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小说网 > 穿越电子书 > 木兰无长兄 >

第9章

木兰无长兄-第9章

小说: 木兰无长兄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也不知道这些人是不是专门来耍帅的,穿铠甲的穿铠甲,穿锦衣的穿锦衣,连替换的行李中衣衫也是一件比一件华美,简直就跟孔雀专程过来摇尾巴似的。
  她如今要用他们干活,他们还是要穿自己的衣服她也不勉强,但她有事要和独孤诺单独询问,便只能以去集市“买东西”的名义把他拐出来。
  他来时穿着一套制作精美的明光铠,脚下踏的是作战用的铁履(贺穆兰严重怀疑脚臭的是他),这撑场子时自然是亮瞎人眼,可若是去集市,怕是两人很快就要被围观了。
  就算不被围观,穿成这样去买粮食买油盐酱醋,要么被狠狠宰,要么吓得老百姓双手奉上“保护费”。
  那以后花木兰彻底不要在虞城地界混了。
  所以贺穆兰才叫他把身上的铠甲脱了,再换上普通人的裘衣。鞋子这东西好办,一般的百姓也看不出皮靴的好坏来,有一个脚掌和独孤诺差不多大的便借了他一双皮靴穿。可其他羽林郎的衣衫衣甲,比独孤诺那亮瞎人的也差不了多少,自是不适合“微服买菜”的。
  他体格高大,花小弟和花父都比他矮上一截,花小弟比较瘦弱,独孤诺那货肩宽胸壮的,花小弟的衣服愣是塞都塞不下去,最后没法子,花木兰找了自己最大的一件皮裘大衫,让他先穿着。
  只是花木兰毕竟是女人,虽然身材修长,但体格并不粗壮,这裘衣是友人所赠,比她其他衣服要大一些,大的也有限。这独孤诺一穿,肩膀和胸勉强塞下去了,袖子却短了半截。
  偏他自己不觉得难受,一路走一路傻乐。
  真是脑残儿童欢乐多。
  贺穆兰见身后赶着驮马的力士还在较远的地方,便一抖缰绳,状似亲密的将马驰到独孤诺的马边。
  独孤诺见花木兰贴了过来,心中正一阵小鹿乱跳,只听得“花将军”开口问道:
  “说吧,你们到底过来是为了什么?这么多军中英俊的儿郎,有的和你看起来还不是很熟,你怎么能把他们全部聚在一起,跑到我这小小的乡野中来?”
  真要义愤填膺,该来的也该是和她同军数年的火伴们和他们的麾下儿郎,而不是兴师动众到弄出这么多“优质男”来。
  这随便哪一个,尚公主都足够了。
  顿时,独孤诺的表情变得迷茫起来。他眨了眨眼,有些发愣。
  “什么为什么?为了来娶您啊。”
  贺穆兰正在等着答案,乍听到独孤诺的回答,一口气卡在半空中下不来。
  这独孤诺若是个心机深沉的货,那他的演技未免也太好了点!
