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惹他,别惹火-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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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安一愣,拿了桌上的一颗葡萄放进嘴里,缓慢地咀嚼,大有幸灾乐祸的心情,“这不是家常便饭吗?”
“事实虽然的确如此,”汤扁扁哭得越发大声,“可人家也是有感情的。”
“好好好,你在哪?”
汤扁扁报了商场的位置,隋安穿上衣服开车去接人,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失恋了。
汤扁扁就和上次一样,一个人坐在马路边上,身边一大堆购物袋,正在玩手机,隋安走过去踢了踢她小腿,“起来回去,别在这丢人。”
但此刻的汤扁扁可不像是电话里的汤扁扁,她拍拍屁股起身,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隋安的那辆车,“哇塞,豪车啊。”
她绕着那辆小粉转了几圈,手指摸了摸漆面,“牛逼啊。”
隋安无奈地捡起地上的购物袋,打开车门扔进去,恨不得把汤扁扁也这么扔进去,“还不上车?”
“土豪啊。”汤扁扁递来羡慕的眼神,“薄总对你可真不错,这样看来,你爱上他也情有可原。”
“我不是爱他的钱。”
不知道为什么,隋安就是想要多嘴解释一句。
“你不爱他的钱?”汤扁扁愣住了,“爱他的人?”然后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嗯,薄总是当之无愧的有钱人。”
“汤扁扁——”隋安故意拉长了声音,汤扁扁转头碰上她的眼神,就不敢再乱说话了。
“你不是失恋了?”隋安启动车子。
“我只是随便调戏你两句,怎么就恶毒地直往我心口戳?”汤扁扁又要哭。
“车里有纸,擦完请放到指定垃圾袋里,谢谢。”隋安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脚踩油门发动车子。
“你还有没有良心?”
“我有,但是有限。”
回到家,隋安才想起她的鸡汤,半锅水都差点烧干了,还好没有糊掉,隋安脱了衣服专心解救她的鸡汤,又炒了两个菜,汤扁扁非要喝酒,结果就这样喝多了。
汤扁扁酒品不好,但隋安没想到会这么不好。
半夜一点半,汤扁扁穿着玫红色bra,蕾丝小内裤站在阳台的凳子上沉醉地唱歌,歌词是,“出卖我的爱,逼着我离开,最后知道真相的我眼泪掉下来,出卖我的爱,你背了良心债……”
隋安把耳朵塞上,但还是头疼得厉害。
“我说汤扁扁,差不多得了,喝两瓶酒稍微祭奠一下这份来去匆匆的恋情就行了,别搞得跟……”
隋安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隔壁男人一嗓子,“大半夜的,唱你妈/逼唱?”
隋安是吓了一跳,赶紧站起身,汤扁扁却已经矫健地从凳子上跳下来,摇摇晃晃地扶着栏杆,“你麻痹你麻痹,你麻痹你谁啊,我什么时候唱你管的着吗?”
“现在是凌晨,我可以告你。”男人声音很暴躁,显然是忍无可忍。
“你要告我?我还想告你呢,你凭什么不让我唱歌?什么时候唱歌是老娘的权利。”
隋安看这架势很是不妙啊,赶紧过去扒着阳台的玻璃门往外看,汤扁扁这身行头太黄太爆了,赶忙拿了件毯子给汤扁扁围上,把她往回推,“进去进去。”
汤扁扁喝醉了,被隋安一推,身子不稳坐在了地上,隋安拉上阳台的拉门,看着隔壁穿着睡衣一肚子气的小个子男人,道歉说,“对不起啊,我会管住她的。”
男人还想说点什么,隋安已经拉开阳台的门,闪身回去了。
汤扁扁在她小腿上锤了两下,“你干什么呀?那个男人就是*丝一个,还有点2b,你怎么不让我骂他?他大半夜带女人回来过夜的时候你是没看见,吵得我睡觉都睡不好,我也没说什么呀。”
“你不觉得已经够丢人了?”隋安拉着她的手臂往回拖,汤扁扁挣扎起身,“我要跳舞。”
隋安精神上是崩溃的,然后汤扁扁不管她的脸色,光脚站到沙发上,打开了手机音乐,开始狂跳。
隋安揉揉额头,头越来越疼。
她是有多需要被照顾,才让这个女疯子留下的?
