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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暴君养成日常-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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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世子,可不可以把我放下来?”这种姿势跨坐在您老人家腿上,很羞涩啊——

    “别动,你是孩子,我不是了。”景熙在她耳畔沙哑着嗓子说。

    林妙妙闻言先是一怔,等反应过来他话里的含义时,小脸唰的一下红了!

    知道自己不是孩子,知道自己血气方刚,知道自己一碰就硬,还、敢、抱、她?!

    变态!

    变态变态变态变态变态……

    景熙却仿佛没瞧见她又羞又恼的样子,冰凉的指尖挑开她额上刘海,抚了抚她上次从山坡上摔下来磕破的地方,那里,已经没有任何痕迹了。

    然而林妙妙却敏感地记起了他为她受的伤,他唇瓣与舌尖印在她额上,烙铁一般滚烫,她心里……骂不出来了。

    景熙轻轻地叹了一声:“我对你不好么,林妙妙?”

    “没有啊……”林妙妙下意识地道。

    景熙的眼睛就是一亮,一身冷贵之气霎那间散得干干净净,像个突然看到糖果的孩子,巴巴儿地看着林妙妙。

    林妙妙刚刚是随口一说,想澄清来着,可对上他充满期盼的眼神又有些不忍。

    其实……仔细算起来,小暴君对她的确不赖。除了不分场合不分时间地压着她做羞羞人的事情外,他对她甚至称得上宠爱,当然,他态度挺恶劣,动不动就说“林妙妙,你想死是不是?”可袒护她的时候,他也是不遗余力的。

    入宫前怎样,她不清楚,可自打她入宫,就没见他宠幸过别的女人,朝中骂她妖妃,请求把她处死的折子几乎堆积成山,他全给压了下来。想她只是一个嫁过人的妇人,竟被一国之君如此偏宠,说都不感动是假的,只是这个男人,她要不起啊。

    就算重活一世,她又有了清清白白的身子,但她一介小商女,配王府世子,配得上吗?纵然这也不是问题,可年龄呢,她距离长大还有那么多年,他等得起吗?

    街道寂静,只剩马蹄与车轱辘交相呼应的声音,诡异的姿势,让车厢内的气氛染了一丝似有还无的暧昧,林妙妙趴在他胸口的脑袋动了动,说道:“世子……很喜欢小孩子吗?”

    景熙想了想,道:“你生的,可以考虑。”

    林妙妙要被这家伙的思维弄得没脾气了,她是想说,你是不是喜欢小孩子,所以才对我这么好?怎么到他那儿就成了……她在询问他俩要不要生孩子?

    话说他真的知道她几岁吗?

    正常孩子能表达出那个意思吗?

    景熙古怪地看着怀里抓狂的某人,心道自己的回答不够好吗?他是挺讨厌孩子的,只是小爱妃如果坚持要生,他还是可以爱屋及乌一下的。

    虽然爱妃才七岁,但已经想得如此长远,甚好,甚好。

    他挑起她下颚,在她红扑扑的脸蛋上香了一个。

    林妙妙:这误会……扯大了。

    一直到林府,景熙的心情都美滋滋的,下了马车,将林妙妙牵在手里,大踏步朝风棠院走去。景熙在林家住过,下人们都认得他,也知他与三小姐合得来,瞧二人手拉手亲密无间的样子,并不觉着奇怪。只有林妙妙难为情得不行,这家伙不是在牵一个孩子,是在牵自己未来儿子的亲娘,那种嘚瑟的小样儿,她隔着夜色都感受到了。

    景熙把林妙妙送进了风棠院,得知是他亲自送来的,姚氏不知多感激,在她看来,女儿笨,与太精明的人来往恐上当,世子傻是傻了点儿,可心眼儿好,又长得如此俊秀,女儿就该交这样的朋友。倒是林崇瞧着景熙不大顺眼,总有种这小子会拐走我女儿的感觉。

    “时候不早了,世子也该歇息了,丹橘。”林崇委婉地下了逐客令。

    丹橘走到景熙面前:“世子,奴婢送您出府。”

    景熙拉着林妙妙的小手:“我走了。”

    “嗯,慢走。”

    “真走了。”

    “嗯!慢走!”

