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悍媳-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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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转眼一想又觉得不对劲,这莫不是人家公子不乐意借马找出来的借口吧?思来想去,在炕上翻来覆去一个晚上也睡不着的老爷子一大清早就起了炕,估摸着这个时候人家公子已经吃了早饭,便整理了一下衣服到隔壁找人去了。
老爷子想得很好,不管这马是不是生病了,自己都亲自上了门,这公子再怎么也不好意思拒绝借马,要是这马没有生病自己就直接牵回家使着,要是生了病那也没有办法,只能是另想办法了。
直到现在老爷子才意识到顾盼儿的重要性,以往虽然家里头没有牛,可顾盼儿一个人就能当一头牛来使,这田里头的事情根本就不用多担心况且去年这个时候顾大河的腿也没有伤着,也算是一大劳力,活轻轻松松地就做完了,哪会跟今年似得拖拖拉拉地。
老爷子突然觉得,这三儿子分出去不算啥,这大丫嫁给别人家算是亏了。
只可惜这大丫嫁了人以后这傻病就好了,白便宜了别人家不说,还几次把家里弄得乱七八糟的,昨个儿更是把财哥儿的手给折了,花了不少银子才把手给保住,至少得养上一个月,以后还不能干重活,这辈子要当个泥腿子的话也算是毁了。
老爷子有些心疼这孙子,想送这孙子上学堂来着,只是这事还没想好。
笃笃!
到了顾盼儿家,顾盼儿家门还着着,老爷子敲了敲门。
“谁啊!”安氏在里面应了一声。
“我,顾全福!”老爷子不怎么待见安氏,原因是安氏是个寡妇,可这是人家的家里,老爷子就算再不待见人家,也得把自个的名字给报了。
安氏在门那边问道:“是老爷子啊,啥事啊?”
老爷子见安氏不开门,有些不高兴地说道:“不知司公子在家不?我找他有点事。”
安氏还是没开门,回道:“不在呢,今天一大早司公子就回县城去了。”
老爷子一听,脸色立马就沉了下来,无比难看。
昨天傍晚才说了这马生病的事,今天这一大清早就回了县城里头,这身娇肉贵的公子哥绝不会走路或者坐牛车回县城,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坐马车回去的。也就是说这马根本就没有生病,人家公子这是不乐意借马呢!
老爷子阴沉着张脸告辞,见安氏不开门也猜测得到顾盼儿小俩口也跟着一块到城里去了,自然也不会去要求安氏开门。
周氏见老爷子一大早就出了门,便知道老爷子要到隔壁借马呢,这事老爷子昨夜就跟周氏说过,可没多久就见老爷子沉着一张脸回来,那脸色要多难看就多难看,周氏这心里头就咯噔一下,这马不会是借不到吧?
“咋地了?这司公子不肯借?”周氏急急地问了起来。
“人家这一大早就去了县城,咱这到了门口连人都见不着。”老爷子没好气地回道。
周氏一听,那还得了,立马就骂了起来:“这事肯定是大丫那个杀千刀的赔钱货给怂恿的,要不然那司公子咋早不回晚不回,偏偏今个儿就回了县城?”
老爷子面色更加难看:“大丫两口子也去了县城!”
周氏立马就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你看,这不明摆着吗?就是大丫给怂恿的!说不定这马的事情还是大丫给出的招,要不然人家司公子能不借咱马?好歹咱家大海还在他们家干了十几年的活,怎么也得给个面子。”
老爷子听周氏这么一分析,面色更是难看了。
过了许久,老爷子才叹了一口气:“当初就不该把大丫给嫁了,要是这大丫不嫁,咱家哪来那老些事。就算这大丫现在还是个傻的,好歹力气大能拉得动犁,咱现在也能撒上种子了。”
周氏听着不由得嘀咕起来:“当初咱不是想着这大丫是个听话的,就算嫁给顾清那病小子,让她回来干活还不利利索索地回来干活?又能换点银子给宝哥儿看病,这事不也挺好?谁知道这大丫一嫁人就变了个样,不听话了不说,还学会了揍人,看着她我这心里头就发悚。”
是啊,这事谁能想到会变成这样?
按说这人不傻了是件好事,可对全福一家来说,却显得不太美好就是了。
这边全福家是怎么个打算先不说,那边马车载着这伙人走了不到一柱香(一个小时)的时间就到了县城,比起牛车来快了不少。
这时尚早,司南邀顾盼儿与顾清进府上坐坐,被顾盼儿以有事为由拒绝了。顾清也不乐意进这病娇的家里,总觉得这病娇有向他炫耀的意思在里面,尽管顾清心里头一点也不羡慕,可不高兴就是不高兴。
顾清虽然抠门爱财,可也不是个贪慕虚荣的,对方再有财也不会去巴结。
更何况顾清觉得自家疯婆娘说得对,这司家再有钱也不是这司公子赚的,而是司公子他老子赚的,这司公子纯粹就是个吃白饭的药罐子。相比起这司公子,顾清觉得更有出息一点,虽然自己赚不了啥钱,可娶了一个会赚钱的媳妇回来啊!这也算得上是一种本事吧?
