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年代锦鲤运-第1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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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苏木,你小爷们家怎么跟小姑娘似的”王大军不耐烦地一巴掌拍在苏木背上,准备催他赶快起床,把大蒜水给喝了。
结果苏木还没反应,林蕊先炸毛了。
她怒气冲冲地拍下王大军的手,不满地控诉道“苏木还病着呢,你干嘛用那么大力气”
好大的一声响。
王大军目瞪口呆,十分惊异于林蕊的双重标准。
明明她平常拍苏木时,力气可比这大多了。
“那他现在就是生病了。”林蕊将王大军攘到边上,好声好气地劝苏木,“不测体温就不测体温,咱们先把大蒜水喝掉怎么样”
少女端起碗,舀了一勺,示意少年“啊,张嘴巴。”
王大军跟无苦对看一眼,两人下意识地往前凑近点儿,预防林蕊会突然间发作,直接真捶死了苏木。
开玩笑,大小姐她竟然也会伺候人。
而且还是伺候苏木。
这关系完全反过来了呀。
最可怕的是,苏木今天居然相当不怕死,竟仍旧赖在被窝里头不肯伸头。
林蕊掀被角都没用。
无苦正考虑着自己要不要拦在师兄前头,防止师嫂一怒之下直接一掌拍下去。
小和尚都觉得师兄今天过分了,明明没生病,为什么要装病
他正犹豫的时候,房门从外头开了。
何半仙大喇喇地走进来。
看到床头柜上放着大蒜水,他老人家直接端起,咕噜咕噜一饮而尽。
林蕊抓着手上的勺子,简直要哭“干爹,这是给苏木喝的,他受凉了。”
何半仙扫了眼床上的小子,漫不经心地挥挥手“没事,死不了。”
要不是看在他是长辈的份上,林蕊连何半仙也要捶。
怎么说话呢哪有长辈这样的
何半仙看着小脸呱嗒的小丫头,伸出手去摸摸她的脑袋,笑嘻嘻道“没事,我给他发发功就好了。”
无苦来了精神,他长这么大,还没看过半仙师伯发功呢。
王大军也兴致勃勃哎呦,原来半仙真有两把刷子,不是纯粹招摇撞骗啊。
这神功究竟是降龙十八掌,还是打狗棒法
然而半仙老人家敝帚自珍,颇为神秘。
他直接将三人全都撵出了屋子,还在门口画了条线,郑重其事地警告,切莫越线。
越过线,后果自负。
林蕊倒是不怕她干爷爷,很有胆量跃跃欲试。
结果何半仙蛇打七寸,煞有介事道“到时候有人魂飞魄散了,可别说我老人家事先没提醒过。”
吓得林蕊赶紧老实回屋呆着去,生怕自己好奇害死猫,把苏木这只倒霉的猫给害没了。
房门合上,半仙打着呵欠伸懒腰,坐没坐相的摊在椅子上,顺手拿起无苦留下的零食往嘴里塞。
足足吃了一袋子炒紫菜,何半仙觉得渴了,又摸了个草莓塞进嘴中,这才漫不经心地问床上的小子“又怎么啦好端端的作什么妖”
一看这小子的德性,就知道他是在装病。
“我没有。”少年不知道在跟谁生气,一张脸挂的比面条还长,“我说过我没事,我就是想睡觉。”
“行了啊,臭小子。”何半仙老实不客气的地一巴掌拍到他脑袋上,“有话说话,你老子我忙死了,没空陪你磨洋工。”
被子底下却传出了轻轻的啜泣,苏木的声音里头带着哭腔“师傅,我是不是特别笨啊”
他从小就跟着师傅练睡功,可是为什么到今天一点儿成就都没有
无苦年纪比他小,练的还是外家功夫,可是十几个人都打不过无苦一个。
何半仙新鲜了,嗤笑道“哟,你还跟你师弟较起劲来了。”
