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年代锦鲤运-第2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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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试探性伸出手,拈了只放进嘴里头,焦香可口,果然味道有点儿像瘦猪肉。
苏木疑惑地看她“你不是说你以后都不吃肉了吗”
林蕊瞪眼“这不是肉,这是知了猴。”
同理可证,鸡鸭鱼虾也都不是肉
林母伸过头看了眼,笑着说芬妮“你就带这个好了,还费那么大的劲,拎只鹅上来。”
她将知了猴倒进铁锅中,又干辣椒翻炒一回,香气更浓郁了。
王奶奶出门去接水,闻到味儿立刻笑“哎哟,有阵子没吃这东西了,果然香。”
林母赶紧要端碗给王奶奶尝尝。
王奶奶立刻摆手“够了够了,我吃一只尝尝味道就好。你这妈妈啊,拿女儿的东西大方。人家可是给蕊蕊吃的。”
林母哈哈大笑“可不是,妈还能白当啊,肯定得沾沾女儿的光。”
她看王奶奶起煤炉烧开水,立刻皱眉,“哎哟,奶奶,你就去厂里头的老虎灶打水又怎么了。”
一分钱两瓶,岂不比烧煤便宜方便。
王奶奶摆摆手“我不占国家这个便宜,啊。我儿子媳妇不在就是不在了,我犯不着为了几瓶水,叫人家说三道四的。”
这个犟老太。
林母无奈地摇摇头,赶紧点煤炉,给孩子们做饭。
打卤面出锅,香气四溢,配上椒盐知了猴还有酸黄瓜,味道没话说。
林蕊这几天都蔫蔫的,吃饭不香。此刻胃口大开,呼呼啦啦地就干掉了一大碗面条。
林母高兴得很“还是芬妮来得好,看,蕊蕊吃饭都香了。”
她摸出把钥匙递给芬妮,“拿着,我们家煤炉的柜子你看到唻。嬢嬢下午要出差,以后你自己过来给你爸爸烧饭。油盐什么的,你自己拿着用,到时候把锅洗干净就好。”
芬妮赶紧推辞“不了,我爸吃医院病号餐就好,哪里能麻烦嬢嬢。”
林母笑了“麻烦我什么,我又不伺候,你还得自己动手。”
她转头看正津津有味吃知了猴的小女儿,“吃饱没有饱了就去看你根生叔叔吧。”
林蕊抬眼看外头的太阳,直接摇头。
她才不傻呢,大暑假的,她宁愿待在家里看西游记。
林母点点头,伸手收拾碗筷“行,那你就在家学习吧,你姐一会儿回来。”
林蕊吓得立刻起身,连连摆手“不不不,我跟你一块儿去看芬妮爸爸吧。”
她眯起眼睛,笑得满脸纯良,“身为晚辈,这是最基本的礼节。我得告诉叔叔我没事,不然他会担心的。”
林母伸手拽了下女儿的小辫子。
小丫头片子,她肚子里头出来的,她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苏木极有眼力劲儿地帮忙刷洗干净碗筷,然后跟着林家母女一块儿出门。
他瞅着林母手中的大白鹅,偷偷问林蕊“嬢嬢干嘛呢”
芬妮也紧张不已“嬢嬢,这鹅我不会再带走的。”
“你带走也没地方摆啊。”林母无奈,“我总不能让你带着鹅去医院吧。”
那医生护士还不得崩溃。
林母拎着蛇皮口袋,一路穿过巷子走到卤菜店门口,朝里头喊“刘师傅在不给你送好东西来了。”
头戴白帽子,身穿连身围裙的卤菜店大师傅从后面出来,看到林母就笑“郑医生这是给我送什么好东西来啦”
“我娘家养的大白鹅,怎么样,毛色漂亮吧。纯散养的,没喂过一天饲料。肉不用说,香着呢。”
