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太监皇夫-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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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后,他没接话,苏伯玉给她系好了衣带,才凝视她道:“所以你知道怎么应对?”
商凌月收回视线,对上他欲要探究的眸子:“也不是,是因为没了天花,还有另一种恶疫,那年特别严重,死了很多人,说来话长。”她示意坐到软榻上,便毫无隐瞒的将非典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他。
说完后,她道:“我也只是将当时他们做的依样画葫芦搬过来,肯定有不足的地方,你比我更了解商姒帝国,也更有智慧,剩下的就靠你和朝臣了。”
她本还担心苏伯玉会问更多的东西,但她话毕,他只静静看了她片刻,道:“你如何敢肯定我会真心救灾?”
商凌月怔了一怔,非得说个子丑寅卯,她也不知道怎么说,想了半天,避开他的视线,扯了一句:“之前你做了很多对老百姓有利的事。”
苏伯玉突然笑了起来,双眼垂着,看不出是高兴才笑,还是其他原因,商凌月莫名其妙:“我说错了?”
苏伯玉起身转眸向窗外望去,避开了她的视线,脸上的笑意缓缓散去,她看不见的眸中满是萧索暗沉:“没什么。”
他这样子哪儿是没什么,分明是有什么,却不愿让她了解。商凌月看着他侧影半晌,总觉得他刚刚想说什么却又碍于某些原因没说,蹙了蹙眉,就在此时孩子醒了哭,她只能压下心头狐疑,去了床边。
苏伯玉这才转眸看向她,一言不发看着她给孩子换尿布,逗孩子,喂孩子,孩子不时因为她咯吱咯咯得笑着,她纯粹把孩子当成了逗趣的小玩意儿,乐不可支,孩子清亮的笑声和着她的笑声在房内异常得清晰,寒冬的冷肃之感淡了许多。
三日后,京城下了一夜大雪,皇宫内外银装素裹,寒枝也变得娇俏可爱了许多,但京兆尹统计出来的情况就没这么让人心情愉悦了。
“已有五人得病。”商凌月盯着奏折上极其碍眼的几个字,头有些涨疼。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京兆尹禀报道:“是隆德坊的掌柜和妻眷,臣已经将他们隔离,整条街都严密监看起来。”
商凌月当即问:“要小心差役被染上?”
京兆尹道:“陛下放心,臣挑选的都是得过天花的人。”
下朝后商凌月召集了凤耀灵和其他大臣商议办法,结束后回到紫宸殿,商凌月边脱下貂裘,边对苏伯玉:“没有几天就过年了,这老天爷是不让人好好过年了。这个冬天不好过啊!”
苏伯玉接过,拂落了她肩头落上的雪花:“还有不到三个月就是三月初十,你陪孩子便可,不必为此事烦心。”
商凌月闻言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下,他说的一点儿也没错,想这么多她是庸人自扰,她离开商姒帝国怎么样,跟她有什么关系,恍然笑了笑,未再说话转身进了卧房去见孩子。
半个月后到了春节,京城的疫情没有控制住,蔓延开来,整个盘镐没有一点儿过节的喜庆,所有人都如临大敌,连大臣中也发现了得了病的,苏伯玉直接放了他假,赐了些药材,并派太医过去诊断。各地抱疫情蔓延开的折子也如潮水般涌入了皇宫。
又过了两个月后,整个商姒帝国的疫情越来越严重,有继续加重之势,帝国上空笼罩得愁云散都散不开。
苏伯玉不再让她接触奏折,更不能接近朝臣半步。商凌月不关心是假的,终究做不来两耳不闻天下事,让苏伯玉召了凤耀灵问韩卧可想到办法了,凤耀灵摇摇头:“他还在想。”
太医和民间的大夫们也没办法,商凌月都不敢去问苏伯玉现在死了多少人,听完后就沉默了,一脸愁苦,殿里她、苏伯玉、凤耀灵、还有其他大臣、周昌邑都不说话,只能听见殿外的寒风吹得呼呼作响,春寒料峭,风一点儿都不亚于冬天,真是吹得人心都寒飕飕的。
“启禀陛下,奴才有事禀报。”
商凌月让传,守门的小太监打开了殿门,脸颊通红头上还冒汗的一个中年太医进来,跪地气喘吁吁,道:“回禀陛下,牛痘成了,老臣的孩子没得天花。”
“牛痘!”商凌月吃了一惊,他这话什么意思?大臣们都匪夷所思看着高兴的太医。
“牛痘?”“什么东西?”“怎么回事?”其他人窃窃私语。
苏伯玉看了她一眼,恭敬道:“是臣吩咐了太医去试,可以用。”
年前就顺便那么一提,他竟然就真让人去做了,商凌月大喜过望,难以相信:“真的?”
