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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重生逆妃-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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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她去问一问。

    皇甫北楚,不仅是对她无情,对死去的孩子,都没有一丝怜悯之心。

    薛宾鹤每日在小院子里,想到此,就恨得牙痒痒,恰好此时,林文豪写信为父亲求情。写了许多葛神医为周围百姓做的好事,她动了恻隐之心,想去求情,却连皇甫北楚面都见不上。

    他,对她,是彻底厌弃了。

    一如当初,他厌弃楚王妃傅余婉。

    薛宾鹤终于是明白,她的王爷。不说是个只爱江山,不爱美人的男人。

    她偷偷的从后院狗洞里钻出去,趁着没人的时候,悄悄与林文豪商议,如何营救葛神医,却束手无策。

    两个人共患难之间,慢慢产生好感。亦或者说,好感一直都有,只是在落难之后,更显得弥足珍贵。

    上一次在后巷,是因为林文豪刚刚殓葬了葛神医,来与她传话,二人一时情难自禁。便搂抱在一起,被沈雪如抓了个正着。

    薛宾鹤提起林文豪,眼睛里亮亮的,像是有光:“今生今世,总有一个人真心爱过我,我就知足了。”薛宾鹤笑着对霜子说道:“你比我们都幸运。”

    霜子诧异道:“我们是谁?”

    “谁?还能有谁?沈雪如呗。”薛宾鹤提起这个名字,便嗤之以鼻:“她以为她那些伎俩,就能获得胜利?我看未必。”

    霜子更是疑惑了:“她现在父兄在朝中,又斗垮了你,正是得意的时候。上次王爷隐约提及,要正式封她做楚王妃了。”

    薛宾鹤道:“你怕什么,她就算是封了王妃,还能越过了你去?我早就看穿了,王爷这些年,当真爱过的,就是一个傅余婉,其余的。不过是有则好,没有也罢了。”

    霜子闻言一惊,听薛宾鹤言语中提及傅余婉,倒与她上次看到傅余婉尸体时的感觉一模一样。急忙问道:“此话怎讲?”

    “有什么可讲,事到如今,你还不明白?”薛宾鹤轻轻撇一撇嘴:“我们三个,尤其是你,你想过没有,王爷为什么特别对你高看一眼?因为你模仿的不是沈雪如,不是我,恰恰是傅余婉!”

    话说到这里,霜子即便是再迟钝,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受到的宠爱,多多少少是因为这个原因,可她一直以为那是皇甫北楚的歉疚。

    “那时我过门才半年,本来骨子里对男人,是不屑一顾的。是王爷让我觉得,世间真有痴情的男子,不像我爹,也不像我弟弟,是真正柔情似水的男人。”薛宾鹤陷入回忆中:“那是对他的王妃,他看着傅余婉时,眼睛里装的,全是水,一举一动,就那么认真的看着,像是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瓷器。”

    薛宾鹤说着说着,轻轻笑起来:“我真傻,看到他这样爱她,居然期盼着,他也能这样爱自己。”拍拍头,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笑得几乎呛出眼泪来:“若是一个痴情的男人,能爱上别的女人了,我还会像当初那样,迷恋他么?”

    顺手抽过霜子腰间的手帕,自顾自擦起眼泪来:“自从傅余婉死后,我再也没有看见那样的眼神,偶尔对你,会流露出一点儿,但味道,已经不是我当初看到的那个味道了。”

    薛宾鹤叹息道:“我明白了,也说与你听了,至于沈雪如,就让她继续傻在里面吧。”

    霜子很想告诉她,沈雪如不傻,她们三个中,最傻的,就是她自己。

    沈雪如早就认识到这个问题,所以她越来越少顾忌皇甫北楚的脸面,亦或者,她知道皇甫北楚不爱她,可是却仍旧一心一意,要当他身边,比肩而站的女人,唯一的女人。

    说不清楚谁最可悲,也说不清楚谁最傻,薛宾鹤提起林文豪时脸上的笑容,她觉得值得,那就够了。

    霜子将手帕抽回来,看上面濡湿了一大块,再看向薛宾鹤时,又像是从来没哭过的痕迹,不好点破,只试探着问:“你打算怎么办?沈雪如只怕会紧咬不放。”

