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年代锦鲤运-第8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原本按照计划,大家是要步行走过去的。对于十四五岁的少男少女而言,步行个公里根本不算事儿。
可惜之前子弟小学的孩子们出去秋游的时候,发生了一起小型车祸事件。
虽然没闹出大乱子,但领导充分感受到血肉之躯跟钢铁碰撞的可怕之处,宁可多花钱租车。
大家以班级为单位上车,一坐稳了,老李就跟打了鸡血号召大家欢迎英语老师。
今天初三的任课老师也跟着一块儿去秋游。班主任跟班,不当班主任的老师自由选择自己上哪个班级的车子。
龚老师教三个班的英语呢,却一眼相中了他们班。
大家都有种被青眼有加的骄傲,兴奋得连手都拍红了。
英语课代表的同桌给自己兄弟打气“没事儿,你看龚老师上咱们班的车,说明她看重咱们班。你期中考试可是全年级第一。”
小少年邢磊立刻骄傲地挺起瘦弱的胸膛,对啊,他可比第二名高整整三分呢。
李老师也高兴得很,打了鸡血一样要求文艺委员指挥大家唱歌,来表达对英语老师的欢迎。
亢奋的初中生们齐声高唱“静静的深夜群星在闪耀,老师的房间彻夜明亮。每当我轻轻走过您窗前,明亮的灯光照耀我心房。”
歌颂完园丁之后,男生跟女生开始分成两个阵营比赛。
陈乐先挺着胸脯,用他还没来得及变声的小嗓子唱再向虎山行,文艺委员立刻回敬了一曲年轻的朋友来相会。
女孩子们跟着后面和声,最后演变成小合唱“再过二十年,我们来相会,伟大的祖国,会有多么美。”
林蕊唱的尤其大声,这可是上辈子林主席的拿手好戏,在他们单位职工文艺汇演中得过奖的。
男生也不甘示弱,扯着嗓子来了首万里长城永不倒。
双方开始你来我往,到最后索性击鼓传花,文艺委员扎在头上的红绒花落到谁谁手上,谁就得起来唱歌。
林蕊第一个中奖,被大家起哄“来一个”,还有调皮的男生吹起了口哨。
她大大方方地站起身,扶着前面的椅背开唱“are you g to scarbh fair”
话说她穿越过来之前可是听着这首人间风味的推广曲期待了好久,最后也没能刷完美食纪录片,想想真是遗憾。
更可恨的是看到的美食她也没来得及都吃上,得等明年春天小麦灌浆的时候才能做“碾转”。
旁边于兰拼命鼓掌叫好。
就连陈乐都目瞪口呆,林蕊什么时候唱歌也这样厉害了明明上学期音乐期末考试让她唱白毛女选段的时候,她还哼哼唧唧。
苏木在边上骄傲得很。
这算什么啊,蕊蕊会的东西多了去。
她还会唱排球女将的主题曲呢,还有阿信的歌,片头片尾她都会唱。
邢磊呆愣愣地坐在位置上,难以置信地听林蕊唱了一段又一段。
每唱一段,刚考了第一名的英语课代表就在心中给自己打气,这是最后一段了。林蕊根本记不住这么多内容。
可让英语课代表绝望的是,林蕊足足唱了好几分钟,一点儿磕碰都不打。
虽然少年没有听懂全部单词,可他不得不承认林蕊发音真好听。
车窗开了一角,十月下旬的晨风裹着果香与阳光吹进来,又温暖又舒服。
明明风景独好,邢磊却委屈得都快哭了。
肯定是林蕊她姐给她开小灶了,她连英文歌都唱得这么溜,太不公平了。
同桌在边上重重地叹气,颇为同情地看着他“没戏了,你肯定没希望啦。你看英语老师一直看着她笑。”
