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年代锦鲤运-第1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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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蕊听得目瞪口呆,现在顾城还活着吧。
估计他要知道究竟怎么回事,肯定能被眼前这人的无耻劲儿给活活气死。
自己替考技术不佳被抓,居然变成了别人打击报复陷害她,洗白手段可真够清新脱俗,不拘一格的。
这个虽然她承认自己从小到大作弊无数次,但是她内心深处也深深地明白,作弊是不对不好的。
假如被抓,她也愿赌服输。
毕竟是她自己有错在先啊。
这反过来倒打一耙,算是怎么回事
林蕊还没发作呢,前面的男生看到了明星,居然重重地呸了一声,往地上吐了口浓痰。
少女惊呆了。
说好的80年代大学生都是天之骄子来着呢。
她一个资深学渣都明白,哦,不,是幼儿园的小朋友都知道,不能随便吐痰。
智商跟个人素质果然不能成正比。
那人愤愤地瞪了林鑫一眼,冷笑道“叛徒,走狗果然祸起萧墙,永远不缺乏爪牙。”
林蕊沉下脸“你骂谁呢”
反了天了,居然敢骂她姐,还是当着她的面
少女一下子就不头昏了,刺溜从她家的背上滑下来。
虽然她身高一米四,可是气场绝对两米八。
林蕊沉着脸走到那男生的面前,再一次逼问“你说谁呢”
“说谁谁心里有数。”
林蕊冷笑“说话都不过脑子的人,说出来的话能有什么数啊”
那男生急了“小姑娘,我看你是个女孩子的份上,你别得寸进尺,太过分啊。”
“我也看你好歹是个大老爷们,要脸的份上没动手抽你,否则就你这么满嘴喷粪的,我直接抽你大耳刮子。”
男生勃然大怒“你别以为你是个女的,我就不敢把你怎么样啊。”
林鑫沉下脸“有话说话,别阴阳怪气的,我看你敢动我妹妹试试”
那个叫老吴的男生,假模假样地讲着和“算了,木已成舟,事已至此,别计较了。”
林鑫张了张嘴“你”
“我怎么样啊我已经到这地步了,还要我怎样非要再踩在我头顶上,踏两脚才高兴吗”老吴重重地扔下了手上的烟头,面孔狰狞,“我日”
他鼻孔里头喘着粗气,一张脸涨得通红,像是时刻就要爆发出来。
林鑫一时间愣住了,张张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林蕊旁观者清,冷笑道“我怎么听着你这话的意思你这样是我们害的一样咯”
先前怼邻家姐妹的男生从鼻孔中出去“民主的叛徒也好意思张牙舞爪。”
林蕊直接做了个静音的手势“看来咱们对民主的理解不太一样,我很好奇,难不成你口中的民主就是大学生可以替初中生考试”
那人张了张嘴“这都是手段,故意陷害的手段。”
“请你不要转移话题,他去替考是不是事实”林蕊提高了声音。
她个子虽小,肺活量却不小,这一声呵斥震得周围人全都看过来。
男生愤愤不平道“有权有势的人,可以花钱疏通关系保送,甚至出国留学。可我们平民百姓就只能靠自己。”
林蕊毫不留情地驳斥“是靠自己上大学的哥哥帮自己考试读中专吧你口口声声鄙视那些特权阶层。你现在做的事情不就是利用自己的文化特权来践踏公平吗连最基本的公平都做不到,谈什么民主”
林蕊冷冷地看着那个老吴“谁都知道你要脸,你不好意思承认是因为帮人作弊才被开除的。
