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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木兰无长兄-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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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音奏成“情音”。
  但这里面并不包括阿单卓和贺穆兰。
  “嘶……”
  贺穆兰跪坐在阿单卓身后,一不留神瞌睡烦了,口水有些许溢出。她晃了晃脑袋,跪行几步,凑到前面的阿单卓身前。
  阿单卓两眼呆滞,脸上的红意早就不知道去了哪里,如今正直勾勾的看着案角。贺穆兰一看他这表情就想到了初中同桌上课时的样子,一时忍不住莞尔,偷偷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脖子。
  阿单卓只是走神,被她这么一戳,立刻清醒过来,浑身一哆嗦。
  这娼门中的姑娘都会妖法,居然会弹“迷魂曲”。这乐音一响他就眼皮发沉,连脑子也迷糊起来,估计花姨也一样,不然不会这么长时间才戳他。
  从一进门开始就不顺利,阿单卓都有些沮丧了。
  “花姨,她弹得这么陶醉,伺候的也没不周的地方,怎么把事情闹大?”阿单卓极小声地在贺穆兰身边说道:“她长得这么漂亮,我都不想欺负她了。”
  贺穆兰诧异的看了眼阿单卓,再看了看月娘,忍不住一咬牙!
  “罢了,坏人我做了!”
  贺穆兰有些于心不忍的站起身,猛地一掀案几!
  “你阿母的!老子家少爷花了这么多钱来,就是听这个的?”
  贺穆兰的低吼声成功的把月娘从那种陶醉的境界中抽离出来,她一看案几都翻了,黑面少爷怒目而视,瘦长下人虎视眈眈,心中惊骇莫名。
  这这这,这终于要找由头来羞煞人的事情了吗?
  她就知道这黑面郎君找人伺候还带个下人奇怪,想不到竟是个如此疯癫之人,竟然想和下人一起欺负与她,还要她先低声下气的去求!
  月娘吓得肩膀上的裘衣都掉了,胸口压不住的起伏,那白酥的玉兔快要迸将出来。贺穆兰见了这种情形也是一愣,阿单卓更是鼻腔滚烫,撇着脸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只可惜这月娘遇见的是西贝货的贺穆兰,而不是货真价实的男人。阿单卓不知道该怎么凶,贺穆兰却是没吃过猪肉却见过猪跑的,当下也不去看她,继续指着月娘骂道:
  “不要给我家少爷弹琴,唱个十八摸!”
  她这话一说,月娘一下子哭的梨花带雨,楚楚可怜:“什……什么十八摸?”
  阿单卓也是一傻。
  “对啊,花姨,什么是十八摸?”
  难不成是当年军中的什么曲子?听起来……听起来……
  好生猥琐!
  ‘鬼知道什么是十八摸!’
  贺穆兰翻了个白眼。
  她也忘了是哪本书里见过的了,随便拿出来用用。
  “十八摸不会唱?那枉凝眉呢?什么?枉凝眉都不会唱?”贺穆兰自己都觉得自己恶劣的要命。
  “你东也不会唱,西也不会唱,只会弹琴?”
  “奴婢,奴婢会唱‘越人歌’。”月娘抽抽涕涕,用求救的眼神看向阿单卓。
  可怜阿单卓初哥一个,被个女人这么一注视,又是酥胸半抹梨花带雨的样子,顿时傻乎乎地开口道:
  “那就唱个……”
  “咳咳咳咳咳!”
  贺穆兰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阿单卓吓得一凛,话到嘴巴又转了回去。
  “那就唱个十八摸吧。”
  月娘:……
  还是让她哭死吧!
  
小剧场:
  这少年原本就体型魁梧,童男一定粗鲁,他居然还是个习武的……
  吾命休矣!
  阿单卓:(迷茫)你怎么吓成这样啊?我又不打你。  

☆、第94章 一念成佛

  月娘能成为“流云里”的第一人;自然凭的不仅仅是美貌。她唱得了曲,奏得了乐,玩得起花样;放得下身段。
  她觉得自己应该应付的了大部分人;从杀猪宰羊的屠夫;到望族高门家的公子;可遇见这两个胡搅蛮缠的;她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哭也哭了;暗示也暗示了;求饶也求了,哪怕是铁石心肠;此刻也应该软了;谁料这少爷似乎是有松动,可这下人却还是不依不饶。
  到后来她火气也上来了,凝眉边哭边骂道:“你这下人真是目无主上;哪有主子没说话;下人擅自做主的!你家主子和主母过夜,难不成也要你在旁边这么杵着不成?”
