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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皇后画风不对-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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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卿昱对“抢”了白萌的功劳感到很不好意思。
  其他人没有看出卿昱的羞愧,看到了,也只会以为卿昱在害羞。
  仲存深吸了一口气,跪下道:“陛下大才!”
  卿昱摆摆手,道:“镇北侯请起吧,朕有几斤几两,朕自己心里清楚。这些不过是纸上谈兵而已,具体怎么做,还需要你们群策群力。”
  荣王道:“武官这边交给臣和怀志了。文臣那边,臣就无能为力了。”
  卿昱忍不住叹了口气。
  说好了等北疆战事结束,就让汪益告老离开。可现在这么多事,他还真舍不得汪益离开。
  汪益离开了,还有谁能这么拼命做事?卿昱总算明白了许多帝王为什么明知道臣子有重大污点罪行还要护着,有时候真的离不开啊。
  只是他金口玉言,已经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开了口,要收回是不可能的。
  好愁好愁。
  卿昱心中自我安慰道,到时候让汪益推荐些人选。汪益想必对底下谁会做事心里有数。而且推举的人也是他孙子将来的人脉,他定不会马虎行事。
  想要了将这个麻烦事踢给谁之后,卿昱心情好了些。他让荣王和仲存退下慢慢叙旧,自己带着白萌回凤宁宫休息。
  这段时间他累坏了,得抱着白萌好好撒撒娇才是。
  白萌等荣王和仲存退下后,牵着卿昱的手笑道:“我担心荣王出宫会被镇北侯揍。”
  卿昱失笑:“好歹是你外祖父,别这么幸灾乐祸……哈哈哈哈,朕也觉得王叔会被揍。”
  小夫妻两相识大笑,那幸灾乐祸的样子简直一个模子印出来的。怪不得许多人说人生活在一起久了,相貌会越来越相似,这就是夫妻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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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仲存深一脚浅一脚离开暖阁,荣王还在一旁叽叽歪歪说个不停。
  仲存终于忍不住对他甩了脸色:“兄弟兄弟谁和你是兄弟?你姓卿我姓仲!”
  荣王用自己满是褶子的脸做出一副委屈模样,仲存差点吐出来。
  以前荣王还年轻的时候,那张英俊的脸做出委屈模样还只是让仲存无奈之余哭笑不得。这长满褶子的老脸还做这模样,简直令人反胃。
  仲存很不高兴的开始翻旧账,从过去荣王怎么坑他,然后说到这次在皇帝面前又说了什么让他为难的话,还好皇帝心胸宽广不计较。
  荣王眼睛看天,很不雅观的用手指掏耳朵。
  仲存:“……打一架吧。”
  荣王继续掏耳朵:“你当我傻啊?别说我功夫闲置了十几年,就是十几年前我也打不过你。”
  仲存:“……那我揍你吧。”
  荣王还在掏耳朵:“呵呵,你是侯爷我是王爷,你敢揍我,我立刻去皇上面前一哭二闹三上吊,说你不遵尊卑。”
  仲存嘴角一抽。MD以前也是这么说,现在也是这么说,一点长进都没有!
  仲存呵呵笑道:“好啊,我先不遵尊卑,然后你再去闹好了!”
  荣王立刻轻车熟路的脚底抹油跑掉了:“本王有事,先回王府了。”
  内侍在后面追:“王爷!王爷!小心路滑!”
  其实内侍潜台词是,请不要在宫闱跑动,这样不符合礼仪。但是……算了,荣王在先帝时候都到处乱跑,他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但是如果滑到了,问题可就大了。
  仲存看着荣王老当益壮绝尘而去,跑得跟受了惊的兔子似的,嘴巴张得老大。
  内侍笑道:“侯爷,侯爷,回神呢。荣王爷从前就是这样,侯爷应该习惯了才是。”
  仲存收回自己差点脱臼的下巴,回过头看着两鬓已白的内侍,道:“黄……公公。”
  黄立笑道:“当不得侯爷一声公公。侯爷快走吧,起风了,天凉。”
  仲存看着这个自先皇在世时就跟着先帝的太监,想起了当年这太监跟在先帝身边,挥舞着大刀和他一起抢人头的日子。
  虽然是太监,但是武艺和胆量,都比一些有子孙根的男人强多了。仲存不止一次感慨,若黄立不是个太监,定能成为一员悍将。
  先帝身边许多内侍,都上过战场。毕竟先帝是一个戎马半生的马上皇帝。这对于非开国之君而言,十分奇特了。
  这些内侍有的葬身沙场,有的早早伤病离世,还有在先帝去世的时候自请陪葬,以及在新帝继位之后出宫荣养的……
  仲存问道:“当年……留下的老伙计,除了你之外,还有谁在宫内?”
