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炮灰女:帝少独宠平民妻-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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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父亲生病花尽家财,学习成绩优异的赵菲,只能割舍上高中考大学的美梦,转而报考有国家补贴生活政策的农校中专,学了个园艺专业。
赵民生拖着虚弱的病体熬了几年,雪上加霜的是,在1990年又被医院诊出溶血的大病,需要经常输血来维持生命。
1990年,赵菲正好农校毕业,那时候,中专生国家是有包分配的,但赵菲到去县人事局报到时,却被当时的领导告知现在中专生不包分配了,国家提倡自主择业。
原本抱着去上班能赚点钱帮补家用的赵菲,顿时陷入内外交困之中,这时,黄坑镇上做包工头的黄家仁上门提亲。在母亲的劝说下,赵菲无奈只能嫁给了黄家仁。
按母亲的说法,黄家仁好歹能帮补些医药费,而且赵菲也有了个安稳的去处。
匆匆嫁过去后,赵菲才发现,黄家仁不光大自已十岁,家里还有亡故的前妻留下的两个女儿,原本青春风华正茂的赵菲,一下子就变成了两个孩子的继母。
而婚后十年,赵菲迟迟没有生育,急着要儿子传宗接代的黄家仁按捺不住了,开始对她拳打脚踢地施暴,被家暴慢慢成了赵菲的家常便饭。
又拖了几年,赵民生还是因病医治无效去世了,赵菲的自我牺牲,顿时都失去了价值。她万念俱灰之余,没想到却怀上了孩子。临产之际,却在母亲和婆婆的争斗中被误伤而亡。
念及前尘往事,看着眼前健康的父亲,赵菲一下子振奋了起来,爸爸现在这副样子,分明还没有出车祸。只要父亲好好的,那一切都来得及!赵菲心里一股坚定的执念油然而生。
凤凰涅磐,浴火而重生,生命之花重新绽放定将释放出不一样的风华!
看着女儿似乎有点不太一样的神情,赵民生不由恍惚了一下,这孩子,方才的眼神怎么那么沧桑?好象活过了一辈子、看透了世情种种似的。不过,他再细一定神,却发现,女儿的眼里,满满地只是对他的关切。
哎,肯定是光线不好,看花眼了。
赵民生转身拉了下门楣边垂下的电灯开关线,昏暗的室内顿时亮了起来,他笑着对女儿道:
“傻孩子,你是感冒烧糊涂了吧?爸上了一整天班,现在是下班时间,一会就该吃晚饭了。”
“啊?我睡了一天啊!”
赵菲这才记起,好象是自已感冒了,今天请假没有去上课,已经在床上躺了一天。
赵民生将姜汤递给已经坐起身的女儿,随手在她额头上摸了一下道:
“嗯,烧退了,把这碗姜汤喝下去,再发发汗,明天就好了。不过后天是五一节,学校不上课,如果是明天就好了,你还可以再休息一天,巩固一下。”
后天五一节?赵菲的心被刺了一下,这是几几年的五一节?她急着想知道,但却不好问赵民生。因为1986年的五一节前一天,正是父亲赵民生出车祸的日子。
“你这死丫头,一点小感冒就赖在家不上学?你是不想上了是吧?不想上正好,和我一起去工地上干活,你大哥的老婆本还没有着落呢!”
看到赵菲已经能坐起身,刘桂珍一进门,就没好气地嚷嚷。二女儿在她看来已经成年,反正早晚也是别人家的人,趁着还不到年纪嫁人,能帮家里多赚一点是一点。她就看不惯赵菲这副“娇生惯养”的模样。
“桂珍,你少说两句,阿菲才刚退烧呢,她又不是装病。”
赵民生维护女儿的话,点燃了刘桂珍怒火的炮仗:
“她不是装病?难道是我冤枉她了?你看她现在精气神十足,明明好好的,你越来越是非不分了。我刘桂珍辛辛苦苦,每天起早贪黑,原来养的都是一群白眼狼啊?
原本还指望着你是当兵的,退伍能安排个正式工作,谁知道临时工一干十几年,到现在也没能转正,我刘桂珍命苦哇!”
