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故,沉吟作者:梧桐树叶 完结-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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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若不是枫儿舍命救你，只怕你现在还是我的。这会儿可好，逃了出去，还不是又回来了？还是个。不过，你放心吧，你如今这个样子，我是没有半点兴趣，你就好好的等着死吧！”本来还故作好心的男人，想起来当年被锦苑逃脱的事情，是越说越气。
“将军，晏大人找您！”说到这，突然传来士兵的叫喊声，明彦杰也不好多留，只得走人
“小王爷，你就安安心心的等着去见阎王吧！”
“吃饭了。”被端进牢房的饭菜非常的丰富。
“啪！”刚要动筷子的时候，便小石子打落了。
“我还当你不打算现身了呢，军师。”当然知道这饭菜下了迷药，只是不吃，这男人怕是不会出来。
“王爷”从地下的洞穴里爬了出来。瑞天是万万没有想到这儿还有这么个通道
“我说你啊，怎么连这儿都熟悉成这样？”看来在他面前，瑞天的情报再好也敌不过。
“你住的便是专门关押重犯的牢房。”
“所以你又打通了路线？”
“那是以前以防万一挖的。”
“怕是这整座牢房你都部了线吧？”这男人到底什么时候做的阿？他就不能偶尔有些小差错吗？这还以防万一个什么劲啊？更本就是百密无一疏嘛！
“这饭菜吃不得。里面有下药。”
“是噢？”故意装傻的本领瑞天倒是“独树一帜”
“嗯，我猜想大概不是至人死地的药，只是吃了会发疯，这样一来，明日王庭之上俘虏也只能任人宰割了。”将饭盘里的饭菜往通道里倒掉了大半，留下少许显得比较自然
“然后呢？”瑞天靠着墙问道
“明日你还是装疯卖傻，不要让他们发现了。”
“嗯。”
“王爷？”发觉瑞天有些心不在焉
“我还以为你一见着我，就该要骂我鲁莽行动了呢！”瑞天不在意的笑了笑。
“哎，”叹了口气，锦苑死心的说道
“既然都成了事实，我能如何？明日锦瑜会带着人马埋伏在王庭之中。应该不会有任何问题。”
“你呢？”
“我？……会想办法潜入庭上官员之中。”
“你还真是交友广泛～～”
“你转过来，我看看。”因为怕被发现，自始自终轻手轻脚的锦苑将瑞天转了一下，看看他被绑在身后的手
“是什么？”感觉到手上一阵清凉
“缓解你伤痛的药。若是揭开绳子，他们必然会发现，我只得带了药过来，也许擦了感觉比较好些。”温柔的将药涂在瑞天被绑着渗血的手脚的伤口上。
“嗯，感觉很好。”看吧，这男人当真没有落下想不到的事情。
“……那我先走了。”生怕被发现便前功尽弃的锦苑看了看一切都还安好，便要离开
“苑”
“嗯？”没觉得一点不妥的称呼，让锦苑觉得回到了从前。
“你……还有什么瞒着我吗？”
“什么？”没想到会在这种时刻被问起这样的问题，锦苑诧异
“等我回去以后，不管是什么事情，你都可以告诉我。我不会生你的气。”不知为何，每每跟这个男子说话时，自己就变得有些小孩子气，连语气都有些像孩童之间的对话。
“你不是都知道了吗？”除了他是卧底以外，瑞天基本上将他弄了个彻彻底底，还能有什么事情？
“当真没有了？”不是质问，可是这近乎肯求的声音却让锦苑觉得不住地难过。
“……没有了。”
“是吗？我知道了。”
清白
“讨厌，我自己回家，不要你们送！”眼前这个有些蓬头垢面的男人就是我们玉树临风的瑞王爷。
