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的假面爱人-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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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双手曾经坚硬有力,打过鬼子,参加过抗美援朝。手臂上有几道伤痕都是战争年代留下的疤痕。
干瘪的手被殷斐这一握,病榻上的老人闭着眼睛缓缓睁开,皮肤因为近几年常在室内,缺少阳光紫外线照射而显得苍白。
老人睁开眼睛的看着殷斐,再看看金婉柔目光温暖深邃。
殷斐的视线有点模糊,不论多少年,爷爷眼睛里对他的温暖关爱都没有变。
但殷斐却清楚知道,这几年爷爷在衰老,他身体里有不少残留的弹片。
当他这个当年扯着爷爷的衣襟不爱去军营训练的小男孩都长成一棵大树般经历风霜的男人,爷爷已经太老了。
“爷爷,您老真是的,就这么喜欢医院这鬼地方,这半年都来几次了。”
殷斐拍着老爷子的手,故作不在意的打趣。
他真心不接受爷爷变老了,不接受那个拿皮带挥他屁股的老人变老了。
无论他多成熟,在内心的情感里,他还是一个需要被爱被宠被数落的男孩。需要有个地方让他撒娇卖萌卖萌耍赖。
老爷子气息很虚弱,艰难的扯了下嘴角:“没个正经,你爷爷我能喜欢这里吗。”
老爷子眼光又缓缓落到殷斐身边的金婉柔身上:“孩子,你得去做康复,不能总坐在轮椅上过老年生活。”
“恩,谢谢爷爷,婉柔知道了。”金婉柔也伸出手按在殷斐握着老人手的手背上。
殷斐随即下意识的抽出手,给老爷子掩好被:“爷爷,我去趟刘医生那里。”
老爷子的眼里忽闪一下,眉间有道氤氲。
殷斐从满月就是他从国外接回来一手带大带到二十六岁,殷斐一撅屁股他就知道他要拉什么粑粑蛋儿。
刘医生开着门等殷斐,见殷斐进来关上病房门,说道:“殷先生,殷首长的情况不容乐观。上次来住院时我就说过,他不能受刺激,老首长的心脏在战争年代受过躯体长久昏迷的伤害。加上年纪大了,一定不能再有什么不愉快的情况刺激了。乐观的话还能挺个年八的,否则——“
殷斐靠在刘医生给他移过来的椅子背上并没有坐,面色沉重的点点头。
刘医生笑笑:“不过也不用过于紧张,人体有很多奇迹。就像很多患癌症被判了死刑的人还能痊愈一样。我立刻安排再给首长做一次脑部和心脏及其全身检查。我个人主张还是回家将养比较好。殷先生没事抽时间尽可能每天都陪陪老人家,同时我这边会每周过去跟踪病情,或许奇迹就发生在老首长身上呢。”???
“好,明白了。谢谢你刘叔叔。”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殷斐再次回到老爷子的病房,却看见病房里只有特护和病榻上已经半靠着枕头而坐的老爷子。
婉柔和王姨都不在。
“爷爷,您好多了,看这靠的多精神,来,孙子给您拍个照。”
殷斐拿出手机啪啪啪给殷老爷子拍了几张大特写。
这几张他以后就准备存在手机里,想了就看看。
殷老爷子还是一如健时喜怒不形于色表情,枯瘦的手拍拍床边的椅子示意殷斐坐下。
“爷爷当兵时才十五岁。”
老爷子清清嗓子缓慢的说道。
“恩。知道,是侦察兵,你比别人机灵,总是最先发现敌情,所以你的连队活的人数比其他连队都多。”
殷斐习惯性的摸烟,又停住。心脏不好的人不能闻烟味。
爷爷这辈子最爱讲的就是他当年的英勇事迹。
“恩,小子,记性不错。所以凭你爷爷一辈子的侦查经验看你和小九九,还是一来一来的。”
殷老爷子终于嘴角得意的噙点笑意。
昏花的老眼鹰隼似的,盯着殷斐。
殷斐笑了,心里有点突,这老头知道什么了?