  “我不耐烦和你啰嗦。独孤诺,花克虎和你通信我不怀疑,这么多军中儿郎和我花木兰一无深交二无联络,莫非你是大嘴巴,到军中到处传我花木兰‘凄惨”的事情去了不成?”贺穆兰一肃容。“若真是如此,我倒真要‘谢谢’你了。”
  “我怎么会!”独孤诺一皱眉,“是他们找上我询问真相的,因为他们都知道花克虎曾是我的麾下,所以想问问您是不是如今被那些村姑闲汉的指指点点……”
  “再说,我们和您是神交!神交!”独孤诺用流利的鲜卑语说着贺穆兰完全听不懂的单词。
  鲜卑语里是没有“神交”这个词的。真是难为他了。
  贺穆兰见这独孤诺确实只是个样子好看的二缺,只好放弃了再度逼问的意图。
  难怪她的战友大部分升迁去了战事险要之地,这货却被调去平城当皇帝的宿卫。
  面子货啊面子货。
  她虽只是法医,但多年刑侦工作下来,自认察言观色还是不错的。这独孤诺一脸“啊他们来找你我也要来找你于是我们一合计就一起来了”的样子,不似作假。
  这背后是否有什么人在推波助澜,是好意还是阴谋,贺穆兰不知道,也不想介怀。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
  片刻后。
  “到了。”贺穆兰和独孤诺到了镇上的集市。
  梁郡在北魏腹地以南,和京都平城以及拱卫平城周边的六镇不一样,这是个典型的以农耕为主的郡县,集市也比北方买的东西种类要多,但不和花木兰的老家怀朔那样可以随意买到战马和铠甲兵器等物。
  府兵制和募兵制不同,北魏的军户一旦被征召,小到针线大到盔甲和战马都要自备,通常一个军户家得到一身好武器装备是要传家的,花木兰当年用的武器铠甲便都是花弧昔日在军中用过的,只有战马,因为花父的马年纪太大了,马缰辔头也都已经烂光,所以才出现了“东市买骏马,西市买鞍鞯”的事情。
  因为是南方郡县,这里没有北方那般随时会进入战争状态,全民皆兵守城的事情,大路上有许多狗,也有很多活泼调皮的程度跟小狗不相上下的淘气小孩,而且到处都是家畜跟牛车造成的凹洞与泥水坑。
  鲜卑人不多,因为鲜卑人要负责打仗,汉人负责耕作,所以成年的鲜卑男人们若是在集市中闲坐,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而如今,就有两个鲜卑的高大男人不在北方打仗,而是悠闲的逛着集市。
  独孤诺看着地上的新鲜狗便便,再看着鼻涕和眼泪齐飞着奔跑的小鬼们,忍不住皱了皱眉头,捏紧了拳头。
  这没什么!
  不就是买菜买米买油盐酱醋嘛。
  和花将军同行,买什么他都甘之若饴。
  “托你们的福,我们家现在一点粟米和麦子都没有了。”贺穆兰看了看独孤诺将她那件旧衣胳膊部位崩的紧紧的肱二头肌,满意地点了点头。
  “以前都是我扛,虽然很轻松没错,但一直被人注视确实是件非常不自在的事。好在这次有你,我就搬正常人的分量就行了。”
  贺穆兰一句“好在这次有你”让独孤诺心花怒放,满怀自信的笑了。
  “交给我吧,我独孤诺可是被称为‘熊罴’一样力气的男人!”
  一个时辰后。
  太失算了!
  他怎么漏算了花木兰将军那天生的神力!
  “你还好吧?要不要我拿一袋?”贺穆兰有些担忧的看着从举变成扛,从扛变成抱,从抱又变成和拖没两样的独孤诺。
  “不……不用……”独孤诺连开口都在憋着气。他怕他说的话一多,一口气卸了,手中的豆料就掉到地上了。
  为什么马还要吃豆子和麦啊!为什么他们要带那么多马来啊。
  简直是自作孽不可活!
  大的东西都放到力士赶来的车上了。但正是因为他们赶来的是马车,而这里已经习惯了人力车或者驴车,一旦出现马车太过引人注目,二来很多东西是摆在地上卖的,马车很扰民。
  所以一到集市门口,他们就派了一个力士守住马车,然后步行进入集市买米粮和肉食等东西。
  贺穆兰承认自己是故意买这么多的,不过她也确实看中了独孤诺的力气。这边没人吃面,麦子是做成一种叫做“麦饭”的难吃东西,她一直想看看买了麦子回去能不能鼓捣出白面来。
  恩,家里有现成的石磨,又有现成的男劳动力,就不用委屈家里的驴子了,让他来磨吧。
  他不是“熊罴”一样的男人吗?