“唉，真倒霉。又是个疯子，来来来，走这边。”护送囚犯的士兵忍不住地抱怨道
“谁是疯子啊？你们才疯了呢！”说起话来东倒西歪的王爷倒真像个疯子。
“疯了也好，待会儿上了刑场，也不怕了。”
“我要吃糖！给我吃糖！”看看，就这么一路连拉带拽的把这个疯子给弄到了王庭之上。瑞天在心里都觉得对不起这个押送他的士兵了。他这个“疯子”可是一点都不好对付。谁让咱敬业呢？当疯子就要当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国君，犯人已经押到。”
“进来吧”一进王庭之中，看见明彦杰很从容的笑了笑。哼，你待会儿怕是就笑不出来了。
“王上，这就是臣虏来的王爷。”喂，谁是你虏来的啊？明明是我自愿来的好不好？瑞王爷这会儿心里还要嘀咕，没有半点紧张
“王上，他日他贼人杀了我桓卞国的皇子，这次该让他们尝尝这锥心的滋味儿了。”
“是啊，王上，杀了他”
看来他堂堂的瑞王爷真变成过街的老鼠了――人人喊打～～
“国君，您可否认识在下？”本来疯疯癫癫的阶下囚这一声说的真是惊天动地的。头一抬，露出的虽有些蓬头垢面，但光是气势便是无人能及了。这世上敢顶着张脏成煤球的脸，抬头挺胸的男人怕也只有我们这位瑞王爷了～～
“你是……”
“在下向瑞天。国君不会忘了吧？”
“向瑞天？锦苑身边的随从？”
“看来您是想起来了。我并不是什么随从，当年锦苑怕我被为难，便换了我们的身份。在下是个如假包换的王爷。”如果他的好友凌看见此刻瑞天竟从胸口摸出把折扇，啪的展开，绝对会说“你不学唱戏真是屈才了！冷不冷啊？”
“你是王爷？”国君自是怀疑
“王上，他们如此欺人太甚，怎是天理可容？”大臣们一听就急了。算了，瑞天也不怪他们，毕竟当年两人换了身份是有失诚意
“国君，这是我朝圣上的亲笔书信，还有小王附上的见面礼，还望你等过目。若是看完之后仍要将小王杀之而后快，小王决不说半个字。”明彦杰一听大惊，这书信藏在身上，怎会没有搜到？废话，这书信就藏在来这儿的路上，他只要装疯卖傻的跌倒在地上，从花丛中取出就行了。怎么可能蠢到将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自己这个会被俘虏的囚犯身上啊？
“王上，恐其中有诈！”明彦杰只得这么说
“将军，你若不信，我将这卷折打开便是。让各个朝臣大人们看过了在传于国君也不迟。”说完将信打开，递给了坐在明彦杰另一边的官员们。随即丢了个笑容给这位大将军。
“国君，这……”看完卷折的官员脸色大变
“呈上来”
“是！”
一阵雅雀无声过后，国君大发雷霆的怒吼声传遍了整个王庭之上。连瑞天听到都不由得一惊，这个一向仁义爱民的君主是出了名的好脾气。就连当初对待他们这些人质都是以上宾款待，没有半点的辱损。
“来人！把明彦杰这个畜牲给我拖出去车裂！” 除了那个先看了信的大官以外，这朝臣的官员也都傻了眼，他们很少处死官员的国君为何看完一封信后就变成这样。
“王上，您这是……”
“明彦杰，我的大将军，这么多年，你当的还真是自在。”国君气的发抖
“王上，我不知道您看了什么！不过这一定是敌国使的反间计，您万万信不得的。”明彦杰跪在国君面前，大声辩解
“信不得？你自己看看，这是信得还是信不得？”手一扔，将所有的卷折扔到了他面前
接过来，一一看过。没料到这上面记载着所有跟他有关的罪证。何年何月何日，在哪儿与什么人有过哪些接触，吩咐了哪些事情，全都记载的清清楚楚。一封封往来的书信上写着如何计划刺杀桓卞国皇子的事和如何挑起两国战争的证据。如此详细，点名道姓，怎可能是诬陷？再说这字迹分明就是他的笔迹，国君自然相信了。加上皇上的一封亲笔书信，上面表示了自己对停战的最大诚意，他桓卞国国君虽然仁慈，但并不是傻子，做了这么多年的君主，怎会辨不清真假？
