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以复仇女神之名-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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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
“妹子,我喝一半儿行不行?”马蜂子小心翼翼地陪着笑脸。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林俐瞅着光影中马蜂子丑陋的脸,想起了刘永泰。一样是人类,刘永泰长得英俊阳刚,眼前的男人长得猥琐丑陋。
“不行!”她故意冷了脸,把脸一扭,不看马蜂子,实际也真是不乐意看。
马蜂子有点为难,看了看缸子里的酒,又看了看林俐,最后把心一横,“行!我喝!我都喝了它!”他拿起搪瓷缸子,仰着脖儿,咕咚咕咚几大口,饮驴似的,把半缸子的酒喝了个精光。喝完之后一晃脑袋一咧嘴,“哎~好酒!”
“好喝吧?来,再喝点儿。”
“妹子,我……”马蜂子本不想再喝了,伸手刚要挡搪瓷缸子,林俐已经手疾眼快地,在他动手之前又往缸子里倒了一些。
在白酒里,西凤酒的度数不算特别高,可是也不低,一般能在四十五度左右。喝了小半缸子西凤酒后,马蜂子就觉着脑袋发昏,眼睛发花,瞅着林俐有一个变俩的趋势。
“妹子,”他觉得自己的舌头也有点不利索了,“你这有,可真有劲儿!”他把酒说成了有。
“要不人咋是名酒呢?过去,这可是皇上才能喝的。”林俐笑着夹起一颗花生米喂给马蜂子。
马蜂子美得鼻涕泡儿都快出来了,连忙张嘴吃下。
“皇上?”马蜂子津津有味地嚼着林俐喂的花生米,“嘻”的一声怪笑,“那我不成皇上了?”他的头越来越昏,林俐也成功地由一个变成了仨。他使劲甩了甩头,接着笑。边笑边指着林俐,“我是皇上,你是皇后,嘻嘻嘻……”又是一串怪笑。
“对,你是皇上!来皇上,臣妾再敬您一杯!”林俐一手端着搪瓷缸子,一手托着搪瓷缸子底,摆了个戏剧中劝人喝酒的造型。
因为喝了酒,因为酒里加了料,再加上心里高兴,马蜂子已经有点儿神志不清了,不再考虑,也没有能力再考虑,自己喝下这些酒后,会不会醉得不醒人事,还能不能“办事儿”?
从林俐手中接过搪瓷缸子,马蜂子咕咚咕咚又是几口,把搪瓷缸子里的酒喝了个涓滴不剩,喝完之后,还仰着脖子咂了咂缸子,把缸子里的残酒咂了个一干二净。
“咋样儿?”咂完之后,他把缸子“啪”地一下往桌子上一墩,醉眼惺忪地打了个酒嗝。没等林俐夸他个好,他便力不能支似地,颓然扑倒在桌上。
林俐静默了片刻,轻轻唤他,“马大哥,马大哥?”
没反应。
林俐伸出手,推了推马蜂子的肩膀,继续唤,“马大哥?”
还是没反应。
站起身,稳了稳有些慌乱的心,林俐捧起马蜂子的脑袋,把马蜂子的脸翻了过来,就见马蜂子双目紧闭,是个无知无觉的模样。这不是正常醉酒后该有的模样,正常的酒醉虽然也是双目紧闭,可是会有粗重地呼吸,不像马蜂子,呼吸微弱。
林俐在酒里加了安眠药,不多不少三十片,是她在镇上唯一一家西药房里买来的。她跟药房伙计说,最近总睡不好觉想买一瓶。药店伙计告诉她,只剩三十片了。镇上人买西药,很少整瓶买,大多数人没那么多钱,都是几片几片地买,一次买个十几片都算了不起。林俐说,行,那你把剩下的都卖给我吧。
怀揣着这三十片安眠药回了家,林俐背着所有人,把这三十片药细细磨碎,又从店里存放酒水的地方,拿了一瓶西凤酒,把这三十片药化成的药粉,抖进酒里。然后,她把这瓶加了料的酒锁在炕柜里,静待时机,直到麒麟童周信芳和冬皇孟小冬莅临省城献艺。
三十片安眠药,加上四十五度的白酒,绝对可以要了马蜂子的命。
忍着厌恶和害怕,林俐将双手插*在马蜂子的腋下,拖拖拽拽地把马蜂子从窝棚里拖了出来。四野俱静,只有凉凉的夜风,穿过河畔的树林,呜呜有声,听着有些恕�
林俐在夜风中打了个寒战,这还是她头一次直接了结恶人。以往虽也惩治恶人,不过方法都比较温和,起码不是直接置人于死地。至于有些恶人最终的不得好死,都不是她亲手而为。
而这回,她却是要亲自动手了。
如果邪恶不得到惩罚,正义又到哪里去声张?只有天堂的诱惑,没有地狱的烈火,上帝也没有办法让人行善不做恶。
林俐的脑中忽然掠过这样一段话。她忘了是在哪儿看到的这段话,只记得看到这段话时,觉得这段话说得很有道理。于是,多看了两眼,把这它们背了下来。
现在,她用这段话来勉励自己。
林俐,别怕,你能行!你作得是对的!这是个恶人,他干过很多坏事,他应该受到惩罚!
