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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穿越之淑慎公主-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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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额娘,您这样常常照料废太子一族,甚至把自己的积蓄拨给他们,不怕皇上舅舅怪你吗?”长臻越长大,了解的事情越多,虽说自己体内也流着废太子允礽的血,可对她来说,更多的注意现实是璟珂实际上已和废太子一族无瓜葛。再和获罪的弘皙一脉牵扯,恐怕久而久之容易引起皇帝不满。
  如果是她,恐怕巴不得和废太子一族撇得干干净净,也不想去惹祸上身。
  璟珂倒是没想到长臻会这么问她,道:“弘皙也是你舅舅。”
  “我那么多舅舅,不差他一个。”长臻生硬地抛出一句让璟珂莫名恼怒的话来。
  璟珂正欲责备她,却被长臻的话堵得哑口无言:“额娘现在的身份难道不是先帝的女儿?何故与废太子一脉牵扯不清?就算额娘感恩废太子生养之恩,也不至于把自己的未来都搭上去。额娘要做圣人,那么也请考虑科尔沁的族人,考虑女儿和妹妹。额娘可曾想过到处掺和后宫和废太子一族,实则拿整个科尔沁达尔罕旗在冒险?”
  是啊,呵呵。长臻纵然是自私的想法,又何尝不是实话?璟珂这也管,那也管,活活是个管家婆。但是长臻和长嘉并不能因此就要替璟珂担起那些承诺,她们有自己的生活,璟珂无权利把她们的平静日子牵扯进来。
  “你这是在怪额娘呢。”璟珂苦笑着摇了摇头。果然长江后浪推前浪,长臻比璟珂更倔强,更有想法。
  长臻本不想刺激璟珂,扰她烦心,一连串的心里话脱口而出,继而露出愧疚之色:“额娘,女儿不是存心要气您的。”
  “不,你说的对。”璟珂微微笑着,侧过头,愈发觉得长臻成熟了不少,“是额娘思虑不周。当年你阿玛也劝过额娘,是额娘执着不放。”
  璟珂还想说,她太过执着,以至于把时间都浪费在无谓的事情上,错过了与观音保厮守的宝贵日子。
  十二月十四日,储秀宫纯妃诞下皇六子永瑢,为清宫再添喜庆。于是,纯妃便有了两个阿哥,为后宫子嗣最多者。
  “太后,储秀宫那儿有好消息了,是个白白胖胖的小阿哥,您要不要去瞧瞧?”
  慈宁宫内,福如嬷嬷受到喜讯,忙第一时间对皇太后报喜。
  皇太后对纯妃向来并不讨厌,却也没有太多好感,看在皇孙的面上,又加上福如嬷嬷的劝,才打算屈尊前往储秀宫瞧瞧刚出生的小孙子。
  “走,去储秀宫。”皇太后一手捻着玉佛珠,一手让福如嬷嬷搀着,缓缓起身。
  福如嬷嬷早早就让人备了轿辇,就待皇太后动身。
  “纯妃又生了阿哥,这回可该怎么赏?”福如嬷嬷明白太后的顾虑,她也很想知道这回要怎么赏赐纯妃。
  一连两胎都是阿哥,晋升位分是少不了的,可宫里已有一位贵妃,纯妃再晋封,也只有贵妃位分。但皇太后明显不想让贵妃之位全被汉军旗出身之人给占了,虽说慧贵妃早在皇帝登基之时就抬入镶黄旗。
  皇太后从离开慈宁宫坐上轿辇开始到储秀宫一路皆未言语,万千思绪在心头。她的确要去听听看弘历是怎么个说法。
  储秀宫里,抱着六阿哥眉开眼笑的弘历飘飘乎乐不可支,各宫嫔妃都在储秀宫庆贺。
  “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太后刚踏进储秀宫正殿,一众儿媳妇就行礼,她轻轻摆手,径直朝弘历走去,接过刚出生的小不点,笑道:“皇帝又给哀家添了小孙子,让哀家瞧瞧。”
  小心抱着永瑢,皇太后在弘历搀扶下坐了下来,逗了好一会儿,才抬眼笑眯眯问道:“皇帝,纯妃生下六阿哥,你要如何赏赐?”
