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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暴君养成日常-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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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了不许进来,想死是不是?”景渊厉喝,拔出架子上的宝剑,砍向了来人,在看清对方的容貌后,他猛地收回了力道,剑端在距离对方眉心不足一寸的地方堪堪停住,他吓出了一身冷汗,丢下剑道:“怎么是你?”

    赵晟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轻轻欠了欠身:“殿下。”

    景渊自嘲一笑:“我早已不是什么殿下了。”

    赵晟躬身,把被他扔到地上的宝剑放回剑鞘中,轻轻悠悠地说:“但总有一日,殿下会坐回那个位子的,不是吗?”

    不可置否,这话听得舒坦,但景渊依旧只是自嘲地笑了一下,又古怪地看着他道:“你怎么会想到来我这里?常青又逼迫你了?”

    赵晟淡淡摇头:“殿下盛宠,无人敢逼迫赵晟。”

    “这倒是奇了,你不是一向最厌恶我,恨不得杀了我吗?怎么还会到这边来看我?啊,看我笑话的。”景渊冷笑着,做回椅子上,倒了一杯美酒。

    赵晟按住他举着杯子的手:“覆巢之下无完卵,景世子已经发现了我与殿下的关系,若是殿下出事,我恐怕也不得善终。”

    “可真够直白的,谁给了你胆子,赵晟?”景渊掐住他下颚。

    赵晟目不斜视道:“当然是殿下。”

    “恃宠而骄。”景渊玩味儿地笑着,放开了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放心,我死之前一定先杀了你,不会让那个疯子有机会折磨你。”他不会承认,自己内心已经有些惧怕景熙了。

    赵晟道:“可我不想死,所以最好,殿下也活着。”

    景渊深深地看了赵晟一眼,似在辨别他话中的真假。

    赵晟径自走到桌前,拿起锦盒里的玉佩道:“这是皇上送给殿下那一块。”

    “当初被景熙查出罪证后,父皇无奈降罪于我,但私底下,他把和我母妃的定情信物交给了我,说让我耐心地等着,他终有一日会接我回京……”景渊说着,神色暗淡了下来,“景熙的话,你也听到了,你相信我父皇会除掉我吗?”

    “不信。”赵晟不假思索道。

    景渊下意识地问:“为什么?”

    赵晟望进景渊的眼眸,眼神里没有丝毫闪躲:“虎毒不食子,殿下别中了景世子的挑拨离间之计。”

    他的神色与话,全都是景渊内心深处渴望去相信的,只是没人与景渊说罢了,这一刻,终于有人把它说了出来,景渊心中动容:“没错,我是父皇的亲生骨肉,父皇不会那么对我的,我现在就去杀了他!”

    赵晟扣住他的手:“殿下,你杀不了,就算杀得了,你以庶民之身行刺亲王世子,皇上就算再有心保你,也保不住了。”

    景渊看着那只从来不肯碰他一下的手,神色里掠过一丝复杂:“你素来话少,我只当你不懂世道,却原来是大智若愚,倒是显得我莽撞冲动了。”

    赵晟不着痕迹地抽回了手:“旁观者清当局者迷罢了,殿下无需妄自菲薄。”

    景渊看着他的小动作,一笑:“你可有高见?”

    赵晟道:“赵晟愚见,既然景世子找上门挑拨殿下与皇上的关系,殿下不如将计就计,给皇上献上一份大礼!”

    ……

    一个时辰后,蓬莱客栈,一名戴着斗篷的男子徐徐跨进了大堂,他身形隐在宽大的青色衣袍中,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清雅脱俗的气质,客栈内的众人一下子被他吸去了视线。

    他却好似没察觉到这些人的打量,径自走到柜台,撩开面纱,向掌柜道明了来意,掌柜看着那张几乎能与世子爷媲美的俊脸,惊得狠狠地吞了吞口水:“请、请随我……来。”

    说话都结巴了。

    不多时,赵晟在书房见到了景熙。

    景熙眸光扫过,还痴迷看着赵晟的掌柜,轻轻一眼,犹如实质的刀刃,割得掌柜一个激灵,当下回了神,战战兢兢地退了下去。

    “如何?”景熙收回目光,漫不经心地问。

    赵晟从宽袖里拿出一封信:“这是二皇子的亲笔书信,请世子过目。”

    景熙一看,淡淡地笑了:“让我带他回京?”