    “你送我吧。”

    林妙妙又被景熙拉出去了,走到门口,林妙妙亲自给他挑开帘子:“世子请上车。”

    景熙上去了。

    马车一动,他突然跳了下来,把林妙妙与丹橘吓了一大跳!

    车夫也吓得不轻,忙勒紧了缰绳。

    林妙妙睁大眼看着景熙,景熙的眼神有些吓人。

    “有、有事?”她害怕地问。

    景熙一把将林妙妙抱进了怀里,双臂紧紧地圈着,几乎要把林妙妙勒进他身体,林妙妙被抱得快要呼不过气了,他才深吸一口气,松开了林妙妙,揉揉她头上的小发包:“快些长大。”

    丹橘望了望神色复杂的景熙,待马车消失在街角后,对林妙妙道:“小姐,刚刚您看到没?景世子他……不像个傻子。”

    林妙妙自然感觉到了,景熙越来越不像个傻子了,他似乎不想再继续隐瞒了,可他都部署好了么?那些逼得他不得不装傻的因素都清除掉了么?又比前世提前了许多呢。

    此时的林妙妙还没意识到,自己居然在为这个男人担心。

    六月,是林妙妙重生以来经历最多的一月,于她而言,最震撼的当属傅望舒与表哥的事,傅望舒不知所踪了,表哥莫名其妙地被人给揍了,揍得半死不活,荣郡主来探望过两次,有一次碰到林妙妙,像耗子见了猫似的躲开了。

    林妙妙再傻也猜出是小暴君动手了,她本该同情表哥,可一想到他曾经做过的事情,又觉得他有些活该。

    傅望舒的事情还没过去,林府又发生了一件更大的事,与之相比,傅望舒的失踪几乎不值一提了。

    林侧妃的预产期是七月十一,产婆说因是双胎,可能会提前,故而从六月初,林家便张罗着林侧妃生产的事项,按理说,不该在娘家生产的,可林侧妃死活不肯回府生,景王妃与景王都没催她,林家人也不好多说什么,全心全意地为她备产。

    异状发生在六月二十六号的下午,那一日,天气晴好。林侧妃如往常那般在府里散步,她的胎儿已入盆,不敢走太远,到花园便停住了,却不知突然哪里跑来一只野猫,从林侧妃脚下奔过,林侧妃惊到了,摔了一跤,然后,羊水破了。

    是龙凤胎,却只保住了妹妹。

    那只野猫儿是怎么溜进林府,又怎么凑到林侧妃跟前的,已经无从查证了,甚至连猫毛,都没有找到。

    林妙妙前去探望林侧妃时,林侧妃正伏在景王怀里,哭得撕心裂肺。

    景王也很难过,红着眼眶,轻轻地安慰她。

    老太太带着儿子儿媳跪在地上,给景王磕头赔罪。

    但这如何是林家的错?

    林侧妃受到了巨大的刺激,抓紧景王的袖子道:“是王妃!是王妃害了我们孩子!王爷……您要替小公子做主啊……”

    宁婉倾带个天花丫鬟入府的旧账被翻了出来,是景王妃派宁婉倾来的,林侧妃本该与景熙住一个院子,照顾景熙,就意味着能够接近林侧妃,那天花病毒,也能顺利成章地祸害到林侧妃身上,巧就巧在,景熙是得过天花的,而宁婉倾是种过人痘的,都对天花免疫,唯独林侧妃,极有可能一尸三命。

    “世子是阴差阳错地住到了别的院子,天花病毒才没祸害到我……她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她心肠好歹毒啊,王爷!”林侧妃失去孩子,失去了理智,所有不敢开口的怀疑,这一刻全都冲出了心底,宁愿玉石俱焚,也要讨回一个公道。

    祸不单行的是,就在景王前去找景王妃问话的路上,护城河边发现了一具女尸,经辨认,初步怀疑是傅老先生的孙女傅望舒,女尸的附近发现了一个镯子,镯子上刻着一个名字:子衿。