刘师傅从蛇皮口袋中抓出大白鹅,看着点点头“养的不错啊。”
“那当然。要不是我临时接到通知,马上接着赶火车去,我还不找你呢。刚好烧一锅,直接吃了。”林母叹气,“现在只好问你要不要唻。”
刘师傅点点头“行,正好盐水鹅卖的不错。这只我要了,就按店里头的进货价,你看行不”
林母笑道“怎么不行啊,不信你的话,我第一个就想到找你帮忙啊。”
现在江州猪肉两块二,本地盐水老鹅名声在外,鹅肉的价格比鸡鸭要贵一些,十五斤重的大白鹅卖了十一块钱。
林母摸摸芬妮的脑袋,笑道“怎么样,现在是不是轻松多了不然我还怕售票员不让咱们上公交车呢。”
芬妮捏着十一块钱,抿住嘴巴低下头,沉默不语。
林蕊觉得言传身教的说法真没错。上辈子她妈擅长做工会工作,肯定就是从自己妈身上学的。
林母带着三个孩子乘公交,拉着芬妮坐自己旁边,轻声细语道“你是不是觉得爸爸妈妈不爱你跟姐姐”
公交车窗户开着,外头传来知了的鸣叫。
林荫道的碧荫掩盖着芬妮的脸,她喃喃道“他们不觉得累吗”
林母笑了,光斑在她白皙明亮的脸上跳跃“怎么不累,养儿方知父母恩。生孩子是这世上最亏本的事。”
“那他们为什么还要生我跟姐姐就不是他们的孩子吗”
林母轻轻摸着芬妮的脑袋,柔声道“我爷爷去的早,我奶奶拉扯我爸爸,好不容易活下来。当时村里头还有个小媳妇,肚子里头怀着孩子,丈夫没了。等生下来看是个女儿,族里头就抢了她家的房子跟田地,把她们娘儿俩赶走了。”
“现在又不是旧社会,都八十年代,要进21世纪了。”
林母微微地笑“可是人的观念总要落后一段时间。再过十年二十年,说不定观念才能完全转过来。”
芬妮绝望地闭上眼睛“那我得等到那个时候吗”
林母笑了“你改变不了可以离开。你明年不是要中考了么,好好学习,争取考出来,以后自己挣钱过日子,不挑河工。”
林蕊一直竖起耳朵听,闻声好奇地问苏木“什么挑河工”
苏木连连摆手,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那个叫苦啊,肩膀都要挑塌了的。”
现在机械操作还不发达,圩埂需要人力一担土一担土的硬挑上去。百八十斤重的土石放在箩筐中,全靠人力来运输。
圩区的农民,以公社为单位,家家户户都得出壮劳力挑河工。
被挑中的人,个个都觉得生不如死。分田到户后,家里头有余钱的,就想办法从外头雇人替工。
何半仙有时风光怀中揣着钞票吃香的喝辣的,有时候落魄连饭都吃不上。早几年,他还有把子力气时,雄赳赳气昂昂地去给人替过工。
干了一天,他直接趴下,连大队供应的腊肉饭都没办法唤醒他的活力。
这钱不能挣,不等挣到手,他就要活活累死了。
苏木拍着胸口庆幸“亏得我不用挑河工。”
林蕊瞪大眼睛,失声道“可是芬妮是女孩子啊。”
男女有别是天生的,气力大不一样。她怎么能挑的动那么重的土石。
苏木摇摇头“那没办法,都是按家按户算的。不过你舅舅是光荣的人民解放军,可以免于劳役。”
他看了眼林蕊,老气横秋道,“你也就是命好,要不是城市居民,你初中毕业了照样得去挑河工。”
反正按照蕊蕊的成绩,升学应该没啥指望。
林蕊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滚蛋”
学渣有学渣的尊严,轮不到他一个小神棍来嘲笑。
难怪她妈上辈子压根就没再提过这个人
估计很难吧,老师都喜欢成绩好的小孩。
像她姐这样的学霸,肯定是老师的宠儿。
林蕊的发财大计就此泡汤。
出师未捷身先死,身体果然是革命的本钱。她悲催地在床上整整躺了两天,每天都得挨银针扎。