话里有话。
咳了一声,手指蜷在鼻下嘴边:“咳,爷爷说话像猜谜似的,孙子不知道什么意思啊。”
“你心里有别人。”
咚!心跳暂停!
这老爷子不是随便说话的人。
到底怎么了?还是婉柔和他说了什么?
“我?怎么会呢,爷爷,孙子一直是谨慎做人,低调行事。”殷斐从桌子上端给老爷子一杯水:“喝杯水爷爷,别胡思乱想。”
“戚,你小子!”殷老爷子也不再和他扯这种哑谜,接过殷斐递来的水咕咚咕咚喝。
“爷爷,喝慢点,医生说您心脏不好,喝水也要一次少喝。”
“没事,我死不了。你没娶媳妇儿呢,我哪能就那么容易死了。”
这是逼婚的前奏啊。
殷斐迅速活学活用从老爷子那学的战术,打不过就跑,不能硬碰硬。
“嘿嘿。那当然。”下一步,没等老爷子再要逼婚前,又要找理由出去一趟。
“慢着。”
老爷子早就洞穿了殷斐的心思,非常沉稳的喊住殷斐。
“爷爷再说一句话,男人要能担当。”
老爷子闭上眼挥挥手:“去吧去吧,我也累了。睡一会儿。”
殷斐瞬间愣住,仰头深呼吸,日光灯的光线刺激了他的眼睛。
他嘱咐了特护几句走出病房,眉间有深深的疲惫。仰头闭眼,靠在墙上,披上风衣?顺手摸出一根烟,点上。
爷爷在暗示他什么?
关于金婉柔的事情,他已经不敢再和爷爷讨论一点点。上次婉柔自杀的消息传到他耳朵里,老爷子立刻就住院。
自己也成了父母和金婉柔大姐指责的一方。他并不在乎父母和那个婉柔那个八婆大姐的指责,他只是不能把婉柔逼到死的份上,这是一道良心债。
爷爷这是什么意思?变相的逼婚吗?
他烦躁的吐出一口烟圈。
只是现在他越来越清楚,确信,自己的心在哪里。
??A市,林可思郁闷的开车从奥美婚纱影楼出来,副驾上坐着胭脂,后面坐着赵阿姨。
“太后,这一趟宫出的不妙。”等红灯时,他食指敲着方向盘,侧脸看着胭脂,很没面子的说。
作为男人试婚纱遇见这种事太特码的栽面儿。老吴,这个死东西,我不就是麻将桌上多赢了你那么点钱嘛,特码的。
胭脂似乎并没放在心上,正在看公司的对账表。
听了林可思的话,依然垂眸看着几张纸,扯起嘴角笑笑:“这有什么,做生意也有身不由己的时候。等他们送好了。”
林可思看向胭脂的眼光多出一份敬重:“多谢老太后,老吴这么个老太监我看他是钱多了。想往外赔。”
??
胭脂噗的笑了:“小林子,你还演上瘾了,这么想当太监。”
“哪有,我这样的花美男,做那种偏行岂不暴殄天物,哎,未来的老婆大人,你发现没,今天我穿那套西装很酷,绝对可以入选年度最帅新郎。”
胭脂本来是淡淡的边看报表边答腔,猛听见林可思那一句未来的老婆大人,手一抖几张纸掉在下面的脚边,她解开安全带弯腰去捡,此时林可思望着前方的红灯正好启动,猛的一个油门,车子蹿出去,胭脂撞在车座前面,身子卡在那,一只手撑地,一只手扒着椅子面想站起来。瞬间脸色苍白,额上冷汗直冒。
先是赵阿姨惊讶的一声大叫,同时林可思急踩油门。
??“哎呀,胭脂啊胭脂啊,你行不行了?”赵阿姨脸都吓绿了。
林可思迅速按下座椅的躺式按钮,将胭脂在座椅上放平。
“胭脂,怎么样了?”
胭脂蹙眉紧紧咬着嘴唇顾不上说话。脸上失血般苍白。
五分钟后120救护车将胭脂拉到最近的妇儿医院。
推进抢救室,等待,一分一秒都是煎熬。
林可思拳头砸自己的脑袋,真是粗心。
不一会儿,一个护士出来,脸上笑吟吟的对林可思说道:“恭喜啊,孩子总算保住了。”
??
