敛财娘子-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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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千辰圈在明珠脖子上的衣袖隐隐透出血迹,但好在并不多,看来血已经渐渐被止住了。
江月夜心中松了一口气。
然而一回头便看到沈千辰脸上不长不短的刀伤,差点下意识的惊呼出声。
沈千辰连忙竖起手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这才没有惊到浑身是伤的明珠。
沈千辰别过脸,慢慢蹲下去把明珠平放在地上。
明珠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沈千辰,仿佛整个世界除了沈千辰就没有什么是她关注的。
江月夜知道沈千辰不想明珠看见他受伤的脸,便借着说话转移明珠的注意力,同时避免她精神放松晕厥过去:“明珠,看得见我吗?怎么样,是不是很痛?”
“江小姐。”
明珠无力的低喃一声,然后轻飘飘的笑起来:“没想到还能见到你。我刚才还以为再见看不见你了!”
“傻瓜!”
江月夜轻轻为她把脸颊边的碎发拨到耳后,以大夫的神情来看,明珠的伤势也许并没有她想的那么重。
她的心才真正放松下来,打趣道:“说什么胡话呢?怎么可能看不见,我还等着喝你和沈公子的喜酒呢。”
“你……啊!”明珠想撑起身来,可是才动了动手臂,脖子上的伤口就专心刺骨的疼。
忍不住啊的惊呼了一声。
江月夜眼见明珠的脖子上又开始冒出鲜血,赶忙压住她的手:“别动!大夫正在给你包扎,你乱动的话伤口又要撕裂了。”
明珠歉意的一笑,看向一旁歪站着的沈千辰:“沈公子,你哪里不舒服吗?为什么离我那么远?”
刚才是一时情急,明珠以为自己要死了,所以才会脱口而出叫了沈千辰的名讳。
现在场面静下来,她就又恢复了以前的清冷。
只不过眼底浓浓的欢喜是怎么遮掩也遮掩不住的。
沈千辰依旧别着脸:“没事,我脖子扭了一下,转不过来!”
“噗嗤!”
江月夜很不给面子的笑出了声,明珠立马看过来:“江小姐,你笑什么?”
对于一个男人毁容这种事情,江月夜其实看得很简单。不就是多了一条疤痕嘛,有什么稀奇?
现代的时候大多数人还觉得这样才是酷炫狂霸拽呢。
不过明珠压根不知道沈千辰被毁容了,而且就算知道也不可能像江月夜这样没心没肺,恐怕会自责死。
这也是沈千辰不想第一时间告诉她的原因。
虽然这件事不可能瞒一辈子,但是江月夜也不会莽撞的说出来。
于是遮掩道:“没事没事。我只是想到刚才你们两个抱在一起的场景,简直是羡煞旁人了。”
明珠苍白的脸顿时绯红一片,人也算是恢复了一丝生气。
大夫手脚麻利的给明珠包扎好伤口,然后拱手说:“请赶快把病患移到床榻上去吧。尽量轻一些,别碰到病患的伤口,要不然伤口总是撕裂,这伤就好得慢了。”
所有大夫都是一个样,说完话还是忘不掉继续嘱咐:“一个月之内不要让伤口沾到水!患者不可轻易移动,在床上躺足十天才可下床。”
“谢谢大夫了。”陈秋霜拿出银票递给大夫,并且亲自将人送了出去。
沈千辰慢慢吞吞移过来,侧身蹲在明珠的身边,表情极度温柔:“明珠,是不是累了?累了就闭上眼睛睡一会儿,我这就抱你回房。”
“好。”明珠乖乖的闭上了眼睛。
沈千辰轻手轻脚的把明珠从红毯上抱起来,然后看向江月夜。
江月夜点点头示意他不用顾忌她,赶紧带明珠去休息。
沈千辰这次倒没磨叽,很干脆的抬脚走了。
等陈秋霜送完人回来,江月夜才对她道:“秋霜姐,今天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没想到好好的竞拍会竟然发生这样的事,真是对不起。”
陈秋霜摆摆手:“江小姐,这哪能怪你啊。要怪也是怪下面那两个不长眼的东西!”
