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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没人比她更撩汉[快穿]-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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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并非良人这句话,他是怎么能够这样自然而无畏地说出口?他都不会觉得理亏或是羞愧吗?
  宋渺诚心诚意地扮演着“宋真真”,她红着眼睛,精致绝伦的五官间染上愁色,还有忧伤,淡唇一掀,道:“崔嘉学,你已经管我很多了,不必再管我了。”
  幻境已经有了隐隐震动,却不知道是因为她说的话,还是这话给崔嘉学带来的震撼所致。
  崔嘉学茫然地听着宋渺说。
  “你该给我的家也给了,我只是从小定下的娃娃亲,你既然有了帝姬,就不用再尽心尽责地为我操心甚多,崔嘉学,帝姬听到这个消息不会高兴的。”
  她平静地道,眼中剔透的水泽咽入腹中,再笑起来,又是那个小时候乖乖巧巧的邻家妹妹。崔嘉学听入耳中,将这几句话一点点细细思究,就愈发觉得茫然。
  他面上表情不多,朝着宋渺时总是她少在白屿净脸上看到的温柔和煦,此刻仿佛又回到了天显峰,他冷冷地,漠然地,一字不发。
  唯有眼眶的红意透出了点情绪。
  崔嘉学觉得喉间有些难咽,他掩饰性地偏过头,轻声问她:“我在你眼中,是不是也并非良人?”
  宋渺心说宾果,难得他很有自知之明。
  但面上当然不能这样直白,只能攥了拳头,挡在唇边,压下喉间弥漫升起的酸涩。也同样红着眼睛。
  这是他们之间,第一次的争吵。
  或许还不算争吵,只能算是宋渺将一些东西血淋淋地亲手撕开给崔嘉学看,婉言谢绝他的许多不妥行为。
  这个剧情发展好像戳中了幻境的g点,一切都进行得顺利。有点摇晃的幻境,说明了这幻境超级吃这一口。
  直到崔嘉学最后离开,这幻境还没有停止愉悦感,乒乒乓乓要摇晃下许多碎片,宋渺冷视着这动荡,幻境碎片沙沙落地,消失不见。
  这消失的空档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宋渺总觉得周身暖意更甚,她深吸一口气,将今天幻境发生的情况做了一个简单的概括。
  ——让崔嘉学伤心难过了吗?
  是的,他红了眼眶,还万分愧疚,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成了戳他心窝子的利箭,让他无法拔出,又只能痴痴看着,盼着她能亲手替他拔出。
  而幻境在这样的情绪变化下,剧烈地起伏,由此可见,宋渺顺理成章地推断:这个幻境的破碎,只怕必须在它见识了三人的落泪后,才算罢休。
  简而言之,就是得让他们三个进入这幻境的“主角”有心如死灰、悲伤落泪之感。以此铸就的剧情,最符合幻境的心思。
  “五味六欲七情”,怕就是这意思罢。
  宋渺眯了眯眼,彻底将这幻境给弄清楚后,颇为愉快地扬了扬唇。她因为穿梭过许多世界,并未受制于这幻境,因而有自己的记忆,显然幻境并没有察觉到这一点,她之前的所有苦情扮演都让幻境以为是出于真情实感沉浸在记忆内所做出的言行举止,所以她的“落泪”“悲伤”大致算成功。
  而接下来的发展,就让那两个男人……像她之前那样来几场真情实感的苦情剧?
  崔嘉学,她有了能够伤害他,让他失落伤情的完美理由,只要她不动声色地以宋真真的身份,袒露对他的失望与抗拒等等。更别说,以这个幻境的背景资料以及剧情进展,崔嘉学的身份最容易往虐文方向走去。
  而霍生阳——
  宋渺稍微有点苦恼,她想着他朝她笑得甜甜的一泓梨涡,不免想,让他笑过以后再落泪痛苦,她是不是太狠心了点?