    赵晟没有否认:“这是他答应与世子合作的条件,也是他的将计就计之法,一方面,利用世子的力量名正言顺地做回皇子,另一方面,再与皇上联手扳倒世子。”

    “还有呢?”景熙明显看出他没说完,他抿唇不语,景熙替他说道:“还有把一切罪过推到皇帝头上,再把当年害死我一双弟妹的真相告诉我父王,让我父王为我报仇,借我父王的手除掉皇上,我父王本无夺位之心,到时候,天下就是他的了。”

    “世子什么都明白。”赵晟由衷地发出了一声感慨,“从前只听说世子打仗威猛,没想到揣度人心也这般厉害。”

    景熙不屑地勾了勾唇角:“想瞒本世子,你还差了些火候。”

    他的眸光冷冽得让人难以鄙视,赵晟垂下了眼眸,说道:“并非存心隐瞒,而是赵晟坚信,事态不会发展到那一步。”

    景熙的食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几下,一脸闲适道:“不会发展到那一步,是说他杀不了皇上,还是他杀不了我?”

    赵晟道:“对他自己而言,他杀不了皇上,狠不下心;对世子而言,他杀不了世子,没这个能力。”

    景熙略一勾唇:“那结局只能是我把他给杀了。他这般疼你,你倒是舍得把他哄骗到我手中送死。”

    赵晟淡淡福身:“不用谢。”

    ……

    赵晟离开后,赵总管走了进来,方才他在门外候着,二人说什么,他也全都听到了,小声地问:“爷,这个赵晟可靠吗?他是二皇子的男宠,俗话说得好,一日夫妻百日恩,他会不会帮着二皇子对付咱们?”

    景熙漫不经心道:“你会帮一个杀了你妻子,还让你一辈子在儿子面前抬不起头的男人?”

    赵总管啊了一声:“他妻子是二皇子杀的?”

    景熙不说话了,景渊那性子,看着温润无害,可真正狠毒起来,和他那变态父皇一个样,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

    不过赵晟的出现,倒是叫他发现了景渊的一个弱点。

    景渊用林妙妙威胁了他十年,这辈子又想故技重施,是时候,让他也尝尝个中滋味了。

    ……

    又过了三天,十一月初三这日,景熙亲自率领亲卫,将景渊接出了临江王府,景渊是被皇上幽禁在此处的犯人,连官府都不敢将他移出半步,也就是景熙胆子大。

    这件事自然也惊动了临江城的官员,但景熙一句“出了事本世子全权负责”便叫那些家伙噤了声。

    景渊被管事太监扶上马车,临入车厢前,他突然回头,看了王府一眼。

    景熙打马慢悠悠地晃过来,挡住了他视线,轻轻地笑道:“堂兄在找谁他呢?他吗?”说话间,勒紧缰绳,让骏马往旁侧移了移,就见不远处,赵总管领着赵晟朝这边走了过来。

    景渊的面色霎时一变:“你想做什么?”

    景熙挑眉笑得:“不做什么,怕堂兄旅途寂寞,找个贴心的人服侍堂兄而已。”

    景渊的眸光暗了暗:“堂弟的眼光几时变得这样差了,都不会找个可人一些的,非找个榆木疙瘩?这种人,我早玩腻了,堂弟还是换个人服侍我吧。”

    “居然是堂兄玩腻的人,那想必我用他来试药,堂兄也不会说什么了。”景熙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丢到赵晟脚边,“吃了它。”

    赵晟躬身去捡。

    景渊跳下地,一脚踹开地上的瓷瓶,恨铁不成钢地瞪了赵晟一眼,又转头对景熙怒目而视道:“你究竟什么意思?打狗还得看主人,就算是我玩过不要了,也轮不到你来糟践!”