    子衿,景王妃的字。

    作者有话要说:  这里要走一段剧情,走完剧情就长大了,么么哒~

 第69章 逮捕(一更)

    入夜,烛光幽幽。

    景王妃跪坐在小桌旁,认真地抄写着一卷经书。

    夏季的夜,略有些燥热,屋子里置放了冰块,却并不怎么解暑,外头知了争相叫着,荷塘也传来几阵蛙叫,扰得人难以平静,惠仁擦了擦汗,她都有些坐不住了,不明白王妃怎么还能静下心来。

    她轻轻地打着扇,试探地说道:“王妃……”

    “别呱噪。”景王妃眼皮子都没抬一下,便打断了她的话。

    惠仁苦恼地叹了口气,您至少听我把话说完啊,您到底知不知道事态有多紧急?

    可纵然惠仁再苦恼,也架不住人家是主自己是奴,景王妃既然不想听,她就断没有梗着脖子继续“呱噪”的道理。

    “唉。”她又叹了口气。

    景王妃继续抄书。

    说来也怪,蝉鸣蛙叫声不绝于耳,惠仁却依旧能清晰地听到景王妃落笔的沙沙声,细腻,清隽,如一捧山涧的溪水,在盛夏稍来一抹凉意。

    渐渐的,她竟静下来了。

    如此又过了两刻钟,丫鬟禀报,景王来了。

    惠仁的眸子里掠过一丝诧异,随后,识趣地退了出去。

    景王妃没如寻常王妃见到王爷那般行礼问安,依旧淡淡地抄写着手里的经书,甚至,连个眼神都没给景王。

    景王的眉心蹙了蹙,却也没发怒,只是走到她对面,缓缓地坐了下来。

    他看着景王妃,景王妃看着笔下的经书,他不说话,景王妃也不开口,二人就那么僵持着,气氛诡异而冰冷。

    这样的状态不知持续了多久,惠仁远远地站在廊下,有丫鬟问她,是否要上一壶茶,惠仁摆了摆手。

    还是景王开口了:“到你这里,连杯茶都没得喝?”

    景王妃淡淡地道:“王爷屋子里什么好茶没有,我这儿的,入不了王爷的眼,还是别拿出来恶心王爷了。”

    景王碰了个软钉子,面色有些幽暗:“林侧妃的事,你可知道?”

    景王妃不理他。

    他自顾自地说:“因为被野猫惊到,摔了一跤,一对龙凤胎里只保住了女儿。”

    景王妃冷笑:“保住一个算她命大。”

    景王眸光暗了暗:“听你的口气,野猫的事,像是你干的?”

    景王妃又笑了一声:“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你……”景王被气得噎住,这女人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这么和她说话!

    景王妃似嘲似讥地说道:“王爷跑来,不就是想听我亲口承认害死了您儿子吗?好,我承认,这下王爷满意了吧?”景王妃讥讽地看着他。

    “我可没这么说!”景王撇过脸。

    景王妃漫不经心道:“说不说出口有什么区别?信我,不必来问我;不信我,更不必来问我,反正我说什么在王爷眼里都是在为自己开脱。”

    景王浓眉一蹙,定定地看向她:“青鸾你一定要这样吗?”

    景王妃眉梢一挑:“我怎样?”

    那轻飘飘的语气让景王心里的火气,噌噌噌地往外冒,他努力压下,说道:“我们就不能好好说话?”

    景王妃呵呵一笑:“王爷缺好好说话的人?”

    “青鸾!”景王绷不住了。

    景王妃却丝毫没被他吓到:“想找温柔贴心的,上林侧妃那儿;想找年轻会撒娇的,上乔姨娘那儿。我人老珠黄脾气臭,伺候不了王爷,王爷请回吧。若实在要治我害死您孩子的罪,也请先等我把这卷经书抄完。”

    景王不耐地瞪了那经书一眼:“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抄什么经书?知不知道外面发生多大的事?不止林侧妃的事,还有……”

    不等他说完,景王妃无畏一笑:“再大的事不也有王爷顶着吗?王爷不愿意顶了,还有顾家,我顾青鸾生来好命,天塌下来都有人替我扛着,我就不操心了。”

    “顾青鸾!”