    薛宾鹤冷笑着道:“早知道她会如此,大不了一死而已。”

    霜子提议道:“要是拿不住林文豪,王爷顶多休离了你,毕竟没有实质证据,到时候你回薛府吧。”

    薛宾鹤听她提到薛府,眼睛里冒出一点光,瞬间又熄灭了下去,淡淡道:“本就无处可去,也只有这样了。”顿一顿又说:“若我真的被休离,只怕就再也见不着你了,我爹爹定然不会再让我出门,好歹有缘姐妹一场,我自认为待你不薄,你留个念想给我吧。”

    霜子一时没反应过来,薛宾鹤已经伸手从她头上拔下一支珠钗:“这珠钗样式很好看,我很喜欢。”

    霜子本想说那是王爷赏赐的,见她仔细翻来覆去爱不释手,最后兴高采烈的戴在头上,将到了口中的话又吞了进去,正犹豫间,门口的老婆子着急忙慌的进来,小声吆喝着:“沈侧妃来了。”

    霜子急忙将食盒收了,跟着婆子快步走了出去,临出门回头看时,却见薛宾鹤正含笑看着自己,满是希望,像是告诉霜子,与沈雪如斗下去吧,替我报仇。

    皇甫北楚仍旧是静静的,在搜寻那个私通的男人未果后,提笔写了封信,让薛之前过来,将女儿领回去。

    在古代,妇人与人私通,是死罪,家族就可以处理了,但薛宾鹤只是与别的男子亲昵,并没有抓奸在床,再加上此事是沈雪如第一个发现的,看见的,都是她的人,说是捕风捉影,也未可知,只能不了了之。

    皇甫北楚是最不愿意落人口实,极注重名声的人,愈发在这件事情上处理的低调,只写了休离书,意图息事宁人,就此了结。

    沈雪如自然是心有不甘,却也不敢说什么。霜子也长出了一口气,在这件事情上,薛宾鹤虽然是自作自受,却也是受害者。

    好端端的楚王侧妃,竟然一步一步,走到今天沦为弃妇,且是与人通奸,被人休离,让家族蒙羞的荡*妇,薛之前该是多恨这个女儿,只从他并不亲自登门,只让薛夫人过来接人,就可以看出一二。

    正感慨着,霜子突然想到一件事情,立刻叫清水奔出门去:“去赶上薛夫人,告诉她小心看好薛宾鹤。”

    清水来不及问,一溜烟跑了出去,迎面就撞上了气喘吁吁的意儿,拉着清水,语带哭腔:“薛侧妃自尽了,死在薛府大门口,据说薛大人不许她从大门进去!”

    清水愣愣的傻坐在原地,霜子在屋里已经听见,快步走到门口:“好生生的怎么自尽了,周围那么多丫鬟。”

    意儿眼泪流出来,用手背抹了一把说道:“谁知道呢,据说薛夫人是怕她想不开,一直紧紧拉着,身上都检查了,干净着呢。也不知道打哪儿摸出一支珠钗,硬生生的扎进胸口里,立刻就救不活了。”

    意儿越说越愤怒,脸色难看的骇人:“据说那薛之前,见女儿死了,居然还松了一口气。”说着激愤的站起来:“天下间竟有这样薄情的父亲,奴婢是从未听说过!”

    霜子几乎可以断定,薛宾鹤早在问自己要珠钗,说是要留个念想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薛之前不让她进门的那几句话,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或许她早就已经绝望,知道娘家容不下自己,却又不甘心真的接受,抱着最后一丝不可能的希望回去,却终于印证了自己的猜想,落得失望。

    当天夜里,便据说有人潜进薛府,意图刺杀薛之前,只是未能成功,混乱中倒是用匕首扎伤了几个守卫,翻墙逃跑了。

    霜子起先以为是林文豪,却又总觉得不对劲,林文豪一介书生,哪里有那个本事去行刺?