  应该不会比驴子差吧。
  另一边,在晌午时分由游可领着到了营郭乡的崔家十二郎,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花家的院子里,军中素有“俊才良彦”之称的羽林郎们,正干得热火朝天。
  他们有的露出结实的胸肌,一声大喝举起斧头……呃,劈柴,光看架势,还以为是在砍什么敌将贼首一般,门口聚集了不少村妇和小丫头,正脸红红的偷看。
  待看到来的是两个青年男子,这些砍柴的羽林郎露出失望的表情,以一种“凝重”的姿势继续砍着柴。
  院子中有几个将士在……喂猪?那架势与其说是在喂猪,不如说是喂猪时不小心将猪放了出来,如今正在狼狈的把猪赶回猪圈去。
  几个将士一个拉猪的腿,一个拽猪的尾巴,一旁一个瘦弱的青年男人表情看起来是要哭了,一边嚷嚷着“轻点轻点这是最后一头猪”,一边“啰啰”的叫着。
  只是那猪不知道先前受到了什么惊吓,死活就是不肯再回头了。
  几个穿着华丽锦袍的年轻人在花家门口席地而坐,旁边围着许多村汉和老妪。初冬的日子里,他们却满头是汗,因为一个老婆婆不满的拍着桌子,表示她说的那么清楚,他却写的颠三倒四,连她都听不懂,那他儿子就更听不懂了。
  崔琳气息有些虚弱的扭过头,游可第一次知道自己这位自小被称为“神童”的好友,脸上还能露出可以被称之为“白痴”的表情。
  崔十二郎用如同梦游一般的语气说道:
  “希之,我一定是昨晚没睡好,出现了幻觉……”
  “不是得了癔症,对吧?”                        

小剧场:
  花小弟:我的猪,我的羊,我的鸡,55555……
  房氏: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正坐在李八郎脖子上揪毛)
  花母:我的屋顶,我的瓦……
  花父:我的青春,我的青春……
  羽林郎某(呆滞):我的靴子,我的靴子……
  

☆、迷惑木兰

  和独孤诺买了粮食和日常用品回来的贺穆兰,在自家的堂屋里接待了这么一位“贵客”。
  真的是贵客。
  和独孤诺以及他带来的十三羽林郎不同,这个姓崔名琳子怀瑾的年轻人,从头到脚都散发着“我很贵,我祖上很贵,我父母很贵,我全家都很贵”的气息。
  原谅贺穆兰所来的时代已经没有什么贵族了,而贺穆兰的身份和职业注定了她见不了权贵,或者说——“活着的权贵”。
  即使生前再显赫,长相再英俊,气势再惊人,你以为被扒的光光放在解剖台上能让贺穆兰感觉到什么?
  这具尸体很贵吗?
  但此刻贺穆兰真的觉得,若是她在现代解剖了这具尸体,一定也会赞叹出“啊,这大概是我解剖的最贵的尸体了”的话吧。
  头带纶巾,身披鹤氅的崔琳,看着就像是那种古画里走出来的高士。
  这个男人十分英俊,除了英俊以外,还有一种脱俗的气质。而这个男人也很了解自己皮相上的优势,打扮的十分讲究,务必将自己的每一处优点凸显的淋漓尽致。
  又是一个觉得自己能以外貌打动花木兰的男人?
  据游县令引见,这人还是如今汉人中权倾朝野的崔浩之孙,他来找花木兰做什么呢?
  为何独孤诺一群人听到他的名字,纷纷露出厌恶的表情?
  屋外的羽林郎们正在唤猪推磨、间或夹杂着小女孩尖锐的欢叫声,就在这有些嘈杂甚至可以说是“吵闹”的环境中,和贺穆兰独处一室的崔琳微不可见的露出了有些感慨的表情,温声开口道:
  “想不到,花将军威风如初,竟能让陛下身边的羽林郎们为你喂猪修屋,甘做奴仆之事。在下真是羡慕之极。”
  听听听听,听听这“屈尊纡贵”的外交口吻。
  真想把这个拽的二五八万的文艺男青年一巴掌拍到南墙去。
  “不知崔郎君光临寒舍,所谓何事?”贺穆兰不耐烦和他打什么机锋,开门见山的询问了他的来意。
  她确定在此之前的花木兰和此人一点交集都没有。
  若是有的话,她一看到他就会回忆起来的。
  ……
  崔琳微微一愣。
  他还没见过对他如此不客气的人。在他印象里,无论是什么女人,哪怕是年老的老妇或者幼小的女孩,见了他都会十分温和。
  而他向来观察入微,也看的出这位“花木兰”对他并没有什么耐心。
  “崔某并非为了你的过去而来,而是为了你的将来而来。”崔琳挂着高深莫测的表情,对着眯着眼睛的花木兰微微一笑,语气坚定。
  “花将军,你已经大祸临头了。”
  贺穆兰眨了眨眼,莫名觉得这话十分熟悉。
  不但熟悉,就连这“名士”的打扮她都觉得异常的有画面感,仿佛在哪里看过似的。
  猛然间,贺穆兰心头一亮!