你可以找1000个理由,但唯独不能将脏水泼在别人身上,谁陷害你了
我姐怎么知道你去学校是为了替你弟弟参加考试啊
他怎么知道你是个口口声声将民主自由放在嘴上的人,就是这么去民主的啊。
你应该在大学里头大声宣布,你要去替你弟弟参加中考预考,让所有见到你的人千万不要喊出你的名字。
你鄙视别人拼爹,怎么你让你弟弟拼哥哥很有脸啊”
“好”
孙泽一边拍着手,一边朝姐妹俩的方向走过来,笑眯眯地摸了摸林蕊的头,与有荣焉,“不愧是我们家蕊蕊。”
林蕊立刻警觉地躲到自己姐姐身后,强调道“我是我姐姐家的。”
孙泽笑得眉眼弯弯,轻轻地点了下她的脑袋,转过头看老吴,“吴副主席,这事儿真不是我说你。你一个大老爷们来这一手实在不地道啊。”
老吴脸色青红交加,面容悲怆“怎么你这位少爷也要踩死我吗也是,对你们而言,我这种贱民就是蝼蚁,想怎么踩就怎么踩。”
孙泽惊讶地挑高眉毛“我踩你说什么,你又不是地上的痰。我就是想告诉你一声,下次如果再有这种事,最好带个大口罩,假装感冒不就行了。”
真是,替考被抓到,还是自己的大学师兄,说出去他都觉得丢人。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架空,爽文,甜文,重要的事情强调三遍。不影射不对照任何人物。
请看阿金真诚的脸,冷到北极的文只想按照大纲勤劳地写完。
正文 传播出声音
周围发出哄笑声。
卢定安一手牵着一个弟弟; 挤过人群; 见状微微皱眉“怎么回事”
孙泽转过头,笑眯眯的“有人嫌弃你们坏了他替考的好事呢; 民主的叛徒。”
卢定安冷笑“我倒是不知道; 原来第二次运动又开始了。这叫什么戴帽子还是贴大字报”
他扬起头,大声宣告,“这个人在考场外面骗我们说是去接他弟弟的,结果监考老师一眼认出了他。出卖我们甚至连话都没有跟老师说一句,谈何出卖”
他转过眼; 盯着老吴; “如果你所谓的民主就是谎话连篇; 信口雌黄; 那么你就是亵渎了民主这两个字。当然; 也许你根本就不知道民主是什么。”
卢定安大步向前; 走上宿舍楼前的台阶,朗声道“好; 既然各位都在谈民主; 那么是不是我也有民主地拥有说话的权利我想说的是空谈误国
任何国家的问题; 永远都只有自己才能解决。
当年的洋务运动; 百日维新; 解决问题没有没有
古今中外; 从来都是靠人不如靠己。如果一个人连自己的根都忘了,那就是丢了自己的魂。”
底下有人发出骚动声,大声喊着“滚下去; 狗奴才,哈巴狗。”
孙泽变了脸色,跳上台阶,站在自己朋友旁边“这就是你的民主只要别人不合你的意思,你就可以谩骂侮辱别人我告诉你,民主是所有人都能够心平气和地表达自己的意见”
双方剑拔弩张,眼看着就要唇枪舌剑的时候,突然间有人喊“演讲啦,小礼堂有演讲”
不少人夹着自己手上的书往小礼堂的方向跑,还有人拎着水水瓶就直接奔过去。
林蕊目瞪口呆,十分佩服他们听演讲的热情。
比起眼前的这些学生,咳咳,30年后的她可真是毫无激情可言。
人群散去,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引发骚乱的老吴已经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孙泽咒骂了一句“妈的,人模狗样,这么不要脸。”
他本以为此人的格局能够大点。
林蕊气鼓鼓的“这种能够做出亲自替考事情的人,你指望他格局能有多大”
还没怎么样呢,就迫不及待的要给家人谋福利。