第119章 炉鼎弟子与师尊(十六)
  霍生阳已经习惯了在宫中忙完事务后,驱马来到宋渺的住所。
  高威在她的住所附近买了栋宅; 却不住; 名义上是他的; 但事实上; 只有霍生阳住在这里。近来霍生阳在宫中,总被燕获帝嘱咐的旁事耽搁,因此来的时间总不恰巧; 往往是傍晚时分。
  这日。京城内,此刻已经有了灯火; 宋渺听到敲门声; 她开门,便看到霍生阳在门外,男人垂着眼睫,身侧是一只油光水滑的黑马; 埋头嚼着什么,蹄子提提踏踏,与他的玄衣相衬,一人一驹; 瞧着像一簇动静相怡,俊俊秀秀的风景。
  灯火微明,霍生阳白皙高挺的鼻梁; 以冷峻侧影撞进宋渺眼里。他听到了声响; 听到她疑惑中带着无奈; 轻声地唤了声“太子殿下”; 幽幽冷意在睫毛上挂闪,望见她在百家灯火下柔白精致的面庞。
  于是转瞬就弯起唇角,乌黑的瞳孔里冷意全无,只剩下暖意与温柔,霍生阳玄袖轻摆,伸手递给宋渺一件东西。
  那梨涡恍惚闪了一下,他道:“今天在宫中看到了,很好看。”
  “我想你大概会喜欢。”
  宋渺垂眸,那一朵裹了锦缎,娇嫩欲滴的花,颤巍巍地在他指间,她没有接,只觉心情复杂:“我……抱歉。”
  霍生阳在这个幻境内,是真的将她当做一个倾心的女子在追求。他朝她笑时,比对别人要温柔在意千万倍,那冷峻峭然之色也消失不见,就连这种试图亲近人的小手段,挑选的鲜花,也是刻意选了最漂亮的一朵。
  宋渺觉得,此刻的他有点像她在现实世界中遇见的那些小愣头青,因为喜欢她,恨不得将心都捧出来,直白地告诉她所有,展露自己的爱意。
  这样的恋慕,放在那些人身上很正常。可是这个明明地位尊贵,俊美冷雅的男人这样做,却让她感觉有点恍惚,有些失真。
  霍生阳愣了愣,低眉顺眼的,轻声细语,“是我的错,我以为你会喜欢。”
  雪白锦缎包裹的那一朵,一眼能够瞧出品种华贵的花,宋渺眼睁睁看着他将锦缎折皱,又觉不妥般,展了展,总算没蹂躏成难看样。
  霍生阳对她的回答,显得有些失落,他在尽力讨好她,想让她看到自己的心意。但宋渺却拒绝了。
  黑马歪着脑袋,圆亮点漆般的眼瞧着这两人,它仿佛也察觉到一点两人之间流转的情绪,蹄子也不踢踏,安静乖巧地望着他们。
  宋渺想着这幻境内的“五味六欲七情”,她思忖着,看他白皙修长的手指将那花枝掐得用力,实在可怜这花,最后还是接过,他的指尖与她的相碰,微凉,一如他的冷峻。
  她的动作让霍生阳不由自主地,再次露出了那一泓梨涡。
  宋渺这回看得更清楚些,他的梨涡很浅很浅,只有真切温柔地笑起来时才能看到,她将那朵漂亮的,恐怕才绽放没多久就被摘下,香魂死于某个男人手中的花握在手中。
  问他:“太子殿下吃过饭没有?”
  霍生阳眼睛一亮,他说:“我还没——”兴冲冲的,他自己都觉得情绪激动得过分,这可是他第一次受邀,霍生阳觉得这么久以来的努力仿佛有了进展。他看着她神情寡淡的面容,都觉得她唇边隐隐有着让他心悸的暖笑。
  宋渺不动声色地望了望天,她刻意撩拨一句后,却又婉言拒绝,“这个时分,若是让太子殿下孤身一人来同食,恐怕不太恰当。”
  “……”
  霍生阳沮丧起来,他试探地回身看了眼那马驹,清雅而幽冷的声音,如同一束嵌入玉中的寒冰,在其自然而然的柔化下,寒冰消失,只余下温润。
  “我的马有些饿了,我便不留下吃,让它吃饱以后再走罢?”
  宋渺同意了。
  她瞧出他究竟什么意思,那心思袒露在外,再明显不过,只不过是不想这么早走。
  但他是这个燕朝最尊贵的太子,若是想留下来,只需要冷冷说一句命令,她怎么会不肯他留下?但他从没在她面前以权势压人,只小心翼翼地试探,小心翼翼地张开双臂,想让她做一只鸟儿自投罗网。
  宋渺觉得有些好笑,又不由对比与张重阳的性格,脑中起了一个无聊的问题:若是幻境破碎以后,这两个男人皆是受了心伤,凄楚悲情离开幻境,这场记忆也未曾消失,他们会有怎样的动作?