  贺穆兰心中十二万个对不起这妓子,可是戏却要做足:“你连下人都满足不了,还怎么满足主子?伺候不好人就不要说要五两金子,你要唱不了十八摸,我掀了你的房子!”
  门口的人三听到里面动静起了就知道这位已经准备闹大失态了,连忙闪身出去,和人一人二以及若干人从太守府带来的人手汇合,以免花木兰吃亏。
  。
  贺穆兰和阿单卓正在胡搅蛮缠刁难那妓子间,门外的人四突然呵斥了起来,月娘听闻外面的声响心中一喜,待贺穆兰冲到门口猛地打开两扇门一看,一个长的颇为谨慎的中年男人正在和门口的人四说话,身后还跟着一大群膀大腰圆的汉子。
  贺穆兰和阿单卓见他们来了,不但不害怕,心中反倒暗喜。
  终于把这群人盼来了!
  打架比招女支什么的容易多了!
  贺穆兰立时把眼睛一瞪,嚷嚷了起来:“怎么了怎么了,这客人和妓子喝酒听曲,还要把打手招来陪唱不成?”
  人四看到门开,往后退了一步。阿单卓留在屋内,独留贺穆兰在门外应对诸人。倒不是他害怕出去打架,
  而是相信花姨不会在这里吃亏。
  月娘从那不讲理的下人出去就止了哭声,抬起袖子去擦眼泪。红色的袖子往下一落,顿时露出赛雪的一只皓腕出来,红衣白肤,闪的阿单卓简直睁不开眼。
  月娘心中也害怕,姑娘伺候不好客人,还引得客人闹事,就算是他们的不对,之后也是有惩罚的。所以她只能想尽办法讨好这位“少爷”,引他等下出去说情:
  “郎君就不能放过月娘这一次吗?虽说我不会唱……唱那十八摸,可你们若是教我,我也能勉强学得……”
  问题是我也不知道十八摸是啥啊!
  阿单卓露出苦恼的神情。
  “郎君,郎君是有意要害我吗?”
  月娘一见阿单卓的表情,顿时悲从中来,“到底是那位妹妹请了你们这么作弄我?是玉娘,还是婉娘?难不成是青青?”
  阿单卓也觉得有些对不起这姑娘,况且这姑娘对他们也确实是伏低做小,所以他挠了挠头,恳切地说:“并非什么人请我们来害你的。只是我家花……我家这位随从,她脾气比较怪。”
  “郎君不能把他赶出去吗?”月娘轻移莲步,靠了过来,“我保证,今晚一定让郎君度过一个……”
  她凑上来亲了一口阿单卓,将脸贴在他脸上吐气如兰:
  “……一个快活的夜晚。”
  她站在那里的时候,阿单卓觉得她全身上下无处不美,一直散发着女人天生的那种诱惑。可她真倚靠上来的时候,阿单卓反倒没太大感觉,竟不觉得她比站在那里时美了。
  那女子亲了他一口,他第一反应居然擦掉脸上的口水,凑到手边闻了闻。
  月娘被这挑逗的动作弄的心里一痒,还道是自己弄错了,这少年居然是个欢场老手,知道这般口唾相交之法。
  谁知他确实开了口,却不是舔那手掌,而是张口说道:“姑娘,我脸上被糊一脸的到底是鼻涕还是眼泪?”
  月娘捂着胸口嘤哼一声,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阿单卓一想到这女子将唾沫留在了他脸色就不自在,他几步走到琴旁穿起裘衣,挠了挠头。
  “我没在你这过夜,提前付了一片金叶子,听你唱曲应该是足够了。外面似乎是打起来了,我去看看。”
  他走了几步,突然像是想到什么,又回过头来。
  “用嫩枝泡在水里,咬软后擦牙,口水就没什么味道了,光用盐是没什么用的。我也是到了花……哎哟我和你说这个做什么!”
