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悍媳-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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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姐,你这药不想要吗?不要的话给我吧!”四丫两眼盯着三丫手里头的药,一副很想要的样子。
三丫动作一僵,下意识将药塞回口袋里,脱口道:“这药还是先放我这,大姐说过这药一天只能吃一颗,你今天的已经吃过了。剩下的咱要找个东西装起来,以免药效流失什么的。”
听到三丫这么一说,张氏与顾大河也觉得有道理,遂齐点了点头。
不管这药有没有用,还是先装起来为好。
不知是不是错觉,顾大河吃了一颗药以后虽然感觉不到自己的伤有什么变化,可身体却感觉轻松了不少,平日里那种晕呼呼的感觉也轻了不少。看着手中的药,眼神也不由得炽热起来,若真能加快自己腿伤好的速度,哪怕吃了天天拉肚子自个也是乐意的。
整天就跟个废人似的不是坐着就是躺着,顾大河早就受够了。
特别是在知道三丫为了能让姐妹俩填饱肚子,一个姑娘家大冷天的跑河里头抓鱼,顾大河这心里就特别的难受,感觉自己这个当爹的真没用。以前那么努力地想要当个好儿子,可自个娘却是不顾一屑,丝毫不把自个的孝顺看在眼里。现在他不想当那样一个没有尊严的儿子,想好好当一个好父亲,可也没能当好,这让顾大河十分的丧气。
如果自己的腿是好的,至少能到河里捞鱼,不至于让三丫一个姑娘家去河里头抓鱼,还因为这事让王家那小子给占了便宜。虽然这事已经解决了,可顾大河就是认定自家闺女吃了亏,恨不得将王家那小子拎出来毒打一顿才解气儿。
“三丫头,以后甭到河里头抓鱼了!这水凉不说,还挺深的,忒危险了!你姐妹俩要是想吃鱼,等爹这腿好了,天天给你们捞鱼,让你们娘给你们做着吃。”顾大河没忍住叮嘱了一番,也担心哪天三丫又一个不小心让谁谁谁家小子给占了便宜去。
三丫正将最后一颗药丸子装进瓶子里头,听到顾大河的叮嘱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心底下一点也不以为然。
别说现在是春天了,就算是大冬天,自己还不照样去抓鱼!
人要是饿极了可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在老屋的时候冬天活一样没少干,可是吃的总是那么的少。有时候自己的跟四丫的合起来也不够一个人吃个半饱,这个时候要咋办?还不是只能到山上找食,或者是到河里头捉鱼?
冬天的时候,有时候山上连草根都挖不着,只有河里的鱼常在。
每次姐妹俩都是饿着肚子,一人抱着一块大石头在河边砸冰,等冰面砸出来一个洞,鱼就会从洞那里冒出来。说实话,冬天的鱼比春天的要好抓许多,就是冬天的时候天太冷,有时候冰洞还没有砸出来,手就已经冻得僵硬。
“这事等你能行的时候,咱再好好讨论!”显然三丫不屑于对顾大河说谎,也懒得说出什么安慰的话来,打从心里头对这个爹就有了九分的失望,期待也就只有那么一分,所以也没奢望这爹能护着自己啥。
在三丫的人生观念里头,不自己去想办法就会饿死!
而这话说得顾大河也无法去辩论或者反驳点什么,作为一个父亲,在自家才十一岁的女儿面前,可谓半点尊严都没有。不是他不想提起一副严父的脸面来对待三丫,只是觉得没那个脸去教训孩子,甚至有种连腰都直不起来的感觉。
回想起来,自己似乎真的从来就没有关心过孩子,并且打从心底下认为孩子在孩子他们奶奶的抚养下,一直过得很好很好,所以一直都不曾担心过。
可自打宝哥儿头磕破开始,顾大河就发现一切的一切似乎与自己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样。别人家孩子在玩的时候自家孩子在干活;别人家孩子吃得饱饱的整天祸害人的时候,自家孩子正饿着肚子自己四处找吃的;别人家孩子受了委屈找爹娘的时候,自家孩子受了委屈则跟一头狼似的自己舔着自己的伤口……
狼?顾大河心底下一抖,满目惊诧,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可是看着三丫,顾大河却心底微凉,这感觉竟不是错觉。
若是将一小子形容成狼,那不是在说那小子不好,反而说这小子有性格,将来不定是个有出息的。可这个字若是用来形容一个姑娘家,就让人有些难以接受了,姑娘家就该是温柔贤淑的,跟狼一样的姑娘谁家敢娶回去?