  “儿子光顾着高兴,都忘了这回事了。”弘历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
  一众嫔妃也都竖起了耳朵听着,尤其是嘉妃,特别关心是否纯妃要晋升位分了。
  溪菡上前腼腆笑道:“皇额娘,纯妃妹妹为皇家开枝散叶,这一胎又是个阿哥,理当晋升位分的。”
  “皇额娘,儿子正有此意。”弘历赞许地看了溪菡一眼。
  皇太后则面不改色,把永瑢交给乳娘,继而对所有嫔妃道:“瞧也瞧过了,都回去歇着吧。”
  妃嫔们没听到想听的事情,略有些失落地告退。尤其是慧贵妃,临走时还不忘回头瞄一两眼。
  “皇后,你留下。”
  溪菡正要转身走,皇太后叫住她:“纯妃的位分是该晋,但不是现在。”
  溪菡不解地愣着,弘历正要劝皇太后,她打住道:“哀家知道,纯妃有两个阿哥,哀家就是委屈纯妃,也不能委屈了两个孙子!”
  “皇额娘思虑周全,是儿子唐突了。”弘历立即明白了皇太后的意思,恭敬地连连颔首。
  皇太后“嗯”了一声,摊出手,让福如嬷嬷搀着离开了储秀宫。
  溪菡和弘历相互对视,无奈一笑:“皇上,只怕要委屈纯妃了。”
  弘历没说话,只回了溪菡一个微笑,转身进了纯妃房间。纯妃刚醒过来,产后的虚弱让她看上去有些疲惫。
  “皇上,长公主怎么不来?”纯妃醒来没见着璟珂,甚是有些奇怪。按着平日里的习惯,今天她生育,璟珂是会来的。
  弘历按住纯妃身子,不让她起身,安慰道:“皇姐最近身子不适,应这两日会来看你。”
  “好,好……”纯妃这才舒了眉头,露出安心的笑。
  弘历略有些迟疑,不大想告诉纯妃方才皇太后的意思。纯妃看出弘历似有话要说,巧笑嫣然道:“皇上是否有为难之处?”
  “你给朕生了永璋和永瑢,朕不该亏待你。只不过……”弘历支支吾吾着,怕纯妃伤心,便不敢告诉她。
  皇太后此番忌讳,一是纯妃的汉人身份,二是纯妃出自公主府,与璟珂联系过密。万一纯妃尊为贵妃,那么意味着璟珂手中的权势又多了一份重量。
  纯妃早有猜到几分,释怀笑道:“皇上心里记挂着臣妾,臣妾已经知足了。永瑢是皇上的孩子,皇上自有安排,至于臣妾,皇上大可不必为了臣妾烦心。”
  “好,你真好。”弘历欣慰地抚了抚纯妃略有些水肿的脸庞。生了二胎,她比以前丰腴,没了之前的飘逸气质,褪去仙气,剩下的尽是黄脸婆气息,弘历待她却更加怜惜。
  “长公主于你有恩,你感恩在心,是难能可贵的。以后就少跟她来往吧。”弘历的神情有些迫不得已,又有些严肃。
  纯妃还想争辩什么,弘历已让她歇息,别再多话。
  公主府里,璟珂正命人抓取补药分别送过去辅国公府和汪府,说是要给两个女儿补身子。
  宫里传来消息说储秀宫纯妃诞下六阿哥,方柔笑吟吟道:“两个孩子都是阿哥,纯妃这回可有福气了。”
  “可不尽然。”
  璟珂亲自查看了那些药材,确认无误之后,交给家仆分别给两个女儿送去,才转身与方柔道:“皇太后可不会那么容易让纯妃晋封贵妃。”
  方柔细想之后,便领会了,浅浅笑着摇了头:“如此说来,钟粹宫那位可白发脾气了。”
  璟珂则暗暗叹着气,因为方才随着消息传来,说是嘉妃又在砸她的宝石出气,成宫里的一大笑话,皇太后都不愿理会嘉妃的无理取闹。
  “嘉妃每次都这么气,那这辈子有她好受了。”
  璟珂蹲了下来,细细捻着摊在院子里晒着的草药,甚是悠闲,仿佛就不理那些俗事一般。
  方柔随即蹲下,帮着璟珂整理那些草药,问道:“主子,这些药都要给两位格格吗?”