  这个无聊的问题实在是无厘头,现在想来也并没有答案,索性不再想。宋渺瞧着霍生阳在自己的冷淡加撩拨下,一时悲一时喜的样子,又觉霍生阳的情绪实在太好操控。
  他在宋渺面前,展露的样子太过鲜明特别,痴心不改,热烈温柔,与他的外表实在不相符合。
  霍生阳看到灯火下,她眼中闪过的光,在看到他笑时,又轻蹙的眉,他有些惶恐,只怕她不喜欢他的一举一动。但在惶恐的同时,又觉得安心,好像只要看着她在,他就能永远保持着鲜活心跳,不畏魍魉魑魅。
  这种情绪实在太奇怪。霍生阳却没有任何念头深究这背后有何原因,他只痴痴看着她明亮的眼瞳,等着马驹吃够了粮草,他该走时,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黑马驹的皮毛油光水滑,方才喂食时,宋渺还很是喜欢地摸了两把,霍生阳看着那马驹的大脑袋,就忍不住伸手揉了两把。心中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嫉妒,手劲可大,直把马驹惊得呦呦喊了两声,他才恍神,又安抚性地拍拍它的脖子。
  这才安稳。
  但霍生阳的心却总不能安稳下来,他想着她最初并没有接受他的花,最后却收下了,那一举一动都在眼前重放,无论是冷漠的拒绝还是最后妥协的接受,都化成柔软而安逸,萦绕在心间。
  是一种特殊的情感,霍生阳疑心自己会否前世与她有过一段情缘,亦或是本该为她赎罪,因此有这一世这般为她倾心固执,失去所有在外人面前该有的冷峻尊贵。
  傍晚时分已过去,月华露霜,潺潺如水落在肩头,马蹄踢踏声敲在青石板路上,激起一片尘土。
  霍生阳手抚马鬃,他望着这流水月色,明知自己万分在意她,却放任这种情绪恣意妄为。
  这种过分的在意已成恶魇压在心头,在见到她以后。
  他不能没有一日不看到她,哪怕只是在门外听到她的声音,亦或是看到她随意展露的一点笑意,只要是一点点,他都能够觉得舒畅惬意,但只要一日瞧不见,他都会觉得万分痛苦,难以保持平静。
  男人见过了宋渺,此刻心情愉悦平静,他悄悄地想,他这般在意她,恐怕是真的有了病罢。
  但有病又有何恙?
  只要她在,他的病就总有一日能够痊愈。
  霍娇澜在崔府中过得并不算好,最初,她以为自己就在府中,能够好好地与崔嘉学相处,增进两人之间的感情。
  她本是很有信心,因为在他与她定下婚约后,她亲眼所见他拒绝了他的恩师的女儿痴痴恋恋的求爱,并对她直言道,自己是已有未婚妻的男人。
  彼时霍娇澜当然是万分开心,她满心倾慕着崔嘉学,为他的学识渊博,为他的风姿维雅,每一分每一刻都觉得心动。他的话语无疑让霍娇澜有了一种谜一样的错觉,以为他也是对她有意,以为他忠贞不渝。
  但霍娇澜现在才知道,她想错了。
  无论是当时他对那恩师女儿的告歉疚别,亦或是她亲眼所见对别的少女的婉言谢绝,都抵不过那个所谓“故人”的一句话,一个念头。
  霍娇澜冷冷地看着书房内,望着虚空愣愣发神的崔嘉学,又觉得委屈又觉得心疼,她将那一盅亲手做的乌骨鸡汤带进书房内。
  柔声唤道:“嘉学。”
  女人的声音柔媚动听,他抬眼看到的便是她明艳的容颜,霍娇澜有着皇室的优良血统,她相貌类母,是个顶尖的美人。但也如高威所说,她的美哪能匹敌宋渺。
  珍珠是纯阴之体,纯阴之女向来貌美,又气质冷泠,清雅如泉,花容月貌,使人望之倾心。这本就是先天的属性加成,并非普通人可敌。
  霍娇澜向来自信自己的容颜,所以在看到宋渺时,并不觉得自己有差几分,她笑容甜甜,施展自己的魅力。
  崔嘉学看她一眼,失了兴致,随意地接过那鸡汤。
  男人淡淡地问她有什么事,语气不算难听,明明也挺温柔,可霍娇澜却觉得他是在敷衍。
  她没有想错,前一刻,崔嘉学仍旧想着许久未见的宋渺,思念与迷茫充斥着他的大脑。崔嘉学只要一想到宋渺,脑中就会浮现当时她红着眼,明确表达两人之间该有合适分寸的话语。
  一字一句,锥心入骨。
  这么一想,他的思绪就再难被霍娇澜的话牵走,而霍娇澜眼见他失神,再低头一瞥,那案上纸笺写的两行字。
  字字写为“真真”。
  霍娇澜面色难看,她指了指那字,轻声细语问崔嘉学,懵懂无知样,“嘉学,这是写的什么?”