庄财富和张二妹被龟奴压着站在一旁。
两个人的嘴巴上都被塞上了棉布,以防两个人乱嚷嚷影响到大夫看诊。
而他俩的女儿庄大妞正瑟缩的躲在一旁。
面对那些身强力壮的龟奴,她显得又害怕又惊恐。
正文 杀人
庄财富和张大妞虽然手脚都被束缚住,嘴巴也被堵了起来,但是两个人的眼睛却非常有默契的恨恨的瞪着江月夜。
江月夜斜眼看着两人,嘴角带笑的和陈秋霜商议道:“秋霜姐,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处置这两人才是?是送官查办呢还是打一顿丢出去?”
“打一顿就算了?那不是便宜他们了!”
这时候闪身躲在一边的御香又站了出来,一脸气愤的道。
下面没有溜走的粉丝也嚷嚷道:“送官!送官!”
杀人未遂。
虽然这个朝代的法律不太健全,但是杀人这种大罪可不是儿戏。
进了大牢基本上就是有去无回。
庄财富这下才知道真正害怕。
浑身剧烈的颤抖个不停,嘴巴里不停的嘟囔着混沌的音符。
江月夜对着几个龟奴挥挥手:“放开他吧!也好让我们大伙听听,这种自私自利残暴成性的人能说出什么样的话来!”
这分钟,她是真的憎恶起了庄财富。
刚才若不是羽墨,若不是明珠命大,恐怕现在就只是一具尸体了。
口口声声说着喜欢,却用喜欢的名目绑架一个人,甚至不惜用伤害别人来获得快感。
这样的人连畜生都不如。
随着江月夜的话落下,庄财富嘴巴里的棉布被扯开。
他猛烈的呼吸几口气,跟着哭嚷道:“不要!不要送我去见官!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声音慢慢弱下来,眼睛无焦距的乱看。
等到看到同样被压制着的张氏,气焰“悠”一下又上涨起来,朝着众人不要命的喊:“都是那个贱妇,是她指使我这么做的!”
“呜呜呜。”张氏扭动着身体,喉咙里发出不甘的怒吼。
被庄财富这样冤枉,让她又如何能甘心。
江月夜干脆提议把两个人的都放开,她倒想看看这两个人会狗咬狗到什么时候。
张氏手脚一被放开,就疯了一样朝着庄财富冲过去,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痛揍:“我让你冤枉我,让你血口喷人!你个不知好歹的混蛋,明明是你色迷心窍,还偏把屎盆子往我身上扣,说老娘指使你去挟持人的,你要不要脸,啊?你为了逛青楼讨好那些贱蹄子把家都掏空了,变卖家产不说,连老娘贴身藏着的嫁妆都抢去当了!最后还说是老娘指使你这么干的,老娘神经病才会指使你这么干!”
庄财富被张氏忽然攻击,一时没反应过来脸上就挨了好几个巴掌。
张氏身宽体胖,打起人来毫不含糊,庄财富的脸颊很快便已经肿得老高。加上之前被羽墨踢的一脚,浑身上下说不出的精彩。
大厅之中的人看完了绑架戏,现在又开始看两个疯子打架。
纷纷大笑起来,缓和因为见血而产生的紧张。
江月夜趁机拽过陈秋霜的袖子,跟她说:“秋霜姐,今天发生了这样不愉快的事,我看你还是把那些呆子的钱还给他们吧。咱们虽然是钻空子挣钱,但是也少不了有欺诈的嫌疑,万一其中有人心眼小去官府告状,再把今天迎春阁发生的事情渲染一下说出去,到时候麻烦的还是迎春阁。”
陈秋霜想了想点点头:“也好。本来是想趁着气氛用那些真人玩偶大赚一笔,现在是不认栽也不行了!”