“不是。”少年急了,“我就是,我就是”
他就是觉得自己特别没用,好像什么事情都做不好。
明明他是男孩子,这什么都要蕊蕊挡在前头。
不管是打架还是做生意挣钱,无论碰上什么状况,蕊蕊好像都有办法解决。
少年自卑了,因为他觉得自己很没用。
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比他厉害。
卢哥是大学生,会帮蕊蕊造电动钐镰、电动自行车还有自动饺子机。
孙泽什么都知道,能帮蕊蕊卖泡椒凤爪,写广播剧本,帮她植入广告,还能给他倒卖挣钱。
邹鹏成绩好,家里背景强,不仅帮蕊蕊找来了尿不湿,以后说不定还能帮蕊蕊方便面拿换大卡车。
就连无苦,走到哪儿都能挣钱,还能跟蕊蕊肩并肩,一起打强盗。
只有他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会,是顶顶没用的废人。
他也想站在蕊蕊面前,保护她,帮助她实现梦想啊。
可是除了成绩稍微比蕊蕊好那么一点点以外,他压根就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能够为蕊蕊做的。
偏偏蕊蕊最不喜欢的,就是学习。
正文 桥梁的高度
隔壁房间里,林蕊好奇地跟无苦打听“你师伯到底怎样发功啊”
无苦奇怪“我咋知道啊我师伯还是你干爹呢。照理说; 你们认识的时间更长; 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林蕊叫这小子一顿抢白; 噎了个半死。
虽然她上下两辈子都非常尊重干爷爷,但老实说; 干爷爷在她心目中形象更接近于神棍。
这个功的成分,委实令人狐疑。
当着两个眼睛贼溜溜转的王大军的面,少女当然不能塌自己干爷爷的台。
她只得清清嗓子,煞有介事道“那个这不是你们修行中人的事情吗我哪里好随便瞎掺和。”
小和尚心道,嘿,小师嫂说的好像她掺和的事情还少一样。
这房间里头的零食全被大姐给收了。
大姐嫌弃二姐跟松鼠似的; 老爱在床上吃东西; 吃的满床都是屑子。
无苦摸了半天; 没有找到东西塞嘴巴; 只能绷着脸催促林蕊“写作业,二姐你该写作业啦; 我师兄让我盯着你写作业来着。”
哎哟,林蕊牙酸,自己都病得爬不起身的人,竟然还要看着她学习。
这孩子,可真是叫人心疼。
少女龇牙咧嘴,愤愤地从书包里头掏出作业,苦大仇深地写起了数学题。
王大军正在翻大众电影,感慨林芳兵怎么就那么好看呢。
看到林蕊的样子; 当哥哥的人顿时乐了“哎哟,蕊蕊,你什么时候这么听苏木的话啊”
少女不耐烦地摆摆手,小声抱怨“算啦。我不跟他一般见识。”
那个木鱼脑袋,无论她好说歹说,他都认定了学习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事。
虽然林蕊肯定,按照林主席的路线走下去,她起码也是个处级干部。
不过,小孩子的执拗劲总是叫人无奈。
她还是且敷衍着苏木,省得那孩子老用那种一言难尽的眼神看着她。
就像她做了多罪大恶极的事情一样。
好端端的,搞得她莫名其妙的心虚了起来。
王大军瞠目结舌,眼睛珠子一错不错的,盯着林蕊看了半晌,总觉得这妹妹有哪儿不对劲。
她今天还给苏木喂大蒜水呢,用勺子舀着亲自送到苏木嘴边的那种。
虽然最后大蒜水全被何半仙给喝了。
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蕊蕊对苏木怪怪的。