“国君，这次我刚来漠北，便遭了刺客暗杀。想必也是这位将军的‘谕旨’吧？这两国开战的原因是你国皇子无故惨死我中原境内。时至今日才交给您一个解释，致使两国交战长达十多年，实在过意不去。我在这儿给您道歉了。”瑞天这一番话说得是感天动地，字真意切，句句肺腑。
“向瑞天，你好狠！”起身就向他冲了过来，表情狰狞，手上握着把匕首
“将军，他日你杀了小皇子难道不狠吗？”折扇一合，点上明彦杰的手腕，便将匕首打落，身子一晃，男人便扑了个空
“你们还等什么？赶快给孤将这男人拖下去！”国君这一下急了，手一拍，厉声命令道。
约定
“王爷，您真的把老夫吓死了！”一会兵营，护疆将军就大声说道
“将军，是小王鲁莽了。”
“幸好您平安回来了，不然我真不知道如何跟圣上交差了。”
“呵呵，是难为你了。”
“王爷，营外有一男子自称你的旧识。”
“旧识？让他进来吧”
“狄枫，我知你会来找我”看见来人，瑞天没有什么惊奇，意料之中罢了
“瑞天，好久不见。”
“王爷……”将军在一旁有些不着边际
“将军，这是明将军的儿子，明狄枫”话音刚落，就见士兵们拿着兵器围了上来
“他是我的旧友，大家不可无理。将军，您先下去吧，这位不会伤害我的。”说完，便领着狄枫进了议事厅，将房门关上。
“狄枫，这么多年没见，你倒是没变什么。”虽然高了些许，不过还是有些稚嫩的脸上透着一股子书生气，这孩子从小体弱多病，很少出门，与外界的接触也是甚少，瑞天自幼便同他交好，不似他父亲，这孩子很是温柔平和。
“你变了很多。”
“我当成夸奖了”笑笑，瑞天眯着凤眼
“瑞天……”
“我到现在仍把你当朋友，有什么话直说无妨。”
“听说……我爹爹……”狄枫的性子不像瑞天这般胆大，也不想锦苑有心计，比起来，他更加单纯，更加不懂世事，他此番前来必是下了狠心
“狄枫，想必你也知道发生了什么，我确实将你爹爹的恶行告诉了国君”虽然对这个旧友多少有些过意不去，不过瑞天并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何不妥
“我自是知道爹爹的事情。只是，听说国君将爹爹交由你处置，可是事实？”
“嗯。”桓卞国为了表示对当年不分青红皂白的宣战的歉意和停战的诚意，在最后一刻还是决定将明彦杰交给自己处理，无论怎样决不过问。
“瑞天，我求你这一次，可否饶了爹爹一命？”跪在了瑞天面前的狄枫让他觉得很难过，这孩子同他一样，生错了人家，有了个错的爹爹。
“你认为他该被饶恕吗？”
“……爹爹的所作所为，早就该被正法了。可他毕竟是我爹爹，我愿一命抵一命，只盼你能留下他的性命”狄枫向来柔弱，能说到这个份上，也是做好了必死的心理准备。
“狄枫，你何必这样？你本就该好好活着，没必要替你父亲赎罪。他不值得。”
“瑞天，我知道他对锦苑做的一切不会让你原谅他，可你能不能……”
“他对锦苑做了什么？”
“你……不知道？”
“做了什么？”这一声是真当生气了，连周围的气息都有点改变。狄枫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狄枫，我最后问你一次，那个男人对锦苑做了什么？我不想对你动粗，不要考验我的耐心。”
“那日你们从桓卞国出逃，锦苑怕你逃不开，便自己留下来托住我爹爹。爹爹一向喜好男色，那时候也对锦苑起了色心。所以……他强暴了锦苑。”说到这儿，狄枫也是泣不成声了，他看见了那一幕，这么多年来，他想忘，却没有一刻忘得了。