苏伯玉笑起来:“是。”
凤耀灵等人还蒙在鼓里,苏伯玉隐瞒了是从她那里知道的牛痘接种法,对他们解释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众人相继露出喜色。商凌月重常了心甘情愿用自己孩子做实验的太医。
当天,召集了太医和京城所有大夫,苏伯玉让这名太医将办法教给他们。凤耀灵将这办法拟写好请她过目盖上玉玺颁布各地,严令各地执行,有不愿者,严惩不殆。
凤耀灵临出宫前,苏伯玉让他给韩卧带话看皇子是否可以接种。
当日晚上,商凌月就问苏伯玉:“什么时候给孩子接种?”
苏伯玉道:“等明天韩卧回话,孩子出生时身上有毒,体质异于常人,我不敢轻举妄动。”
第二天早朝时,早朝刚上了一半,刘常匆忙入殿,沿着侧旁殿墙急步到了皇座台阶下,小声叫统军,苏伯玉转身走下去,他面色不好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商凌月余光发现苏伯玉眸光都变了。
苏伯玉不知对刘常说了什么,刘常立即离开,他重新回到原位,这才俯身在她耳边低声说了。
怎么会!商凌月心里骤然慌了,面色变得极其难看,苏伯玉返现赶紧按住她:“别急。”说完转身看向众人朗声喊道:“传陛下口谕,今日早朝到此,退朝!”
商凌月当即起身,步子都乱了急匆匆几乎是跑着奔离了宣政殿,苏伯玉紧跟上,步子沉稳,倒是看不出任何端倪。
朝臣们窃窃私语陛下怎么了?凤耀灵狐疑看着她和苏伯玉离开的后殿门。出什么事情了?
商凌月离开后,直奔紫宸殿卧房,房门口芮娘和另外一名宫婢行礼阻止:“陛下,你万万不能进去!”
商凌月不得不停下了步子,眼睛直望向房内床榻上奶娘正照看的孩子,着急道:“你们让开!朕得过天花!传染不上!”
芮娘还是不让,硬着头皮道:“陛下,就是您得过,也不能进去,有个万一,奴婢如何对得起先皇后和先帝,小皇子有奴婢们伺候,您放心,皇子只是有些高烧。”
“放肆!”商凌月真是被她气得,强行推她们,急色道:“朕是皇帝,你连朕的话也不听了!让开!”
她也不知自己力气怎么突然变得那么大,猛得推倒了其中一人,就跨过了门槛,芮娘噗通就跪在下,死死抱住她的腿,身子被她拽得几乎半趴在了地上:“陛下!您就听奴婢一句吧,您自个儿比皇子重要啊!”
商凌月见她跌倒,心里再急也登时住了步子,心急火燎得俯身扶她,着急眼睛都红了:“他是我的孩子!你让我怎么不管他!你快起来!”
☆、第96章 刺杀苏伯玉
孩子似乎是听到他们争执了,被吵醒开始“哇哇”得哭起来,商凌月心口一揪,当即看去,奶娘已经赶紧把孩子抱在了怀里,软语哄着,能看见孩子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她早上离开时还好好的。
商凌月再顾不得,乘芮娘因孩子哭一个晃神,登时挣脱了她,芮娘再要阻止已经晚了,她已经奔到了孩子奶娘跟前:“把孩子给朕!”
奶娘没注意她竟然近前,看她心疼孩子,抱着孩子一下不知道怎么办,向旁边移了一步,避开她,只低头哄着孩子,就在此时苏伯玉进来了,看生气的商凌月,到了奶娘跟前:“把孩子给我,你们都退下吧,传令召韩大夫进宫。”
奶娘松了口气当即照做就离开,商凌月眼巴巴看着孩子被苏伯玉抱上,哇哇哭得她心都碎了,急冲他伸手:“把孩子给我!”