王大军从口袋中摸出了一把花生米,一颗颗的塞进嘴里头,绞尽脑汁地思考,蕊蕊这是要干嘛
没等他思考个所以然出来,手一伸,扑了个空。
咦,他的花生米呢
小和尚一边吃,还一边夸奖“奶奶炒的花生米可真香。”
王大军勃然大怒“这是我奶奶炒给我吃的。”
林蕊嫌弃地往嘴里头塞了颗花生米,决定无视身后大打出手的两个雄性生物。
都说男人到了80岁还是幼稚。
看看,两个加起来30岁的人,居然能为了一袋花生米打得不可开交。
少女无奈的摇头,又往嘴里头塞了颗花生米。
哎哟,王奶奶炒的就是特别香。
另一扇门背后,何半仙也在慢条斯理地吃着花生米。
他眯起眼睛,看床上哭的一塌糊涂的小子,嫌弃地强调“床单被套自己放洗衣机啊,都忙死了,谁哪有空伺候你。”
苏木抽鼻子,说不出话来。
何半仙不得不拍拍手,摸摸认来的儿子的脑袋“心里难受”
唉,他当初就不该心软收下人。
养个孩子哪里是添碗饭的事情。
看看,孩子越大事情越多。
苏木抽噎着“我就是觉得自己没用,什么事情都帮不到蕊蕊,反而是她照顾我。”
何半仙笑嘻嘻的“她是你小师姐啊,照应你不是应该的吗”
“不是,那个”
“那个什么呀”何半仙不以为意地挥挥手,“她想做什么自己去做就好了,为什么要你帮忙啊”
少年急了“可是我想帮她。”
他帮不了蕊蕊,蕊蕊就会去求其他人帮忙。
每次看到蕊蕊百宝使劲,低声下气地去求别人,他心里头就窝着火。
他不想看蕊蕊那样。
何半仙漫不经心“她自己难受不要是她自己觉得没关系,你又何必皇帝不急太监急。”
苏木急得嘴里头都要起燎泡了,他说不清楚,可他就是难受,他不想看蕊蕊那样。
何半仙嗤笑,眯着眼睛上下打量还躺在床上的小子“人不大,心思倒不少。自己的事情都没做好,还琢磨起来怎么帮人家做事了。”
苏木张张嘴巴,焦急道“我没事啊,我没有事情要做。”
何半仙跟看个傻子似的,仔细盯着他瞅了半天,摇摇头道“果然是个傻子,居然连自己要做什么都搞不清楚。”
他站起身来踢了一脚床,勒令还瘫在被子里头的小子“起来,赶紧把房间收拾收拾,好好的屋子都被你们糟蹋成猪圈了。”
少年难得在自己父亲面前委屈“都是无苦吃的。”
他才没有弄脏屋子嘞,蕊蕊的房间都是他帮着收拾的。
何半仙大喇喇地扔下吃剩的骨头,朝自己的徒弟兼儿子的瞪眼“怎么滴你还跟你师弟较这个劲。人家可比你强多了,人家起码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果然是亲师傅,专门往人心窝子上戳。
临出门前,何半仙大约良心发现,总算回头又点播了苏木句“别老想着你能为别人做什么,先想想你自己要做什么,又能做点什么。”
房门一开,林蕊迫不及待地挤进来。
看到苏木下了床,正在打扫房间,她立刻高兴地扑过去,摸了摸少年的额头。
嘿,她干爹还真神,苏木没事儿了。
何半仙漫不经心地摆摆手“都说了这小子没事,就你穷紧张。”
林蕊嘿嘿干笑,朝苏木做口型,手指头示意何半仙的方向。
她得先去安抚一下干爷爷的情绪。
老小孩,老小孩,干爷爷就是小孩子脾气。
林蕊亲亲热热地跑过去跟干爷爷没话找话“你老人家这两天都忙什么去了呀 ”
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何半仙从鼻孔中喷出一股气“我老人家忙的自然都是正经事。”
跑河运呢。
现在全国的铁路网也没多少条公路,正是刚刚起步,就又被紧急叫停。
港镇的各种产品想要销售到全国各地,最好的方式就是走水运。
因为河连着长江,东西贯通,那辐射的区域可广了。
