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号娇娘-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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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姐姐、妹妹的称呼将两人的关系瞬间拉近,也代表着乔掌柜彻底将阮玉娇当成自己人看待了。这就不是什么女工能达到的高度了,将来若阮玉娇肯努力,成为二掌柜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呢。
祥子在旁边看着,想起了阮玉娇给他娘做的那件合身又舒服的衣裳,心中很庆幸当初拉了阮玉娇一把,如今结下善缘对他也是一大好事。
乔掌柜摸着那件衣裳,心中十分喜悦,又拉着阮玉娇聊了许久。两人亲近之后,她也不再只是吩咐一些活计,而是真心拿阮玉娇当妹子看,说着她在衣服上的许多看法,对将来发展的期望,心中最惦记的梦想,等等等等,甚至连她的家庭也说了不少。
原来乔掌柜是一个寡妇,如今打理的是丈夫留下来的产业。她上无公婆,下头只有一个儿子,当初夫家的族亲想抢夺产业,她可是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保下来的。而她也是真心喜欢这门生意,将锦绣坊打理得有声有色,比原来的生意更好,一直拼着一股劲儿想要开到京城去呢。
阮玉娇听了露出几分惊讶,却又觉得乔掌柜这种性格,这般的坚强能干也在情理之中。本来她就因为许青柏的算计被激起了上进心,如今知晓了乔掌柜的事后,更是直接将乔掌柜当成了榜样。乔掌柜能一个人阻挡豺狼虎豹,经营这么大的生意,她又为什么不能?乔掌柜是一个寡妇,她是一个未嫁的姑娘,本质不都是一个女人不靠男人吗?就算有再多人嘲笑她嫁不出去会多么多么可怜,她始终认为女子不比男子差。
想当初她在员外府给那位最受宠的姨娘当丫鬟时,可是亲眼看着那位姨娘将府里的老爷耍得团团转的。老爷又怎么样?还不是被那一个满口谎言的女人给抓在手心里了?虽然她不觉得那姨娘有什么值得羡慕的,但那至少让她明白了男人没有那么的不可超越,也是那位姨娘,让她彻底颠覆了对阮家的一切认知。重男轻女,只是一种错误罢了。
两人从中午聊到傍晚,眼看天都快黑了,才在祥子的提醒下回过神来。
乔掌柜歉意地说:“瞧我一说起来就忘了时辰!”她去开了柜子的锁,拿出十两的碎银子和一张五十两的银票放到阮玉娇手里,笑道,“给,这都是你应得的,别嫌少,等我把这件衣裳送过去,看看效果怎么样再说。咱们还要出一批同类型的,到时候少不了你的好处。”
这回阮玉娇没有推辞,直接收了下来,笑盈盈地说:“乔姐一向不会亏待我的,我怎么会嫌少?我先歇几天,收拾一下家里的房子,下次来就多拿几件衣裳做。”
“成,有事儿我差人去喊你。”她看了看天色忙道,“那娇娇你赶快往回走吧,我就不留你了,路上小心着点啊。”
“嗯,没事儿的,这会儿回去还不晚呢,你们就别送了。”阮玉娇起身跟他们道别,拿了之前选好的布料就出门了。她拿的是给自己和两位奶奶做衣裳的料子,还有做被罩床单之类的,有了新家,自然要焕然一新才显得喜庆呢。
何况,她又赚大钱了!必须好好庆祝一下!