  他似也觉得不妥,一拍脑门,推门而出。
  ‘啊,好恨!’
  月娘那一口气郁结在心,原本已经渐渐散了,阿单卓火上浇油的这句一出,她那口气一下子没有缓过来,双眼一翻,晕倒了过去。
  。
  阿单卓推门出来,不由得一愣。
  那地上躺倒了三人,花姨踩着一个精干的汉子,正和莫母说话。莫母似是一直忍着脾气,对地上那汉子被踩也没什么有怨气的地方,可阿单卓还是发现她的一只手一直放在背后,不知道是什么含义。
  见到阿单卓出来,地上那汉子立刻哎哟哎哟的喊了起来:“这位少爷,这位少爷,管管您家下人!居然惹事热到寻欢作乐的地方来了!这不是丢您的脸吗?”
  贺穆兰脚下一使劲,那汉子顿时再也叫不出来,喉咙里“格拉拉”直响,莫母这才开始着急,一指身后那一群打手:
  “愣着干什么!救人啊!”
  阿单卓微微低下身子,抽出重剑,双手举到眼前。在大魏,有点身份的人佩剑是常事,虽然他的剑略大些,可想到他的身形,也没有多么打眼。可如今拔剑一举,所有人就都觉得不对劲起来。
  哪有人找乐子还带着这个,随时放在手边的!
  莫不是故意来挑事的吧?
  贺穆兰先前一直把这个为首的打手头子当成一个普通的人,因为他一上来就挤着奇怪的笑容往前凑,所以她就把他当成了“杀鸡儆猴”的鸡一下子打倒在地,并且踩到了他身上让他不能翻身。
  他当然也想攻击她的腿或者其他什么位置,但贺穆兰放在他后腰上的脚颇用了几分力,她肯定他不但不能反击,甚至连抬手指都力气都没有。
  后腰腰眼也是人的要害,按住上半身都会酥软。
  莫母之前并没有表现出在意他的样子,直到她的脚开始用力。
  既然这汉子也许是什么重要人物,莫母指挥的那群打手一拥过来,贺穆兰顿时做了另外一个动作。
  她把脚从那汉子的腰上,直接踩到了他的头颅上。
  “我上一次用力,是在昌升旅店。那一次,它的走道直接破了个洞。”她挑衅的笑了起来,“你说,是你的头比较硬,还是走道的木头比较硬?”
  莫母那咆哮如雷的嗓子突然沉寂下去了。她目光灰暗,脸色也白了起来。而贺穆兰脚下的汉子已经被头上的脚压得无法呼吸,脑袋一歪,晕了过去。
  莫母紧张的“啊”了一声,贺穆兰也吓了一跳。但她随即意识到不是脚下的人被他踩死了……
  她还没用力呢。
  莫母苍白着脸,摈退了身边之人,直接开口问她:
  “几位究竟来这里是什么目的,还请直言。奴婢在这里管了八年,自认从没有什么逼良为娼,设局害人的事情,各位若是想要掀了我这间楼去,不过也就是抬抬手的事,可奴婢楼中还有几十位苦人,以后就真要过着畜生不如的生活了。”
  她盈盈一拜。
  “各位若是有什么要求,不妨直接提。”
  “你说没做过什么亏心事,我看未必。”贺穆兰冷笑了一声,脚却没有放下。
  “奴婢不懂这位壮士什么意思。”
  “我且问你,此地有一强人,人称‘赖猴’的,可在这里?”
  贺穆兰话一说出,莫母不由自主的扫了她脚下的男人一眼。
  贺穆兰好歹也是从刑警队里出来的,就算只是个法医,见也见的多,当下放下脚,弯下身子像提起一个破娃娃一般扯起那男人。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她抓着他的前襟,用手一指。“这就是赖猴?好了,你不用回答我,我看你的脸色就知道了。”
  莫母的脸色已经从苍白变成了铁青。
  阿单卓也不知道花姨是怎么猜到的,心中对她崇拜万分,贺穆兰将他往后面一丢,人四和阿单卓立刻将他接了过去,人四怀里带着绳子,立刻取出来将他捆的严严实实,阿单卓将那重剑横在他的脖子上。
  “这位小少爷,您还是拔剑放下吧。他已经晕了,若是醒来不知道自己脖子上有剑动弹起来,岂不是冤死了?”