何半仙正忙着张罗这件事,想要水运发挥作用就得有个码头,这样才方便装货卸货。
老神棍感慨“哎呀呀,咱们可真是捧着金饭碗讨饭吃,人家那些港口城市可都有钱的很。”
那不是江河湖海,那躺着的都是金水。
建一公里铁路要花多少成本运一车皮货物又要耗费多少钱
长江那可是天生就存在的,老天爷赏饭吃,都不知道伸手捧着碗。
林蕊笑嘻嘻的“那万吨船都进不来,掉下来的饭碗也有限。”
何半仙来了兴趣,示意林蕊“你给我仔细说说清楚。”
奈何林蕊也说不清楚,她只隐隐约约记得是因为桥梁的净高不够,导致万吨轮船,根本没有办法进入长江水道。
少女笑嘻嘻的“反正每年开会的时候,都有人提出来要炸桥。”
只可惜炸不了。
一是因为这些大桥起着重要的交通连接作用。
二是由于长江上的大桥实在太多了,好像已经有近百座。
这要炸起来,那牵涉的方方面面可太广了,耗费的成本也高得令人咋舌。
就算总理想炸,都没那么容易。
何半仙眯着眼睛摸下巴“你的意思是将上面不能建大桥,还是得靠轮渡来运输”
“能建,当然能建。”林蕊从他干爷爷手上,那颗花生米塞进嘴中,“就是一个得建的高,另外一个就是不能建得太密。”
三十年后,有些地方甚至能够相距不到一公里,就再建一座大桥。
这究竟是为了方便交通发展,民众出行,还是为了政绩工程,真可是说不清楚。
反正机器一动,总归都有gd产生。
何半仙慢条斯理地吃着花生米,半晌才慢悠悠地问“那桥得建多高才行”
林蕊茫然地摇摇头,这个问题对她来说实在太专业了,她哪儿记得清。
她努力的回想,总算想起上辈子林主席一位在航道部门工作的朋友说的话。
大概意思是,长江的条件应当能够容纳比苏伊士运河多6倍的吞吐量,然而运的货却不足人家苏伊士运河的16。
反正长江被严重浪费了,这是个根本的既定事实。
总理每次去视察,都要忍不住长吁短叹。
那海上丝绸之路,进了内河估计也得够呛。
林蕊脑子一个激灵,突然间反应过来,现在的长江上未必有那么多大桥啊。
毕竟现在的很多基础建设还在起步状态当中。
少女兴奋得眼睛直眨巴。
对,国家叫停了基建项目,这就意味着短期内不会再建新的大桥。
如果从现在开始,提高今后建设桥梁的净高,并且严格限制桥梁的间隔距离,是不是就意味着长江能够发挥更大的作用
交通对于经济发展的意义不言而喻,否则怎么有句话说要致富,先修路呢
少女眼睛闪闪发亮,满怀期待地看着他干爷爷“要是咱们做成了这件事,那可真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就像一块土地,如果任凭野草疯长,那么今后想要清理干净,重新种上庄稼的话,困难重重。
但是如果一开始就规规矩矩地种好了农作物,那野草的生长就会受到抑制。
现在就是要趁着草还没有疯长的时候,赶紧将航道建设规范化起来。
何半仙慢条斯理地吃着花生米,半晌不接林蕊的腔。
林蕊也不催促她干爷爷。
她再不关心经济民生,好歹也算是在干部家庭里头长大的,从小泡在机关大院中。
她当然明白,要促进这一件事花费的时间精力,以及想要搭上的人脉,都非同小可。
严格来说,就是干爷爷殚精竭虑地促成了这件事,对他来说,也没什么实实在在的好处。
搞不好还动了别人的奶酪,招了人恨。
何半仙总算吃完了手上的一把花生米,慢悠悠道“嗯,这事儿不急,先慢慢的一件件来。”
他也不告诉林蕊究竟先从哪一件开始,就这么晃晃荡荡的,又下楼去了。
林蕊憋不住,在后头追问“干爹,你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