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家小娇妻-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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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氏没有说什么,当日就让人给许泠送了几个精致的手炉过去,给她院子里拨的香炭也多了好多,许泠使不完,给丫头们分了些,余下的都让人送到许湛那里了,因为他读书刻苦,经常能在书房一坐就是一天,从来都是心无旁骛的,身子容易凉。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大宝贝儿“冰是睡着的水”砸的地雷~么么哒
☆、过年
年关到了; 不仅天气冷了,各家各户都开始忙了起来,许家也不例外; 顾氏成天忙的脚不沾地,许桐也尽是应酬。
许泠就自告奋勇帮顾氏管家; 纸烛之类的采买就是她负责的,这样一来,也没那么闲了。
腊月十几的时候,白英发嫁了,嫁给了顾氏指的小厮; 许泠赏了好些东西给她。头天晚上,白英跑到许泠面前,径直跪下,说是感谢她的大恩大德。
许泠没感觉自己多好,对丫头们好只是习惯; 因为她们对她也尽心,她才这样宽容的对待她们。
没过几天白矾也发嫁了,许泠赏了她与白英一样的东西,引的白矾也是一番感慨。
顾氏的意思是让白英白矾这两个年纪大些的丫头先嫁人,等许泠成亲了; 她们可以直接跟着去做管家婆子,而辛夷和降香两个就任凭许泠支配了。
许泠身边一时少了两个人,做起事情来还有些不顺手,好在还有青音。别看青音成天装的跟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似的; 关键时刻她一个人能抵俩。
有次许泠整理冬日里的衣裳,让四五个小丫头一起抬箱子,哼哧哼哧才抬了几步就抬不动了,青音一来,把几个小丫头都赶走了,她胳膊腿都长,力气也好像奇大无比,随手一搬,偌大的箱子在她手里跟个小鸡儿似的被拎了起来,气都不带喘的。
几个小丫头看的目瞪口呆!
许泠问青音在这里当个小丫头有没有觉得屈才,青音脸上有一瞬间的动容,随即恭恭敬敬的说:“王爷吩咐了让青音保护您,伺候您,青音便把您当做主子,怎会觉得委屈!”
不过后来青音确实坑了许泠一把。
那晚赵显被封死的窗子挡在了外面,脸黑的跟锅底似的,好在青音每日觉少的可怜,听到了赵显的信号,披衣起床,悄悄拿钥匙开了许泠的房门,赵显才得以进去。
青音至今都记得许泠第二日早上的娇态,小脸粉嫩嫩的,红唇微肿,看起来惑人之至,媚眼如丝,眼尾带着一抹红,脖子上还有可疑的红痕,亵衣的领口敞着,小衣的带子都有些散了,只堪堪遮住白生生的雪峰。
那雪峰也被人狠狠疼爱过的样子,上面还有些许青痕。
青音看的面红耳赤!她总算明白王爷那满腔的怒火是怎么发泄的了,怪不得走的时候春风满面的!
许泠面色有些冷,外面刚落了雪,室内却是暖和的,她就裹了锦被,闲闲的靠在床头,睥了青音一眼,声音也是凉凉的:“呵,不是说视我为主子吗?”
青音直接跪在了地上,扑通一声,听的许泠眉毛一挑。
“还请姑娘责罚!”
许泠也就是说说,其实她哪里有那样记仇。青音之前的主子是赵显,赵显有吩咐,她岂能不遵?
估摸着其他丫头快起来了,许泠才让青音起来,也没说罚她,只伸手,淡淡道:“既然你今日来的早,那便伺候我更衣吧!”
青音低着头恭敬的应了,寻了件高领的小袄给她穿了,又拿了条兔毛的围领戴在脖子上,才勉强遮住了那些痕迹。
这个时候青音却又神色纠结,欲说不说的。
许泠扫她一眼:“说罢。”
青音才颇为关心道;“姑娘,虽然摄政王心悦您,但是您到底是姑娘家,又这样娇嫩,若是被欺负了去。。。。。。”
许泠的脸色这才好了一些,知道青音还算是有良心的,但转念一想,这事还不是她酿成的!于是又开始生了些闷气,看也不想看青音了,过了许久,才道:“你放心,你家主子虽然禽兽了些,但还是懂分寸的!”