  他想给兄弟们送点来自北疆的药材毛皮,如果还在宫内的话,他得先给皇帝打招呼。
  黄立摇头:“都在宫外,侯爷若看得起,他们随时欢迎你去。皇上是个好人,咱们本该为陛下守灵,他却将咱们留在境内荣养,还随时召进宫问咱们的生活。他们都想继续伺候皇上,可惜已经老了。洒家最年轻,身体也最好,还能伺候皇上一阵子。”
  虽然现在他伺候的是皇后,担任的是凤宁宫太监总管的位置。不过伺候皇后和伺候皇帝也没差了。


第46章 
  黄立送仲存出来,是卿昱允许其和仲存叙旧,外加提点仲存几句。
  “陛下很心软,镇北侯只要不要对不起大承,就可放心。”黄立最后总结道。
  仲存眼皮子跳了一下。他回来之后发现朝臣被清理了小半,这还能叫心软?
  黄立露出神秘的微笑:“朝中之事,侯夫人应该知道一些,侯爷大可问过再说。洒家就不多言了。”
  仲存忙谢过,然后塞了银子给黄立。黄立没像前一个内侍那样推脱,淡定笑纳了银子。
  他们这些内侍,能收谁的银子,不能收谁的银子,心里都有数。如他这种大太监,回去之后收的礼,都是要回禀上头主人,让主人家心里有数的。
  他们能泄露哪些话,上面都心知肚明。这些钱不收,被他们传话的人也不会相信话里的真实度不是?
  不过上头都是很宽和,这收的礼钱一般都是自己拿了,不会要求上交。
  虽然黄立也不会缺这点银钱。不说先帝时期他立下汗马功劳,得了多少赏赐。就说那奇特的白皇后,手上就是个宽泛的。
  比起银钱,他更喜欢白皇后让人制造出来的各类新奇玩意儿。
  人老了,就喜欢个稀奇。
  黄立笑眯眯的准备回凤宁宫。
  这时候,帝后应该已经起驾回凤宁宫了才是。他这个凤宁宫总管,也得赶快回去伺候着。
  帝后都离开了,宫宴很快就结束了。
  仲存怀揣圣旨,忧心忡忡的回到镇北侯府,看到了阔别多年的老妻,两人看着对方皆白了的头发,忍不住双双老泪纵横。
  “回来了……回来了就好,安全回来了就好。”镇北侯夫人傅氏哽咽道。
  仲存不断点头:“回来了,夫人,我回来了。”
  镇北侯两嫡子,一庶子都垂首立在一旁,悄悄垂泪。
  全大承都在关心仲存能不能获胜的时候,只有镇北侯府的亲人还会同时关心,他能不能安全回来。
  “进来吧老爷,别站在门口了。”傅氏用帕子轻轻擦拭眼泪,微笑道,“朝中发生了许多事,我跟你细细说道。还是你先休息下,明日再说?”
  仲存也擦了眼泪,勉强笑道:“今天说。我也有事要跟你们说。”
  仲存进府之后,遣退旁人,只留傅氏和三个儿子在书房,拿出了怀里的圣旨:“你们都看看吧。”
  傅氏扫了一眼,就神色淡定的将其交给儿子,道:“陛下果然是看重老爷的。”
  仲存苦笑:“是看重吗?”