  她说哪里熟!这不是小时候每到暑假翻来覆去重播的《三国演义》里经常看到的场景吗!
  经常有某个谋士要去忽悠人了,就会跑到别人面前,故弄玄虚的说着“哦主公X君X将军你已经大难临头了!”引起别人的重视,然后那个被吓得半死的人就会连声追问。
  最后那个可怜蛋会在谋士啪啦啪啦分析一段局势后被牵着鼻子走。
  至于那个可怜蛋最后下场如何,端看那个谋士到底是不是有良心了。
  诸葛亮说动孙权和刘备联合算是珠联璧合,但有时候也有坑死人不偿命的时候。
  每次看到这种场景,贺穆兰就恨不得自己能接一句,看看那些谋士的脸色。
  而如今,她也确实这么做了。
  “啊,我已经大祸临头了啊。”贺穆兰无所谓的点点头。“谢谢,我知道了。”
  崔琳有些意外。
  他在心中推演过无数次花木兰会有的反应,包括不相信他的话,或者气急之下将他赶出去,却没有哪一种是这样的。
  ——用今天吃了一片酱瓜一样的口气跟他说“谢谢,我知道了”。
  出现了!果然是便秘一样的表情!
  虽然只有一瞬。
  “花将军大概觉得在下是故弄玄虚,是以如此轻忽……”
  “但在下千里迢迢从平城而来,却并非为了小事。花将军,陛下一直……”
  “崔郎君,我如今已经卸甲归田了。”贺穆兰凝视着崔琳的眼睛,迫的他停下了口中的话语。
  你看,气势这东西,花木兰也不是没有的。
  “我不知道你光临寒舍是为了什么,但是崔郎君,和一个在生死搏杀中渡过了十几年,好不容易活下来的女人说出这样的话,这不是一个仁义之辈该做的事情。”
  贺穆兰知道这种人。
  若不是所要说动的目标有利用的价值,他们是不会浪费一点心思在目标身上的。
  而这种人,会在乎一个素昧平生毫不相关的卸甲女将军会不会大难临头?
  谁信?
  “但你已经在危险之中了,花将军。”崔琳依然让礼貌的笑容挂在脸上,“是出于对英雄的敬重,所以我来告知一声。但这不代表别人会如同我一般的‘客气’。”
  崔琳知道花木兰对他的心防很重。但这无所谓,他今日来只是来探探底。
  等事情渐渐出现端倪,他相信花木兰会想在他这里知道答案。
  “花将军,你以为陛下能容忍这么多护卫的宿卫擅离职守吗?尤其这里每一个都是家世显赫、前途远大的军中俊彦?”崔琳温柔的声音犹如一条温柔奔涌的溪流。
  “您是英雄,是替父从军十二载,独挑柔然可汗庭五位大将的勇士。所谓时势造英雄,大魏需要勇士……”
  “可这时,英雄变成了女人。”
  “将军白头,美人迟暮。英雄竟成了乡野间村姑闲汉之流闲言碎语之中的笑柄,这会让多少大魏的将士寒心?又会让多少将士对自己保护的‘百姓’们生出动摇之情?”
  “花将军,只要你一天不幸福,陛下就会想办法让你‘幸福’。至少让你看起来像是世人眼中应该‘幸福’的样子。”
  “正因为我看出你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所以我才为你将要陷入到世俗女子的桎梏中去而感到悲哀啊。一想到你要年复一年的过着这种‘幸福’的日子,我就深深的为你唏嘘。这岂不是一种大祸临头吗?”
  贺穆兰端坐在案几之后,脸色有些难看。
  一时间,所有的一切都变得合理起来。
  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羽林郎问独孤诺她的近况,为什么这些人会穿着华服带着彩礼大老远�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1) 踩(17)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