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富贵录-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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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贵妃这时才慌了,带进来的人正是陈贵妃宫里的太监,找人去王府假传口谕的事全都是他做的,假传口谕一事过后,他便被陈贵妃寻了个由头放了出去,没成想却被抓到了,他满身是伤,一看就是受了刑,“你的人已经招了,你还有什么可说的?”景正帝满脸失望,看着陈贵妃开口。
陈贵妃的心口一起一伏,她死死的盯着那太监,内心的暴躁已然压不住了,她猛的扑到那太监身上,狠狠的拍打着,“你这没根的阉人,竟然如此受不得刑,枉本宫对你那么好,你就是这么回报本宫的?啊!”她狠狠的扯着那太监的头发,扯了好几撮下来,那太监的头上头皮显露,他用手抱着头,疼的蜷缩着身子。
景正帝和太后都没有想到陈贵妃会来这么一出,“快住手,来人,把这疯婆娘拉开!”
景正帝喘着粗气指着陈贵妃,“你,你,你这个不知悔改的毒妇!”
“我是毒妇?哈哈哈哈哈,我是毒妇也是被这深宫里给逼出来的,谁让她们一个个的先怀了孩子,皇长孙必须出在慧香的肚子里!慧香不争气,那我这个做娘的可不得帮你把吗?我做错了吗?做错了吗?”
“你疯了!”景正帝额头上青筋直冒,双眼赤红,恨不得下去把陈贵妃给掐死。
“我没疯!这大齐,这天下,将来都是我儿的,你们才是疯了呢!”陈贵妃已经压抑不住自己内心的暴躁了,她现在虽没有思维错乱,但却有些狂躁,她已经快完全失去理智了。
景正帝一拍桌子,他捂了捂心口,“好啊!好啊!这才是你内心的真实想法吧,没想到朕竟然和一个毒妇相处了几十年!”
太后看皇上捂着心口,忙让人去叫太医,她抚了抚皇上的后背,“我儿,你可千万要保重身子啊!别被这毒妇给气坏了,你的身子是最重要的啊!”
景正帝坐下来缓了缓,“无妨,朕的身子还没有那么差。”他看向下面不知悔改的陈贵妃,心里琢磨着要怎么定她的罪,按理说,陈贵妃做出这事万死也不辞,但是陈贵妃背后还有永宁侯府,要是为了这事处死她,会不会寒了老臣子的心啊!毕竟他能坐上这个位子,永宁侯功不可没。
齐司南带着一行人很快就进了宫,他有腰牌,进宫门很容易,但是到了寿康宫却被拦了下来。
“瑾王爷,皇上正在和太后娘娘商量事情,今日恐怕是没法子见您了。”
“本王有要事要禀报父皇和皇祖母,如果耽误了本王的事情,你能担待的起吗?”
守门的人冷汗直流,“瑾王爷,奴才就是个守门的,您就别为难奴才了。”
齐司南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如果本王没有猜错的话,陈贵妃也在里面吧,本王今日来,就是和陈贵妃有关。”
守门的奴才脑子转了几圈,瑾王爷说他今日来是和陈贵妃有关,陈贵妃不喜楚王和瑾王在宫里并不是什么秘密,所以瑾王爷此行,只可能是来告陈贵妃的状的,再一看瑾王爷身后的人,不会是瑾王爷找来的证人吧?他用袖子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还请瑾王爷稍等片刻,奴才这就进去通报。”
他颤抖着腿进了殿内,景正帝一看有人进来了脸色一变,斥道:“谁让你进来的?”
守门的人腿一软跪了下去,“启,启禀皇上,瑾,瑾王爷求见,王爷,王爷说他有棣月事要跟皇上和太后娘娘禀报,说,说是和贵妃娘娘有关的。”
听了他的话,景正帝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太后清了清嗓子,“司南这孩子不是个没分寸的,他这厢来肯定有要事禀报,皇上就让他进来吧。”
景正帝点点头,守门的人连滚带爬的退了下去,得了准许,齐司南深吸一口气,迈着大步子走了进去。“儿臣见过父皇,皇祖母。”
“起来吧,听说你有事要禀报,有什么事?”太后开口道。
“儿臣此行是来向父皇和皇祖母讨个公道的。”
景正帝眯着眼睛看了他一眼,“有什么事你就说。”
齐司南点点头,“谢父皇,请父皇容儿臣带几个人进来。”
“准了。”景正帝半躺在椅子上,随意的挥了挥手。
“进来吧。”齐司南薄唇微启,他的喉结一上一下,心里有些不自觉的紧张。
吴嬷嬷、夏翠和许太医被人带了上来,陈贵妃看到这几个人脸色一变,使劲的瞪着双眼看着他们,她惊叫着往后退,“怎么,怎么是你们!你们,你们没死,不可能,不可能!”