☆、127 让我给你和孩子一个家
孩子?
登时四周沉寂,林可思木了。愣愣的,不可置信的,侥幸以为自己听错的,看着护士。
“什么孩子?”
护士的笑脸马上收回,这年头能播种不能承认的男渣太多,还以为这男的衣冠楚楚的是个人样儿呢,也是这得行。
“刚才的女士被车座挤到了腹部好在孩子保住。”护士夹愣林可思一眼,冷冷的说完走了。
这边赵阿姨和林可思都愣了。
半晌,还是赵阿姨有点颤抖的走到林可思身边:”林少啊,我们胭脂也算是为林家添后,依我看,就不要搞什么订婚,那天就结婚吧。“
”啊?哦。添后啊。“
林可思麻木的机械的重复着赵阿姨的话,他已经被雷的里焦外嫩,处在深度反应无能中。
也不是很无能,最主要他想发火。特码的,他想骂人,找人干架。
孩子?我特码的把胭脂当太后一样供着捧着,连拉手都得看太后脸子,正经的就像劳苦大众刚解放。
特码的拉手就能怀孕吗!!!
最主要,他骂谁去?
谁干的?殷斐?
这小子太特码的损了!
临走还留下颗地雷!
还留下个继续随时回来闹革命的火种,临走都不把胭脂让出来!!!
不知不觉他已经攥紧了拳头,喜感的嘴角憋成弓形,一拳砸在墙上:”添后?我特码还不知道给谁添的后呢!“
周末的妇科,静寂的走廊,林可思的声音很大,传到刚被护士推进病房的胭脂的耳朵里。
她闭上眼睛,身体逐渐的冰凉一片。紧紧的克制着喉管里喷涌而出的苦水。
当在手术室里,医生说她怀孕已经四十多天时,她也是被电击中一般,简直不能相信这说的是她自己。
怀孕?可能吗?自己和殷斐?除了殷斐,她还有谁!
最近,确实是很容易饿,能吃。到点就要吃。不吃就难受。
这就是怀孕了?
是那次吗?
他在楼门口堵着她,他给她调水温,他说要和她谈一场天长地久的恋爱,她幸福的晕了,然后就在下午的枫丹白露被他抛弃,她心碎的晕了。
她是那么的易晕体质,所以,忘记了避孕,所以——她——怀——孕——了!
再次意识到这点,仿佛一记重锤。
她怎么可以怀上他的孩子,在他已经无情的,没有一句解释一句话毫不留恋的转身抛弃她之后。
在他只是吃饱了撑的玩一玩她之后。
他怎么能在她身体里留下痕迹!
她怎么可以还怀他的孩子!
不要!
她不要!
他走了,却给她埋下种子,她恨他,她却藏了他的种子。
捉弄人的天意。
胭脂不要!
她和他本就是一场交易,早已经断的干干净净,不小心动的情也是玩火自焚,爱的支离破碎!
可是——
要拿掉一个扑奔而来的小生命的的决心却是那么的不容易下。
她本来就爱孩子,她因为爱孩子才选择学幼师,她一直幻想将来自己有了小孩会是什么模样,几岁学步,几岁学琴,几岁上学——
现在,最不该出现的时候,孩子来了。
茫茫人海,万千世界,孩子选了她做妈妈。
妈妈。多么神圣的称呼,多么神奇的存在。
可是,孩子,我该如何对待你。。。。。。
小手紧紧抓着床单,枕头已经湿了。
她不是狠心的人,她不是不想要他或她的生命,她只是不能怀上那个人的孩子!!!
可是,还是伸手慢慢地钻进衣服里,抚摸小腹。
原本很紧致很平坦的小肚,光洁的肌肤,想不到里面已经变成温室,有颗发芽的小种子了。
惊诧,逃避,陌生,茫然,无助,可是,心底却还有一点点自己能够成为母亲的动物母性的本能的喜悦。
她却不敢欣喜。
宝宝不知道她被他抛弃了,宝宝不知道她和她的情况,蹦跶哒,急忙忙地就来了。
“宝贝,我该拿你怎么办?妈妈该拿你怎么办?”
