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司寝绊君前-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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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剩下那三位过的还不如刘小仪,毕竟,刘小仪是正六品的份位,在后宫不丰的情况下,勉强也能算得上是中位了,而韦贵人,宋保林之流,不过七,八,九品,妥妥的低位,不得脸时,还不如个高位嫔妃宫里的大宫女。
启元帝在怎么有能力,也是个男人,而且还是皇帝,他管宫务,哪会有多细致,不过闲暇时笼统处理一下,保证大面的和谐公平。私底下,失势的人偶尔受些委屈,那也是无可避免的。
在启元帝的后宫之中,除了苏诺之外,剩下的女人基本都被归类为失势了。
毕竟,在众人看来,这四位没瞧出多漂亮,性格也没多讨喜,进宫小两年了,连‘处儿’都没破呢,在后宫女人大于小于五的时候,这四位都泯然与众,那么,等一年后在选秀时,这几位不更连浪花都翻不出来了吗?
妥妥的没前途,有什么必要客气啊!
如果是初初进宫时,被如此冷漠的对待,将门娇女刘绸儿可能会暴走,但进宫一年多,洗尽铅华的刘小仪,却只能感慨自叹一句:清冷些到好,最起码平平安安吧。
自从天之娇女,她的靠山黄贵妃死了,黄家也倒了之后,刘小仪的性子就是越来越寡淡,越来越不争了。
不止是她,另外三个也一样,犹记得黄贵妃在的时候,韦贵人仗着病美人的长相,一个月逛四十回御花园,就为了和万岁爷偶遇,但黄贵妃一死……
到慈心宫来请安,似乎是韦贵人这两上月来第一次出宫门吧。
不过,她肯定后悔了。
逛了逛眼珠,刘小仪不着痕迹的看了看左右,发现目前害怕不止她一个人……她左侧的韦贵人已经平趴在地,右侧的常御女四肢微微痉挛,宋保林……她这是抽抽了?还是吓尿了?
侧过头看着高傲的如同女王一样,敢当堂跟太后争辩的元贵嫔,刘小仪惨笑一声,这就是宠妃跟杂碎的区别。
元贵嫔敢因为些许不顺心,就当面跟太后叫板,先是直言讽刺太后无子,后又强硬拒绝太后抱养皇子的要求,她所依所仗的,不就是万岁爷的宠爱吗?
虽然自认看破世事,所谓宠爱不过一时烟花,灿烂过后就是烟尽的刘小仪,也不得不承认,看着口口声声被鄙视为宫女子的元贵嫔,毫不犹豫的伸手就抽太后脸这件事,确实很爽。
默默忍受着压低的气氛,刘小仪以给跪的姿势脑洞大开着……说起来,无论是冯太后,还是元贵嫔,都是后宫中动动手就能捏死她,需要跪地抑望的存在,她们俩这么激烈的白日撕x……不论谁输了,心情想必都好不到哪儿去……
心情不好了,肯定要找人撒气……于是,她们这些围观的透明党,不就是妥妥的撒气包吗?
几乎是一瞬间,刘小仪的脑海中浮现出了八卦来的各种后宫刑罚小手段……如,掌个嘴被掌掉半口牙啦,泼热水泼的满脸花啦,请安的时候踩手指头啦,杖责的时候打的半身瘫痪啦(这个略凶残)……被自己的脑补吓的不要不要的,刘小仪后悔的痛哭流涕。
好倒霉,只不过是来请个安而已?难道会成为她生命的绝响?不要啊,她好不容易才心平气和的接受,自己一花季少女还没风光过,就要进入后宫养老生活的节奏里啊。
难道安度晚年就是梦吗?(—。—)
后宫第一脑补帝正把自己吓的浑身颤抖时,苏诺和冯太后的撕x也进入了白热化。
“哀家乃是为了孩子的未来,才想要抱养,你身为人母,竟妄故孩子的未来,真是妄为人母。”冯太后斥骂。
“太后娘娘此言差矣,臣妾认为孩子还是在生母膝下成长为好。”苏诺霍然不动。
“苏氏,你此言之意,难不成是认为养母不好……你可知哀家便是皇上的养母?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挑拔哀家与皇上的母子关系。”冯太后拍案而起,扣起大帽子。
“事无不可对人言,太后娘娘并非万岁爷生母之事,天下人皆知,有何不可说?常言有云,生恩不如养恩,太后娘娘‘用心’养育了万岁爷,爱若亲子,不是生母胜过生母。太后娘娘如此气愤,难不成臣妾说的不对吗?”苏诺冷笑着反讽太后。
“你……”冯太后气的直哆嗦,却无法反驳,难不成她要说,她没把启元帝当成亲儿子养吗?