太后的脸色也是一变,她双手颤抖着指着下面,“你,你是吴嬷嬷?”
吴嬷嬷看着太后老泪纵横,她磕了一个头,“正是奴婢,奴婢给太后娘娘请安。”
景正帝依稀的辨了辨三人的样貌,也认出了吴嬷嬷,他的心里一惊,司南这个时候让几人过来是为何?还有陈贵妃刚才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司南,你这是何意?”
齐司南颤抖着双拳,眼角湿润,“父皇,就让他们来告诉你吧!”
太后听了这话,又往下看了一眼,那个老者,似乎是当年的太医院院正,好像姓许,她的心口一跳,司南这次来,难道是为素涓来的?素涓就是先皇后,是齐司南和齐司清的嫡亲母后。
吴嬷嬷朝景正帝磕了个头,“皇上,奴婢是当年昭阳宫的掌事嬷嬷,当年您和太后娘娘南巡,回来时先皇后便去了,这一切都是陈贵妃搞的鬼,当时先皇后去后,昭阳宫的奴婢全都被陈贵妃给杀了,只有奴婢,侥幸逃了出来,但是陈贵妃这些年依然没有停止追杀奴婢,奴婢东躲西藏,直到今日才能得见天颜!”
陈贵妃疯了似的瞪着吴嬷嬷,“你胡说!你胡说!你这个贱婢!你怎么还没死!”她的心里还有些许理智,她知道这个时候不能认罪,但是她所说的话却漏洞百出,让人不得不浮想联翩。
吴嬷嬷怒视着她,“既然你说你没做过,那你为何咒我死?”
景正帝这个时候也觉出了不对劲,他大怒,抄起桌子上的茶杯就朝陈贵妃扔去,“你这个毒妇!当年素涓的死,是不是和你有关!”肃涓死在最美好的时候,她在他的心里一直都是美的,而现在的陈贵妃早已露出老态,自然不能和素涓相提并论。
陈贵妃被茶杯打到了额角,血珠子渐渐的从额角冒了出来,她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血,“你竟然为了那个女人打我!你竟然为了那个女人打我!哈哈哈,素涓这个贱人,我早知道就不让她死了,因为活人永远比不过死人!皇上,素涓这个贱人对你不是真心的,只有我,只有我才是真心对你的,皇上,你识人不清啊!识人不清啊!”
齐司南双眼赤红,他的身体剧烈颤抖,“你住口!”这个陈贵妃,都事到如今了还在骂母后,母后被她害的还不够惨吗!
太后娘娘静静的看着这一场闹剧,眼角流下了两行泪,素涓是她亲自挑的儿媳妇,是她害了她啊!她对不住素涓,对不住司南和司清啊!
景正帝气的浑身发抖,猛的冲过去掐着她的脖子,“你这个毒妇,你把素涓给朕还回来!还回来!”
陈贵妃被掐的说不出话来,她猛的咬在景正帝的手背上,咬出了一嘴血,疼的景正帝猛一缩回手,“哈哈哈哈哈哈哈,回不来了,回不来了,除非你下去找她!”
“你疯了!”景正帝捂着流血的手,表情痛苦,太后没想到陈贵妃的胆子那么大,她今日的做派就像是一个疯狗一样,“快护驾!请太医!”