?嘎吱,门响,赵阿姨故意平静着走进来。
在胭脂面前轻轻的停下脚步,站着。
她听见了胭脂的抽搭声,刚才林可思的反应,赵阿姨也看出来了状况。
出于直觉,赵阿姨猜到,胭脂是听见林可思的话了。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她就弯腰给胭脂倒杯水:“孩子,没事,世上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
“赵阿姨,我知道了,您先回公司吧。”胭脂没有回头,努力平静了口气说。
“好,那我先回去,反正,你记着,不论发生什么事,阿姨都是站在你这边的。”
“恩。”
赵阿姨又站了一会儿出去,看见门口杵着的林可思。
这要是林可思的孩子,赵阿姨会嬉笑怒骂的拍打他一巴掌,让他快点进去照看老婆孩子。
但是,现在她作为胭脂女方的亲友,有什么资格再发表这方面的看法呢,赵阿姨只是点点头,低头就匆匆走出去。
林可思此时就像霜打了茄子,秋后的蚂蚱。靠在门框上,想进去,又不想进去。
不想面对又只能面对。
她不怪胭脂,他知道殷斐的霸道和魅力,有几个女人能抵挡得住他若是有心的陷阱。
他就是气自己对这件事竟然,无能为力!
太特么的窝囊!
他既不能去爆扁一顿殷斐,也不能对胭脂说重一句。
他什么都得自己憋着,憋着,他已经憋出内出血了!
站了好久,林可思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走进病房。
“咳,太后老佛爷,无妨还没吃呢,我去买点,想吃什么?”
胭脂捏住被单的角,将头蒙在被子里。对着墙壁,不说话也不动。
心里其实祈祷着:林可思你不用换这样的。
你可以分手。
你走吧。
其实,对不起。你想要的,想从我这里得到的,终于,我没办法给你。
林可思等了一会儿,见胭脂没说话,坐下来,从被子里拉出胭脂的手,裹在大掌里。
喉结涌动,上翘的嘴角紧紧抿着,一向嘻嘻哈哈的神态严肃的看着别扭。
“胭脂,我们结婚吧。”
他说。
胭脂身子一抖,捂在被子里,终于放声大哭。、
哭的被子抖作一团。
林可思轻轻拍着她的背。
“咳,挺好啊,我们马上就是一家三口了,我是孩子爸爸。放心,我不会让你和孩子受委屈的,我有多爱你就会多爱他,你有——多爱孩子——我就会多爱孩子——“
”够了!“胭脂忽然从被里钻出坐起来:”林可思你有受虐狂吗?你为什么这样委屈自己?你找不到女人了吗捡人家不要的?你明明可以大把大把的抓一堆小纯洁小清新,干嘛要在我这委曲求全?你妈要是在得多生气?我就是一个倒霉的女人凭什么要连累你?不是你的孩子你凭什么要装作圣母一样的慈悲?嗯?你走你走我不熬看见你——“
胭脂忽然发疯般的赤脚下床双手发疯一般的向门外推林可思:”你走啊——我不要你怜悯,我不要你同情,我自己的事情自己能处理好,你过你的去,不要再来管我——“
林可思温润的眼睛被胭脂气的赤红潮湿,白净儿的额角青筋蹦跳,他蹙眉看着胭脂的疯狂,哑着嗓子喊道:“我委曲求全我装圣母?我做孩子的爸爸,一切一切还不都是因为——我爱你!我爱你就有这么多的愿意,就甘心这么做,你干嘛拒绝我,你凭什么拒绝我!”
他反手搂住胭脂将她颤抖的身子紧紧裹在自己怀里不容一点挣扎:“胭脂,别逞强了,就让我给你和孩子一个家,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好不好?”
“林可思——你干嘛这么傻——呜呜呜——”疯狂的女人在温润的男人的怀里闹的没有了力气,伏在他的肩上,呜呜咽咽的哭起来。
林可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