第二天,她被物业通知,她被其他业主告了,隋安庆幸,不是警察来找她。
隋安揉着额头,听着物业经理对她谆谆教导,隋安只有点头哈腰的份,而汤扁扁那个罪魁祸首早就已经打扮得体地上班去了。
物业经理说,“我知道现在的职业女性工作压力都很大,业余生活中需要释放,这都是可以理解的,但是,”物业经理推推眼睛,“但是,也请您考虑到其他人的生活习惯,这个凌晨一两点钟唱歌跳舞,是不是有点不合适呢?”
隋安连忙点头,“您说的对,您说的对啊。”
物业经理是个中年男性,穿着一身看上去有些肥大的西装,目光不住地打量她,“唱歌倒是也可以,只不过不要站在阳台上唱,一是影响隔壁休息,二是提醒您注意安全,咱们这可是高层,还站在凳子上,很危险。”
隋安连忙又点头,“好的好的,您说的太对了,我以后会注意的。”
物业经理又说,“再有一点呢,我们隔壁两家都是单身男同志,建议在阳台上就不要穿着太□□,如果对人身造成伤害就不好了。”
隋安点头,“您说的是,但是……”隋安略尴尬,“但是您这是什么意思?”
“昨晚隔壁业主说他鼻血流的很厉害。”
隋安愣了愣,“哦哦,”佯装什么都不懂的样子,“那一定是被气坏了。”
业务经理点头,“以后注意点吧,还好业主大度,没有告你们,否则你们还要承担医药费。”
隋安点头,“是啊是啊,谢谢您调解,您慢走。”
隋安关上门,脸色黑成一块铁。
☆、第五十七章
晚上汤扁扁下班回来,隋安没敢把物业经理来找她的事情说出来,汤扁扁没了男朋友,整个人也消停了,吃过晚饭,就和隋安靠在一起看电视。
汤扁扁不爱看韩剧,喜欢看美剧英剧,吸血鬼超能力之类的最合她的胃口,只要她不闹,隋安倒也无所谓。
汤扁扁一边吃薯片一边喝果汁,“你说是不是因为我胖了,他才不要我?”
隋安闻言瞥了一眼她的小蛮腰,小蛮腰上面高高昂起的胸脯,“你除了这里肉多了点,还哪里有肉?”
汤扁扁放下薯片,摸了摸自己的腰,稍稍满意,又摸摸自己的脸蛋,“难道是因为脸?”
“下巴都可以扎人了,甚至可以用订书器钉在本子上了。”隋安无奈,“你不会是还想整吧?”
汤扁扁又拿起薯片,塞了一片进嘴,“总觉得还差点什么。”
她想了想,“你说我这嘴唇用不用再补一针玻尿酸?”
隋安看了看她,“你最适合动的地方就是脑子,不防注射两针肉毒杆菌,给大脑除个皱?”
“靠。”汤扁扁朝她飞了一个大白眼。
又看了一会儿电视,汤扁扁将一包薯片吃完,果汁喝完,拍拍手准备去厕所,她站起来却没走,隋安奇怪地看着她,“你干嘛?”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汤扁扁一副神经过敏的样子,隋安认真听了听,“没有啊,什么声音?”
“没有?”汤扁扁不信,“你真的什么都没听见?”
“没听见。”隋安摇头。
汤扁扁抬脚去了厕所,等她出来,走到沙发前又是一副神经过敏,她找到遥控器给电视静了音,“你再听听?”
隋安这回好像隐约听到了点什么。
汤扁扁神秘地跟她挑了一个眉,“靠,大半夜地给老娘听这个,也不怕没有□□?”