苏木趴在床边愁眉苦脸“你怎么又犯病了我走的时候不是已经好了么。”
不然他师父哪里放心丢下蕊蕊,带着他高高兴兴地跑去香港打秋风。
林蕊郁闷地挠枕头,无语问苍天。
她哪儿知道啊。从她记事开始,她印象中她妈除了神经衰弱睡不好以外,吃嘛嘛香,体检报告相当漂亮。
就连那个睡不好的毛病,在她妈成功觅得爱情第二春之后,也不药而愈。
当时酸的她哦,果然谁是谁的药。
林蕊垮下脸,恨恨地抱怨“谁会砍自己的手指头啊”
打卤面出锅,香气四溢,配上椒盐知了猴还有酸黄瓜,味道没话说。
林蕊这几天都蔫蔫的,吃饭不香。此刻胃口大开,呼呼啦啦地就干掉了一大碗面条。
林母高兴得很“还是芬妮来得好,看,蕊蕊吃饭都香了。”
她摸出把钥匙递给芬妮,“拿着,我们家煤炉的柜子你看到唻。嬢嬢下午要出差,以后你自己过来给你爸爸烧饭。油盐什么的,你自己拿着用,到时候把锅洗干净就好。”
芬妮赶紧推辞“不了,我爸吃医院病号餐就好,哪里能麻烦嬢嬢。”
林母笑了“麻烦我什么,我又不伺候,你还得自己动手。”
她转头看正津津有味吃知了猴的小女儿,“吃饱没有饱了就去看你根生叔叔吧。”
林蕊抬眼看外头的太阳,直接摇头。
她才不傻呢,大暑假的,她宁愿待在家里看西游记。
林母点点头,伸手收拾碗筷“行,那你就在家学习吧,你姐一会儿回来。”
林蕊吓得立刻起身,连连摆手“不不不,我跟你一块儿去看芬妮爸爸吧。”
她眯起眼睛,笑得满脸纯良,“身为晚辈,这是最基本的礼节。我得告诉叔叔我没事,不然他会担心的。”
林母伸手拽了下女儿的小辫子。
小丫头片子,她肚子里头出来的,她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苏木极有眼力劲儿地帮忙刷洗干净碗筷,然后跟着林家母女一块儿出门。
他瞅着林母手中的大白鹅,偷偷问林蕊“嬢嬢干嘛呢”
也就是命好,要不是城市居民,你初中毕业了照样得去挑河工。”
反正按照蕊蕊的成绩,升学应该没啥指望。
林蕊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滚蛋”
学渣有学渣的尊严,轮不到他一个小神棍来嘲笑。
难怪她妈上辈子压根就没再提过这个人
估计很难吧,老师都喜欢成绩好的小孩。
像她姐这样的学霸,肯定是老师的宠儿。
林蕊的发财大计就此泡汤。
出师未捷身先死,身体果然是革命的本钱。她悲催地在床上整整躺了两天,每天都得挨银针扎。
苏木趴在床边愁眉苦脸“你怎么又犯病了我走的时候不是已经好了么。”
不然他师父哪里放心丢下蕊蕊,带着他高高兴兴地跑去香港打秋风。
林蕊郁闷地挠枕头,无语问苍天。
她哪儿知道啊。从她记事开始,她印象中她妈除了神经衰弱睡不好以外,吃嘛嘛香,体检报告相当漂亮。
就连那个睡不好的毛病,在她妈成功觅得爱情第二春之后,也不药而愈。
当时酸的她哦,果然谁是谁的药啊我。
芬妮也紧张不已“嬢嬢,这鹅我绝不会再带走的。”
“你带走也没地方摆啊。”林母无奈,“我总不能让你带着鹅去医院吧。”
那医生护士还不得崩溃。
林母拎着蛇皮口袋,一路穿过巷子走到卤菜店门口,朝里头喊“刘师傅在不给你送好东西来了。”
倘若如此,为什么不让文工团上场打仗啊还挂着军衔呢,毫无意义。
狄老师微微点了点头“好,那我也坦诚地告诉你我对于林蕊的建议。既然她喜欢文艺,在这方面也有天赋,那他还是去广播剧团吧。比起课堂,那儿应当更适合她。”
正文 还是请外援
回家的路上,林鑫分外沉默。