赵民生一看战火转眼烧到自已头上,刘桂珍拿捏的又是自已的短处,顿时气得说不出话来,脸色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不过,刘桂珍说的也是事实,赵民生每被踢到这个软肋,就没了争吵的力气。
就在这时,屋外想起一阵异常的“咯咯咯”鸡群欢快的叫声。刘桂珍本来见赵民生竟然给她使上脸色,正想发飙,听到这阵鸡叫,赶紧扭身撒腿跑了出去,也顾不上找赵民生的碴。
下一刻,刘桂珍粗大的嗓门就在屋外响起:
“哪个挨千刀家的鸡啊?不关好,跑到我家的菜园里,把刚种下的菜苗都啄死了!不出来认的话,别怪我把鸡宰了炖汤喝啊!”
“是你家自已的篱笆没扎好吧?怪不得别人家,你敢杀了我的鸡,我就敢拔光你的菜!”
屋外,母亲的独角戏已经变成了两个女人的对骂混战了,赵菲听出来,另外一个应战的女人,是她们的邻居吴丽梅,这也是一个不好相与的角色,和母亲的骠悍程度不相上下。
“你快把姜汤喝了,我出去劝劝你妈,都是邻居,没必要吵成这样,哎!”
赵民生赶着去做和事佬了。
一向都是这样,母亲捅了什么篓子,父亲就在后面赶着给她收拾善后。哎,父亲这么好,为什么他出车祸后,母亲拿她的婚姻幸福换了三万块,却没有及时给父亲治病呢?
母亲把自已推入黄家仁的火坑,那笔钱也没用在父亲身上。赵菲想着这件事,心底就一阵发凉。
出车祸,呃,对,这才是自已重生后必须要化解的首要大事呢!父亲不发生车祸,就不会有自已嫁给黄家仁的事。这可是老天给自已改变命运最重要的机会啊!千万不能错过了!
现在最关键的是弄清楚自已处在什么年代。
赵菲掀开盖在身上的薄被,从床上下来的时候,身体还是觉得一阵晕眩无力。顾不得分析这是感冒还是重生带来的后遗症,赵菲随手从床边的椅子上抓起运动衣披在身上,这蓝色秋衣面料的运动衣,手臂上还镶着两道白杠,是赵菲春季最经常穿的一件外套。
她快步走到客厅里,打开了客厅里的12寸黑白电视机,电视机里雪花点点,画面并不十分清晰。这时候的电视机,还不是有线电视,全靠用户们自制的土制天线来接收信号转播台转发的电视信号,因此,收视效果并不好。
电视只有不多的几个频道,本市两个台、本省台、中央台几个频道,所以赵菲旋着电视上的频道调节钮,很容易就找到了本省台。她看了下时钟,正好快五点整点,本省新闻播出的时段,她把电视调到本省台时,正好新闻主持人出现在画面上。
主持人画面的下方中间部位,打出了日期字幕,赫然显示的是:1986年4月29日。明确了明天就是爸爸发生车祸的时间,赵菲“啪”地把电视机关掉,头脑紧张地思索起来。
屋外,母亲和邻居的骂战已经停止,但“沙沙”的雨声却大了起来。也不知道是父亲劝停了母亲和邻居的对骂,还是下雨阻止了刘桂珍和吴丽梅的对骂闹剧。
妹妹赵兰和弟弟赵国智还没有回家!
赵菲心中一“格登”,二人和记忆中的一样,准是被这场雨阻挡住了,只是不晓得他们现在是冒雨冲回来呢,还是在教室里避雨?