看着冯太后那张晚娘脸,苏诺心情其实比较悲哀,来之前,她是真心没想过要跟冯太后撕x,就算是撕也没想过会撕的这么激烈。
不过,进门就被下马威,孩子还没生出就要被抢……想来冯太后是把她当成软柿子了,这时候,不硬一点,恐怕就要任人拿捏了。
没错,她出身低微,她娘家落败,她跟冯太后的身份对比,可谓是天地之差。她知道,慈心宫里的人可能都觉得她疯了,毕竟一个贵嫔硬磕太后,怎么瞧怎么像鸡蛋撞钻石……
但是,苏诺偏偏就有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心气,谁敢跟她撕,她就敢磕谁一身黄儿——反正她现在得宠,反正她肚子里有孩子,而且,她……还要临盆了哦!
冯太后是钻石没错,她是鸡蛋她也承认,但谁让她肚子里的‘黄儿’值钱啊!她这‘黄儿’可是真‘皇’,还是目前独一无二的‘皇’,谁敢给她磕出来试试。
有肚子不用,过期作废啊!苏诺现在就是仗着肚子里有货,变着法儿的撒泼,反正她是吃定了,冯太后不敢真的下手处罚她。
宫中的刑法有何?无非就是打,罚,闭,责四种!打?拜托,她怀着孕着,敢碰她一下当场生给你看!罚?罚月例还是罚银子?她抱着金大腿土豪的很。禁闭?呵呵,她就住在乾清宫,关禁闭一点不担误她的事儿,还免了她的请安,不用来慈心宫看冯太后这张老脸,她乐不得的呢。至于责骂?不是她吹,就冯太后这水平,她要是放开了骂,能把冯太后气吐了血!
苏诺算看出来了,从她进门之后,冯太后这一番连削带打,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抱走她肚子里的‘货’,可是拜托,一个‘那样’的太后,想要抱走她的孩子,而且还有很大可能是启元帝的皇长子……
这种局面,会把她的孩子推向死路哒!搞不好会变成无论谁赢,她的孩子都是炮灰被放弃哒!做为母亲,做为妥妥的启元帝一党,她可能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与其唯唯诺诺推搪,还不一定能推搪过去,那还不如痛痛快快的跟冯太后直接撕破脸,反正冯太后也说了,她就是宫女子出身,言词粗鄙一些,那不是很正常嘛。
苏诺高抬着下巴,从下到上,用极具讽刺的目光挑衅着冯太后,眼神满满的都是鄙视。
她很想刺激的冯太后在失态一些,哪怕冒点风险被撕,生在当场……她也要彻底打消冯太后抱养她孩子的念头。
果然,高高在上的冯太后被苏诺的鄙视眼神刺激的脑子一空,瞬间拔案而起,她用手指着苏诺,刚想命人将她拿下的时候……
“皇上驾到~~”这是跟一般太监尖利嗓音格外不同的安知意的略显低沉的声音。
“皇上?”冯太后‘血红’的眼随着那道明黄的身影的走近,而渐渐的冷淡了下来。
启元帝目不斜视的走进慈心宫,微微躬身给冯太后行了一个半礼:“儿臣请母后请安。不知母后昨日休息的可好?”