刚才在学校里; 她与狄老师爆发了激烈的争论; 或者可以说是争吵。
“我妹妹是凭自己的本事; 堂堂正正考进省实验中学的。即使您是班主任; 也没有资格剥夺她受教育的权利。”
“办迎新晚会是实验中学的传统,也是学校的安排。您不满学校利用晚自习排练,您可以直接去跟校领导说。可是你没有; 你只是在逼学生; 逼着学生站到与校方安排的对立面。这是不是也算欺软怕硬”
“您不喜欢台上的这个女孩子,觉得她好出风头,不思进取。可是如果没有她出来救场,您与学校的矛盾就会摆在明面上。您真的做好了处理这个矛盾的准备吗不,你没有,你根本就是放任事情发展下去,而且毫无应对的能力。”
“您觉得我妹妹任性,难道您就不任性吗学校有规定不允许学生在外面拍照片吗没有。法无明文即可为,任何人都有追求美的权利。”
“退一万步讲,晚自习本身就是给学生自主安排复习白天所学功课的时间。您占用自习时间上课; 真的合理吗这是不是也从侧面反映了; 您根本就没有办法在正常教学时间内完成正常的教学任务”
林鑫知道自己冲动了; 无论如何她都不应当跟老师发生正面冲突。
可是她按耐不住。
她不喜欢狄老师那冷淡又嘲讽的态度; 好像她妹妹是什么脏东西一样。
对,蕊蕊不是好学生,可她真正干扰过课堂秩序吗她做过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吗
他们班学习委员上晚自习的时候看蕊蕊的写真集; 也是蕊蕊的过错吗
就因为蕊蕊成绩不好,所以她就有了原罪,什么事情责任都要算到她头上
林蕊忐忑不安地看着面色沉郁的姐姐,开始后悔不该叫姐姐到学校来。
差生的父母在学校是没有尊严的。
上辈子林主席单位有位副局长,平生最害怕的事情,就是去学校开家长会。
每次学校通知的时候,他与在医院当主任的妻子,就会你推我我推你。
平常在外头都是人五人六,身后还跟着一堆小啰啰的大佬,到了老师面前立刻矮三分。
用副局长的话来说,那简直就是跟孙子一样。
她姐本来多骄傲多厉害的人,在老师面前从来都是昂首挺胸的,结果为着她这个学渣妹妹却不得不去受气。
林蕊惴惴不安地看着姐姐,眼睛都红了。
她被冷嘲热讽无所谓,学渣天生就是这待遇。
可是她姐不应当这样啊。
林鑫摸了摸妹妹的脑袋,柔声道“我没事。”
她犹豫了一下,试探着问妹妹,“蕊蕊,你还想去广播剧团吗”
她想也许是他们想错了,既然妹妹真的对学习没兴趣的话,他们又何必勉强妹妹呢
把个爱说爱笑的小姑娘,逼得灰头土脸,成天暮气沉沉的,真的好吗
林蕊愣了一下,眼泪立刻就淌了下来。
少女抽噎着“姐,你也觉得我没资格上省实验中学是不是”
大家成绩都比她好,要是没有加分,她根本就不可能考上省实验中学。
林鑫看着妹妹沾满泪水的小脸,心疼坏了“说什么傻话呢你我是在反省,既然你喜欢去广播剧团,那我们为什么要拦着你呢”
她搂着小丫头,轻轻拍她的后背,声音柔软又焦急,“别犯傻了,在我心目中,天底下没有比我妹妹更好的姑娘。”
苏木掏出湿巾,给林蕊擦脸。
少年不知道该怎样应对这一切,只能认真地强调“你很好。”
一直在边上保持沉默的卢定安,也过来帮她丢擦过眼泪的湿巾,安慰了她一句“世界上没有两片完全一样的叶子,也没有谁能够规定学生必须得是什么模板。”
林鑫抱着妹妹轻轻的叹了口气,苦笑道“你不去广播剧团的话,就先做好思想准备,以后日子可不好过。我得罪你们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