那就是没有破身了,青音松了一口气,若是因为她让主子在大婚前那什么了,她自己也不会饶过自己的!
除夕这夜,许家人一起守岁,守到一半许泠和许湛就被顾氏打发回去睡觉了,唯怕他们累着。
许泠就踩着一路的寒意,袖中塞着手炉,被几个丫头扶着回了自己的院子。不过今晚她却是睡不着的,因为赵显早就让人传话说今晚要来看她。
没等多久,赵显就无比熟练的推开了前几天就被他勒令解封的窗,脸色是前所未有的柔和。
许泠根本没有睡下,听到动静就撑起了身子,被赵显一把搂进了怀里:“这样冷,你起来做什么?”
说完才发现许泠身上的衣裳根本就没有脱,还穿着白日穿的素绒绣花小袄,赵显面上涌起一抹难堪——小姑娘竟防他防到这地步!
许泠面上淡淡的,把头埋进赵显的怀里,眷恋的蹭了蹭,不似往常撒娇的时候娇娇软软的,带着些难言的落寞。
赵显的胸口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的刺了一下,心疼的不像话:“怎么了,我在呢。。。。。。”
许泠也不搭腔,就埋着头,沉浸在自己的一方世界里。
她这般模样,惹得赵显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过了一会儿,他才想起什么,轻轻的把下巴抵在许泠的肩上,无声的安慰着。
又是良久,许泠才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委委屈屈的看着赵显:“我想父王了!”
赵显一愣,旋即拍拍许泠的小脑袋:“莫哭了,我现在就带你去,如何?”
也不等许泠点头,他动作轻柔的在许泠脑袋下垫了个软乎乎的枕头,起身去许泠的衣裳柜子里翻了翻,还真叫他寻到了一件孔雀翎的大氅,往许泠身上一裹,只露出一张白嫩精致的小脸。
许泠还抽噎着,长眼睫一颤一颤的,指着赵显的胸口,口中还打着哭隔。
赵显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一看,好笑又无奈——小姑娘又把眼泪糊了他一身!
到底舍不得怪她,赵显揉了揉许泠的头,又寻了鞋耐心给她穿了,又打量一番,找了给白色兔毛的围领给她戴上,还塞了个手炉到许泠怀里,才一把抱起她:“乖,我们现在就去。”
许泠还有些犹豫:“他们现在,应该都睡了罢!”
赵显轻笑一声:“睡了正好,你可以多看两眼。”
大抵是父女间的血脉联系,这时的成王也在思念她。
赵显带着许泠飞了两刻钟跳进一处儿干净的院落里,许泠正诧异着赵显怎的带她来这了,就见小院一间房间的门被从里面推开了,成王抱着个酒坛子,叹着气,走了出来。
成王抬头的那一瞬间,空气都静默了!
许久,成王才从呆愣中反应过来,揉了揉眼睛,发现眼前的人确实不是幻觉,才喜极而泣,手中的酒坛子也不要了,喃喃道:“永安!”
许泠再也忍不住了,从赵显身上跳下来,扑进成王怀里,嘤嘤的哭了起来:“父王!”