太医早就请过来了,忙提着药箱过来给景正帝包扎,他就是一个小小的太医,没想到今日竟然目睹了这样一场大戏。
在给景正帝上药的过程中,夏翠和许太医也把所做的事情给交代了,景正帝青筋直冒,刚包扎好的伤口复又裂开,他猛一捶腿,“来人,去拿毒/药过来,可以折磨人的那种,朕要亲手喂她喝下去。”
这时,殿门开了,老永宁侯迈着蹒跚的步子闯了进来,他拄着拐杖艰难的跪了下去,“求皇上看在老臣的面子上饶贵妃一命!”自他从吏部尚书的位置上退下去,永宁侯府的地位已然开始下降,这些年永宁侯府全靠着陈贵妃才没有脱离一等世家的位子,永宁侯府离不得陈贵妃啊!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想把这件事写完的。可是太困了,作者君要去睡会了
第102章 尘埃落定
老永宁侯来的说巧也巧; 说不巧也不巧,巧的是他再晚来一步陈贵妃就没命了; 不巧的是皇上正在盛怒之际,一个不小心就会引火上身。
齐司南看着永宁侯嘴角露出一抹嘲讽,景正帝拿起桌子上的摆件就要往老永宁侯身上砸; 太后伸出手按住他,“我儿; 别砸坏了东西。”
老永宁侯是老臣,又是有功之臣; 皇上今日如果真砸了,那就是寒了老臣的心啊!到时候朝野上下; 难堵悠悠之口啊!
景正帝不是个笨的; 母后这哪里是心疼东西,而是怕自己被这天下议论,他恢复了理智; 把摆件放下,“你起来吧,陈贵妃犯下滔天大罪; 非死不可。”
陈贵妃带着精致妆容的脸上满是慌乱; 她哀求的朝着老永宁侯看去; “父亲; 救我!救我!”
老永宁侯有些于心不忍,他磕了一个头,“求皇上看在老臣的面子上饶了贵妃这一次; 臣不求别的,只要留她一命就好!”
齐司南淡淡的看着这一切,老永宁侯说的可真好,现在说是只需留下性命即可,以后还不知道要提什么条件呢!陈贵妃今日,必须得死!
景正帝的耐心早已被耗尽,“朕说了她非死不可!你是耳聋了吗?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朕的底线,你以为,朕不敢罚你吗?”
老永宁侯面上不带丝毫惶恐之色,“臣愿意替贵妃娘娘受责罚!”
“嗤!你以为你是谁?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这是我的寿康宫,你私自闯宫殿不说,还为这毒妇求情,把皇上的命令当作耳旁风,这就是你当臣子的应该做的?”太后娘娘紧皱着眉头。
老永宁侯流下了两行浊泪,声泪俱下的道:“臣是一个父亲啊!皇上,太后娘娘,臣要如何看着自己的女儿去送死!”
老永宁侯年纪一大把,哭的那叫一个惨,齐司南看向老永宁侯,“本王五六岁的时候便眼睁睁的看着母后离开,失母之痛不比你少,陈贵妃害我母后,万死不辞!”
齐司南这话说的妙,轻轻松松的又挑起了景正帝的愤怒,他大喝一声,“来人!去把药拿来!”
老永宁侯匍匐在地,“皇上,不可啊!不可啊!臣帮助皇上得到了这江山,臣身上的功劳还不能换自己的女儿一命吗?”
景正帝面无表情的看着老永宁侯,继而哈哈一笑,把老永宁侯笑的心里发毛,“你私下和端王勾结的事情,以为朕不知道吗?朕没有治你的罪就是看在你为大齐出一份力的份上,否则,你以为你还能活到现在吗?事到如今,竟还拿你的功劳跟朕讲条件,你要是再敢求情,就和陈贵妃一起去死。”
老永宁侯没想到皇上会这样说,他浑身颤抖着看向皇上,“皇上,臣冤枉啊!臣冤枉啊!”皇上,他竟什么都知道!竟什么都知道!终究还是自己糊涂了啊!
景正帝拿起夏翠手里的药,掰开陈贵妃的嘴就要灌下去,陈贵妃整张脸都是惊惧之色,她试图紧紧的抿着嘴,“皇上饶命啊!皇上饶命啊!皇上,你怎能对我如此狠心啊!”
“这是你欠素涓的!”
陈贵妃眼角流下了两行泪,“皇上,不管我做了什么,但我对你是真心的!”