“……”其实那日便从明彦杰的口里猜到了，只不过自己不愿意相信，到头来还是听到了最不想听到的答案。他握紧了手中的折扇，他不知道如何形容这样的心情，哀默大于愤怒。
“瑞天，瑞天。”
“狄枫，就是这样你还希望我原谅他吗？”
“请看在我将锦苑放走的份上。”他将那日的情景详细的说给了瑞天，等待着这个男人对他那个十恶不赦的父亲的审判。
“为什么那么护他？你不该是个没有道德准则的人。”沉默了许久之后，瑞天顶着有些嘶哑的嗓子问他
“就算他负了这世上所有的人，他也没有负我。他自小待我甚好，什么都依着我，作为儿子，我无法数落他的不是。”
“是吗？原来你与我不同”瑞天自言自语的说到，虽然都是不入流的父亲，但狄枫比自己幸福，因为起码他的父亲是爱他的。
“瑞天？”没听清楚瑞天说了什么，狄枫问道。
走出了房门，
“将军，让这位公子带他父亲走吧！”
“王爷！”
“我只说这一遍。不准为难他们父子”很少用这样的口气说话，瑞天一旦认真起来，很少有人会反抗。
“我把他交给你，接下来要怎么办应该不用我多说。”他背对着狄枫说到
“瑞天？你当真愿意？”
“快走吧，在我还没有改变主意之前。”挥挥手，让他离开。
“谢谢你放了锦苑。”当狄枫走过他身边时，听到了这样的道谢。
“瑞天，也许你不知道，可是我那时便清楚锦苑重视你胜过他自己，他永远只有在你面前才会没有任何负担的微笑，我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说什么，不过还是希望你能够让他多笑一些，多幸福一些。”临走之前，狄枫是这样恳求了瑞天。
“苑！”敲门数次，没有任何回应，推开门，一间干净的客房，没有人气
十多年了，再次经历这样的事情，他向瑞天也算是习惯了。锦苑走了，像上一次一般，走的干干脆脆，没有半点犹豫。瑞天苦笑：若是他给我些留恋，怕是也不会如此了。他没有告诉苑，当看见这男人出现在这儿的时候，自己有多欣喜，花了怎样的意志力，才没有直接带着他离开。他想开口对他说：“以前的一切我不记得了，往后同我一起生活，可好？”可他没有，因为最后一点仅存的理智提醒他不论现下两人如何像是回到了从前，他们也永远回不过去了。他留在他身边的日子不过是些幻象罢了，过不多时便会回到现实。这十年，他慢慢学会放弃，放弃想他，放弃情感，放弃一切会幸福的东西，可他不是个好学生，发现好难。
不管知道了多少关于他的事情，还是不想去怀疑。他等着他像儿时一样说一句“相信我吧！”他便会义无反顾。可锦苑不语片字，他任凭他的想象，猜疑，不给他半句解释。向瑞天又能如何，从小到大，他就从来没有让锦苑改变过任何决定，从前无法，现在又有何能耐呢？
逃出桓卞国的那天，他说让自己先走，他还有些东西要收拾，随后就到。好一个随后就到，怎料到他会等着那男人予与予求？若不是那时候碰巧被狄枫撞见，救了他离开，他预备如何？跟着那男人一快死吗？他锦苑倒是伟大的很呢！现在知道了这样的结果，瑞天这个被他保护的人是否该要跪地拜谢了？这等大恩大德怕是再有个来世也还不完吧？想想从前是太过习惯他的保护了，任由着他。今次也是，嘴上不说，却偏偏舍命救了自己，这护他一生周全的锦苑倒也算是做尽了，他向瑞天偏偏就不想遵守这个了，他需要的是一生，却不是一生保护。所幸就让这约定见鬼去好了！从今以后，他想做的便去做，管他锦苑认不认同。当那个乖乖听话的孩子也当够了。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