苏伯玉看了她一眼,没理会,低头就开始哄起来。
还真是得心应手,商凌月看着孩子在他怀里还哭得伤心,压着声音急道:“你让我看看孩子啊!他肯定是高烧不舒服才哭的!他跟我亲!”
苏伯玉闻言道:“等韩大夫入宫诊断后再说。”
商凌月真不知道他再想什么,孩子都哭成什么样了,怒道:“我就算得了又怎么样!这身体等我离开也不是我的!孩子要不是天花,更不会传染!”
说完伸手直接就抱在了孩子身上,苏伯玉手臂用力闪身不给,商凌月气急俯身就张嘴怒咬到了他手上,瞬间渗出了血,苏伯玉吃疼,手上力道一少,孩子就被她抢到了手里。
商凌月赶紧抱着哭得停不下来的孩子坐在床上,低头亲他的额头和小脸蛋儿,竟是烧得烫人,恐惧真是得了天花,更着了慌,眼睛顿时就红了,强迫自己冷静边摇晃哄着。
苏伯玉也顾不得被咬破的手,见她什么也不顾,皱了眉,看了半晌,转身离开去重新安排日后紫宸殿的人事和应对措施。如果孩子真是天花,宫里要小心了。
韩卧急匆匆被拉入卧房里来时,孩子已被她哄得不像刚才那么哭了,只是小脸通红,在商凌月怀里不舒服的乱动着,不肯离开。商凌月想把他拍睡着,可他怎么也不睡,看见他仿如抓到了救命稻草,急道:“韩先生!”
韩卧净了手,就着她怀里给孩子看起来。苏伯玉也站在旁边。
商凌月紧紧盯着他的面色,半晌后,见韩卧还在诊看,心下越发焦虑,禁不住胆颤问:“孩子怎么样?”
韩卧收回手,卧房里暖如夏日,回眸当即看她道:“把孩子放在床上,脱了衣服看一下。”
商凌月闻言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知道他要看什么,“哦”了一声,却是抱着孩子迟疑不动作。
苏伯玉看她脸色不好,伸手轻按了下她的肩:“陛下,韩先生让你给给皇子脱了衣服。”
韩卧也发现她害怕,微微露出了丝笑,缓和她的紧张道:“看一下也能安心,现在只能确定孩子是高烧,但是普通高烧还是疫症引起的,必须再查查。”
商凌月稳稳心神,点了点头,才将孩子放在床上,孩子刚一沾床,“哇”得又哭了起来,商凌月忍着抱起他的冲动,小心脱下了他身上的衣服,孩子小腿上和腰上的红疹清晰刺目,不用韩卧再说什么,也明显了,商凌月瞬间双腿有些发软,轻晃了晃:“天花!”
苏伯玉急忙扶住她:“等韩先生诊过才能算数,陛下莫急。”
韩卧脸上的笑容此时再难维持,让他扶着商凌月到旁边,背对他们按住孩子的身子,细细看那疹子的样子,孩子可怜的哭声和他这架势,商凌月的脸色渐渐控制不住苍白起来。连大人得了天花,能活下来的十个里面也超不过四个,更何况是像他这么大的孩子,几乎没有幸存的。
片刻后,韩卧给孩子穿上了衣服,却没让商凌月他们靠近,反而召了奶娘和之前诊过的太医近前询问:“孩子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烧的?除了发烧还有什么其他症状?”
奶娘说:“陛下上朝后一个时辰,小皇子突然哭起来,比往常醒的早,我听见就赶紧去看他,才发现的,而且喂了皇子,过了没多久他就全吐了,还一直哭个不停,哭累了歇会儿,接着哭。奴婢怎么哄都没用。”
太医接着道:“我怕孩子哭坏了,就让刘常去通知陛下和统军,那会儿皇子只是烧,身上还没有红疹。”
听完这些韩卧已能确诊了,抱起孩子交给奶娘,走近商凌月道:“陛下莫要心急,皇子虽是天花,但总有可能扛过去的。”
商凌月抱着最后的一点儿希望被米分碎了,眼前有些发黑,听着孩子的哭声,脑中空白,怔怔盯着他:“没有办法吗?”