  傅氏点头:“当然。老爷也不需太过小心谨慎,此事对老爷并无坏处。我从娘家得知,以后这事,满朝文武都会参与进来,待他们都参与之后,老爷便是国武监的祭酒,也不会被猜忌。每朝每代的国子监祭酒,也没有受到猜忌的。拉帮结派,不是这么算的。”
  仲存叹气,道:“希望如此吧。圣旨我已经接了,便是后悔,也没用了。”
  说着,仲存拍了一下桌子,狠狠道:“荣王那老匹夫!十几年了!还是给老夫挖坑!”
  傅氏失笑:“荣王爷又做什么事了?”
  仲存气愤的将宫里之事复述了一遍,最后绘声绘色的描述了荣王脚底抹油逃走的那一幕。
  已经看完圣旨的三个儿子嘴角都在抽,傅氏则笑得直不起腰:“荣王爷还是那样啊。”
  仲存气得又拍了两次桌子:“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就算陛下宽厚,当着陛下的面说先帝小气,说咱们为了躲避先帝猜忌假装闹翻……这、这能说吗?他究竟有没有脑子?!”
  傅氏笑眯眯道:“荣王爷虽说看着糊涂,实际上心里门清着。不然他也不会至始至终被先帝深深信任。便是没了军权,他也掌着宗室大权,满朝文武谁敢惹他?荣王爷既然如此说,想必是确定陛下不会再在意的缘故。说不定他故意在陛下面前说这些,好让陛下知道你和他心中坦荡。就是先帝,难道他看不出你两是假装决裂吗?”
  仲存叹了口气。
  先帝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会看不出?他只是要自己和荣王做出决裂的样子,以表示忠心而已。
  “罢了,不说这事了。”仲存不想再提荣王,提出来就是一肚子气,还是陈年怨气,“这次我回朝,朝中真是大换人啊。连右丞相都……我怎么记得,右丞相对陛下忠心的很,就是贪了些银钱,也不该罚得那么重。倒是左丞相……”
  “老爷慎言。”傅氏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她眉间含着薄怒道,“若是老爷知道了右丞相做了何事,就不会认为陛下罚得重了。”
  仲存想起黄立说的话,便认真道:“可是有什么内情?”
  傅氏点头,从正月十五帝后遇刺时说起,说到这些被杀被贬的大臣累累罪状:“陛下顾忌北疆正在交战,为了稳定军心,才以贪污的罪名将这些人处理了。我只知道这些,具体的,老爷可以拜访荣王爷。”
  仲存立刻道:“不!我宁愿叨扰大舅哥,被他酸,也不愿去见荣王那个老匹夫。”
  傅氏忍不住笑。
  她是诗书之家,大哥乃是如今礼部尚书,对礼仪一板一眼刻进了骨子里。虽然他与自家老爷相处并无问题,只是每当看到老爷稍稍粗鲁了些,总忍不住唠叨。
  别说老爷,就连她都有些受不住。
  笑过之后,傅氏还是劝道:“老爷还是去拜访荣王爷吧。毕竟这国武监的事,老爷还要和荣王共事。应早作商量才是。”
  仲存那脸色,跟吞了苍鹰似的,半晌,才缓过来。
  “怪不得黄公公说陛下很是仁慈,这的确是太仁慈了。”仲存道,“私通鞑靼,收受鞑靼贿赂,还刺杀帝后?这一条一条,爆出来,别说动摇军心,连大承的民心都会动摇了!没想到、没想到甘修居然是这种人?!”
  傅氏道:“听大哥说,陛下在朝堂说甘修没有叛国之心,只是贪了些,蠢了些,狂妄自大了些。但无叛国之心不代表这不是叛国之举,不代表这后果不严重。陛下还说,甘修忠于君王但不忠于大承,汪益忠于大承但不忠于君王。轻君王重社稷,因此他要斩了甘修,保全汪益。我也只是听了转述,具体的事,老爷还是问问荣王……”
  看着仲存脸色又变差了,傅氏改口道:“或者大哥吧。”
  仲存点头。
  重社稷,轻君王?这是君王口里会说的话吗?这新君,还真的有点奇怪啊。
  仲存抬头,发现自己三个儿子眼中都闪烁着激动和崇敬的光辉,把他吓了一大跳。
  “咳咳,你们怎么了?”仲存干咳两声。
  三子互相看了一眼,仲存嫡长子仲谷拱手道:“儿子因陛下之言,心有所感。”
  另两人不断点头。
  “陛下高德,实在令读书人感激涕零!”