“秋霜姐也不用这么颓丧。”
江月夜压低声音在在她耳边低语:“真人玩偶咱们还是照送不误,算是安抚那些受了惊吓又没能心想事成的傻瓜。等过段时间咱们再举行一次演唱会。我已经想好要怎么让思春大红大紫的法子,到时候就算明珠退下去,你的四大花魁也不会因此缺人。”
江月夜怎么会不知道,陈秋霜说到底还是对明珠的事情不乐意。
但是要走明珠的人是沈千辰,既是她的顶头上司又是迎春阁的幕后老板,她能有什么办法?
不仅没有办法,甚至连赎身费也变成了奢想。
好不容易才培养起来的好苗子啊,陈秋霜只要一想起就会肉疼。
听到江月夜的话,陈秋霜一时没反应过来,愣愣的问:“演唱会?什么是演唱会?”
江月夜无奈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每次说出现代词汇的时候都要花费半天的精力去解释,真是怎一个忧伤了得。
忧伤归忧伤,演唱会她还是必须办的。
除了要把迎春阁的声势推上顶峰,也是为了给她的成衣打知名度。
因为到时候演唱会的所有服装,从头到脚将完全由她包办。只要演唱会看的人多,还愁没有人关注到衣服吗?
虽然如今精品店的生意已经不错,但是要达到她心目中的高度还是差得很远。
没办法,不努力不行。
“唔,演唱会就是……”江月夜认命的开始跟陈秋霜解释演唱会的意思,并且把相关的制度和举办方式也清清楚楚的说了。
陈秋霜这才听到一半,就已经双眼放光道:“好!这个好!但是御香非烟青尘这三个孩子我都不担心,毕竟身经百战过来的,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可是思春那个小蹄子,可不是好调/教的。你没看她那一身蛮肉,哪有客人喜欢那样的啊?”
江月夜正要答话,这边庄财富和张氏却打得热火朝天。
庄财富的脸被张氏抓得血痕遍布,而张氏的衣襟被庄财富撕成了好几片,高耸的胸部顿时春光乍泄。
那些来青楼找乐子的男人看庄氏这副样子,不仅没有垂涎反而个个面露嫌弃,仿佛看了那样的胸部眼睛会长针眼一样。
“啧啧啧。”
原来骂过明珠既当婊/子又立牌坊的男人捂着嘴巴出声:“喂!那什么女人?你还要不要脸啊,光天华日之下敞胸露怀。长得丑就算了,谁允许你跑出来玷污我的眼睛的!”
张氏的耳朵竖起来,汗毛也根根直立:“你丫的什么东西,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找抽吗你!”
“哟呵,还来劲了是不是?”
骨瘦如柴的男人叫嚣着朝张氏靠了过去。
一把攥住对方的衣领道:“也不看看你自个儿什么货色!还妄想和明珠挣,明珠一个手指头都比你好看一千倍!”
男人就是这样,明明口中说着讨厌,可越是得不到的就越觉得香甜。
张氏双目圆睁。
眼前的男人看起来瘦弱,皮包骨头没有一丝肌肉,但是力气却大得很,她不管怎么蹦跶都挣脱不出对方的魔掌。
于是呼喊道:“庄财富你个乌龟王八蛋,好歹老娘也是你明媒正娶的女人。你就这样看着我被别人调戏是不是?”
“什么?调戏?”瘦子顿时火了。
气冲冲的把张氏推攘在地,不可思议的俯身看着她:“就你这比猪还肥的体质,也妄想本公子调戏你?呵呵,别做美梦了!顶多也就你那个乌龟王八的丈夫可怜你,舍得看你一眼,本公子可没有那个闲情逸致欣赏你这母猪发飙。”
“啊啊啊……庄财富!”
张氏打不过眼前的人,完全没了依仗,只顾着嘶喊庄财富的名字。
希望对方看在夫妻一场的面上,能够为她出面教训一下眼前的**子。
可庄财富不仅没有为她出头,反而幸灾乐祸道:“丑妇!你叫什么叫?人家有说错吗?我觉得不仅没说错,反而说得好得很!你岂止是长得像母猪,就连在床上的时候也是母猪无疑。四仰八叉的往那儿一趟,当老子是和尸体那啥的吗,哼!”
