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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良妻-第1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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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橙和锦屏两个丫鬟在往常的时段准备了洗漱水端到屋外,见正房大门紧闭,复又将洗漱水端了回去。
    真娘盯着她俩的背影叨了一句:“这两个丫头可真是没眼力见。”
    流苏匆匆从廊下走过,见着真娘忙福了福身子,真娘将食指放在唇上“嘘”了一声,流苏吐了吐舌头,赶紧放慢了脚步。
    真娘与她一路同行,流苏小声问道:“真娘是要随奴婢一同去看公子吗?”
    “公子这么早就醒了?”真娘问。
    流苏点头,“今儿起得特别早,公子是个极聪慧的,大抵知道今儿王府里有喜事,所以竟醒得如此早。”
    真娘笑而不语,流苏又道:“唉,王爷和王妃大抵很快便要有喜了吧?就是不知道到时有了亲骨肉,对公子还会不会视如己出了。”
    真娘伸手敲了下流苏的头,下手很重,流苏忙捂了头委屈地看着真娘。真娘敛容收色道:“也不懂管好自己的嘴,尽胡说八道,王爷王妃能是那种人吗?”
    流苏撅着嘴,嘟哝:“我若不懂管好自己的嘴,早将你逼死丽枫小姐一事告诉王妃了……”
    “你说什么?”真娘见流苏嘴里碎碎念念,蹙起眉头,厉声问她。流苏撇撇嘴,悻悻然道了句:“没什么。”便疾步去寻翰哥儿了。
    真娘在后头喊:“那么快,走去投胎呀?我还要和你一起去看翰哥儿呢!”说着,追了上去。
    安品园的庭院里,春梅开得悄无声息。树下,戚杰看着真娘和流苏走远的方向,又看看正房那两扇紧闭的红漆大门,眼里闪过一丝失落。
    杰,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戚杰在心里自嘲地笑笑。
    屋内,一室香艳绮丽,迷乱人的眼。
    白云暖这一觉睡得可真沉,正睡得迷迷糊糊的,忽觉有人又在亲吻着她,那痒痒的感觉从皮肤一直渗透进心尖儿里去。
    “痒……”白云暖醒了,却依旧闭着眼睛,嘴里嘟哝了一句,便背过身去,躲开了那密集的吻。可是张易辰却不肯放过她,吻又密集地落在她的后颈上、背上,湿润而温热的气息直挠得她实在忍不住“咯咯咯”笑了起来。
    张易辰一下扳过了她的身子,她的眼睛对上了他的眼睛,一个是水汪汪、雾蒙蒙、充满了魅惑,一个是炯炯有神、情欲流淌。
    张易辰伸手轻抚白云暖的面颊,喃喃唤了声:“阿暖……”他一抚头就攫住了白云暖的唇,那唇昨夜里被他啃食吸吮,红肿尚未消退,此刻含在嘴里更加充满了诱惑。而白云暖本能地伸出双手抵住他的胸膛,女性的柔软与馨香令张易辰浑身的肌肉都紧绷得要爆裂。他一翻身又将她压在了身下,双手已游移在她的每一寸肌肤之上,手指滑过的地方鲜花一路怒放,直到他再一次进入她的身子,她终于发出一声呻/吟,那呻/吟刺激了他,又若一头猛兽,开始威风凛凛地驰骋……
    成亲一年多,他陪着她替母守丧,今日方才破了禁戒,实在是久旱逢甘霖。他一次又一次地要了她,她在他的粗暴与温存中香香地睡过去,美美地醒过来。当她说:“我们该起床了。”他就会用吻堵住她的口,然后又来一场巫山云雨……二人竟在床上缠绵了一整日未起。
    白云暖说:“我饿了。”
    张易辰就会笑:“看不出来你竟这样欲求不满,我已想方设法地喂你,你竟然还饿……”
    白云暖就会娇笑着捏起米分拳捶他的胸膛,表示抗议。
    “我真的饿了,饿坏了……”白云暖可怜兮兮地乞求,执意要起来,张易辰却执意让她躺着,道:“想吃什么,我去替你拿来。”
    于是白云暖就会报出一堆的菜名,张易辰便起身让丫鬟去准备。丫鬟以最快的速度从厨房端来了吃食,张易辰从门内伸出手,接了托盘,复又关了门。二人在床上进食。吃饱喝足之后,张易辰便又拉着白云暖行鱼水之欢,白云暖讨饶时,他就俏皮地说:“圣人云,饱暖思淫欲。”
    “哪个圣人说了这样不知羞的话?”白云暖羞赧难当。
    张易辰便邪坏笑着:“圣人就是本王!”然后拉着白云暖又滑进了锦缎绣被间。Y

☆、第两百六十六章 秀恩爱

张易辰对白云暖的身子贪恋到令白云暖都有些害怕。她害怕着,却又享受着那欲/仙欲死的时刻。一连数日,二人都流连在床榻之上。
    “王爷如此贪恋床笫之事可如何是好?”