  “有幸辅佐如此君王,实令人恨不得肝脑涂地!”
  看着三个一副现在就要为皇帝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儿子,仲存悲哀的发现,三个儿子不但都不和他一样学武,一个个都成了跟他大舅哥一样的酸儒文人,连谨小慎微这一点也没学到自己,而是学到了大舅哥满心的大道理,一根筋。
  他知道自己不在家的时候,家中无长辈,儿子全靠大舅哥教导。可这教导出来,都快跟大舅哥一个模子了!他现在回来纠正,还来得及吗?
  仲存心里苦,仲存想把荣王打一顿。
  荣王:干老子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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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仲存在烦恼的时候,与此同时,还有一人恐怕比他还烦恼。
  那人便是汪益。
  得了皇帝的承诺,能保下家人,汪益是高兴的。虽然第三代才能重新入朝为官,可现在他孙子都已经五岁了,时间如白驹过隙,五六年之后,他便可以踏上科举之路。那时候,他若身体够好,可能还活在这个世上。现在他为孙子铺的路,孙子应该是能用上的。
  为此,汪益在这段时间跟疯了似的透支精力工作,力争在告老之前为皇帝做更多的事,立下更多的功劳。这样他的孙子要回到朝堂,也顺利些。
  他的努力也得到了回报,皇帝召见他,让他推举新的左右丞相候选人,以及这次能主持官员考核事务的人。
  甘修被斩之后,汪益就一人兼任左右丞相二职。
  汪益知道皇帝这是在表示对他才华的信任,也是放手让他在朝中留下更多的人脉。
  若是左右丞相都是他推举的,顶会承他的情。便是他百年后,他们只要还在朝堂,定会对他的孙子多加照看。
  不需要多亲密的关系,只需要他们提点一句,做些举手之劳的事即可。
  只是这责任太重大,汪益心中实在是难以抉择。深怕一个不小心,推举的人不够资格,事情办砸,好事变成祸事。
  汪益这几日都在书房沉思,不敢轻易做决定。
  “父亲可是有什么难事?”
  正在和汪晏讨论孙子启蒙教育,但不知不觉又走神了的汪益回过神来,叹了口气,道:“还不是陛下让为父推举人选之事。”
  汪晏道:“儿子有一言,父亲可要一听?”
  汪益道:“你说。”
  汪晏停顿了一下,组织了一下语言,道:“这事情并不一定非要一人或两人来做,左右丞相之位也不一定非要有人选。”
  汪益手抖了一下,道:“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汪晏道:“自古君权和相权便是对立的。陛下为何不趁此机会,废除丞相之位?庶务有六部,决策有大学士,权力集中在陛下手中,不是更好?”
  汪益苦笑:“你啊……真是异想天开。”
  汪晏摇头,道:“并非异想天开。从古至今,若帝软弱,相一手遮天;若帝强势,相如同虚设。那不设相位,也应无事。陛下可以集中几个臣子建立一个小朝会,分割相权。便是以后有奸臣混入,或是皇帝昏庸,多几个人,也能更好的钳制住。”
  汪益陷入沉思。
  汪晏的提议听起来的确有几分道理。若相权分割,就难以有一人只手遮天之事。毕竟相权分割,利益分割,那些大臣要完全达成一致意见也难。
  而且若是皇帝昏庸,不理朝政,这几人同心协力,也能将大承再支撑一段时间,说不定能等到新的贤明的君王出现。
  虽然肯定不能完全杜绝现在朝政一些弊端,但现在,肯定会让皇帝的政策实施的更加顺利。
  只是如果他这么提出来,想着在他离开之后,可以登上丞相之位的人,岂不是恨他入骨?他孙子再入朝的时候,会不会被人刁难?
  汪晏看出了汪益心中的犹豫,劝说道:“父亲认为是对大臣的人情更重要,还是向陛下表示忠诚更重要?陛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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