邢磊看着英语老师果然正和着林蕊的歌声轻轻地打着节拍,满脸温和的笑意,顿时悲从中来,连去公园坐鸭子船都不能让少年开怀。
一曲终了,林蕊得意洋洋地向四周鞠躬谢幕。
她才不怕唱歌呢。
上辈子林主席作为工会扛把子,动不动就得上台暖场,可没少苦练唱功,连青藏高原都敢当着众人吼。
身为女儿的她,从小耳濡目染,她还会唱绿叶对根的情意呢。
她一屁股坐回位置上,骄傲地吹了记口哨,美极了。
苏木塞给她一只橘子,认真地夸奖“唱的真好听。”
虽然他一句也没听懂蕊蕊到底唱了些什么。
林蕊才没那么容易好讨好。她当没看到,扭头找于兰要北冰洋汽水喝去了。
于兰母亲属于特殊工种,车间每个月都发保健饮品,也不知道保健出效果没。
据说最早是银耳汤跟绿豆汤,后来职工嫌不能带回家,领导就做主改成雪糕跟汽水。
现在的汽水味儿真地道,比三十年后的强多了。
林蕊美美地喝了一大口,由衷地赞叹,原来林主席不是回忆滤镜,而真是往事只能回味。
于兰兴奋地跟她咬耳朵“邢磊输了,这回他肯定输。”
林蕊莫名其妙“输什么啊”
“英语演讲比赛啊。”于兰得意洋洋,“他肯定是你的手下败将。”
谢谢你,姑娘,你用对成语,语文老师肯定很欣慰。
不过林蕊同学的羞耻心尚存,还知道睁大眼睛直面距离光鲜略遥远的学习人生“他期中考试英语比我高二十分。”
“那有个屁用。”于兰成竹在胸,“有英语老师支持你,你肯定能代表咱们学校出去参加比赛。”
林蕊被她灼灼的目光闪到了,惊诧莫名“英语老师为什么支持我啊”
于公于私,老师都应该喜欢好学生。
当老板的,谁愿意搭理老给自己添堵的下属啊。
于兰理所当然“英语老师不是说你才是全校唯一有希望战胜江外拿到奖的学生嘛。”
林蕊一口汽水差点儿全喷出来。
她呛得死去活来,眼睛瞪得死大,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ex,这话从何说起
那不过是她胡扯了忽悠邢磊那个倒霉孩子玩儿的。怎么还会有人当真呢。
这下子惊讶的人变成了于兰,小姑娘瞪大了眼睛“全校都这么说啊,总不可能是假的。”
当然是假的,她就是逗书呆子邢磊好玩儿才瞎掰的。
林蕊顾不上嫌弃苏木的手帕,胡乱擦擦嘴巴,试图跟满怀期待的同桌解释。
少女,你误会了,没有的事。
这么显而易见的谎言,除了身在此山中分不清东南西北的书呆子,谁还会信啊
等等,这话到底是谁传出去的邢磊不会真大嘴巴到处告诉别人。
这娃呆归呆了点儿,自尊心还是很强的,打掉牙齿都要和血往肚里吞,死要面子活受罪的那种。他这么往外头说,难道真破罐子破摔了
不对,上下两辈子跟师长斗智斗勇培养的直觉告诉她,有阴谋,她得好好想想。
除了她跟邢磊,还有谁可能知道她随口掰扯的吹牛皮
林蕊捏着手帕,狐疑地打量周围的人。当时她是站在花坛边跟邢磊说话的,难不成有人钻在月季丛中偷听
我的天啦,那这人也未免太舍得对自己下手了。
月季花可全都是刺
旁边的陈乐字斟句酌了半天,总算老气横秋地点头,表达自己的肯定“老师支持你果然是有原因的。林蕊,你要好好加油准备比赛,不要辜负了老师和同学的期待。”
苏木立刻打包票“你们就放心,嬢嬢每天都在陪着蕊蕊默单词背课文,我也会监督她的。有我们在,蕊蕊肯定没问题。”
没问题你个鬼,谁跟你我们。就你话多,怎么哪儿都有你
林蕊狠狠地瞪了眼苏木,赶紧向班长澄清“没有的事儿,别胡说八道。龚老师不过期待我单词默写别祖国江山一片红就好。”