做为一个重孝道国家的皇帝,做为天下表率的启元帝自然要在下朝的第一刻,就来慈心宫给老母请安……呃,当然,也顺便接还怀着崽的老婆回家。
“好?有你的宠妃在,哀家可不敢说好?”冯太后横眉冷对,剑拔弩张。
听到宠妃两字,启元帝自然而然的把目光转向苏诺——从上到下的仔细打量了一圈,启元帝很高兴的发现,虽然冯太后被气的仪态尽失,满脸胀红,但他家元儿显然并没有吃什么亏。
看这小姿势拔的,看这小脸傲的,看这小眼神给力的……启元帝舒心一笑,现在并不是跟冯太后撕破脸的最好时机,但不得不说,看冯太后气的跳脚的样子,他的心情是非常愉快的。
“元儿说话有些不经脑子,若有哪句话惹恼了母后,朕待她为您谢罪。母后,元儿为人天真,行事温和,出言直率,朕往日也常为她的口无遮拦所恼,可相处长了,却觉得她乃后宫难得的真性情之人。”启元帝姿态很低的对冯太后作了个辑,又回身揽住苏诺,满脸宠溺的说:“母后跟元儿相处长了,就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了。”
启元帝的话一出口,冯太后便直愣着眼,看了他半晌,然后,仰面而倒。慈心宫瞬间一片混乱。
刘小仪借机爬到角落,看着一脸‘焦急’连声‘问候’的启元帝,不由的呵呵出声。
元贵嫔的‘直率’她是见着了,可‘温和’又是个什么鬼?
万岁爷说元贵嫔是‘宫中难得的直性情’,于是,这是万岁爷认同了刚才元贵嫔说的那些话吗?怪不得太后气昏了!
一语而昏敌,万岁爷的道行确实比元贵嫔强多了。
☆、103|07。32。1
冯太后只是一时气懞了,身体并无什么大碍,缓了两口气之后,她便稳定住身形,自行调解了过来。
面对启元帝一副不惧翻脸,又频频注视着贺世荣的姿态,冯太后最终打消了叫太医,宣扬一下启元帝不孝,气晕嫡母这个两败俱伤的念头。
冯太后本来是著定启元帝不知贺世荣的身世的,不过,眼见在慈心宫中,启元帝对贺世荣毫不掩示的厌恶无视态度,到教她有些心悬了。
比起不敬嫡母来,太后偷情还生子这种事,可是严重多了!毕竟,纵观历史,纯当摆设的,甚至是不明不白病死的圣母皇太后多了去了,也没见哪个天子因此而丢了皇位。
反到是敢偷情的后宫女子,只是被发现了,多都是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虽然历史上没有记载过哪朝太后偷情的先例,律法上也没有交代太后偷情生子该怎么处置。但是,冯太后觉得,哪怕她握着十万军权,跟一般摆设太后不同,可若是启元帝不顾脸面,把贺世荣的事捅出去……她恐怕也不会有比凌迟更体面的死法。
她刚刚回京,什么都没有撸顺,手头势利也未整合,盟友四散,冯家内乱……冯太后就算想不顾一切造反,也连个可支持的人选都没有……
比对了一下彼此的实力,面对异常强势的启元帝,还没太摸清局面的冯太后选择了退让。
用因连月赶路,没休息过来,所以精力枯竭为借口,冯太后强忍怒气打发了‘真心关切她病情的’启元帝等人。
在启元帝和苏诺一番‘嘘寒问暖’‘自请侍疾’,冯太后‘十分感动’然而却‘温言拒绝’之后,慈心宫请安之旅正式落幕。
启元帝带着苏诺躬身下台,潇洒的坐上桥舆,笑语盈盈的扬长而去。
把看着他们背景的冯太后气的直接掰断了两根指甲,当晚一宿没睡着觉。
乾清宫,翠凝阁。
苏诺举着双腿,倚在罗汉塌上,哀哀直叫。
她因怀孕,下肢受重太过,造成腿和脚严重浮肿,一按一个坑,她又即将临盆,平时都严禁太过劳累。但今儿,许是站的时间有点长,也许是情绪太激昂……撕的太兴奋,在慈心宫时没觉得怎样,但一回翠凝阁,就有点要趴了。
不止下腹有些隐隐做痛,就连腿都直接抽筋了。
