做什么!”溪菡听着一来一去的吵闹,颇有些烦心,起身让倩兮扶着走了,临了还道了句,“你们都缄口为妙,皇上正在气头上,迁怒于谁本宫可不敢保证!”说罢,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延禧宫。
  嘉妃见皇后走了,自觉无趣,也起身整了整衣裳,带着绿儿跟着离开。
  慧贵妃则进去瞧了瞧怡嫔,才跟着纯妃离去,留下愉嫔、娴妃和璟珂三人。
  愉嫔小声道:“长公主,你不觉得蹊跷吗?这御膳房怎会出这等奸佞之人?”
  “与你无益的事少琢磨吧。”璟珂叹了一声,又见愉嫔近来瘦了许多,以为她遇到些什么事,便追问了几句。
  娴妃请她们二位去延禧宫正殿,让容儿沏了茶,才仔细说话。愉嫔对娴妃本有误会,并不愿与她多交谈,一时间静谧得很,甚是尴尬。
  璟珂率先打破僵局,道:“怡嫔无端被害小产,后宫接二连三出事,皇后也逃不了责任,你们且独善其身即是。”
  “五阿哥要过周岁,想来皇上心情会好一些。”娴妃笑着看向愉嫔,想以此套近乎。
  而愉嫔并不为所动,也不瞧娴妃,冷冷道:“永琪的抓周礼太后说了,要办得隆重,皇上日理万机,若是能亲自主持,就是永琪的福分了。”
  “这是自然的。”璟珂点点头道,“四个阿哥中,如今只永琪是最受皇上和太后**爱。”
  娴妃本欲对愉嫔解释,哪知愉嫔一刻也不愿意多待延禧宫,起身行了礼,便回自己永和宫去了。
  “姐姐,她还是不听我解释。”娴妃有些失落懊恼地垂下了头。
  璟珂安慰道:“你别着急,日久见人心,愉嫔爱子心切,定是不会轻易相信他人。”
  “这回怡嫔小产,长春宫那位难辞其咎,就不知皇上会如何处置了。”娴妃虽说得云淡风轻,璟珂却听得出她语气里的落井下石,像是出了一口恶气般。
  璟珂只小声劝她莫要太张狂被皇后得知,“你且小心点,隔墙有耳。皇后毕竟是皇后,皇上就算对她不满,也得顾忌富察氏一族的权势。何况固伦和敬公主是皇上唯一的嫡亲孩子,皇上疼爱公主,皇后做了什么只要不太过分,睁眼闭眼就过了。”
  “嫡亲孩子,呵……”娴妃讽刺笑着,听见“嫡亲”二字,便觉得如此恶心,“她生的孩子金贵,其他人生的就是地下泥了?难道我们的孩子生来就是要为她孩子做陪衬?”
  “你抱怨什么?”这话璟珂便不爱听了,娴妃脾气较以前收敛了些,但是偶尔还是喜欢发牢骚,“中宫皇后是后宫之主,她的孩子必是金贵的,你们的孩子也是龙裔,怎能说是地下泥?只要是皇上的孩子,都是尊贵的皇嗣!”
  “你眼下最重要的是能够生下一儿半女,有个依靠。”璟珂无奈地看着娴妃一天一天年纪大了,不免为她感到忧虑。
  慧贵妃生不出孩子,璟珂知道原因。可是娴妃虽不是经常承**,皇上倒也雨露均沾,她的肚子却迟迟未有动静,这就奇怪了。
  说起子嗣,娴妃最焦心的就是这么多年仍未有一儿半女。眼下无依无靠的大阿哥都要成亲了,最小的五阿哥也即将周岁,她还生不出孩子,如何为乌拉那拉氏谋求福祉?
  “我也让太医瞧过,都说不出有何不妥。”娴妃边说着,边收了收袖子,轻咳了两声。
  这时候容儿端进一碗药,让娴妃趁热喝。璟珂疑惑问起,说是日常进食的补药。
  “可还有药渣?”璟珂抬头问了容儿要了份,交给流风回去后找几个宫外大夫查证有无不妥。
  娴妃见璟珂怀疑,也不敢喝那补药了:“难道是这药有问题?”
  “目前不好说。是药三分毒,你还年轻,没必要靠药物来求子。”璟珂劝了声。
  娴妃则摇摇头,道:“这是皇上赏的坐胎药,舒嫔那儿也有,怎会有不妥?”
  弘历赏的?那就更有问题了。璟珂恍然大惊,似乎料到背后一个大秘密,好在她并未表露得明显,便笑道:“若是皇上赏的,也就无不妥了。宫里如今除了皇后和愉嫔,只你和舒嫔是满军旗的人,皇上重视子嗣贵胄,独给了你俩,可见皇恩浩荡。”
  璟珂这么说着,娴妃打消了疑虑,露出释怀笑容:“是呢。舒嫔原是不受**的,不知怎被皇太后劝了,皇上每次进后宫,经常翻舒嫔的牌子。”
  “怡嫔不能再有孕,恐怕这辈子就这样了。”璟珂惋惜着,毕竟怡嫔是她看着长大的,蒙此遭遇,作为一个母亲般的长辈,她比谁都心疼。
  对于娴妃,璟珂仍是打起精神宽慰说:“你好好珍惜眼前不易,早日诞下皇子便是幸福了。”
  “嗯,我也是这么想呢。”娴妃笑了起来,露出一口贝齿,甚是好看。
  璟珂离开延禧宫,走了远些,才对流风道:“那些药渣都收好,回去找大夫查下,我应该没有猜错。”
  “长公主,真要查吗?万一被皇上知道……”流风也不是傻子,她从璟珂的表情已经看出端倪,知道这背后的秘密有多大。
  璟珂叹息着,没答话,慢慢走在青石地上,高高的朱红宫墙,愈发让人感觉到压抑。
  如果弘历是真不想让娴妃和愉嫔生下孩子,何必如此呢?直接不召幸她们不就成了?一切都是碍于太后。
  舒嫔是纳兰家族的女人,纳兰永寿虎视眈眈妄想登入朝堂封侯拜相,弘历不让舒嫔生孩子,自有他的理由,璟珂可以明白。
  可是娴妃,碍了他什么?乌拉那拉氏一族自孝敬宪皇后走后,就如日薄西山,大不如前。况且,在娴妃进冷宫之后,她唯一能依靠的父亲也走了,乌拉那拉氏能构成什么威胁呢?这是璟珂想不通的地方。
  又或者,是太后说什么,弘历就要对着干,不想如太后所愿?