这个谣言必须得止于智者,否则传到龚老师耳朵里头影响多不好啊,显得她假公济私,偏心眼儿。
龚龚老师林蕊如醍醐灌顶,脑袋像是被闪电劈出了一片清明。
“大家都知道了,你就别谦虚了。”陈乐压根不相信她的说辞,伸手示意英语老师的方向,“刚才龚老师从你唱歌起就一直看着你笑,眼神可欣慰了。”
看得他都心里头酸溜溜的,什么时候老师也能这样看她一回。
老师果然都偏心林蕊。
林蕊直觉不妙,惊恐地抬起头,正对上英语老师眼镜片后似笑非笑的眼神。
对了,就是龚老师。
邢磊自尊心这么强的孩子,憋到最后肯定会忍不住去找老师问个究竟。
他到底哪里不好,为什么老师要选择处处不如他的学渣林蕊。
所以,第三个知道这牛皮的人是龚老师。
然后龚老师用了一招顺水推舟。
完了,少女的一颗心沉到谷底,这下全校都知道老师对她青眼有加。所有人都会盯着她,逼她好好准备英语演讲比赛的。
人民的期待与监督就是一张遮天蔽日的大网啊
于兰拍着她的肩膀,正色道“我以后上课不跟你说话了,你好好学习,争取给咱们学校拿奖状回来。”
看看,效果这么快就出来了。
单纯善良的孩子都认定了自己落后没关系,但不能影响别人上进。
天地良心,她不想上进啊。
“以后我不要你带鸡爪跟寿司了,免得耽误你学习时间。”
林蕊直接瘫在车椅上,有气无力地晃晃手指头,悲从中来。
就连今天要趁着秋游打开学校市场都无法激发她的斗志。
这下子她还开发个鬼啊
都别跟她说话,她要一个人静静。
她究竟做了什么孽,怎么净挖坑给自己跳。
作者有话要说 龚老师你这样的学生我见多了。
正文 公园遇家姐
大客车停下; 每一个从林蕊身边走过的同学都对她露出鼓励的笑。
学习委员还朝她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正儿八经地跟她道歉“对不起; 林蕊; 是我狭隘了,对你存有偏见。你的确比我更适合代表班上去参加演讲比赛。我相信你一定能够为班级为学校争得荣誉。”
林蕊听的一愣一愣的。
少年; 年纪轻轻的这么官腔套路真的合适吗
姐要你相信有什么用。
公园门口好几个穿着喇叭裤的爆炸头青年手提录音机跳舞,磁带旋转播放着今年刚从宝岛传来的流行歌曲。
“我知道我的未来不是梦; 我认真的过每一分钟; 我的未来不是梦; 我的心跟着希望在动。”
林蕊一扭腰,跑下大客车。
还让不让人活了; 放个歌都跟针对她一样。
好端端的; 打什么鸡血
苏木默默地背上自己的书包; 又将林蕊的包抱在怀里。
老李在公园门口招呼大家““排队依次进园,按照咱们昨晚分好的小组行动; 每一组的组长都负责清点组员。有情况随时找老师汇报。”
大家“呜嗷”的欢呼; 跟脱缰的野马似的,一进公园就撒脚丫子狂奔; 将老李的嘱咐远远地丢在脑袋瓜子后头。
清凉公园依山而建; 那座山就叫清凉山; 山上还有座庙; 相当省事的也唤作清凉庙。
谁也说不清楚到底是山借了庙名,还是庙依托了山名。反正它俩相互依存,现在都挺有名的。
于兰这礼拜因为在身兼小组长一职的邢磊面前背课文要求放水未果; 单方面跟邢磊结了仇。
眼下见自己姐妹压了邢磊一头,她骄傲得简直要下巴上天。
少女抓着林蕊的手甩来甩去,一路跑一路唱大戏“有许多女英雄,也把功劳建,为国杀敌,是代代出英贤”
林蕊被她带着一路狂奔,心头的郁结也叫风吹散不少,跟着扯嗓子喊“这女子们,哪一点儿不如儿男。”