隋安把遥控器抢过来,“能不能积点口德,人家单身男同志也是需要性生活的,也是有*的,也是需要发泄的。”
隋安说着把电视声音调大,汤扁扁一把抢过遥控器,“就他那小肚鸡肠的*丝一个,我保证他时间不超过五分钟。”
汤扁扁又把电视静了音。
“这你都看得出来?”隋安惊讶。
“你看他瘦的那个样子。”汤扁扁超级鄙视地说着把电视直接关了,绕过沙发整个人踩着电视柜贴在墙面上,“你家隔音真不行,这声音真是……太邪恶了。”
听了这话,隋安倒是没想别的,只是想到她这房子当时可是卖到两万多一平,在当时也算是平均价格以上,怎么隔音这么不好?
汤扁扁敲了敲墙面,“你说我现在要是去敲他家的门,会不会把那货吓出阳痿来?”汤扁扁回头看她,嘴角阴恻恻地笑。
“你是不是精神不好?”隋安连忙打消她这个念头,“小心人家真的告你。”
汤扁扁哼了一声,继续贴在墙面上听墙脚,听了不到五秒,撇撇嘴说,“我说什么来着,他不行,你看,这么快就完事儿了。”
汤扁扁从电视柜上跳下来,把剩下的果汁喝完,然后她们就听见隔壁开门的声音,汤扁扁披上大衣一个箭步冲大门口,开了个门缝,哼着凤凰传奇往外走,脚上还穿着粉色兔耳朵拖鞋。
隋安怕她闹出事来,连忙跟了出去,只见隔壁男人和一个高跟鞋女人一前一后走出去,男人走过门口时看到汤扁扁,唯恐避之不及。
汤扁扁抱着手臂乐呵呵地瞧着,等男人送女人进了电梯,往后走时,汤扁扁冷不防地开口,“这么嘴贱的男人都能约到小姐,果然是什么垃圾都有垃圾桶配。”
她一边说还一边摆弄新做的指甲,翻着白眼看向墙面,把隔壁男脸都气白了,而汤扁扁哼了一声转身进屋了。
隋安尴尬地朝男人笑笑,“她不是说你,真不是说你。”然后果断缩回屋,关上门。
汤扁扁躺在沙发里,心情愉悦,终于报了一骂之仇,心里别提多舒畅,“你看那女人那装扮,肯定是混夜场的。”
隋安接了杯水,虽然她不同意汤扁扁的做法,可这么做之后,她这心里也挺舒服,毕竟那男人把物业经理搞来给她上教育课上了好几个小时。
“说不准,是那种一百块钱一宿的。”汤扁扁双腿交叠,抖着脚踝,看起来别提多开心。
隋安突然想到,和这女人在一起也挺好的,至少厮混的这些日子,使她忘了自己的伤心事,忘了薄宴。
如果换了别人,两个失恋的人在一起一定是很糟糕,她俩居然是负负得正了。
夜里汤扁扁很快就入睡,她就是那种没心没肺到困了就一秒能入睡的人,隋安却不行,她开着夜灯,在灯下无聊地斗地主。
好几把,她都没见着一个k以上的,更别说王了,这种牌哪还有心思打下去,正要关灯睡觉,电话就响了。
陌生的号码,隋安想也没想的接通,“你好。”
对方沉默,只能听见平稳的呼吸声,隋安以为是信号不好,又问一遍,“你好,请问你是谁?”
对方还是沉默,心一下子悬空,彭彭地跳起来,“你是谁?你怎么不说话?”
对方依然沉默。
“你是薄宴?”
电话猛然挂断。
隋安看着突然黑了的手机屏幕,心脏都跳到了嗓子眼,究竟谁会用陌生号码给她打电话?
隋安突然就心慌起来,汤扁扁翻了个身,隋安立即推她,“汤扁扁,汤扁扁,你快醒醒,薄宴,好像是薄宴。”
汤扁扁大概是听见了薄宴的名字才瞬间惊醒,“你说什么?”
“我说,我说……”隋安举着手机,“好像是薄宴给我打电话了。”
“他说什么了?”
“他什么也没说。”
汤扁扁打着哈欠接过手机,翻看了通话记录,“哪来的薄宴?”
“第一条记录就是啊。”
汤扁扁翻白眼,“隋安,这只是个陌生号码,你想太多了。”汤扁扁一脸被打扰睡眠而产生的便秘一样的表情,然后汤扁扁回拨过去,已经是关机状态,但号码显示国内某地区,“薄总这个时候怎么可能在国内?”