骗她也没用,还不如让她早些接受现实,韩卧摇了摇头,凝视她平静道:“臣开些发散的方子,让疹出的顺利些,希望总是大些。”
商凌月心里看向哭得声嘶力竭的孩子,难受得厉害,整个人软塌塌的像被瞬间击垮了,强挤出丝笑,喃喃道:“是啊,是啊,朕知道的。”
说完便阖上了唇,不敢去想孩子要是夭折,眼睛瞬间涌起了泪意,心口涨疼涨疼得,孩子的哭声孩子传来,强迫让自己尽快冷静下来,拨开苏伯玉扶着他的手,擦了擦眼睛,就向奶娘走去,沙哑道:“把孩子给朕吧,你们没办法,他现在只认朕,你们都退下。”
奶娘询问得看了眼韩卧和苏伯玉,二人都点了点头,她才小心交出。
商凌月抱着孩子再没理会房里的任何人,只坐在床边柔声细语哄着他。
苏伯玉留下奶娘和芮娘听使唤,邀韩卧到了外堂,开门见山问:“皇子现在是什么情况?”
韩卧凝视他压低声音道:“皇子突然发病并非偶然,这病此前大概已潜伏了□□日,现在只是第一天发病,未来的日子还得熬,最关键的时候在第九天,是中毒症状最严重时,要能过去就皆大欢喜,否则……”他收住了话音,没继续说下去。
苏伯玉已经明白了,转眸看了眼卧房,紧锁眉头道:“有劳韩先生尽力施治,需要什么尽管说。”
韩卧颔首,捻着自己不多的一撮白须:“老朽自然会竭尽全力。这孩子还在娘胎就跟老朽有缘,甫出生又经我医治,老朽也有些感情,要眼睁睁看他出事,老朽也难受。”
苏伯玉闻言俯身抱拳,冲着他行了一个大礼,韩卧吓了一跳,赶紧扶他:“统军做什么?快快请起!”
苏伯玉不起,强拜了三拜道:“苏某替陛下谢过韩先生。陛下龙体,不能向先生行此礼,苏某便代替她,还望韩先生不要拒绝,日后无论皇子如何,先生大德,苏某都没齿不忘。”
韩卧无奈道:“统军这是折煞老朽,莫说是陛下,就是寻常人家的孩子得了病,老朽也会这么做,绝非为了任何东西。礼也行了,统军现在可以起来了吧?”
苏伯玉这才起身,谦和对他道:“先生德高,苏某只是略表心意,还望先生不怪。”
韩卧叹了口气:“统军客气了。韩卧这就去给皇子开方子去,不陪统军了。”
苏伯玉送走他后,才又返回了卧房。
孩子已经在商凌月怀里睡着了,只是小手揪着她胸口的衣服不放。怕她抛下他走了,才六个月大的孩子都有这小心思,商凌月看他红通通睡得不舒服的小脸,心里真是纠疼得厉害,他睡得不踏实,也不敢动,就那么坐着。
苏伯玉怕吵醒孩子,也没说什么,对奶娘和芮娘一个手势,二人跟出殿外,并走到殿前开阔的空地上。
芮娘和奶娘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小心跟着。
苏伯玉走到大殿的台阶前停住了步子,他转身看向二人,从袖口拿出帕子轻擦了下嘴角,眼前黑影一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人突然将奶娘牵制住,芮娘面色吓得一变,便闻咔嚓一声,来人揍在了奶娘下颌上,血沫子和着一个什么东西骤然从奶娘嘴里飞出来,落在了苏伯玉面前,血溅在了他胸口,他也没避,落在地上带血的是一颗臼齿,里面微微凸起些什么东西。
芮娘张大了嘴巴,僵立在地。
黑衣人接着打得奶娘跪在了地上,一把撕下了她脸上的□□,竟然是另一个面容淑静的妇人,再无还手和自杀之力,她温婉的眼里再没有了之前的温良贤淑,满是杀戾之气和恨意:“苏伯玉!你怎么发现我的?”
苏伯玉擦拭了下手上溅上的血,不改云淡风轻本色,扔了帕子,转身去了紫云殿,黑衣人押着她紧随而去,只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