    景熙坐着骏马,慢悠悠地晃到景渊身边,俯身,在景渊的耳畔似笑非笑地说道:“人参大补丸罢了,堂兄这么紧张做什么?”

    景渊意识到自己被算计了,面色就是一变,想再伪装出对赵晟的不在意已经来不及。

    景熙拂去他肩上并不存在的尘土:“给我老实点儿,别想耍花招,也别惹我生气,否则,我就把你的小心肝儿丢进军营。你知道的,那些人太久没纾解了,哪还管男的女的?何况是一朝皇子的禁脔,那指不定是个什么销魂滋味。”

    “混账!”景渊拔剑砍了过来,景熙却只有两根手指便不费吹灰之力地夹住了,而后轻轻一折,宝剑断成了两截。

    作者有话要说:  发烧了,脑子里一团浆糊,二更时间不能确定,大家可以晚点再来看

 第127章 待嫁(二更)

    从临江到京城,走水路仅需半月,偏林妙妙与赵晟身子骨弱,轮流生病,中途改了官道,走走停停,到达京城时已是十二月的上旬。

    将近年关,街道上忙碌了起来,商铺、小摊、货架,鳞次栉比,张灯结彩。

    林妙妙兴奋地挑开帘幕的一角,张望着京城繁华的夜色,才离开三个月,却觉得好像变得既陌生又熟悉了一样。

    她转了转脑袋,一眼瞥见另一辆马车上,二皇子也挑开了帘子,怔怔地望着川流不息的人群,眼眶微红。

    到底是生活了二十几年的地方,说被驱赶就驱赶,心里也是舍不得的吧。

    景渊察觉到了林妙妙的目光,饱含思念的神色一转,换上一副冰块脸,而后,啪的一声拉下了帘子!

    这个二皇子,从前还晓得装一装,自打与景熙捅破了那层窗户纸后,便待她与景熙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了。

    谁稀罕?

    林妙妙哼了哼,继续欣赏京城的夜色。

    突然,腰腹一紧,小身子被捞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她坐到了景熙腿上。

    景熙抬手拉好帘子,摸了摸她额头:“才退烧,又不张记性了。”

    当初一起掉下山崖、坠入溪流,为保护她,景熙受了很严重的伤,醒来后几乎在郎中的家里修养了一个月,那之后,景熙便痊愈了,再没生过病,反观落水后没什么大碍的她,先是葵水腹痛,再是反复高热,愣是病到京城的。

    林妙妙扬起依旧有些苍白与虚弱的小脸:“我那叫水土不服,回京就没事了。”

    景熙捏了捏她水豆腐般的脸蛋:“故意的是不是?嗯?”

    林妙妙怔了半天,没反应过来他这句话什么意思,一直到他拉过她柔软的小手,覆到了某个不可言说之处,才惊觉他指的是那个事。

    天高皇帝远,这么好的时机错过了,回京后这个盯着那个跟着,想干什么羞羞人的事,可没那么容易了。

    林妙妙咬唇,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从他掌心抽出手来,在景熙以为她羞得要逃开的时候,指尖一挑,解开了他的裤带,随后小手往内一伸——

    景熙倒抽一口凉气。

    “喜欢吗?”林妙妙促狭地问。

    景熙咬住她贝肉般的小耳垂:“敢停爷就上了你。”

    林妙妙停了。

    景熙:“……”

    景熙拉过她小手:“乖。”

    林妙妙握住……

    “妙妙!”

    迎面突然传来林崇的声音,林妙妙吓得手一抽!

    景熙疼得脸都白了……

    ……

    林妙妙失而复得,全家都喜极而泣,知道她上了裴琅的马车时,大家伙儿一开始还不大相信,觉得她是不是与表哥上哪儿玩去了,后面左盼右盼、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到归来,就连裴琅也失去了踪影,那时,林家人才惊觉林妙妙是真的被裴琅掳走了。

    景熙带林妙妙回到蓬莱客栈后,第一时间给林家递了信,知道林妙妙与景熙在一起,众人悬着的心才全都落了地。

    一家人将林妙妙迎进了知辉院,老太太抱着林妙妙,泣不成声:“我这老糊涂的,当初为什么要让你去送他呀?你不去送,也就没后头那么多事儿了!”