“为什么不能?”
“我可以很确定地告诉你,薄总现在在美国,而且短时期内不会回来,亚太这边的业务不允许他插手,他回来对薄誉来说可是威胁啊。”汤扁扁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盖上被子打算继续睡。
“可是……”
“你是怎么了,这些事你这应该比我还要清楚明白不是吗?”汤扁扁含含糊糊地说,“隋安,你可是隋安,你脑子里在想什么?”
隋安愣了愣,傻笑良久,觉得汤扁扁说得极有道理,无可辩驳。
汤扁扁翻个身,“我听说薄总把岛卖掉给了薄誉,我们的新薄总正在研究要怎么开发岛上的旅游资源。”
隋安愣了愣,“是嘛。”
“重点不是开发旅游区,是薄总把岛给卖了。”
隋安立即明白,他现在情况不太好。
没过多久,隋安接到隋崇的电话,他要结婚了。
婚礼就在月末举办,隋安作为他名义上的亲人,无论如何应该出现,可是隋安根本不知道该怎样面对隋崇。
婚礼那天是个雨天,关颖打扮得很素净,整个婚礼也很简单,想必关颖是不在意这些的,她只想守着隋崇过日子。
隋安想,挺好,以后大家都好好的。
各自为安,各自消受。
关颖全程笑得很开心,隋崇看不出心情好坏,隋安不敢看隋崇的脸,也不想看。
隋安把一张□□塞进一个红包里,卡里是四百万,薄宴给她的钱,也就剩下这么多,她知道这笔钱隋崇不会要,所以趁着隋崇不在,偷偷交给关颖,关颖摸了摸红包里的东西,有些惊讶,隋安却只是笑笑,这也是隋安对隋崇以及他病逝的家人能做的最大补偿了。
他们的婚礼一结束,隋安就急忙要回b市,隋崇抛下怀孕的新娘子送她到机场,隋安有些难受,“隋崇,这段时间我已经冷静了,我替爸爸做过的事情向你道歉,更向你的父母道歉,我也谢谢你的宽容,我想爸爸这些年在监狱里,也是每天都会忏悔,不求你原谅我们,但希望你以后过得好,你多想想爸爸一直把你当亲生儿子一样养育,多想想以前爸爸对你的好,我就心安了。”隋安顿了顿,“以后如果有机会,请带我去伯父伯母那里看看。”
隋崇看着她,“好。”
隋安咬唇,“是我们一家对不起你。”
隋崇看着她,感到前所未有的伤痛,她只提到了她们一家错,却丝毫不质问他不顾隋城多年的养育之恩,意思已经很明显,她已经不把他当家人了,她心里,他隋崇不过是一个跟她家有仇的人,她能做的也就是补偿。
“能再叫我一声哥吗?”
隋安不知道为什么,那声哥明明已经冲到了嗓子眼,可她盯着隋崇的眼神,就是怎么都发不出来声音,她摇头苦笑,“再见。”
她走到登机口时,隋崇大声叫住她,“你想象的,我的幸福是什么样子?”
隋安顿住脚步,她没有回头,心头却想起上学时,那么多女生追隋崇,可隋崇谁都不理,执着地每天放学都推着自行车在校门口等隋安的样子,隋安坐在他自行车后座上,抱着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后心上,总是问,“哥,你以后想要的幸福是什么样子?”
隋崇总是笑而不语,隋安追问追问再追问,直到到家,隋崇把自行车停下才认真地说,“有你在身边。”
隋安那时听不懂,还忍不住拦住隋崇的去路,“人家说的是想要什么样的女朋友,至于我,我当然要在你身边啊,谁叫我是你妹妹,以后你娶个漂亮媳妇我找一个入赘夫君,咱们还住在一起,爸爸住一楼,你住二楼,我住三楼。”
隋崇瞪她,“异想天开。”
隋安的心脏开始一点点收缩,眼里汹涌地滚出热泪,以前多好啊,那样简单的幸福,仿佛触手可及,可渐渐长大,看似简单的幸福却越来越远。
隋安咬住嘴唇,她回头看着隋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