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林俐把马蜂子拖上了山。马蜂子的蜂箱安放在半山腰上,其实也不算正经的半山腰,就是离河畔平地有一定距离的山上。从河畔到蜂箱安放地,是个上坡的地势,林俐拖着死狗样的马蜂子,觉得自己也快累成了狗。
好容易到了目的地,林俐一松手,马蜂子的身体整个滩在了地上。蹲下*身,林俐又探了探马蜂子的鼻息,这回,一点气儿也没有了。手指下移,马蜂子的颈脉处,也是一丝起伏也没有。
确认马蜂子确实见了阎王,林俐四下寻找,找到块大石头,石头能有东北腌酸菜压缸的石头大小。林俐拿着石头,对着马蜂的脑袋比量了两下,然后照着马蜂子的额头就是一下子。一下子过后,她看了看,又补了一下。然后,她把石头在自己的衣服上使劲蹭了好几下,蹭掉可能沾在石头上的血。作完这一切,她把石头放回了原处。
回到马蜂子身边,将马蜂子的身体扯成半跪的姿势,林俐抬起右腿,卯足了全身的力气,照着马蜂子的后背就是一脚。刹那之间,她撒开了手。
深浓的夜色中,就见马蜂子的尸首顺着山坡,叽了骨碌地滚了下去,压出一片草木的哗啦声,惊飞了几只山鸟。
静静地等了一会儿,等到再也听不见草木的哗啦声,林俐微微屈着点膝盖,小心地,一步步向山下蹭去。在靠近树林边缘的地方,她看见了马蜂子的尸首。壮着胆,林俐走过去,就见马蜂子仰面朝天地趴在地上,脸上又是土又是血,看上去丑陋又吓人。重生以后,要是有人找我演恐怖片,我指定不会害怕,林俐想。
没工夫,也没兴趣细看马蜂子的形容,林俐快速返回窝棚,整理现场。先是把马蜂子的搪瓷缸子和西凤酒瓶子拿到河边洗刷干净,接着把从家带来的另一瓶酒,分别倒进搪瓷缸子和西凤酒的酒瓶子。
那瓶酒不多,装在一个便携式带盖金属小扁壶里,一直揣左边的裤兜里。林俐也不要它装多少酒,能让搪瓷缸子和西凤酒的酒瓶里有点酒就行。
弄好了缸子和酒瓶,林俐用包酒菜的小包袱皮把缸子和酒瓶子,以及她用过的筷子,细细擦了一遍。最后她把包袱皮折好,揣进了右边的裤兜。
细细地又把马蜂子的窝棚扫视了一遍,确定没有漏洞了,林俐这才悄悄地离开窝棚,回了家。
她从家出来的时候,没人发现,回来的时候,依然没人发现。出门前,她给这几个人喝了蜂蜜水,蜂蜜水里加了安眠药粉,绝对出不了事,但是会让喝了水的人睡得很沉。
回到自己屋中,林俐摸黑拿起出门前放在炕沿上的扫炕笤帚,浑身上下,前前后后扫了个遍,扫完身上,又弯下腰扫了扫鞋。然后,她摸黑来到脸盆架前。那里有一盆水和一条毛巾,也是她出门前准备好的。林俐尽量不出声音地洗了脸和手,尤其是脸,一想到马蜂子的臭嘴,曾在这张脸上啃了好几下,她就反胃,就恶心。
摸黑忙活了一阵,林俐脱衣上炕。躺在被窝里,林俐对着黑暗的虚空喃喃祈求,“女神,请先别让我离开这个故事。”
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时候,林俐醒了过来。睁着眼睛静静地呆了几秒,她才反应过来,自己真的还在这个故事里。她的心里忽然生出了一丝庆幸,至于庆幸什么,却又说不清楚。
临近中午的时候,马蜂子的死讯传到了小饭馆里。刘永泰去了省城,原先的跑堂补了刘永泰的位置,上后厨打下手去了。林俐则是代替了原跑堂,客串起了替补跑堂。
食客们对马蜂子之死展开了热烈讨论,林俐来来回回的点单传菜,把食客们的讨论听了个七七八八。
大家一致认为马蜂子是半夜喝醉了酒,抽疯儿去半山看蜂箱,结果脚下不稳,从山上骨碌了下来。骨碌下来的时候,脑袋撞上了石头,撞死了。
林俐给某桌点单时,插了句嘴,“那可不一定,没准儿谁图财害命呢!”