阮玉娇嘴角上扬,满眼都是笑意。一下子赚了六十两银子,这还不是最终的数目,她的好心情直接带到了脸上,白皙的双颊透着粉嫩,让那本就惹人注意的好样貌更添了几分风采。
路边茶馆里一个健壮的男人正在喝茶,抬头时看到她便多扫了一眼,眼神无意识地透着锐利。没想到阮玉娇突然脚步一顿,往他这边看来,他下意识地低下头用茶杯挡住半张脸,做完这动作忽然皱起眉。在蛮子那边当了三年的细作,如今回归平凡还真是一时半会儿改不了习惯。
阮玉娇疑惑地四处看了看,没发现有人盯着她,便略微不解地继续赶路。她一向小心惯了,对旁人的目光也比较敏感,刚刚明明感觉被人盯上了,可怎么又没有了似的?她很想当做没事,但走着走着那被盯上的感觉又来了,这次让她直觉有些不对,心里头涌起几分不安来。
到了镇口了,再走的话人就会比较少,通往村里的那条路上人会更少,万一真有什么人跟着她可就麻烦了。她装作累了靠在一边四处看热闹,想要找出有什么异常来,不过看了有一刻钟,她也没看出什么名堂,反而觉得自己有些大惊小怪。
她不禁自嘲地一笑,看来真是从没拿过这么多银子,六十两啊,带在身上竟胆子都变小了,还是赶紧回家跟两位奶奶报喜才是,她又没露出钱财来,哪有人会来抢她的?
这么一想,阮玉娇就不再耽搁,重新背好背篓快步赶起路来。片刻后,一个相貌平凡的男人从拐角走出来,盯着阮玉娇的方向快步跟了上去。
从茶馆的方向正好能看到这一幕,茶馆里那位健壮的男人本来只觉得阮玉娇能发现他的目光挺有意思,没想到居然会有人跟踪阮玉娇。他想了想,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将铜板放在桌上,也快步跟了上去。回乡头一件事儿,不如就帮那有趣的姑娘解决一下麻烦吧。
阮玉娇用最快的速度赶路,可她体力本就一般,再快也快不到哪儿去,等她走到一半看不见其他的人影时,前面突然就跳出一个样貌平凡的男人!惊得她接连后退了数步,吓得睁大了眼,心跳飞快,“你、你是何人?拦着我干什么?”
男人嗤笑一声,慢慢上前道:“听说你是锦绣坊第一女工?连京城的活儿都能接下?刚刚就是去交活儿了吧?赚了多少银子拿出来吧?”
阮玉娇深吸一口气,一边观察四周找趁手的武器,一边同歹人虚与委蛇,“你听谁说的?我才进锦绣坊不久,只是普通女工,每次来都是得六十文钱,你、你要的话,我可以给你……”
男人瞪着眼打断她,“放屁!老子要是没弄清楚能费劲跟你这么远?你不拿银子是等着我自己搜呢?你这么如花似玉的大姑娘,搜身我可是乐意得很,还能叫你好好跟哥哥乐一乐呢!哈哈哈!”
男人脸上露出淫^笑,猛地朝阮玉娇扑了过去。阮玉娇早有防备,矮身一滚,瞬间从路边摸起一块石头朝男人头上砸去!阮玉娇用了十成十的力气,离得又近,这一下直接将对方头砸出了血。
男人惨叫一声,表情狰狞起来,一手捂着头一手就抓住了阮玉娇的脚踝。
“妈的!你个贱货竟敢打我?我今儿个就叫你知道你爷爷的厉害!”他死死掐着阮玉娇脚踝往自己这边扯,口中还不干不净地骂着,狠厉地道,“本来只想拿了银子乐一乐,既然你这么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看我毁了你的右手,你往后还能不能当女工!”
这下阮玉娇脸都白了,银子和清白没了还可以站起来,若她的手毁了,她将来还靠什么活?还拿什么奉养两位奶奶?阮玉娇激烈地挣扎起来,心中满是绝望,但她还没来得及陷入悲伤,就听到那歹人发出一声惨叫,对她的钳制突然就松开了。
她惊慌地抬头一看,竟是有人折断了歹人的胳膊救了她!
阮玉娇急忙爬起身跑到一边,手中抓着石头紧紧盯着他们。其实她心里更想跑,可这人救了她,她怎么也该说声谢谢再走。且万一要是那歹人还有什么后招,她跑了,那救了她的人吃亏怎么办?她纠结着要不要拿石头再去砸一下,又怕不小心砸错了人,站在那里很是无措。
救了她的男人穿着暗青色的布衫,身形高大,看着很是结实,他掐住歹人的脖子一把就将人给提了起来,冷声道:“凌南镇何时出了你这么个败类?对一个姑娘家下手,我看该送你去衙门才是。”
歹人脸涨得通红,几乎喘不过气,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只能拼命摇头,“放、放我……”
“放了你让你再去祸害别人吗?”男人重重地哼了一声,手指一缩,歹人顿时双眼暴徒,不停地蹬腿。
只听那歹人用极小的气音说道:“有人、指、指使……”
男人眉头一皱,将他甩到地上,抬脚随意地踩到了他后背上,问道:“谁指使你的?说!”