  想来想去,璟珂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为什么,索性直接出了宫,一刻都不想待。

  ☆、第一百五十五章 弘皙离世

  辅国公府丰厚的聘礼送到公主府,是九月时候。还未轮到璟珂操心,费扬古已经早早就为长臻筹备嫁妆。
  自长嘉出嫁,公主府冷清了许多,只长臻在府里陪着,虽然还想多留她几年,又未免夜长梦多。璟珂同弘曣达成了默契,拟了明年将长臻过门。
  “去哪里?”
  正在前庭长榻摇椅上看书的璟珂,瞅见轻手轻脚要出门的长臻,叫了她。
  被发觉的长臻明显有些懊恼,还是换上笑容,由长廊折返回来璟珂面前,做贼心虚般:“额娘。”
  “又要去富察府?”璟珂瞥了她一眼,自然地将目光落回书卷上,想听她如何自圆其说。
  长臻聪明着,知道额娘可不是好糊弄的,便大大方方承认了。
  璟珂也不想再多费唇舌劝她什么,只道:“早点回来。”
  “额娘?”这回是长臻诧异了,她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听到的。
  璟珂也并未瞧她一眼,又柔声唤了流风一句:“着人护送格格前去,晚饭前回来。”
  “多谢额娘!”长臻欣喜着行了个礼,转身又跑又跳地往大门去。
  璟珂无可奈何笑了笑,才放下书卷,仰头看着闲云晴空,秋高气爽,愈发清净的公主府,不久之后又可以热闹一番了。可热闹之后的沉寂,又是不愿看见的。
  而清净安逸的日子没有多久,九月二十八日晚上一场突如其来的秋雨夹杂着翻滚巨雷声,惊彻紫禁城的夜空。
  公主府被大风吹刮得一片狼藉,就在家仆们奋力锁门关窗时,公主府大门被敲响,如沉重的催命声,让人心慌。
  须臾,蓑衣,斗笠,疾驰的马车。璟珂面色凝重,忐忑地相互抓着自己的手,不停催促着车夫快一些,再快一些。
  景山东果园,悬挂照明的灯笼,几次被大风刮到地上,侍卫们终于也忍不住跑到屋檐下避雨。屋里面,奄奄一息的弘皙,奋力睁着双眼,辛苦地支撑着,等着璟珂的到来。永琛等一众兄弟姐妹尽跪在**榻之前,分外感伤,等候阿玛的临终遗言。
  来不及等侍从搬下垫脚凳,璟珂已连伞都不打,直接跳下马车,疾奔至拘禁弘皙的地方。推门冲进来,浑身湿透的璟珂,丝毫不顾身上雨水哗啦啦落地,就扑到**榻前。
  “哥,我来了,哥!”
  又将是一场生离死别,璟珂方才在来的路上已做足的准备,这么多年来她自认经历了许多许多,面对就要离去的弘皙,她仍摆脱不了伤痛的心情。
  尽管她和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二十几年来都是出于对峙不和的状态,可又无法把他从自己生命中抹去。甚至,她,爱新觉罗璟珂,一大部分生命里充斥着的,除了允礽,除了观音保,除了费扬古,最大部分便是弘皙。
  见着璟珂,心里的牵挂便放了下来,弘皙原本睁大的眼睛这会渐渐放松了下来,微微一笑,吃力挣扎着抽出被子里的手,想要与璟珂相握,璟珂会意,双手紧紧握住他瘦骨嶙峋的手,心扑通跳得厉害,话也说不出来,目不转睛地盯着弘皙,生怕自己一个眨眼他就走了。
  “璟珂,你来了……”弘皙费力地吐出一句话,大力喘着粗气,“我……终于要找阿玛了……”
  璟珂凑近了些,弘皙的手愈发无力,璟珂抓得越紧,她也没察觉到自己湿漉漉的脸上泪水和未干的雨水夹杂在一起,甚是狼狈地流下,仿佛为即将到来的生命终结做一次无声的默哀。
  “哥,你想说什么?我在这,永琛他们都在!”璟珂恐慌至极,用膝盖将自己挪过去一些,附在弘皙耳边。
  弘皙呼吸愈发缓慢下来,声音也气若游丝,即将失去力气般:“这辈子……你做多了,不要……还是走吧……”
  璟珂不知道弘皙在说什么,追问着他,弘皙却已经说不出话了,眼睛慢慢看向**顶的幔帐,脸上没了痛苦的表情,而是舒心的微笑,呢喃着:“娜日格……娜日格……我来了……”
  在璟珂猝不及防之下,弘皙的手失去了力气,重重落在**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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