顾大河刚担忧起三丫的清白来,现在又开始担忧三丫今后的人生大事。大闺女虽然嫁得不好,可大闺女自个是个有本事的,现在日子也过得风生水起的。可二闺女长得最似张氏,一副清秀柔弱的样子,换作不知道的人家还以为是个贤淑的,可这脾气却是……
至于小闺女还小,顾大河还没啥想法。
老被自家亲爹一会像看野兽,一会像看大家闺秀,一会又像在看……珍宝?如此复杂的眼神看着,三丫忍不住心底下发了毛,冷冷地瞥了一眼顾大河,声音低沉而阴森:“我不管你在想什么,别打我的主意,否则我可不管你是不是我爹,绝不跟你客气!”
顾大河:“……”
心中再有千千结,也被这一番话给打击得七零八落!
这一心为闺女着想来着,却被闺女当成不怀好意,顾大河伤心了。
四丫呆呆地看了看自家爹又看了看三姐,摸了摸自己有些发痒的胸口,呆头呆脑地往里屋走了回去,然后四脚扒叉地躺在床上,打算睡觉养伤。三丫早就已经习惯看到这样的四丫,倒没觉得有什么,偶而间还有些羡慕其安然。
可顾大河却不习惯,眼见着没办法跟三丫好好说话,就想着跟小女儿沟通一下,可见小女儿呆头呆脑的,顾大河又犯了愁。都说养娃子养娃子,自个家的娃子咋就那么不同呢?一个彪悍得让人不敢靠近,一个精明得让人无端心虚,一个呆呆的看似傻瓜却又不傻,一个……
想起小豆芽,顾大河泪盈满眶,幸好小儿子是个正常的。
“爹娘,虽然大姐家离咱家挺近的,不过儿子可能会很少回来,你们俩要好好的,等儿子将来有了成就,一定会回来好好侍奉您俩。”小豆芽一脸认真,如同一个将要出远门的孝子一般,对自个爹娘许下承诺。
顾大河又忍不住泪流满面了,儿子是个好的,却不打算着家了。
张氏虽然有些舍不得,可一想大闺女家离自个家不就几步路而已?也就没有那般的不舍了,而是叮嘱道:“你在你大姐家一定要听话,好好养身体,跟你大姐夫好好念书。娘不求你能出人头地,但希望你能有个好身子,能认识几个字就行了。而且你大姐离咱家也近,咱啥时候想见面都行,不用惦记爹娘。”
话虽是这么说,可大闺女那脾气,能让见着人吗?
夫妻俩心里头都没底!