 六十七章 盘根错节

    霜子点头道:“正是如此,若是薛之前有把柄在楚王手中,那他有官位,有乌纱帽,有荣华富贵,绝不会放手一搏,写一张这样的字条。”

    直到雷虎传来消息,说红豆有一晚彻夜未归时,才想到,倒是红豆,在薛宾鹤落难之后,反而比从前要忠心,有可能是她。急忙换了衣裳,从后院狗洞里出去。

    为了方便联络,药铺开了后门,红豆在后堂中晒药,看到霜子,心虚的往后退了两步。

    霜子开门见山道:“昨晚受伤了?”

    红豆小声说道:“没有。”

    再简单不过的言语,却也表达出了事实。霜子拉着红豆到一旁坐下:“还好你没事,不然我可要寝食难安了。”

    红豆犹豫的看着她,不知道她这样说是什么意思。

    霜子也不打算卖关子,直言相告:“薛之前这条老狐狸,我早就想收拾他了,只是一直在等待时机,你昨儿个贸然行动,必然让他有所警惕,再下手可就难了些。”

    红豆闻言一愣,似乎没想到霜子会这样说,看她的眼光像是在看一个从来不认识的人,急忙问道:“毕侧妃与他有仇?”

    “有!”霜子斩钉截铁的点头,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即便是皇甫北楚指使,他也是罪魁祸首,逃不了干系。

    红豆顿时来了兴趣,对她的热情超过从前所有交集,却不过问有什么仇恨,只是紧盯着问:“那你有什么办法?”

    言语之间的急切状态,充满了希望的斗志。

    霜子将手头掌握的证据一一列举给她听,临了叮嘱道:“我本来是想趁他不得王爷欢心。紧追猛打,一举之力将他扳倒。可他手握重权,楚王的意思,大约是还想用一用他,如此一来,现在下手,王爷若是力保他,那就功亏一篑了。我们必须等个好时机。”

    红豆听完霜子的话,双眼熠熠生辉,搓着手掌急切道:“还等什么?有这样充足的证据,直接告到皇上那里去,让他吃不了兜着走,王爷也不会愿意摊上这么大一个麻烦的。”

    霜子静默着摇头。安抚她道:“这些事情本没打算告诉你的,只是怕你再铤而走险,坏了计划。你静静的先呆在这里。等着我的好消息。”

    红豆站起身来,言语中愈发激动:“霜子,我等不了了,我现在无时无刻,不想着要杀他,要让他受尽苦楚,要让他身败名裂!”

    这是她第一次称她为霜子,从前都是恭敬而生疏的毕侧妃,也算是放下心防的一种表示。

    霜子一时无法让她冷静,只得静静的看着她。末了脑海中却不由自主浮现出眼前这个女孩儿,是如何在薛之前的淫*欲面前倍受蹂躏。被摧残的花样年华,却终日活在阴影之下。

    一时便有些激愤,对红豆说道:“若是真的忍受不了,那咱们就自己制造机会吧。”说完附耳告诉红豆,让她做诱饵,引诱薛之前上当。

    红豆一听。急忙摆手说道:“不行,绝对不行!”

    霜子纳闷道:“这件事情很简单,真要一次解决他,只有你出手,他才会相信。”

    红豆一脸坚决:“我不能出面,除非能直接一刀刺死他,否则,他若是栽了跟斗,肯定会……肯定会把他咬出来的。”

    霜子听她提及“他”时,眼里满是恐惧,疑惑问道:“他是谁?”

    红豆双手握着,不住的绞着衣角,几度欲言又止,终究开口说道:“江枫!”