什么?说媳妇赚的又不是他赚的,也是个吃软饭的?
顾清冷笑,要不是自己娶了这疯婆娘,这疯婆娘现在还傻着被人当牛使呢!
司南见小俩口不乐意进门也不勉强,让管家跟着小俩口逛去,也不用管什么,只要小俩口在道具铺里花了钱就帮忙付账就行了。管家面无表情地点头,心里头却不免嘀咕,这付个账还要自个一个管家跟着,不觉得大才小用?
况且这能花几个银子?直接把银子给这俩口子不就行了?
却不知自家公子自跟这俩口子生活在一块,人也变得小气起来,说好了付刀具铺花的钱就只付刀具铺的,并且为了一个铜板也不多花,连管家也用上了。
刀具铺掌柜看到顾盼儿那是又喜又忧又恨呐,喜的是这一百多两银子终于有了着落,忧的是这黑妇人要是不肯付这一百多两银子咋办?而恨的则是这俩口子居然跟司管家一起的,给他十个胆也不敢当着司管家的面要钱呐!
“掌柜的,咱又来了,上次的打铁坊再借我用一下?”顾盼儿一进门就大声嚷了起来,一副很熟悉了的样子。
掌柜脚底一滑,打了个趔趄,差点没钻柜台底下去。
“我的姑奶奶咧,你又想折腾点啥哟?”掌柜连说话都哆嗦了,虽然心底下很佩服这姑奶奶的打铁技术,可这位姑奶奶用起材料来也忒不要命了点,这店里头才刚才了一批材料,还没来得及藏好呐!
顾盼儿爽朗道:“没啥,就想弄点匕首和打点箭头,再有一些小零件罢了。”
罢,罢了?掌柜嘴角抽搐,绝逼不相信这材料能少得了。
司管家虽然一直面无表情,但也看出来不对,淡淡地开口:“我家公子说,一切费用记在司家账上,掌柜的不必担心,尽管满足这俩位的要求。”
掌柜闻言立马就松了口气,赶紧抹了抹额上的汗,面露谄媚:“是是是,既然司管家开了口哪有办不到的,作坊里头今天正好进了一批新料子,成色都挺不错。不得不说这位夫人的运气好,正好给赶上了,几位这边请,小的这……”
话还没说完呢,顾盼儿就拉着顾清直接去了后院,哪里还用得着人带路。
掌柜看得眼角直抽,幸好这次有人付账,要不然自个还不得亏死。
虽然一直有在找这黑妇,可掌柜也知道想让对方把钱给补了不容易,那打铁的小学徒可是说了,这黑妇一臂有千斤之力,单一人就能横扫千军,不是随随便便几个打手就能搞定的。
这小学徒是个憨直的,应该不会说假话。
“喂,疯婆娘,咱这让别人付钱真的好吗?”顾清还是不太相信上次那一把短刀花了一百多两的材料,可个个都那么说了,顾清就算再怀疑也不由得相信想来,况且这掌柜的脸色明显不对,一副你欠了他百来两银子的样子。
顾盼儿问道:“有什么不好的?”
顾清想了想道:“可咱跟他不熟啊!”
顾盼儿道:“这不是熟不熟的问题,而是他认为他这条命值多少钱的问题。咱虽然治好了他的病,可里面也没费多少功夫,真要让他付这个钱也不好多要。可不付钱的话就等于他欠了咱人情,所以让他付钱算是让他占了便宜。”
顾清眨了眨眼睛,想了又想,觉得这是歪理,疯婆娘这是在坑人!
不过若坑的是那病娇,顾清觉得自己心里其实挺痛快的。
☆、糟心事儿
这一次顾清没让小学徒靠近顾盼儿,自己忍着热浪时不时替顾盼儿擦一下汗,倒一下水,宛如一副小贤夫的样子。因为有了顾清的存在,小学徒更是目不斜视一直盯着顾盼儿打铁,却没敢往顾盼儿脸上瞧半点,生怕惹来这位小兄弟的不满。
其实小学徒也纳闷得很,这位大姐长得挺安全的,小兄弟担心个啥子?