  崔嘉学这才注意到自己写了些什么,他低眸看了眼那纸,“真”字写的至若珍宝,笔锋柔软暧昧,浑然不似他向来张扬俊豪的字迹。
  他心下大惊。又听到霍娇澜甜美娇柔的询问声,忙不迭伸手以旁的书籍压过,不动声色地道,“没有什么,只是随便写写。”他如今并未与霍娇澜成亲,但她已经以主母自居,崔嘉学明知是自己放任,是他满腹野心城府所做下的决定。但如今,他有些后悔了。
  霍娇澜不信。她做出信了的样子,在笑看他心不在焉吃完她所做的羹汤后,出了书房,面上嫉恨与恼怒齐齐迸发。
  她想到不久前听母妃所说,太子殿下好像看上了那宋真真,又听这崔府管家暗地汇报崔嘉学常往某处住宅去。
  她便知道,那个所谓的“故人”,在崔嘉学心中,可再不算是故人了。
  帝姬露出一个冷冷的表情,她咬着牙,脑中回旋着母妃告诫她不许轻举妄动的话,却又实在忍不住,终于驱车去了那宋渺的住宅。
  霍娇澜在外的马车上冷视着,马车帘子半开,那住宅小而精致,外头看来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可是她知道,由着那万分在意她的崔嘉学在,里面的布置不会差到哪去。
  她正欲下车,气势汹汹往那宅子走去,想着要撕碎那宋真真的恶毒嘴脸,质问她为何要紧巴巴地望着她的未婚夫。却不料下一刻,就见到一玄衣男子与一华服男子往那门走去。
  几声轻响。门开了。
  玄衣男子就朝着门内的人弯眼笑起来,他笑得分外温柔惬意,仿佛有昭昭天光落池,笑意恍如梦,霍娇澜大骇,她惊愣地望着那太子殿下,低眉伸手,轻轻地拽了那门内女子的手袖。
  扬唇微微一笑,声音低哑,唤她做“真真”。
  同是“真真”。一个写在纸上,暧昧不清,惹人注目;一个念在口中,满是贪恋,爱慕情深。


第120章 炉鼎弟子与师尊(十七)
  霍娇澜满心嫉恨; 满心骇然; 她看着玄衣男子的痴态; 茫然与惶恐再显。
  若是……若是太子选了她……
  不; 不可能; 霍娇澜敛下神,心有侥幸; 她抱着一种难言的自信与妄想道:只要她与太子哥哥说道这宋真真对崔嘉学的影响; 他便会对这女子生厌,再不会靠近她了罢?
  霍娇澜的念头想得很好; 她望着那宅外,玄衣男子的低首含笑,她看不见宋渺的身影,却望见那稍矮些的男子; 平常无奇的面上带了无奈与碎碎念,他抱臂看天,像是烦厌了这腻人情态; 摇头晃脑,一副世间唯我清傲孤绝。
  她摔下帘子,嘱咐车夫往回赶。这一番气势汹汹的来袭最终以这狼狈姿态告落。
  宋渺与霍生阳并没有注意到霍娇澜的前来。
  门外是两个男人,她穿了月白衫; 挽了少女发髻,礼貌地朝霍生阳微微笑了笑; 她的手袖被他拽了拽; 试探而小心翼翼; 她觉得好笑,张口问他找她做什么。
  “想要邀你一同去看戏。”
  高威懒洋洋地插了一嘴,霍生阳点了点头,目光灼灼,声线是温雅的,“你会喜欢的。”
  宋渺看向高威,他离他们挺远的,见她淡淡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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