  “是啊。”璟珂微微一笑,轻轻翻着,“嘉儿成亲这么久还没有身孕,我怕汪家那儿有微词。”
  “主子现在研究药草,可是要成女医了。”方柔打趣笑着,掸了掸手上的灰,帮璟珂把晒盘抬起来放到架子上。
  璟珂擦了擦额头的汗,说道:“多少懂一些,不至于哪天莫名其妙被害了。”
  方柔噤声,淡淡一笑。

  ☆、第一百六十一章 方柔病逝

  新年伊始,大雪纷飞的紫禁城,进入又一年的轮回。
  很久没过生日的璟珂,都忘记自己已经三十六岁了,中年的她已不再年轻,眼角鱼尾纹渐渐显现,长发也不再似原来那般油光水滑乌黑亮丽。在清朝二十多年,现代又是何光景?
  守着空荡荡的公主府,度日如年,慢慢熬着。费扬古已是不惑之年,蓄起了胡子,依然守着璟珂,守着公主府。
  皑皑白雪,血色红梅妆点冬日,一袭红色斗篷的璟珂,举着玉笛,吹响空旷悠扬,诉不尽的念想,道不尽的往昔。
  那是费扬古送她的定情之物,二十几年来,她一直收在身边,并未丢弃。于璟珂而言,一件器物并不应该替人承受应有的一切。她与费扬古不再相守,并不意味着她就该丢弃费扬古送她的东西。
  “新年吹这曲子太伤感,不合适。”
  一曲音落,费扬古已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斗篷上飘满了鹅毛大雪,撑着伞,一如当年阳光的笑容,温暖着璟珂的心。
  回眸的璟珂,眼睫毛沾着些许化开的雪水,勉强比同龄之人白皙紧致的脸,隐约留下了岁月镌刻的痕迹。
  白雪中的她,是孤独的,是寂寞的,又是坚强的。
  “哦,你还留着它。”
  瞥见璟珂垂下的手中晶莹剔透的玉笛,费扬古的心似泛起微微涟漪。
  璟珂自然地抬起手,瞧了一眼那玉笛,淡淡一笑,收回袖中,“准噶尔使臣图尔都来朝,你这时候不是该同在京蒙古亲贵一起?”
  “我记得今天是你的生辰。”费扬古取出一个小锦盒,交到璟珂手中,“公主千岁,请收下。”
  璟珂轻轻打开锦盒,是一对好看的蝴蝶头饰,当即莞尔笑道:“我都三十六岁了,你还送我这娇俏发饰,怎合适?”
  “哦?我差点想你才二十多岁,瞧我,人老了。”费扬古“嘿嘿”笑着,不惑之年仍像当年那个暖男贝勒,让人心里暖暖的。
  璟珂珍惜地盖上锦盒,捧在手心里,飘在盒子上的雪片,也被她反复擦了去。费扬古见她如此珍视,也就欣慰了。
  璟珂慢慢踏雪前行,费扬古小心跟在她旁边。雪天里,两只伞,两个人,一路走。
  “雪下得紧,过两天再去看琪格格,也看看三哥。”璟珂深呼吸着这空灵透澈的白雪气息,活泼可爱的琪格格,多年来仍在她的记忆里笑颜如花。
  她刻意不让自己过生日,是不想记起琪格格因她和费扬古而死。给力文学网刻意去忘,反而记得越牢,越紧。璟珂自固伦纯禧长公主病逝,仍坚持去看望琪格格,不曾落下一次半次。
  雪夜,温暖火炉边,璟珂、费扬古及方柔三人,围着火炉取暖,静静地过着这个最为凄清的生日。
  “没了两个丫头在府里,实在冷清。”费扬古想着今年是长臻头一回不在家里过年,心里总是空空的,仿佛少了点什么。
  方柔瞧着璟珂强掩落寞的神情,于心不忍,想要说出口的话,最终还是咽了下去。
  璟珂也有着心事,并未注意到方柔的异样,却是费扬古先发觉了,问了句:“方姑娘,你可有话要说?”
  璟珂这才抬眼,撇过头用询问的目光看着方柔,等着她说话。
  方柔想了片刻,才说:“长公主,我希望……您能准许我回江南。”
  “这,好好的怎么要回江南?”费扬古不明白方柔这个时候提出这事,意味着什么。方柔在江南已经没有亲人了,回去仍是孤孤单单的一人。
  璟珂微微露出惊讶之色,不过很是沉稳,问道:“你可是有什么难处?”