    “难道你担心本王会精尽而亡?”
    张易辰原是玩笑之语,白云暖却偏偏认真而无辜地点头,“王爷若再不起身,只恐外人要说我是红颜祸水了。”
    娇妻一言,醍醐灌顶,遂依依不舍起身。
    二人尝尽了闺房之乐,更加如胶似漆。春节假期未过,张易辰尚未有公务要处理,遂携白云暖去明德寺烧香祈愿。
    一年未见,圆空倒是长胖了。她于佛前替白云暖夫妇俩烧香,一脸的平静,眼睛里也少了过往的愁怨。青灯古佛真的能涤荡一个人的心扉吧!
    白云暖和张易辰皆各许了愿,但许的都是相同的愿望:求子。
    烧完香,圆空引着二人去禅房小坐。三人聊了聊别后情景,说了一会子闲话。圆空留二人于寺内素餐,张易辰拒绝了,于是起身告辞。临行前,白云暖将安宇梦的书稿留在了圆空的桌案上,轻声道:“圆空师傅若得闲暇,可看看这些文章,聊以解闷。”
    圆空双掌合十,嘴里道:“阿弥陀佛,多谢施主。”
    遂,夫妻二人离了明德寺。
    马车上,张易辰问白云暖:“那些文章讲的是男欢女爱,给洛七尾看,合适吗?”
    白云暖笑道:“洛七尾或许不合适,但圆空总是无碍的,心若死水。还怕会泛起涟漪吗?”
    “既然如此,又何必让她看呢?”张易辰不解。
    白云暖的目光飘向窗外,风撩起车窗的帘子上下翻飞,窗外的风景若隐若现,她带着抹淡淡的忧伤,道:“她和宇梦今生终究是无缘的了,最后只剩了这缺憾。那份书稿里却写满了圆满。我想给她一个安慰。但或许,我如此做,是错了吧!”
    见白云暖一脸挥之不去的忧伤。张易辰忙拉了她的手,见她双手冰凉,知她心里又为安宇梦和洛七尾的事情怨艾难过了,忙岔开话题。想让她高兴些,他故意提高了音调。轻快地问道:“适才,你在佛前许了什么愿?说与本王听听。”
    白云暖转过脸,看着张易辰讨好的笑容,心里不免动容。知他不想自己伤怀,便配合地笑着,狡黠地眨了眨眼睛。道:“王爷,你猜!”
    “你先猜本王许了什么愿?”张易辰顽皮得像个孩子。
    “嗯……新的一年。希望自己能和娜仁高娃公主缔结良缘。”
    张易辰脸蓦地一板,白云暖立时笑了起来。张易辰拿手放嘴巴前呵气,然后去挠白云暖的胳肢窝,“我让你取笑我!”
    白云暖躲闪着,笑着滚倒马车上,张易辰的身子已经贴了上来,他压着她,脸贴近她的脸,眼里已然有了邪恶的念头,“你信不信,本王会在这马车上要了你?”
    白云暖吓得赶紧求饶,“我错了我错了……”
    “现在认错已经晚了,本王生气了,后果很严重!”张易辰说着就作势要去剥白云暖的衣裳,白云暖惊叫着:“王爷不要!”
    “王爷要!王爷不能说不要!”张易辰调皮地贫嘴。
    白云暖欲哭无泪,她真的相信张易辰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可是马车外是侯伯勇和戚杰,如果张易辰在这马车上要了她,她会无地自容,干脆跳车自杀好了。
    张易辰见吓够了白云暖,只在她唇上蜻蜓点水一吻,继而拉着她坐了起来,压低声音,笑道:“外头有侯伯庸和戚杰,本王可不愿意与他们分享你在与本王肌肤之亲时好听的声音,那声音就像天籁……”
    张易辰朝白云暖抛了个媚眼,白云暖只能娇羞得拿米分拳捶她。张易辰笑着将白云暖揽入了怀中,他道:“本王知道你在佛前许了什么愿。”
    “什么愿?”