“咳咳咳!咳咳!”歹人狠狠咳了一通,才断断续续地说,“是、是锦绣坊的玉、玉娘……咳咳……”
阮玉娇手中的石头瞬间落地,不可置信地呢喃,“玉娘?怎么、怎么可能?我和她无冤无仇,我……”她不是傻子,几句话的工夫就什么都明白了。
玉娘一直是锦绣坊女工里的第一人,而她进了锦绣坊之后就一直被重用,先是赢了玉娘得了赏银,后来又接了京里的大活儿直接入了乔掌柜的眼。如今她在锦绣坊的地位已经彻底压过玉娘了,虽然锦绣坊的其他人还不知道,但玉娘之前备受器重,想必是有自己的渠道,知道了她的事儿吧?
可是大家靠手艺吃饭,各凭本事。就因为她比玉娘手艺好,玉娘就叫人来毁她清白甚至毁了她的手?这得多恶毒的人才能做的出来?难道将来遇到手艺更好的人还全都要毁掉吗?
阮玉娇脸色白得像纸一般,是被吓到的,也是被惊到的。这时男人已经审问完了歹人,问清楚了玉娘是怎么找到他又是怎么跟他交易的,男人回过头来看向阮玉娇,问道:“这个人,你想怎么办?”
阮玉娇终于看清了他的脸,却是瞬间瞪大双眼惊呼出声,“恩人?!”
男人淡淡地道:“我只是偶然看到,帮了你一点小忙,不必叫我恩人。”
“不是!你就是我的恩人!”阮玉娇说完也知道自己和他说的是两个意思,但她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急忙静了静心,上前认真地说道,“恩人,刚刚若不是你,我就要毁于此人之手了,不管恩人是不是顺手而为,对我来说都犹如再生之恩,请问恩人高姓大名?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男人低头看了她一眼,摆摆手道:“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必放在心上,以后自己小心些就是了。”
阮玉娇急了,她找了那么久,好不容易遇到恩人,怎么能不问姓名就放他走?这次要是再错过,难道她要等到上辈子死去的时间,跑到那间破庙等恩人出现吗?她死也不愿意再去那破庙了!
男人见她皱眉纠结的样子,顿觉有趣,随口道:“姑娘,看样子你也是这个村子里的人,那我们就是同乡,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我姓许,叫许青山,一直出门在外,正要回村。”
阮玉娇呆了一下,盯着男人的脸就像见鬼了一样,突然她回过神抓住他的袖子,失声叫道:“你说你叫什么?”
许青山扬了扬眉,“许青山啊,莫非姑娘认识我?”
“当然认识!你是庄奶奶的外孙对不对?是去当兵那个许青山!你没死?”
提到庄婆婆,许青山柔和了眉眼,看向村子的方向轻轻点头,“嗯,我没死,我活得好好的,回家来孝敬我外婆了。”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大家的地雷和营养液,晚安,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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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阮玉娇心里满是不可置信,好半晌都没能从这震惊的消息中回过神来。她找到她的恩人了; 可恩人竟是庄奶奶的外孙?这可真的太巧了!最重要的是庄奶奶的外孙居然没死?这要是叫庄奶奶知道还不得高兴坏了?
许青山看眼前的姑娘激动得脸都红了; 当真是面若芙蓉,好看得紧,他忍不住盯着看了一眼; 然后又很快移开目光; 保持着有礼的样子; 提醒道:“姑娘; 不知你打算将这贼人如何处置?他口中那位‘玉娘’是你认识的人吗?可要上报官府?”