就算搞投机钻营,他都不够格。
孙泽哈哈大笑,拍着林蕊的肩膀“不错,还是我们蕊蕊宰相肚里能撑船。”
林蕊一点儿也不想戴这顶高帽子,毫不留情地啐了口,恶狠狠道“别让他犯我手里,犯我手里的话,我肯定让他摔个大马趴。”
孙泽笑得愈发厉害,相当阔气地当地主“哥哥带你们去吃好吃的。这论起吃来,你姐跟老卢两个加一起,都比不上我一个人。”
他的手还想搭在林蕊肩膀的时候,落了空。
苏木已经将林蕊拉到自己身边,相当不满地瞪着他。
蕊蕊又不是棉花,拍什么拍
地主相当不快,大声宣布“无苦,你今天敞开来吃,你小师兄肚子不饿,他吃的都归你。”
林蕊偷偷拉苏木的衣袖,压低声音道“没事,我分给你,先喂饱到无苦再说。”
呵,要让无苦吃饱的话,孙泽可得被好好敲一笔竹杠。
孙泽耳朵多尖啊,闻声差点儿气了个倒仰。
女生外向,女大不中留。
白疼这小丫头片子了
林鑫略有些担忧地看着男友,小声道“你会被他们针对的。”
卢定安面色不豫,冷哼了一声“我就不信历史会倒退。你看这几年都发生了什么崇洋媚外变成常态,口口声声要全盘西化,自己几千年积累下来的文明传统却要被自轻、自贱、自虐。”
林鑫紧张地左右看看,低声道“定安。”
这一声,百炼钢也成绕指柔。
卢定安的面色终于缓和下来,他伸手握住林鑫,轻声道歉“抱歉,是我情绪太激动了。”
前几天父亲在书房中跟他深谈的时候,说到了自己的担忧。
现在的情况越来越糟糕,父亲隐隐有种预感,可能会有大事发生。
他很担心眼下这种激愤鼓噪的气氛会变成一把刀为人所利用,最终会引起纷乱。
只是这些话,无法出卢家书房。
即使当着亲密爱人好友以及爱人家人的面,他也只能咽下去,而是微笑着朝孙泽点头“走吧,今天要好好敲你一顿竹杠。”
孙泽笑嘻嘻的“可以,我连无苦都敢请,何况你们。”
小和尚原本一直耷拉着脑袋愁眉苦脸,闻声顿时高兴起来,双眼放光“你可说好了,你得让我吃饱。”
“吃,绝对让你吃饱了。”孙泽看着小和尚就没好气。
因为他追求的那位女友,每次看剧本就只关心小和尚的状态,根本没注意到他的英明神武。
这小光头到底有哪里好
几人往学校的小食堂走,中途经过一处草地。
有个站在假山石上,激情澎湃地宣讲,头上扎着的白布条一晃一晃的,仿佛是奔丧。
“有人担心混乱害怕混乱,就是要乱,不破不立。这么多人,这么多机构,如此的肮脏,如果不乱个几十年死个几亿人,这个国家永远都不可能脱胎换骨,获得新生。”
林蕊吓得差点儿摔倒在地上,邪教教主鼓动人自杀,也没有这么狠的吧。
她下意识地抬眼看过去。
让她浑身发冷的是,周围居然有不少人在大声鼓掌,用力叫好。
他们的鼻孔翕动着,双眼通红,活像是中了蛊。
“好”
孙泽用力鼓掌,大步走上前,充满鼓励的看着演讲者,“非常好,所以请你做个示范,现在就当场自杀。”
围观的人群发出了一阵哗然,演讲者没有开口,他的拥趸先发了话“要死的应该是那些该死的人。”
孙泽冷笑“真有意思,除了法庭,谁有资格去判断一个人该不该死你们这是在造新的神么
乱几十年死几亿人除了魔鬼,谁能够说出这样狠心的话
你这种人就应该丢到战场上去,让你们看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死亡。
不知道动乱死人是什么概念,回家问问你们的父母,问问你们的爷爷奶奶,你问问他们愿不愿意回到那种战乱年代
先烈抛头颅洒热血,好不容易才换来的和平稳定,就是为了让你们在这儿大放厥词
你们愿意死是你们自己的事情。