听了她的高论,那桌客人“哄”的一下,全乐了。
“老板娘,你可别逗了!就他那样儿的,穷得叮当乱响,有啥好图的呀?是图他那破窝棚,还是图他那几箱蜂子呀?”
林俐冲反驳自己的食客嫣然一笑,“可也是。……就点这些了?……那行,几位稍等,菜马上就上来。”说完,林俐扭身走进了后厨。
刚进后厨,她的耳中便响起了熟悉的声音,“可以了,到此为止。”
眼前一黑,林俐失去了知觉。
☆、第五个任务(完)
林俐再次进入了无边无涯的黑暗空间,她静静地等着;等着女神的到来。不大工夫;一团如烟如雾的光球远远而来,越来越近,最后光球停在她的面前;三名复仇女神手执蛇鞭;裂雾而出。
“干得漂亮!”提希丰首先向林俐表示祝贺。
“谢谢!”林俐微微一笑。
“你真是越来越聪明了。”墨纪拉送上了她的赞美。
“哪里哪里。”
“我看好你呦!”最高壮的女神阿勒克图直接上了手;照着林俐的肩膀“啪啪”拍了两下。一般人既看不见也拍不着林俐,但是复仇女神不同。女神们既能看见她,也能触摸到她。
阿勒克图牛高马大;林俐被她拍得当场倒退一步;“谢谢!”在表示感谢的同时,林俐暗暗扎了个马步;防止她再拍自己。
“说吧,这次你想看什么?”前几次林俐执行完任务;总是要求看一眼任务中相关人物的结局;这次不等林俐提要求,阿勒克图先开了口。
林俐想也不想,“我想看看刘永泰的结局。”
“没问题。”女神心情似乎很好,挥起蛇鞭,向着前方的黑暗“啪”的就是一鞭。一鞭过后,那道亦真亦幻的“银幕”再次出现。银幕上渐渐现出了光景,然后是人物。
林俐的心猛地一跳,她看见了刘永泰,还有她自己,不对,应该是韩桂英。果然,在她离开那副躯体之后,女神又安排了另一个灵魂住了进去。
银幕上,瑞雪飘飞,家家户户挂着红灯笼,贴着红春联。刘永泰牵着柱子,韩桂英领着英子,一家四口从院子里走了出来。刘永泰一手牵着柱子,一手拎着根木杆,木杆上缠着一挂长长的鞭炮。
来到院外,刘永泰松开了柱子的手,嘱咐老婆孩子站远点儿,然后他自己又往前走了几步,把鞭炮从木杆上一点点解开,鞭炮长长地拖到了地上。
“柱子,过来。”解完鞭炮,刘永泰回头叫柱子。
柱子应声跑上前来,在鞭炮的末梢前蹲下,用手里的香小心翼翼地去点鞭炮的引信。很快,鞭炮的引信着了,“嗤嗤”地冒着青烟向鞭炮的主体烧去。
柱子站起来,赶紧跑到刘永泰的身边。鞭炮响了,噼里啪啦地崩出了满天的花。刘永泰挑着木杆,望着青烟中四处飞溅的红色纸屑,乐得很开心。柱子跟他爸差不多,捂着耳朵,乐出了一口小白牙。
父子身后,韩桂英和英子也都各自捂着耳朵,母女俩也在笑。韩桂英的身上,穿着一件棕红色的皮袄,油光水滑,一看就是好皮子。
林俐的脑中,忽然响起了刘永泰的声音。那天夜里,刘永泰搂着她,对她说:“等咱家客栈重新开了张,要是生意好的话,过年我给你买件皮袄穿。”
林俐静静地盯着银幕,望着银幕上开怀而笑的刘永泰,忽然有种落泪的冲动。使劲地眨了眨眼,眨掉了眼底的水汽,林俐对着银幕上快乐的刘永泰微微一笑,刘永泰,在你的故事里好好生活吧。
银幕慢慢暗下去,最终完全消失不见,刘永泰一家也随着银幕的消失,无影无踪,无处可寻。林俐收回目光,看向提希丰,上次的任务就是提希丰给她选的,“韩桂英是怎么死的?”