  莫母铁青着脸,却只能温声和气的劝他。
  阿单卓为难的看着贺穆兰。
  “莫母很关心赖猴?”贺穆兰颇感意外,因为这赖猴看起来也就三十出头,可莫母已经明显看的出已经是四十左右的妇人了。
  娼门日夜颠倒,又透支体力和青春,女人老的特别快。
  她不由得把莫母和赖猴往男女之情上想,结果莫母闭了闭眼,跪了下去。
  “奴婢把他当弟弟看待,奴婢没有亲人,只有这一点情谊牵系。只是他毕竟不是奴婢的亲生弟弟,诸位若是真把他杀了,奴婢也不能拿各位怎样。”
  莫母一边说着服软的话,一边巴不得贺穆兰多和她闲扯一点。
  她之前已经用手势去请江县令的人赶紧过来救场,这几年也有过赖猴不在楼里坐镇的情况,遇见硬点子,都是她一边纠缠,一边让下人去找救兵的。
  贺穆兰不知道她这是缓兵之计,但她也不耐烦这么僵着。人四将赖猴捆的严严实实,阿单卓架着他,三个人就往楼梯边走。
  “这几位壮士,赖猴到底是怎么惹了各位?”莫母膝行几步,“奴婢看看可有补救的法子……”
  “你说你从没有过逼良为娼,也没做过亏心事……”贺穆兰弯下身子,瞪视着她的眼睛。
  “我且问你,你可知道张家的寡妇,被赖猴害的家破人亡、死无全尸的那位可怜妇人!”
  莫母原本还一脸委屈,待听到贺穆兰的话,哆嗦着嘴唇:“奴婢……奴婢不知道您说的……”
  “不知道也好,知道也好。”贺穆兰带着赖猴往外走。她知道若干人接应的人很快就来。
  “我这里有的是手段……”
  “张家妇没死!”
  莫母被贺穆兰口中的狠戾吓了一跳。
  “……让他说出真相。咦,你说什么?”贺穆兰话还没说完就被莫母的叫声打断,待意识过来立刻抓住了莫母的肩膀!
  “你知道什么!”
  
  张李氏十六岁嫁入张家,无奈命苦,只嫁过去五年丈夫就死于一场意外。她那时孩子才三岁不到,婆母不慈,家姑又好搬弄是非,总说是她克死了丈夫,连她儿子都成了一命换一命的索命鬼。
  她丈夫家是个大家庭,婆母生了五儿两女,根本不缺儿孙,她原本嫁过去,也有一间瓦屋遮身,家中有几亩薄田,一个妇道人家有家族庇护,拉扯大孩子也不是难事。
  谁料正是因为“克夫克父”的传闻,她被步步逼迫,非但守寡数年没得到敬重,反倒成了她做贼心虚的证明。
  她被欺负,她儿子也被欺负,家中薄田找不到佃户耕种,家中其他亲戚也不愿意张罗此事,这样几年下来,张李氏一咬牙,不管不顾的把家中薄田卖了,在婆家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就带着孩子借“走亲戚”的名义进了城里,投靠自己的兄弟。
  婆家自然也来闹过,不过她家兄弟是个憨子,一来人闹就提着做木匠活的凿子木刀等家伙站在门口,她家婆家人是惯会欺软怕硬的,也还想要命,来过几次发现差点出人命,便自认倒霉,直瓜分了她丈夫做的大屋,再也不提薄田的事,甚至将他们母子的名字都从宗族中去掉了。
  自此后,张李氏用卖田的布帛和黄铜买了一架织机,又养了不少鸡,每日里纺纱织布,带着孩子,日子也算好过,至少不会比在婆家受气难过。
  再后来,她听说报恩寺的慈苦大师会教穷苦人家的孩子识字,她想尽办法托兄弟将自家孩子送到了报恩寺,从此就跟着慈苦大师学东西。
  她也不担心儿子真做了和尚,张家已经把斌儿移出了族中,就算断子绝孙,也和没断没什么两样了。
  他哥哥是个手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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