张氏的脸在听到这句话后变成了猪肝色。
她实在想不到庄财富竟然这样无耻,不仅不帮她,还……还用这样难听的话骂她。
大庭广众之下一点面子都不给她留,简直可恶到了极点。
张氏恨得牙痒痒,视线接触到一个东西,心中顿时冷哼。
哼!混蛋,杀千刀的混蛋,老娘一定要让你后悔你今天的所作所为。
张氏心中这么想着,一个鲤鱼打挺便从地上翻爬起来,极为迅速的冲到舞台前方,捡起散落在那里的匕首就往庄财富的胸膛刺去。
庄财富一个躲闪不及,匕首深深刺入胸口。
“啊……”
张氏大叫一声,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然后又看向庄财富胸前的匕首。
鲜红的血液像泉水一样从他胸口冒出来。
庄财富顿时傻眼,惊恐的盯着自己的身体。
江月夜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了,连忙拉着陈秋霜往后退了好几米。
陈秋霜慌慌张张吩咐道:“快,快去把大夫找来,你们,你们……”
她指着那些龟奴,手都是颤抖的:“还不快找东西止血。若是人死在迎春阁,大家都会吃不了兜着走。”
那瘦子见出了大事,当下便脚下抹油一溜烟跑了个没影。
生怕跑慢了就会被逮住,然后落得和庄财富一样的下场。
庄大妞瞪大眼睛,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惊恐的双眸傻傻的看着眼前的一幕,简直不敢相信她都亲眼看见了什么!
她亲生娘亲竟然拿刀杀了她的亲生父亲!
哈哈哈……
庄大妞在心底疯笑起来。
这不是真的,一定不是真的。
正文 危机
事情就发生在一念之间。
厅堂中此刻本就没剩多少人,现在更是一个个吓得脸色发白。
就连阁中的姑娘也是,惊叫着一哄而散,抱着头纷纷往房间里躲。
明珠因为受了伤,被沈千辰护着离开,这下倒真是眼不见为净。
不过其余三个头牌就没那么好命了。
御香脸色苍白的定在位置上一动不动,但是眼底却藏着几丝幸灾乐祸。
非烟惊恐得犹如一只受伤的白狐。
青尘除了胆颤,更多的是同情。
张氏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彻底呆愣在一旁。
而庄财富由于失血过多,匕首又不偏不倚的扎在心口上,他踉跄着双腿追了张氏几步便“砰”一声倒在地上。
浑身止不住的颤抖,甚至连口鼻之中都开始冒出了浓浓的血水。
张大妞瑟缩着打算靠近庄财富,却被庄财富的样子给骇得不敢前进。胳膊腿儿全都哆哆嗦嗦的在打颤,脸色苍白嘴唇青紫。
半响,才喊了一声:“爹。”
然而回答她的只有庄财富“噗噗噗”的吐血声。
江月夜瞬间回过神来,视线在各人身上掠过。
最终落在陈秋霜的脸上,郑重道:“秋霜姐,现在恐怕想躲也躲不过了。还是一边请大夫,一边让人去衙门走一趟吧?由我们自己说,总比让人添油加醋的告一状来的好!”
陈秋霜见江月夜不仅不避嫌,反而为她出谋划策,心下十分感动。
热泪盈眶的拉着江月夜的手臂说:“好好,江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说着胡乱的指着几个龟奴,颤声道:“你们听见没?还不快去报官!”
听见报官两个字,张氏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忽然就炸了起来,转过身恶狠狠的怒吼:“报官?谁敢报官,谁敢报官我把他也杀了!”
一边吼一边疯狂的挥舞着手臂,似乎真以为自己手上还有一把锋利无比的刀子。
庄大妞惊恐的眼睛望着张氏,不敢置信的叫道:“娘!你杀了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