提希丰托了托蛇发,“她没死。”
林俐愣了,“没死?”
提希丰理直气壮地一点头,“对,没死。”
“她没死,就让我去复仇?”林俐不解。
“她没死,你怎么就不能去复仇了?”提希丰反问。
林俐语塞,说的也是。
“那……”她问,“我复仇的时候,韩桂英的灵魂在哪儿?”
提希丰眨了下红眼睛,“还在那具身体里,只不过被我封印了。等你离开那具身体后,我才把她的封印解开。”
“哦。”林俐沉思着点了点头,觉得有点儿不可思议:一副躯体,两个灵魂。不过,也没什么不可思议。她在不同的故事中穿梭,进入不同的躯体,不也很不可思议吗。
鉴于林俐出色地完成了此次任务,女神们决定给林俐一个大奖:让她的父亲完全恢复了健康。
故事里的时间和现实世界中的时间如何换算,林俐不知道,她只记得自己去执行上一个任务时,父亲还只是刚刚恢复说话功能,而这回,是彻彻底底的好了。
天道酬勤,她辛勤地为他人复仇,最后收获了自己的奖励。望着姐姐和康复的父亲紧紧相拥,喜极而泣,林俐开心地笑了。姐,你再辛苦一阵。很快,妈也会好起来,我也会重新回到你们身边。
“女神给我指派任务吧。”林俐向女神请命。
阿勒克图大声赞许,“你是我见过的最勤快的复仇使者,其实你可以修假的。休息一段时间再去执行任务,我们奥林匹斯山的风光……”
“不用,”林俐打断了她,“我不累,我只想让我的家人快点儿康复,让我自己快点儿重生。”
阿勒克图一挑粗长的眉毛,“随你,这次想要个什么任务?”
林俐的回答和阿勒克图很像,“随便。”
提希丰和墨纪拉忍不住笑了,阿勒克图翻着红眼睛不知道咕哝了一句什么,随即举起蛇鞭向林俐挥来。
鞭风呼啸而来,林俐失去了知觉。
☆、第六个任务(1)
一阵剧烈的痛楚传来,林俐迷迷糊糊地恢复了意识。
随着意识的恢复;就觉着整个脑袋像是要炸了似的;疼得让人难以忍受。尤其是右边的面颊,更是如切如割,如烧如灼。
在这让人难以忍受的痛楚之中;是一个女人悲痛欲绝的低泣和呼唤;“陛下;陛下……”
林俐的心“咯登”一下,又穿成男人了?
强忍着欲裂的头痛和脸疼,林俐把意念集中到下三路感受了一下;结果还真是——又穿成男人了。
林俐暗叹一声;把那声未出口的呻*吟强行咽回了肚里,在了解完此次任务的信息前;她决定暂不出声。
很快此次任务的信息,进入了林俐的脑中。
这次;林俐穿到了一个唐人写的笔记体小说里。
笔记体小说是中国古典小说的一种;介于小说和随笔之间,篇幅短小,多以记述人物轶事,民间传说为主。
叙事简约,少则几十字,多则一两百字。
南朝刘义庆的《世说新语》是笔记体小说最初的起源,北宋初年的《太平广记》以及清朝乾隆年间的《阅微草堂笔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