景正帝好像根本没把她的这句话放在心上,趁着她说话,掰开她的嘴把药灌了下去,这药猛烈,当时给先皇后下药时只取了其中一点,现在景正帝把整瓶都给灌了下去,陈贵妃捂着喉咙和肚子,嘴角渐渐冒出了些许鲜血,她痛苦的蜷缩在地上,“让我死!让我死!”
她痛苦的恨不得立刻去死,可是没有一个人搭理她,包括老永宁侯,老永宁侯别过脸去,不敢说一句话,她生生的被折磨了半个时辰才咽了气息,她死前紧紧的盯着永宁侯的方向,“父。。。。。亲,你。。。。把我。。。。。害得。。。。。。好苦啊!”
齐司南看着陈贵妃咽了气,眼眶渐渐的发红,母后,儿子终于帮你报了仇!
处理完了陈贵妃,景正帝便急急忙忙的去了昭阳宫,自从知道了素涓是被害死的,他的心便久久不能平静,陈贵妃已死,但是他还是觉得不解恨,还是觉得对不起素涓,这些年,他对素涓留下的两个儿子也不够好,说起来,都是他对不住素涓!回忆的大门打开,他忍不住陷了进去。
太后娘娘乍一知道了这个消息便有些承受不住,她年纪大了,不能受太大的刺激,事情尘埃落定之后她就摆了摆手让人都下去了,齐司南看着皇祖母蹒跚的步子,心里有些不忍,可是杀母之仇他必须要报,只希望皇祖母能早点缓过来吧。
出了寿康宫,老永宁侯一直看着齐司南,良久,他突然一笑,“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齐司南转过头,嘴角勾起一丝嘲讽,“陈贵妃已死,您和二哥勾结的事可还没完,您还是想想您自己吧!老永宁侯。”他把那个老字咬的很重,嘲讽之意溢于言表。
老永宁侯脸色一黑,朝齐司南“哼”了一声便拂袖而去。
事情尘埃落定,齐司南却没有感觉到丝毫欣喜,他拖着疲惫的身躯出了宫门,正好在宫门口遇到了长姐他们,乐安公主冲过来抓住齐司南的手,“母后,母后的死真的和陈贵妃有关?”
齐司南点点头,“陈贵妃已经死了,我替母后报了仇。”
乐安公主一下子就哭了出来,又是心疼母后,又是心疼齐司南,“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也不跟我们说,你自己一个人是怎么扛下来的啊!”
齐司清双眼赤红,他是知道这件事的,这几年他也一直在搜寻证据,但是他没想到司南竟然一声不吭的就进了宫,“你进宫怎么不告诉我?我这个哥哥做的,实在是。。。。。。”他知道吴嬷嬷在庄子上,时不时的便过去看看她,今儿他过去的时候,庄子里的人说她被瑾王爷带走了,他立马就觉出了不对劲。他先去了瑾王府,得知司南去了宫里,他就觉得司南有可能是去宫里问兴师问罪的,他赶紧拉着长姐赶去了宫里,还没进去就看到司南出来了。
乐安公主红着眼睛看着两个弟弟,“你们都知道?”
齐司南点点头,“我怕万一没成功,我们姐弟三人都会面临危险,与其这样的话,还不如我一人做事一人当。”
乐安公主用拳头捶着齐司南,“你傻啊你!那么大的事都不给我说!万一出了点什么怎么办?我们姐弟三人,就数你年纪最小,现在却让你自己一个人承担这件事,我这个长姐做的不够格啊!”
“好了,我哪有那么没分寸,我既然今日进宫,肯定是有把握的。”齐司南挤出一丝笑容,安慰着乐安公主。
齐司清紧紧的握住双拳,手背上的青筋都突了出来,好像在压抑着什么,他这个哥哥做的,实在是太不称职了,他不像长姐自始至终什么都不知道,司南从杭州回来就把这件事告诉了他,他这些年虽然也在查,但比起司南来,他做的实在是太少了,以后,他要凭自己之力为他们姐弟三人扫清障碍,长姐是女子,司南又小,这个责任,他不能推卸。
想着今日发生的事,三个人的眼眶都湿润了,“一会,去看看母后吧。”乐安公主抹了一把眼泪,对着两人道。她的意思是去皇陵,皇陵离京城不远也不近,快马加鞭的话一天是可以来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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