重生前,父亲发生车祸,正是和这场下了足有三个小时的连绵春雨有关。
☆、3。第3章 悲剧的源头
当机立断,来不及多想,赵菲把运动衣拉链拉好,尽量让自已暖和一些。然后,她拿起挂在客厅壁角的雨衣穿好,再带上两把雨伞,匆匆穿过客厅,随着客厅通往屋外的门被她拉开,顿时,被门隔绝的雨声“哗哗”地骤然变大声起来。
这么强劲的雨势,要持续三个小时,正在上中学的弟弟赵国智和妹妹赵兰,就是在候雨半个多小时后,耐不住等待,冒雨跑回家,结局是两个人都淋雨感冒发烧了。
而父亲那晚上衣不解带地照料了他们俩大半夜,由于没有休息好,第二天父亲开着保卫室的边三轮摩托车进城时,摔到了山沟里,受了重伤,这场引发赵菲后半生悲剧命运的车祸就是这么发生的。
事后据父亲自已说,当时开着摩托车好好地在路上,却因为发困打了个呵欠,打呵欠冒出了泪花模糊了视线,他便用手揉了下眼睛,结果对面转弯处一个女人骑自行车带着孩子突然冒出来,他紧急避让,边三轮却不是那么好控制的,他避让得太急,便摔到沟里去了。
造成车祸的原因如此微小,却是推动赵菲悲剧人生的第一张多米诺骨牌的原动力。追本溯源,还是这场雨引发的两个弟妹的感冒。如果弟妹没有冒雨冲回家,就不会感冒。如果他们没有感冒,父亲就不用照料他们大半夜,也不会导致第二天没有精神出了车祸。
赵家和农场所有家庭一样,大家对养孩子,抱着粗放的态度,就算下雨,也没有给孩子送伞的传统。但这一次,赵菲这伞,是送定了。
“阿菲,你干嘛去?”
正在邻居吴丽梅家厨房道歉做和事佬的赵民生,透过吴家厨房敞开的木门,看到女儿拿着伞出了家门,不解地大声问。
“我给国智和小兰送伞去!”
赵菲解释了一句,便冒雨前行。她没听到身后赵民生试图劝阻她的声音,只顾埋头往前赶路。
黄坑中学距离农场家属区并不远,走路大约十五分钟,但在春季这种阴凉多变的天气里,淋个十五分钟的雨,也是够呛的。赵菲被冰凉的雨水渗透出的凉气激得打了个喷嚏,她顾不得自已感冒才刚好,一门心思地往中学赶去。
这条路现在还是黄泥大道,一到下雨天,黄泥被雨水一泡,便显得泥泞不堪。赵菲费劲地在黄泥汤中前进,想起这条路后来铺成宽敞水泥路的场景,不由感叹如今的生活也太简陋了。
一路上,时不时能看到背着书包的中学生们,“哇哇”叫着从她身边没带雨具跑过,赵菲边打量着,生怕错过国智和小兰。还好,一路上都没有看到弟妹,应该还来得及。
雨水“哗啦啦”地下得愈发勤快,赵菲终于站到了黄坑中学的校门前。这也是她的母校,隔着十来年的时光,重新回到这里,赵菲却来不及怀旧和感怀,她快步往赵国智和赵兰的教室走去。还好他们俩一个初二、一个初一,都在3号教学楼上课。她必须得赶得上给弟弟妹妹送伞!
赵菲熟稔地走到3号楼楼下,只见走道护檐下,站满了候雨的学生,黑压压的一群人中,也不晓得有国智和小兰没有。赵菲正想喊一声,却听到一个类似公鸭嗓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
“姐,我们在这!”
是弟弟赵国智。这个时候的国智,正处于男孩子发育的变声期,有多少年没听到这滑稽有趣的公鸭嗓了。赵菲抬眼看去,见弟弟正一脸兴奋地冲着她挥手。
赵国智刚开始要蹿个子,不过,和记忆中178大个子的弟弟相比较,现在只有165的赵国智俨然是袖珍版的。
弟弟身边,是安静的妹妹赵兰,看到生病的姐姐跑来送伞,赵兰脸上露出意外又惊喜的表情,难得大胆地挤出人群,道:
“姐,你不是发烧了吗?怎么还跑来了,小心着凉了。”
我才担心你们着凉了呢!赵菲心里嘀咕了一句,却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悦,还好,这俩小家伙还没淋到雨!她将手里的两把雨伞塞到弟妹手里,道:
“快回家吧,这雨得下好几个小时呢!”
“姐,你看了天气预报了?怎么知道这雨要下这么久啊?”赵兰疑惑地问。
“姐,你来得真及时,再有那么一会雨不停,我和小妹说好了,两个人冲回家去。哎,肚子饿死了!”
赵国智的公鸭嗓子哑哑的,十分有趣。
三个人说说笑笑,一路往家里走去,顺利地回了家。赵国智和赵兰,哪里知道姐姐是刚重生回来的,装了一肚子官司呢?