  “不,长公主,多年来我看着两个格格长大,柏氏三姐妹也都大了,我也该功成身退。”方柔浅浅笑着,面色略显忧伤。
  璟珂原想劝她留下,转念一想,又不愿强人所难,便暗暗叹了一声,道:“那,都随你想的去做吧。”
  方柔微笑颔首,热泪盈眶,缓缓转头,看着费扬古的眼神,竟有些凄美。
  雪夜静悄悄过去,带着各人心事,无声无息地掩埋着。
  方柔走的时候,是正月底。只带了几件随身衣裳,天刚拂晓,就独自离开了公主府,没让任何人晓得。待长臻和长嘉赶回来的时候,早已寻不到方柔的身影。
  璟珂越发有着不祥的预感,遂加派人手,全国各地搜寻方柔的踪迹。
  “一个弱女子,能走到哪里去?给我找!”在一次又一次无果之后,原有的平静心情逐渐开始有些慌乱,心中暗自祈祷方柔千万别出什么事情。
  长臻与方柔素日里亲近,一听说方柔不告而别,便有些埋怨璟珂,责怪她为何不挽留方柔。费扬古最了解璟珂此刻的心情,拉着长臻走到一边,才小声道:“你别再给你额娘添堵。”
  “伯父!连你也不挽留柔姨吗?”长臻甩开费扬古的手,气呼呼地掉头就走,进到方柔的房间,感受着空气中她存留的气息。
  方柔的衣服都洗干净叠好放在**上,并未带走,这才更让长臻觉得奇怪,如果是回江南养老,怎的衣物首饰几乎都还在房里?
  一个多月后,扬州茗香楼老黄飞鸽传信,说是在扬州方家废宅里,扬州府衙役发现了躺在祖宗灵牌前的方柔已死去多日,仵作验尸说死者是病逝。
  璟珂立马令人查了方柔生前在京城是否有过寻医问药之事。不出半日,全京城的药铺都被问了遍,果然是如此,方柔一直隐瞒着自己的病情,大夫说了一大通话,说是太阴内府有顽疾,璟珂总结出的,便是子宫癌了。
  她沉痛地悼哭,不能想象方柔死前承受着多巨大的疼痛,独自一人静静地死亡,不让他们任何一人知晓。
  “为什么?为什么她不早说!”费扬古自责又懊恼,一拳重重打在墙上,“京城里有名医,宫里也有太医,都可以治好她,为什么她要这么傻!我早该留住她……”
  归家的长臻已经哭过一阵,声音已有些沙哑,啜泣着说:“柔姨生性要强,又爱惜自己,不肯让人见到她病容憔悴的模样。我写过去的信总不见回,原来是她已经……”
  长嘉竭力止住哭声,安慰地拍着姐姐的背,嗫嚅道:“柔姨最美,她无论变成什么样,都是美的。”
  “我已经命人厚葬了她。这辈子我欠她许多。”璟珂拭去眼泪,叹息着离开了正厅,独自平复情绪去。
  长臻正要追出去,被费扬古拦下,“让你额娘静一静。”
  懊恼的璟珂,对自己又气又恨,如果当初自己留住方柔,她也不至于死得这么凄惨冷清,也不至于临终前身边没有一个陪伴的人。
  璟珂原以为,尊重方柔的选择,是为她好,可是这回错了,害得方柔晚景凄凉,让长臻对自己又萌生不解。
  费扬古在璟珂平复些许之后才追出来,递上手绢,抬起的手本欲轻抚她的背,聊以安慰,可始终没有落下。
  “别伤心了,人死不能复生,这是方柔的选择,她一定是不想让我们看到最后的窘迫,至死都要保持一个完美。”费扬古想不出更多好听的话来安慰璟珂。此时此刻他的心里一样痛,方柔一辈子未嫁人,说穿了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造成的,他无法弥补对方柔的歉疚,让方柔走得孤单。
  璟珂擦着那似乎止不住的泪水,沙哑着声音,低低说着:“都是我欠她的,都是我欠她的……”
  费扬古轻轻拥璟珂入怀,让无助的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暂缓悲哀。
  “你们……”
  长臻的话音未落,费扬古同璟珂已如弹簧般互相离开对方,窘迫地看着长臻,璟珂背过身去拭干泪水,回过头来勉强挤出微笑:“臻儿,我……”
  “额娘,伯父,你们这是在做什么?”长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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