    “你想给本王生个孩子。”
    “王爷是如何知道的?”
    “因为本王在佛前求的也是这个愿,你我夫妻自然心有灵犀。”
    白云暖伏在张易辰怀里,耳朵紧贴着他的胸口,听着胸腔里蓬勃有力的心跳声,甜蜜的心潮在心里此起彼伏。
    而车外驾车的侯伯勇听着车内王爷与王妃暧/昧的对话,尴尬得背脊僵直,完全不敢转头去看一旁的戚杰。戚杰亦是红着脸,但心底里若打翻了五味瓶一般酸涩。这时,车内白云暖竟然提到了他的名字,让他不由一怔,竖起耳朵去听白云暖讲了什么,只听白云暖对张易辰道:“戚娘娘托我向王爷讨个人情,希望王爷能将戚杰调入宫中的羽林卫,不知王爷肯与不肯。”
    张易辰道:“这事,她原托过我的,只是我没有答应罢了。”
    “王爷为什么不肯答应,有什么顾虑吗?”
    “没有。”
    “那王爷为什么不答应?”
    “答不答应,要看托我的是什么人哪!戚娘娘的面子可以不给,但是阿暖你的面子,我焉能不给?”
    接着便是白云暖情深意浓的一声呼唤:“王爷……”
    迎面吹来山野凛冽的风,春寒料峭,春天的风比起冬天的寒有过之无不及。戚杰被那风吹得头痛。公主需要他入宫,他当然必须入宫,只是入了宫,他就见不到白云暖了……
    心下隐隐约约的疼令戚杰分外难受,比这疼更难受的是深深的负疚感。他——钟离家的忠臣,今生今世以复仇为几任,以保护公主——钟离家唯一的血脉为己任,怎能心怀他人儿女情长呢?
    戚杰向远处的山远处的水投去哀伤欲绝的目光。这个旅程,就让他彻底沦/陷在自己的情绪里吧!这趟旅程结束,他就必须彻底收拾起他的悲伤,奔赴他的公主、他的美善、他的钟离王朝去了。
    “王爷,如果有一天你不爱我了,我会像圆空一样遁入空门,青灯古佛的。”车内幽然传来白云暖的声音。
    戚杰的心口痛到抽搐。白云暖的心里完全没有他。或许今生今世她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心底里这个卑微的秘密:他喜欢她。Y

☆、第两百六十七章 春祭

“除非我死了,否则,我会一直爱你,一直爱你,直到地老天荒……”
    张易辰动情地将白云暖搂在怀里,紧紧的,紧紧的。白云暖眼里有潮湿的液体升腾起来。
    “王爷,我不许你死,如果你死了,阿暖一定会追随你而去,绝不苟活。”
    张易辰这才清醒过来,适才他们二人都胡说八道些什么呀!他忙“呸呸呸”啐了几口,“我们两个一定是昏头了,才会说这些不吉利的话。我们才刚拜过佛祈过愿,菩萨是不会让咱们两个死的,我们两个会长命百岁,儿孙满堂的。”
    这样说着,二人又孩子气地笑了起来。
    游山玩水过后,便是春祭。
    春祭就是在春天刚到来的时候,用隆重的仪式祭祀,希望在即将到来的一年里国泰民安、风调雨顺,寄托了美好的祝愿和向往。
    上京东门外,建有先农坛,每年都要在这里举行“迎春”、“鞭春”大典,今年仍由洛甫丞相行祭,皇帝率文武百官出席。祭祀仪式中,由一耄耋老人牵牛,一农夫扶犁,一官捧箱,一官播种,各行九推礼,文武百官一体致祭。祭礼皆遵古法:鸣炮,鼓乐齐鸣,整衣冠,击鼓三通,呜金,净手,向五帝行一跪三叩礼:敬酒、敬茶、敬馔、敬饭、敬甜丸、敬五谷种、敬发粿、敬二牲等。接着,宣读祝文,读祷祠,焚祝文。最后,向门月敬大吉,献元宝等。每一项内容都申奏鼓乐,弦歌和鸣。参祭者虔诚行礼,崇敬备至。
    洛甫诵读祝文:“中华始祖,肇兴稼穑,福佑黎庶,启后承前,立春吉日,谨捧仪章,聿修祀典,洁治豆笾。惟愿: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春祭仪式后,回城的车辇中,洛甫与张易辰同车,他问张易辰道:“听说王爷近日去探过七尾?”