怕惊醒里屋睡觉的邵和长公主,许泠和成王都自觉放低了声音,哭了好一会儿才停下,互相替对方抹眼泪。
不等平静下来,成王怕女儿被冻坏了,忙把女儿和赵显迎进另一间屋子里,三人叙了好久,成王才面有赧色道:“其实,你母亲她。。。。。。怀上了。”
作者有话要说: 相信我,真的快成亲了,可能下章呦~
感谢 读者“笒”;灌溉营养液
+10
2017…03…27 15:44:33
☆、念想
许泠一阵呆愣; 缓了一会儿才意识到成王说了什么,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其实,许泠心里不仅没有抗拒; 还有些替成王高兴。对成王来说,老来得子是极难得的; 况且她如今的身份不能名正言顺的陪在成王和邵和长公主身边,有个小的陪着也是不错的。
怪不得要从桃花山搬回来了。
“那要恭喜父王了,不过父王还是要多注意些,毕竟。。。长公主年纪在那里。”对邵和,许泠还是喊不出“母亲”二字。
许泠说话的时候; 成王一直在打量她的神色,生怕她露出什么不虞,见许泠表情真挚,才算是相信了,对于女儿对她母亲难言的抗拒; 成王也能理解。当下也没说什么,亲手为许泠和赵显煮了热茶。
这个小院虽然不大,胜在精致干净,里面的东西也是一应俱全,三人就围坐在炉子前守岁。
成王把他这些年的经历捡了些说与许泠听; 又问了许泠的情况,得知许家人待她很好时,他有一瞬觉得不是滋味,随即又感到几分欣慰:“你及笄那日我去看了; 你既然占了人家女儿的身体,就要尽到孝道。”
许泠自然知道这个道理。
成王又把二十多年前发生的事叙述了一遍,以一个旁观者的口吻,平淡无波,把那些隐藏在岁月里的污秽翻出来给人看。
若不是他看向赵显的目光带着歉意,许泠差点都要以为成王并没有亲身经历那些了。不管怎样,说开了就好,该受的惩罚已经受了,那些无辜的人也没办法再回来了,过好当下才是正理。
后来赵显在成王面提了盛揽琛的事,成王听了面色凝重:“前几任的皇帝虽有野心,但是也是爱民如子的,他怎的这般罔顾天下苍生,该当诛!”
赵显似乎就等着他这句话,成王话音刚落,赵显就径直在成王面前跪下:“国不可一日无君,您是有才有德之人,在血脉上,您也是最名正言顺的。”
成王不可置信的看着赵显,赵显神色凌厉:“我已经掌握了所有证据,手里的人也都准备好了,只等娶永安过门之后,就一举。。。。。。”
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了,赵显才把许泠抱走。他们走出院门的时候许泠回头去看,成王还站在院子里送他们,脸上的神情却是有些复杂,似乎还夹杂着一丝坚定。
新年一到,整个大盛都被喜庆的氛围包围着,人们走亲串门,好不热闹。
赵显是头一个来许家拜年的,带了好些礼品,当天和许桐喝的走路都飘忽了,在暖阁里躺了半天。
许泠也不知道他是装的还是真醉了,任劳任怨的让人打了热水,亲手给赵显擦了手脸,才关上门退出去。
这时一个小丫头跑过来报信:“三姑娘,杨家表公子来拜年了,夫人说让您过去一趟呢!”
许泠蹙了眉。自上次许沁出嫁,她已经有许久未见杨祁,听说没过多久他就辞了在京的职务,去了四方游荡。
如今他不回晋北过年,来这里做什么?
杨祁见到许泠的那一刻,神色似有迷茫,有似乎是在透过她看旁人,眼中不再带着从前的痴迷与爱恋,让许泠有些奇怪。
不管怎么说,他能放下就好。去年进宫被小皇帝幽禁之前,杨祁毕竟出言提醒她了,也算不得什么罪大恶极之人,如今想来,心中的厌恶也没那么深了。
许泠对着杨祁施了一礼,依旧唤他“三表哥”。
听到这句熟悉的称呼,杨祁的神色有一瞬间的愣怔,随即就回过神来,似有些哀伤,却又淡淡对着许泠一笑:“泠儿表妹有礼了,我今日来是为了两件事。一来,我要向你道歉,那日之事,是我狭隘了,若是我当时把情况和盘托出,你也不需要受那么多苦了。”
许泠浅浅一笑:“过去的事,我已经不大记得了。”
杨祁袖中的手紧了紧,牙槽紧咬着,过了一瞬才松开,伸出了右手:“二来,我是为了归还一物。”
许泠的目光移到了他摊开的手心里,他修长如玉的手里安静的躺着一枚精致的珍珠耳坠,许泠看着觉得有几分熟悉,却不记得在哪里见过这个东西。
“这是你十岁那年去我家的时候无意中落下的,被我拾到了,私心里想留下做个念想。”说着,杨祁的声音干涩了起来,“如今念想没了,这物也该物归原主了。”
经杨祁这样一说,许泠才记起她是丢过一只耳坠儿,怕被有心人拾到坏她名声,还把另一只也丢了。
没想到真的是在“有心人”手中,许泠一时说不出话来。
杨祁把东西给许泠之后,就拖着落寞的步子离开了,背影有几分苍凉,忽的,他顿住步子,头也没有回,低低道:“我应是再也不会来京城了,你成亲的那日,我怕是也去不了了。。。。。。你莫要怪我,你,要好好的。”
许泠看着杨祁萧索的背影,一时间有些愣怔,还是身边的辛夷唤了她一句:“三姑娘?”