    我不去送他,不被他下药,怎么会阴差阳错地找回了那些宝贵的记忆呢?

    林妙妙擦了老太太的泪水:“祖母,我没事了,您快别难过了,这不怪您。”

    老太太哪里能不难过?抽泣道:“怎么不怪我?是我把推进狼窝的!要不是景世子说一定会把你带回来,我这把老骨头,怕是要追着你祖父去了!”

    姚氏与两位伯娘亦是声泪俱下。

    林崇忍住了没失态,但眼睛也是肿的。

    小宝与允之扑进林妙妙怀里,好一阵撒娇。

    景熙写给林崇的信里,只说林妙妙已经找到了,一切安好,并未细述事件的经过,如今林妙妙回了,有些东西也该弄个明白了。

    林妙妙把自己如何被裴琅骗上马车、如何被裴琅下药、又是如何掉下山崖、如何被景熙救了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林家人听完,一个一个气得脸色发紫,先有林侧妃,再有傅望舒,而今又是裴琅,他们林家是造了什么孽,怎么养出的孩子尽是一群白眼狼?林侧妃与傅望舒倒还罢了,没把毒手伸向林家人,这杀千刀的裴琅,竟用这等龌龊的法子逼迫妙妙!还给妙妙下药!也不怕把妙妙下成个傻子?!

    妙妙是个没出阁的姑娘,他就这样把人掳走了,万一传出去,妙妙的名节还要不要了?这亏得是碰上景世子这种不拘小节的男人,若换个死心眼儿的,怕是要嫌弃妙妙了。

    这些,都还不是最让林家人恼火的,最恼火的是他竟害妙妙摔下了山崖。

    “他还是不是人呐?啊?是不是人?”想到女儿受的惊险,姚氏就恨不得拿把刀,把那家伙给杀了。

    最可笑的是,林妙妙回到家,屁股都没坐热,裴夫人与裴冰找上门了,竟是问林妙妙要人。

    裴夫人没好气地道:“我儿子已经升迁了,临走前说是给林家道声别,结果,去了你们林家人就不见了!那天不少人看见他是和林妙妙一块儿离开的,如今林妙妙回来了,我倒要问问你们,裴琅呢?你们把他怎么了?”

    裴家一代代没落,到裴琅这儿才出了个状元,眼下虽是调离京城,可好歹是正四品的官儿,他们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可全都指望着裴琅呢!

    裴冰也娇声道:“就是!你们把我大哥弄哪儿去了?快把人交出来!”

    这倒打一耙的本事,真是让林家人大开眼界。

    姚氏冷冷地看着这都不知死活的母女,疾言厉色道:“裴琅差点害死我女儿,我也在想找他,问问他我女儿到底哪一点对不起他,他竟算计到我女儿头上了!识相的,有多远滚多远!别真等我忍不住了,把裴琅的账算到你们头上!”

    裴夫人被姚氏的怒火弄得心肝儿一阵抖动,强忍住浑身发毛的感觉,呵斥道:“一个卑贱的商妇,竟敢和状元郎的母亲这么说话!你这是以下犯上知不知道?”

    啪!

    裴夫人被甩了一耳光。

    她不可置信看向打了她一巴掌的丫鬟,赫然是风棠院的丫鬟秋月,她瞪大了眼:“一个贱婢,敢掌掴本夫人?姚心岚,你养的好奴才!”

    “我让秋月打的,别什么都算在我娘的头上。”林妙妙从府里走出来,将娘亲挡在身后,双目如炬地看着裴夫人道:“有个状元儿子了不起?有本事冲我吼,欺负我娘算什么本事?不过你吼我之前得想好了,景世子的未婚妻,你究竟吼不吼得起?”

    裴夫人与裴冰灰溜溜地走了。

    瞧那母女俩憋气的怂样,姚氏一顿解气,解下披风,披在了女儿身上:“不是不让你出来?景世子说你刚退烧,别风大吹着了,又给病了。”

    林妙妙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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