刚进屋,赵菲便闻到那股辛辣的味道再度在室内蒸腾,父亲赵民生掀开桌上加了盖大汤碗,果不然其,又是一大盆加了红糖的姜汤:
“你们三个,一人再喝一碗,小心感冒了。尤其是你,阿菲,刚才那晚不算数啊,重新再喝一碗。”
赵民生也不知道怎么的了,今天觉得自已的三个儿女格外娇嫩似的,以往任他们风吹雨打,也没有这么牵肠挂肚过。方才看赵菲拖着病体给两个弟妹送伞,赵民生没来由地一阵欣慰,女儿长大了,懂得照顾小的了。
在赵民生的“威逼”下,虽然国智和赵兰都怕辣,但还是捏着鼻子各自喝下了一碗姜汤。赵菲当然也不例外,只是喝着这辣辣的姜汤,她的鼻梁却酸酸的。屋外的雨下得愈发大了,自已人生的最大危机,就这么不动声色地化解了吗?
“姐,你要怕喝,就不要喝了。趁着爸不在,我帮你偷偷倒掉!”
赵国智是个机灵鬼,见姐姐似乎被姜汤辣得眼泪都要出来了,便体贴地想帮她做弊。
“不行,姐,你别听他的。姜汤一定要喝掉,你刚才路上还直打喷嚏呢,别再发烧就惨了。昨天晚上你发烧,老爸可是照料了你大半夜。”
赵兰的话,让赵菲猛地惊了一下。
什么?父亲为了照料自已一夜没睡吗?难怪刚才看他神色恹恹的,没什么精神的样子。赵菲的心又揪了起来。
现在,能做的她都做了,但是父亲的这场车祸是不是命中注定就要发生的呢?是不是无论如何她做什么也改变不了呢?
只要明天不到来,赵菲的心就得提着。
“咣咣”、“当当”……
一阵锅碗瓢盘相击的声音从对面的厨房里传来,接着,妈妈刘桂珍的声音便在赵家成员的上空响彻:
“还不快来帮着端饭端菜帮忙啊?都是一群坐着便便等吃的懒货!”
赵国智听到妈妈的叫唤声,冲着姐姐和妹妹吐了下舌头,发挥他擅长的拍马屁的功能,去给刘桂珍打下手了。
赵家现在住的瓦房,是农场统一建起来发给干部职工免费居住的。单身汉住的是单身宿舍,而拖家带工的干部职工,则都住在象赵家这样的带着隔间的瓦房里。
说起来也不知道是哪个奇葩设计的这种职工住宅,它既不象农村至少两进的小院落,也不象后来的套房一般,内部区分成客厅、卧室、厨房等空间。
这种瓦房每间长有15米左右,宽大约七八米,只是简单的把这15米的长房间,中间用半墙隔成前、中、后三个房间,至于居住者要怎么区分这三个房间的功能和用途,就是区住者自已的事了。
省事的是,这种瓦房节约用地,布局统一整齐,农场划出某一块地,建几排这样的房子,就解决了干部职工的住宿问题。
缺点当然极多,比如后面两间屋子,光线都很差。最后一间还好,把窗户打开,白天还能透些亮。中间那间就惨了,就算大白天进去,也要开着灯,否则永远是黑乎乎的。
光线最好的第一间,被当成了客厅;光线最差的第二间,是赵氏夫妻的卧室,这样的夫妻卧室,根本就没有私密性,不过农场人都这样住,大家也习惯了。
而赵菲姐弟三人,便住在最后一间,那里摆了两张床,靠窗户的是赵菲和赵兰一起睡的,靠书桌的那张则是赵国智的床。
大哥赵国强高中毕业后,便在十公里外的黄坑镇林场做护林员,编制也是临时工,他在那里有单身宿舍,不然赵家如何安排一家人的居住还真是堪忧。
不过,即便林场不给赵国强安排单身宿舍,赵家也有办法,大不了就把客厅给他睡,再支张床就是了。孩子多的人家里,都是这么安排的,谁也不会笑谁,大家都一样。而现在,赵国强周六下午休息回家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