    “王爷除了叫我名字,就没别的可说了?那还是请回吧,我虽不如王爷忙,却也不真的十分空闲。”

    景王被气得七窍生烟,捏紧了拳头,双目如炬:“你究竟有没有把本王放在眼里?真以为本王不敢把你怎么样?”

    “放在眼里了。”景王妃顿了顿,景王脸色稍霁,却又忽然听得她说:“没放在心上罢了。”

    景王的脸黑得可以拿去研墨了。

    景王妃睨了他一眼,不咸不淡地说:“其实王爷何必这么激动?不就是死了一个孩子吗?王爷早该习惯了吧,又不是没死过。”

    “顾青鸾你还是人吗?你怎么能讲出这种话?”景王暴走,一拳头砸在桌上,桌子被砸得粉粹,墨汁泼了一地,溅满刚抄完的经书。

    景王妃的面色瞬间变了,啪的一声将笔拍在地上:“出去。”

    “你敢撵本王?这里是王府!”

    “出去!”景王妃一声厉喝,眼圈发红,像隐忍着山洪一般,随时可能崩溃。

    “你简直不可理喻!”景王深深地看她一眼,起身出去了。

    惠仁将景王送到门口,跨过门槛后,景王突然挺下步子,不解地说道:“她是不是成天窝在家里窝出毛病了?”

    惠仁揶揄:“呃……这……”

    “两件大事儿,都是冲她来的,本王好心来找她,想说的,一句都没让说,尽陪她吵架了!”出来才发现正事儿没办,就打了点嘴巴仗,景王气坏了,“本王太惯着她了是不是?都蹬鼻子上脸了!抄经书抄经书,又不是尼姑!”

    景王是个顶好的性子,连林妙妙都觉得他宽厚随和,十分愿意亲近他,可每次碰上顾青鸾,他就跟被点着的火炮似的,怎么都控制不住!

    惠仁曾听睿嬷嬷说过,王爷与王妃年轻时也曾如胶似漆过,当年王爷只是个冷宫的落魄皇子,而王妃是顾家嫡长女,是最有资格母仪天下的人,听说已经被内定为太子妃了,不知怎的看上了王爷,愣是把大皇子,也就是太子的婚事都拒了。

    王爷当时多穷啊,连套像样的衣裳都买不起,成天被冷宫那些杂碎欺负。

    顾家扬言,若王妃执意与一个落魄皇子在一起,就把她给逐出家门,王妃二话不说地走了。

    荣华富贵,王妃是抛得下的。

    王爷也是。

    皇帝当初亦不太赞成这门亲事,顾家近千年传承,比大周朝的历史还悠久,到这一代只得顾青鸾一个嫡女,此女是注定要做下一任皇后的,万不能配给一个不中用的庶子,皇帝一怒之下对王爷发了狠话,要么分开要么死,王爷比王妃还倔,竟真把那杯毒酒吞了下去。

    两个完全不被祝福的人,历经千辛万苦走到一起,本该比别的夫妻更珍惜才是,却不知怎的,过成了如今这个样子。

    惠仁见王爷还在冒火,轻轻地叹了口气:“王爷,您当真不知道王妃为什么抄经书吗?”

    景王道:“她就是不想搭理本王罢了,不是抄经书,也会是干别的。”

    惠仁摇了摇头:“后天是小郡主的忌日,王妃抄的是《往生咒》。”

    景王不说话了,望着窗户上孤单削瘦的身影,心头涌上一层愧疚,想进去瞧瞧她,却突然,灯灭了。

    ……

    林家得到傅望舒过世的消息是在夜晚亥时一刻,往常这个时辰,林妙妙已经入睡了,可今日,她仿佛有股预感一般,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林侧妃一口咬定是王妃害了她的胎儿,老实说,住进王府之前,林妙妙也这般怀疑过,毕竟太后老人家的确够心硬冰冷的,她不过是得了小暴君一点恩宠,就被太后百般刁难——

    可一段日子相处下来,林妙妙又觉得太后不是那种人,就说曾经的那些刁难,除了骂她、罚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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