阮玉娇这才想起地上还躺着个人,低头看去顿时露出厌恶憎恨的神情,皱眉道:“自然是要报官!这种胆大妄为的人,若这么轻易放过了他,下次他岂不是又要害别人?”
那歹人吓得急忙发誓,“我再也不敢了,我发誓往后决不再为非作歹,求求你们别把我送官; 我家里还有老母妻儿; 求求你们饶过我这一次啊!姑娘,求求你; 我要是坐了牢,我娘、我儿子他们都抬不起头了啊。”
许青山看向阮玉娇,觉得听了这话她可能要心软了,毕竟阮玉娇看上去就娇娇柔柔的,说不定真会放人呢?
哪知阮玉娇竟是俏脸一板; 眼神凌厉地怒斥道:“你家有妻儿竟还想欺辱于我,你这分明就是对妻子不忠,你以为做出这种事,你儿子还能抬得起头吗?他花着你抢去的脏钱才一辈子抬不起头!哼,你在选择这条路的时候就已经不孝、不忠、不义,如今又在这儿装什么可怜?只有牢狱才是你的归宿!”
歹人见求饶不成,立马就破口大骂,满嘴的污言秽语,恶劣至极。许青山皱了皱眉,掏出一块布巾将他的嘴给堵住了,这才得以清净。
阮玉娇转头看着许青山,认真道:“能否劳烦恩人将他送去衙门?还要请恩人帮忙做个证,将他关进大牢才好。”
许青山对她的态度颇为诧异,没想到是自己看走眼了。他点点头,揪起歹人的衣领说道:“那我们就快去快回吧,再等下去天就要黑了。”他往村子那边看了一眼,问道,“你要不要去找几个家人来陪你?或者回去跟他们商量商量?”
阮玉娇还沉浸在找到恩人的喜悦之中,没听出他话里有话,直接回道:“不用了,回村再出来更耽误事儿,还是赶快把他送去衙门,以免夜长梦多。恩人你待会儿也是要回村的吧?”
“嗯。”
“那就行了,待会儿我跟你一块儿走,没什么怕的。”
许青山一挑眉,轻笑道:“你倒是很信任我,你这么跟我走,不怕我是另一个歹人吗?”
“你是我的恩人!而且你还是庄奶奶的外孙,庄奶奶说你从小就懂事,像青山一样可靠,我当然相信你。”阮玉娇两世都被许青山所救,目光中不由得露出几丝依赖和崇拜,若不是许青山,她都不知道自己会悲惨成什么样子,这个男人两次都在她最绝望的时候出现,真的是她命中的贵人。
许青山闻言一愣,一边走一边问道:“我外婆跟你提起了我?这几年我没传回消息,她肯定很伤心吧?她如今怎么样?还好吗?”
阮玉娇摇摇头,“庄奶奶当然过得不好,之前村里回来了两个当兵的,说其余人都死在了战场上,庄奶奶以为她又一次白发人送黑发人,心里特别难过。还有不少嘴碎的人说她克亲,她只能搬到村西头去住了,这几年都很孤单。前阵子她摔了一跤骨折了,如今正养着呢,不过只要你活着回来了,之前所有的难过伤心就不算什么了。”
许青山越听眉头皱得越紧,脚步也慢了下来,“外婆骨折?很严重?有人照顾她老人家吗?”他之前没着急是因为他没想到庄婆婆会认定他死了,还过得这么惨。如今听到庄婆婆摔伤了,自然归心似箭。
阮玉娇突然顿住脚步一拍额头,“哎呀,看我都懵了,我们先别管这个人了,把他送到里正叔那里关起来。你赶快跟我去见庄奶奶,庄奶奶做梦都想着你呢!走走走,恩人,我们快回去!”
阮玉娇说着就调转了方向,之前她光想着不能叫歹人逍遥法外了,而且寻找了恩人那么久,突然找到恩人还又被救了一次,她的脑子有些混乱,倒是没想到要赶紧去找庄奶奶。至于这歹人先关在里正叔那里也一样的,她是村子里的人,报官的话最好还是跟里正叔说一声比较好,要是里正叔帮着出头一起去的话,这件事也能更方便些。
许青山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