    霜子愈发纳闷,红豆也不知道怎么形容,只大略说道:“若是出手,一定不能给薛之前留下喘气的机会。因为,因为江枫有把柄握在他手上。”

    说着说着急的快哭出来,对着霜子已然双眼含泪道:“江枫从前在薛府,与人争执,失手打死了一个下人,薛之前便让他认罪画押,江枫按了手印的供词还在他手里拽着呢,上次江枫不愿意跟我私奔,也是因为这个原因。”红豆说了停顿了一下,似乎江枫拒绝私奔,真的不是因为她**于薛之前,而是因为有把柄握在薛之前手中一般。

    霜子追问道:“那份供词放在哪儿呢?”说完又拍拍手:“瞧我,你若是知道,又何必如此推诿。”说完叹口气道:“倒是我考虑不周,想让你去拜投薛之前门下,诱导他卖官,从而惹得皇甫北楚厌弃,不再管他。”

    红豆为难道:“不是我不愿意,实在是……”

    霜子点头,男女私情,能够让人奋不顾身,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要,她何尝不懂。

    有些无奈,却又能够理解,霜子站起身来欲走,却被红豆一把拉住:“想让薛之前得罪楚王,办法我倒是有。”

    霜子复又坐下,带着一抹期望的笑容看着红豆。

    红豆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这个事情,我本来是打算找个合适的时机,用来与薛之前交换江枫的供词。可是……”顿了一顿,接着说道:“可是死去的小姐,我也对不起她,就当我为小姐报仇了。”

    这是霜子第三次听红豆言语中提起对不起薛宾鹤,却又不知道是哪里对不起,一团疑云困扰心中,形成一个小小的结。

    只是此刻顾不上这些,急忙问道:“到底是什么把柄?”厉害到可以换回江枫的供词。

    红豆仔细回想了一下,小声道:“我只是猜测,不算准,否则早就跟薛之前交涉了。”看着霜子的眼睛,认真的说道:“他背叛过楚王。”

    霜子被这句话夺取了所有的注意力,不管这猜测准不准,对于她来说,都是一个报仇的好契机。

    “楚王有一段时间获准去上书房议事,那时候大家都传皇上要立他当太子了,他去沈国公府,就是要商谈立沈雪如为楚王妃一事。”红豆起身,示意霜子跟着她的脚步,走进她的房间,从枕头底下掏出一个油纸包,展开看时,却是一张小小的字条,上面几个蝇头小字。

    霜子接过来,细细瞄了过去:“楚王私自建造朱雀阁养死士,其属下长卿,为死士首领。微臣觉察,却无力阻拦,唯有冒死派人送信,望吾皇明鉴,臣为陛下尽忠,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待一遍读完,霜子浑身冷汗,红豆不察,小声说道:“薛之前当时给了我这张字条,要我偷偷去皇宫找江枫。我还没到皇宫,就听说皇甫北楚从沈国公府怒火冲天而回,薛之前又让我将字条拿回去给他,我当时想着伺机摆脱他的钳制,因此好容易留下证据的东西,我即刻就留了下来,命人模仿了纸上的笔迹另写了一张,他一接过去就烧掉了。”

    红豆说完,才发觉霜子很是紧张,急忙问道:“怎么了?是不是纸条有问题。”

    霜子这才镇定下来,问道:“这应该不是薛之前的笔迹吧。”

    红豆点头道:“是的,想必他怕留下麻烦,并不是亲笔所写,不然烧之前肯定能认出来。我想他大约是想东窗事发之后,便于脱罪。”

    霜子点头道:“而且话中只说楚王豢养死士,并不算是大罪,且只是提及长卿,到时候楚王只要坚决说不知情,长卿忠心一点,对楚王就没有实际的杀伤力了。”细细一思索:“我隐约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当时皇甫北楚进上书房,后来想让林文豪做京兆尹,却因为庆王的人也来抢这个职位,沈国公父子为了让沈雪如能够顺利得到太子妃的位置,以林文豪生父葛神医为把柄,要挟皇甫北楚就范。

    薛之前想必是担心皇甫北楚已经成为皇上属意的太子人选,一旦沈雪如成为楚王妃,沈家父子必定容不下自己和薛宾鹤,到时候狡兔死,走狗烹,也不是不可能。

    而就纸条的内容,薛之前倒不是想至皇甫北楚于死地,不过是想让他暂时受一下牵制,暂缓踏上太子之路的进程。

    亦或者,他是想起码在薛宾鹤的位置稳固之后,再行大力辅佐皇甫北楚的。

    只是现在这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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