    张易辰见洛甫苍老了许多,大抵是因为痛失两位爱女的缘故,心里动容,点了点头。
    “那孩子还好吧?”洛甫沙哑着声音问,眼圈微微泛红。
    张易辰道:“和去年比起来,长胖了些。”
    “哦,”洛甫安心不少,只是长叹道,“她不愿意见下官……”
    继而便是沉默,原本可以成为翁婿的一对人,现在是四目相对,只剩怅惘了。
    洛甫为了打破尴尬,没话找话道:“听闻王爷欲纳蒙古公主为妾?”
    哪壶不开提哪壶,张易辰有些不耐,“相爷可能听错了,要娶蒙古公主的是十三王爷。”
    “下官当然知道素王爷与蒙古小公主的婚事,皇上下的圣旨,满朝文武,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下官请教王爷的是王爷与蒙古长公主之间的事情。”洛甫解释。
    张易辰言简意赅道:“没有的事。”便不再说话了。
    洛甫见碰了硬钉子,也只好作罢。
    因萨仁高娃与瑶卿行将举行婚礼,蒙古王一直滞留上京置办嫁妆一事。丰厚的嫁妆从草原上源源不断地送到了上京,整个皇城都为汉家皇朝与蒙古联姻一事而欢庆着,唯有娜仁高娃闷闷不乐。
    妹妹好事将近,自己的喜事却遥遥无期。
    她在海棠苑中缠着钟离雪,央她给个法子,钟离雪没法,只好让她乔装成小太监偷偷溜出宫去。Y

☆、第两百六十八章 杰将军入宫

美善将乔装成小太监的娜仁高娃顺利送出了宫,便折返身子要回海棠苑去。长街之上,行来一队羽林卫。全都盔甲武器,笔挺威武。忽然,眼前一闪,她顿时张大了口,她竟然看见了杰将军。他是什么时候进宫来的?
    那队羽林卫快速地走远了,美善仔细看着戚杰的背影,确是杰将军无疑。宫里戒律森严,她不能追上去,把杰将军抓来问话,只能匆匆回海棠苑告知钟离雪。
    钟离雪落寞一笑,道:“白云暖过真是有情有义,不负我所托,而雍王对她确也是有求必应。”
    美善道:“无论如何,杰将军进宫来了,日后娘娘在宫里可就有帮手了。”
    戚杰进宫,比钟离雪还要高兴的,当然是美善。
    钟离雪看着美善发光的脸颊,黯然道:“美善,如果戚杰喜欢的人,不是白云暖,而是我,你也会像厌恶白云暖那样厌恶我吗?”
    钟离雪的话叫美善吃了一惊,她涨红了脸,道:“娘娘说什么话呢?你永远是美善心头最重要的人。”
    “那我和杰将军相比呢?”
    美善无措地跪到了地上,“公主,美善知道自己错了,不该妄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从今往后,美善心里眼里只有公主一人。”
    钟离雪叹口气将美善从地上扶了起来,她将她拥入怀中,喃喃道:“美善,你和杰也是我心中最重要的人,是我生命中剩下的最重要的人了,我不能失去你们。”
    钟离雪这句话在数日后,也对杰将军重复了一遍。
    那是个深沉的夜,偌大的皇宫万籁俱寂,皇帝没有留宿海棠苑,整个海棠苑都早早地进入梦乡,唯有钟离雪清醒着。
    屋檐殿宇之上,轻轻地飞进了一抹黑影,快速得像一朵黑云。窗子已打开太久,就等着他来,白日里,美善传信给他之后,她就一直等着他来。他从窗子里飘了进来,像非人类。继而转身,快速关上了窗子。
    屋内没有灯,不能点灯,他们只能借着窗纸上透射进来的月光,辨认彼此。
    戚杰披风一甩,跪在了地上:“杰参见公主殿下。”
    钟离雪没有伸手去扶他,只是道:“时间不多,我只能长话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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