可如果你们让社会动乱,那你们就是罪人,历史的罪人,民族的罪人”
台下有人喊“滚下去,狗奴才,走狗,卫道士”
孙泽捋起袖子,打算跟人练练的时候
远远的有学生跑过来呐喊“校卫队来了,快撤”
人们四下散开,口哨声惊呼声不断。
孙泽沉下脸,神色怏怏“妈的,什么牛鬼蛇神都混进来了,我们明明只是要更清明的政治而已。”
卢定安苦笑“可永远都是激进的东西,更吸引人。”
鲁迅先生有句名言。
一座密不透风的房屋子,如果你要开扇窗,旁人会来阻拦。
但如果你说要捅破屋顶,那么它们就会跟你商量,先开扇窗吧。
孙泽冷笑“捅破屋顶我看他们现在是要拆房子。”
卢定安表情复杂“可惜住在房子里的有些人还欢天喜地,以为他们就是想帮忙过来开扇窗。”
林蕊听得云里雾里,感觉完全理解不能。
周末大好时光,他们为什么不去打工既然说要全盘照搬西方的做法,那是不是最起码的他们应该实现大学费用自理吗
现在上大学不需要学费,可是利用清谈的时间去打工,就算是当家教,也总比站在这儿闲磕牙来的强吧。
有什么想法不去实践,光说顶什么用啊
林蕊真是恨铁不成钢,痛心疾首。
要是她现在上的是大学而不是初中,她保准能把生意做遍全校。
时间是什么时间就是金钱就是生命,这群暴殄天物的家伙
林鑫拍了下她的脑袋,没好气道“你上学就是为了趁着上学的时候做生意”
林蕊立刻蹿到苏木身后,委屈兮兮“姐我说正经事呢,人不能闲少,人一旦闲着就容易陷入狂乱的思想当中,有各种不可思议的幻想,做出的蠢事瞠目结舌。”
她念大学的时候,就曾经听老师说过,好几年前,她的学姐学长们做出的傻事。
都是正儿八经的名牌大学生,几十个人居然被一位农民组织的传销所蛊惑,成天做不切实际的发财梦。
他们的发财理念相当滑稽,就是要锻炼自己的脸皮,只要不要脸就一定能够出人头地,一定能够功成名就,一定能够家财万贯。
而如何将脸皮彻底抛弃
女大学生当众赤身,脱光了自己,堂而皇之地展现在众人面前。
他们认为这样是通往成功的必经之路。
林蕊这帮孩子听老师说的时候,还以为是天方夜谭,严重怀疑老师是在危言耸听。
后来跟当时还是警察的邻家大哥聊天,她才知道的确是事实。
因为带他的师傅当年经办的这个案子,他们冲进传销教室时,里头好几个姑娘就这么光着身子走来走去。
人在空虚狂躁又急切渴望成功的情绪支配下,可以做出各种匪夷所思的事情。
孙泽冷笑“可不是把他们往战场上拖一回,看他们还说不说这种蠢话。”
和平来的多么不容易,战争与动乱给这个国家这个民族带来的伤害,到今天都没有消亡。
现在居然有人叫嚣着不破不立,先把他自己给破了,看立出来个什么东西。
他父亲身体里头有颗子弹,到今天还取不出来呢。
林鑫沉默着,半晌才轻轻地叹气“可是现在有谁会听你的这些声音”
几人顿时陷入了沉默。
“咕噜噜”
一阵饥肠辘辘的声打破了沉寂,无苦摸着肚子,愁眉苦脸的看着不远处的馄饨摊“二姐,我饿。”
他本来想喊他小师兄的,可估摸着小师兄的钱都放在二姐身上,还是叫二姐比较实在。
林蕊二话不说“找孙哥去”
孙泽目瞪口呆“你刚才吃了馄饨吗”
无苦摸着肚子,委屈兮兮“我没吃饱。”
说话的时候,他眼睛珠子始终黏在馄饨锅上。
愣是看得孙泽都饿了。
得,也不必舍近求远吃什么大餐了,先来几碗皮薄肉鲜的小馄饨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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