辛夷见许泠有反应了,才悄悄指了指她身后,许泠顺着看过去,就见赵显正站在她身后,面上表情有些晦涩不明。
许泠心知他定是看到她和杨祁方才说话的事了,怕他误会,正要开口解释,就见赵显缓了脸色,目光变得柔和起来,迈着长腿走向她。
“杨三他与你说的话,我大概猜出来了些,你不用与我解释的。”他也不顾周围有下人,就颇为宠溺的刮了刮许泠的鼻尖,“傻瓜,我怎么可能不相信你。”
却说走出了许府,面色更显哀伤,跟失了神一样。有个骑马的人疾驰而过,差点撞到他,他都没有反应。
街上有调皮的小童手里举着糖葫芦,边玩边唱童谣:“阿婆还是初笄女,头未梳成不许看。”
杨祁忽的想起她及笄的前日,他本备好了礼物要去观礼,下人却说摄政王大人造访。他沉着脸将人迎进主坐,就听到摄政王冰冷冷的声音。
他说:“杨三,我知道你处心积虑是为了什么,但你不要让她也瞧不起你。你在西方海上的商队我可以不管,你如何未卜先知的我也不管,但你不觉得,如今的一切,与既定的命运已经发生不一样了吗?”
杨祁呆在那,就听到赵显继续拿刀剜他的心:“其实,你也知道,你曾经心心念念要娶的人,已经不是如今的那个她了。。。。。。”
许泠记得,那个冬天过去的很快,新年刚过去,就迎来春暖花开。
二月二之后,听说杨祁就带着商队下了海,往西方而去。京城好些姑娘家都忍不住拿帕子抹眼泪,心里想着那样一个俊美绝伦,又文采斐然的人怎的就忍心放弃大好前程,只身踏上行程呢!
三月十九这天,孟怀瑾带着许沁回了一趟许府,顾氏和许桐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正月的时候许沁刚诊出了身孕,现在虽说满了三个月,但是顾氏和许桐还是生怕出了什么差池。
把许泠这个后日就要出嫁的女儿都抛在脑后了。好在这些日子许湛越来越懂事了,也愿意亲近许泠,前几天还悄悄趁着先生让他刻石练字的功夫,给许泠刻了个小老虎,圆头圆脑的,看的许泠一眼就喜欢上了,列入了嫁妆单子里。
第二日,许府的气氛就开始不一样了,虽然明日才是许泠出嫁的日子,但是一应需要的物品在这日已经准备好了,下人们都在一遍遍的检查,生怕有任何遗漏,比许沁成亲的那日还要紧张。
能不紧张吗!许泠要嫁的人可是当今摄政王,光是身份就叫下人们噤若寒蝉了。
这日晚上,许泠和那日的许沁有了一样的待遇,顾氏袖中藏着本小本本,来到许泠的房间,屏退了所有的下人。
许泠是再活一事的人,她还是永安郡主的时候,是当时的皇后,也就是当今的太后派的教养嬷嬷为她讲的这些,不过那时候的那个嬷嬷太过端庄,只大致说了一遍,她还是跟赵显成亲之后才知道原来那事竟然可以有那么多种姿势。。。。。。
想到这里,许泠不免心中涌上一阵臊意,看向顾氏的目光也是含羞带怯的。
顾氏就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许泠,眸子里是一派的柔和,浓浓的母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