这天晚上三人躺在炕上聊了许久,那样子就跟真的要出远门好久也见不着人一样。而听得那屋一直说个不停,三丫躺在床上不知翻了多少个白眼,直到屋安静下来才渐渐睡了过去。
第二天天微亮,还不怎么看得清楚道路,小豆芽就已经起来。
得知小豆芽这就要回去,张氏难免有些不舍,又好生叮嘱了一番,还亲自将小豆芽送到地才含泪依依不舍地送别。倒不是她不想进顾盼儿的家,而是之前就想进,可是被顾盼儿给瞪出来了。
虽然没有明说,可那表情看着就不待见自己,张氏心里头这么认为。
顾盼儿今天拳练得有些晚,原因是她今天盘头发的时候不小心把一直用着的木簪子给折了。这簪子还是她成亲的时候张氏给她簪上的,虽然不是新的,看起来也不好看,可好歹还是能将就着用一下,自己也用了一个多月。
这一下子没了簪子用,顾盼儿就拿自己的头发有点没办法了。
最后还是顾清看不顺眼,扯了根布条帮顾盼儿把头发给绑了起来,虽然看着有些不伦不类的,可总比披头散发要强一点。虽然顾盼儿在弄不好以后是有想过披着头发的,可这个时代女人要是披散着头发可是一件特别不正常的事情。
可能是今天顾盼儿发型比较奇怪,连小豆芽都盯着看了许久。
安氏一见顾盼儿把头发弄成这样,眼睛立马就含上了泪水,直觉想要把自己头发的发簪取下来给顾盼儿用,不过手刚碰到发簪立马就放了下来,不知想到了什么,抬袖赶紧抹了抹泪水,将顾清扯到一旁不知在嘀咕点啥。
顾清起先有些不情愿的样子,后来看了顾盼儿一眼后又抿唇点了点头。
“噗~!哈哈,黑妇,你是本公子见过的最土的村姑了!”司南一大早起来也看到了顾盼儿的不对,不过他不似别人一样都那么的含蓄,直接就喷笑了出来,就差没有拍着凳子。
很土么?顾盼儿斜了一眼司南,然后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
只摸了一下就放了下来,倒是没有多在意,反正刚绑起来是为了练拳的时候头发不会碍事,哪里会在意它难不难看的。不过现在拳练完了,也是该去洗一下,然后再弄个发型出来好了。
实在不行,扎个马尾什么的,也不是不可以。
“蛇精病!”顾盼儿白了司南一眼以后转身离开。
又是蛇精病,司南很不明白这说的是什么病,总觉得听起来怪怪的,忍不住开口问:“什么是蛇精病?”
顾盼儿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有脑袋:“就是这里有病!”
司南:“……”
大富大贵天天见自家公子被这黑妇给‘作贱’,这一天天忍下来是再也忍不住,劝自家公子道:“公子,要不然咱回去吧?反正这治病的方法也没有多难,咱按着来就是了,况且公子现在的身体不是也好多了吗?”
“你们俩要是待不下去可以直说,本公子一直会成全你们!”司南冷冷地瞥了二人一眼,那眼神看起来有些阴险。
大富大贵立马就缩了缩脖子,关于这事也不提了。
“哪里哪里,这顾家村风景多好,人也挺好,咱在这里待着还是挺习惯的,呵呵。”大富大贵打着哈哈,哪里敢说半句不好啊。
很快大富想起一件事,对司南道:“公子,海子借马那事?”
“海子借马?”司南疑惑:“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昨天的事啊!”大富挠了挠头,也忘了自己有没有跟自家公子提这事,昨天顾大海跟他说这事的时候,他记得自己是打算一回去就跟自家公子说的,可现在突然想起来好像自己没说,可又总觉得自己已经说了,心想自己可能是睡糊涂了。
大富接着道:“昨天午饭后,海子跟奴才提了一下,说是他们家这田忙不过来,要赶不上芒种,想着借公子的马来使使,公子的意思是?”
若单是顾大海的话,看在小三丫的面子上,司南倒是十分乐意借出去。
可这肯定不止是顾大海的意思,这里头那装模作样的老头子的想法必然多一些,想到小三丫亲爹那遭遇,司南打心底不乐意理睬那一家人。
于是司南问:“你们怎么看?”
大富大贵面面相觑,哪里能猜得着自家公子是啥想法,虽说是一起长大的,可俩人就没几次猜对自家公子的想法,反倒哪次公子让猜的结果都是俩人被狠狠地修理一顿,这让俩人心里头都有了阴影,下意识不敢去凑合这事。
“快点说说,这点事也要想半天?”司南不耐烦地催促。
大富大贵心中暗道倒霉,这下不猜也得猜了。
心想这马是公子的,虽然是匹良马,但也算不上是什么珍贵品种,对自家公子来说不过是个拉车的,可有可无,就算累死了也不见得心疼。所以这问题并不是出在马上,而是隔壁这家人身上,所以俩人都犹豫了。
大富犹豫了一下,道:“这事公子还是顺着心意来呗,反正公子借了心里头舒坦就借,要是不舒坦就甭借,反正左右不过是一个下人而已。”
司南道:“这下人可是小三丫的二伯!”