“朕不是说过,让你去请安只是走个过场,无论太后说什么,你只听着就成,万事有朕吗?”启元帝把苏诺的腿抬到自己膝上,手上精准的找到她纠结的筋骨,一面下力揉捻,一边温声教训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不管太后说了什么,你也不该跟她硬顶,你都要当娘了的人,要是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启元帝眼中充满了不赞同,做为一个从小受精英教育的古代帝王,他一惯遵循的是不管发生什么情况,先保全自身,然后在谋定而后动。像这苏诺这种,直接硬磕硬,一言不合就翻脸的举动,他简直无法接受。
“要是旁的事我也犯不着和她顶,这不是她要抱走孩子吗?”苏诺被按的吡牙例嘴的反驳着。
启元帝‘经验丰富’,找抽筋的地方找的很准,他又不比宫女,手劲极大,下手还狠,这一通按的苏诺的小腿被又酸又疼,差点想蹦起来。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身份,不硬顶着怎么办?要是软下来让她拿住话柄,把抱养孩子的事坐实了,日后可就没法拒绝了。”苏诺不自在的动了动腿,一头一脸都是汗。
如果冯太后是个正常的太后,那么她抱养苏诺的孩子,那确实是一个恩典。只要强压着苏诺答应了,她在发下明旨,就连启元帝都不好拒绝。
毕竟,苏诺的身份……光是宫女子还好说,毕竟历史上连宫女子出生的皇后都有,本朝开国高祖的皇后也不过是个秀才之女,但苏诺坏就坏在,她娘家没什么人了。
有人说,进了后宫,份位皇宠才重要,娘家只是毛毛雨。但真正有经历的人会说,这话纯粹就是胡说。
虽然份位皇宠确实重要,但娘家的强势才是生存的基石。娘家势大,份位自然唾手可得,娘家得脸,哪怕没有皇宠也会得几分尊敬……
有多少女子就是因为家族屡出栋梁之材,安邦之仕,从而成为宠妃,甚至是国母的!
好吧,有世家大族做为后盾的毕竟是少数。那么,有个普通庶族也可,或出读书人入仕,或出英杰从武,朝中有人总归方便些,不说别的,日后孩子夺嫡时,总归还有个可参谋的。
但这些,苏诺都没有。
不管是世家大族,还是寒门庶族,甚至连个普通的纨绔家族,苏诺都没有。
苏诺的娘家……苏家只剩下苏老祖母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而苏老太太虽然生了三子一女,但只存活了苏诺娘亲,而苏诺的亲娘,也只产下了苏诺一个。
苏家已经彻底绝户了,连繁衍生息,日后出个俊杰之才的希望都没有了,对于苏诺来说,她的娘家根本就不存在了!
所以,苏诺宫女子的出身盖的死死的,启元帝连恩荫苏家人,从而改变苏诺出身的遮羞办法都使不出来,毕竟,除了苏老太太,苏家根本就没有活人,而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
恩荫也恩不到她身上,再说了,就算恩了她又怎么样?苏家连个到官家任个虚职的男人都找不出来,恩个快入土的老太太五品,六品的诰命又有何用?
提高身份也要提的有技术性,提的让人反驳不出来,如果提的太粗暴……那除了让苏诺被耻笑,鄙视之外,就不会在有别的效果了。
没有身份,没有娘家……苏诺在宫中,就是个无根的浮萍,除了启元帝和孩子,她根本没有任何依靠,所以,她只能紧紧的扒着启元帝,用尽全力的保住孩子。
似乎因为少时被冯太后压制的记忆太深,苏诺发现,启元帝似乎很讨厌在冯太后面前露怯,不管是他,还是他身边的人……只要在冯太后面前弱势一些,启元帝都会不经意的感觉到难受……就像在慈心宫,看见刘小仪她们五体投地的跪拜时,启元帝那种发自内心厌恶无视的表情……
跟冯太后,能和平相处就和平相处,不能和平相处撕x也不在乎,这是苏诺在发现启元帝隐藏的小心思时,下定的结论。
虽然启元帝也说过,一时示弱是无妨。但苏诺觉得,一次两次可能没事,但时间一长……她可不想冒着跟启元帝产生心结的危险,去维持和冯太后表面上的友好。
反正,以她和冯太后天然相对的立场,无论如何都不会真正友好的一天,更何况这货还想抢她的孩子……不翻脸,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