两人一口气越过菊花圃,看到前面树林掉了好多毛栗子,顿时四目放光,跑过去蹲下来就捡。
这毛栗子小,不方便加铁砂炒,可是放糖水煮一样好吃啊。
旁边有个身穿粗布衣裳的小和尚朝她俩道了声佛号“阿弥陀佛,两位女施主,这东西你们用不上的。”
林蕊煞有介事“出家人讲究四大皆空,尤其不能有贪念。”
这儿的果子如此多,凭什么你要独占啊。
栗子热量值很高的,和尚吃多了容易得糖尿病,变成糖僧。
倒是她们这种正在长身体的小姑娘,应该多吃点儿栗子。
小和尚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眼睁睁看着林蕊剥了果壳,将果肉塞进嘴里头。
林蕊兀自跟于兰吹嘘“新鲜的栗子口感可好了,鲜甜鲜甜的。”然后一股奇怪的苦涩味弥漫在她口腔中,她忍不住“呸呸呸”。
小和尚无辜地看着她“我都说了你不能吃。”
苏木前后背着两个书包跑过来,看了眼地上深棕色的果实“这不是栗子,这是苦槠子,磨豆腐用的。”
其实做豆腐还是有些苦,都是没的吃的人骗肚子用的。
小和尚朝苏木恭恭敬敬行了个礼“苏木师兄好。”然后强调,“好吃的,蒸糕很香。”
林蕊这下子可稀奇了“我干爹不是不信佛的吗”
按照何半仙他老人家的说法,他们这一派的祖师爷实在太爱吃肉了,尤其爱吃卤牛肉,所以佛道二教皆不入,只好自成一派,只信老天爷。
如此一来,天底下就没他必须得忌口的东西。
当然,为了生活需要需求,他们偶尔也会随着头发的长度选择性客串和尚或者道士。
何半仙跟林蕊说这些的时候,感慨还是国人太老实,一点儿也不像洋和尚多狡猾。想吃肉的时候,鹅都是树脂变出来的,素的,能吃。
苏木一本正经地跟小和尚回礼,转过头看林蕊,正色道“都是修行中人。”
然后又回过去纠正小和尚的看法,“苦的,加那么多糖还是苦。下次上山我给你带栗子粉糕。”
小和尚也煞有介事地跟林蕊强调“佛门包罗万象。我招待洋和尚呢。”
说着,他还要再继续为苦槠子正名,“好吃的,做的豆腐炒了特别好吃。教授也说比卖的豆腐香。”
林蕊听这两人说话别扭得很,平白无故的自己夹在中间跟个硬插进去的局外人一样。
对了,她还没原谅苏木呢,干嘛要跟他讲话。
少女立刻头一扭,拽着于兰往波光粼粼的湖边走。
她家郑大夫教育过她,子不语怪力乱神,她才不要跟小神棍混在一起。
远远的,有黑色的鱼脊跃出水面,溅出好大一阵水花。
两个姑娘顿时两眼发亮,大声喊着“鱼”,呜啦啦地往湖边冲去。
于兰去年往青山秋游的时候,他们组还钓了条青鱼烧鱼汤呢。
可惜陈乐那家伙聪明面孔笨肚肠,收拾鱼的时候居然没摘掉鱼胆,整锅鱼都被彻底毁了。白瞎了于兰费尽心思采来紫苏去除腥味。
少女心有余悸“咱们这回不带他玩,我们自己弄。”
林蕊立刻点头,在这儿烧不了的话,她可以带回家邀请于兰吃。
郑大夫的红烧鱼是一绝,保准能吃成猫。
苏木在后头忧心忡忡“鱼出水面,是不祥之兆,肯定会有大事发生。”
林蕊没憋着,回头冷笑“鱼出水要么地震要么就是水中缺氧”
半瓶子水晃荡,没出师的小神棍也敢乱说。
别的不敢保证,起码她现在就敢拍着胸口打包票,江州城往后三十年都不会有地震。
据说当年唐山大地震的时候,江州城也就是抖了抖而已。
两个小姑娘往前冲,越过郁郁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