大贵有些结巴道:“公子,奴才若是没,没有记错的话,海,海子虽然是个短工,可,可也不是什么时候都能请假的,哪怕是芒种也不行。所以说每年这个时候,海,海子应该是没机会回家的,所以这农活应该跟海子没,没啥关系。”
司南瞥了大贵一眼,心想都这么多年了,这蠢奴才口吃的毛病还是没能完全治好,有些字说了千百遍,再说的时候还是容易结巴,还真是笨得可以。好在说出来的话还是让人很好理解,听得也没那么累,还是先放过他好了。
而大富听大贵这么一说,也觉得有道理,于是建议:“要不公子就推辞说马生病了,借不得?”
司南瞥了他一眼:“这事你去说!”
“是的,公子。”大富认命地点了点头,早知道这事不管是答应还拒绝都会由自个去说,毕竟这是自己一个下人该做的,不可能让自家公子去做这样的事情。
司南瞥了大富一眼,然后起身四处溜达起来,这身体一天比一天好起来,现在不用人扶着也能略为平稳地走着,虽然很容易累。现在的司南对活着充满了希望,面上多了一分朝气少了一分死气,虽然心里头一直不怎么待见顾盼儿,但打从心底下还是非常感激顾盼儿的。
早饭已经差不多能吃了,虽然还是那么的难以下咽,但是比起之前的厌恶,司南觉得现在已经能接受自己‘泥腿子胃’这么一说法了。
好在随着时间的推移,自己不仅仅能吃粗米粗面和野菜,偶而也能喝点鸡汤什么的。黑妇虽然可恶,可也说过了,等日子久了,这身体跟胃养好了,就能跟正常人一样吃吃喝喝,与正常人无异。
于是乎吃着难吃的早饭,司南心情不自觉好起来,觉得也不是那么的难吃了。
“蛇精病,吃个早饭还能乐成这样。”原本顾盼儿是怎么看司南都不顺眼的,可是昨晚回来以后怎么想都觉得不得劲,就跑到王家亲眼瞅了瞅那叫王虎的长了啥样,这一瞅,然后一对比,反倒觉得这司南顺眼多了。
同样都是十三岁,也差不多一样的身高,可人却不是一样的人。
顾清这个身高虽然是矮了点,可顾盼儿发现顾清这一个月来就长了两公分,可见这小相公绝对不会像现在这么挫。可那王虎呢?他爹就不到一米五的个,他又能长多高?他那两个哥哥也不过勉强长到一米五多点,基因就在那里,铁定长不了个。
然后抛去这个子,人长得也不咋样,五官又黑又粗,还有黑牙!
要嫁给这么一个人,注定这辈子不能愉快地亲嘴。
还是自家小相公好啊!虽不知能长多高,不过通过摸骨可以肯定,绝对不会少于一米七,要是养得好一米八几也不是什么难事。小相公五官清秀,并且越是长开就越往妖孽方面成长,成年以后定然是个俊美的。
啊呸!现在想的是三丫的事,咋想到自个这来了!
话说这三丫若是要从王虎与司南之间选择的话,顾盼儿觉得这司南虽然比三丫大了那么点,可不管是看脸还是看家世,都是这司南要好上许多。如果三丫要选择王虎的话,顾盼儿都怀疑自己会不会在一不爽快之下就将那王虎的第三条腿给打断了。
啊啾!
王虎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面上满是不岔。
顾三丫这个野丫头竟然真敢不顾自己的名声,都被他看了肚皮了也不肯嫁他,还害得他被他娘狠狠地收拾了一顿,一想着这口气就咽不下去。
十三岁少年正是叛逆的时候,哪里会因为挨了一顿打就将爹娘的警告放在眼里?在他看来,那顾大傻就算再厉害又能咋样?能杀人不成?
王虎不怕被揍,心里头恨得直磨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