尽管顾盼儿最近白了许多,可是常年累月积下的黑色素沉淀,却不是那么容易就清除掉。就连顾盼儿都弄不清这身体是怎么晒的,咋能把人晒得跟黑人那么黑,开始的时候也以为这身体本身就这么黑,可自从看过包子爹娘以后顾盼儿就有了怀疑,这黑是后天形成的,非天生也。
或许上天给了这具身体好的骨骼,还有一股天生神力,所以用肤色来交换?
扯蛋,分明是自主吸收纯阳之气时不懂得控制,什么都吸收到体力,把身体也变得那么黑,除了胸口那两块未凸起的地方还有些白,别的地方都是黑的!
纯阳之气顾盼儿也吸收,可都是每天太阳刚出来的时候。
通常那叫紫气,虽然也是纯阳的一种,可大中午的绝逼吸收不纯,这具身体就一直不管是啥,只要晒到身上就自主吸收了。
不过也幸好这身体能自我调节,若不然早就中暑死得不能再死了。
有得便有失,这是亘古不变的定率!
“疯婆娘,你两把匕首一起打,不累么?”顾清耳朵早就拿棉花塞住,眼睛也很少看炉子里面,不过随便看上一眼也能知道顾盼儿打造的是两把匕首,上次打一把短刀这疯婆娘都揉了好久的胳膊,这次要是打完岂不是累趴?
“还好,不太累!”两把匕首一起的确吃力很多,顾盼儿也隐隐有些后悔,不过这匕首都打到了一半,现在放弃实在太亏了点,顾盼儿也只好咬牙坚持下去。
用同样的时间,顾盼儿打造出两把一模一样的匕首,样子看起来还是十分的普通,可比起之前打的那么短刀看起来要好看得多。好的匕首自然也要好的鞘来配,否则匕首刚放进去鞘就会损坏,可惜顾盼儿有些累,只随意打了点‘V’条子,打算回去以后再慢慢做鞘。
之后顾盼儿喝了点水,又吃了点东西,又开始做起森弩部件来。
一个部件一个部件的做实在有些麻烦,潜意识里顾盼儿又不乐意做出残次品出来,所以做的时候连灵力都用上了。
过了许久,直到下午太阳偏西,才堪堪做完。
材料有限,最后也只做出了二十五支弩箭,一把森弩。
“这些是什么?”顾清知道这些东西是顾盼儿为自己准备的,不免心生好奇,摸摸这个摸摸那个,可愣是没看明白是什么东西。
顾盼儿回道:“回去以后你就知道了。”
这年代的长兵与弓箭一类都是管制品,如果没有能耐去驾驭,说不定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而顾盼儿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弩这种产物,若然没有的话很容易会被别人注意到,加之还缺少一些材料,顾盼儿并不打算在这里组装上。
顾清有些不满,可下意识地听了顾盼儿的话,忍住了好奇心。
刚进的材料一天的功夫就被用了个精光,掌柜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虽然不是白给对方,在司家付账的情况下自己还能大赚一笔。可铜铁这一类的材料本身就是有监管的,不能过于频繁地进货,所以这一次以后自己这铺子想要进货至少也要三个月以后才可以。
这要是三月不打铁,不说铺子里头会不会缺货,这打铁师傅也不定会乐意啊!上一次材料消耗完了以后,打铁师傅就很不高兴,这次再闹这么一出,这打铁师傅不定会乐意再干下去啊!
这小学徒虽然是自家亲侄儿,可毕竟没出师啊!掌柜的愁了脸。
要不是司管家在这,掌柜真想对顾盼儿说声:求您下次别来了!
“走了,该回家了!这账就记在司管家身上,掌柜不用客气。”顾盼儿很热情地跟掌柜打了个招呼,又道了声:“掌柜的,下次有空我还来啊!”
掌柜的脸都绿了,差点没给顾盼儿跪下。
看到掌柜的这个表情,顾清就不解了,小声问:“疯婆娘,咱要了这些东西他们铺子是不是不赚钱?要不然这掌柜的脸色咋那么难看?”
“赚啊,还大赚了!”
“那他为啥脸都绿了?”
“那谁知道?”
“……”
司管家本是不乐意跟这小俩口说话的,可听到这两人一人好奇一人满不在乎的样子,司管家还是忍不住解释了一下:“这铜铁是管制品,官府有规定每家铺子一年只能进多少材料,如果进多了是要吃官司的。这铺子虽然不小,但顾夫人前一次跟这一次用的量,已是这铺子半年的用量,也就是说这铺子可能半年没有材料可用。”
话解释到这里,后面不用说顾清也明白了,不由得瞥了一眼自家婆娘。
不愧是疯婆娘,这么能作!
顾盼儿听着翻了个白眼:“这管制得也忒厉害,半年的材料就只够几把短兵的,难道这一县城的人都不用铁器了?说起来我家还用的瓦罐煮饭呢!这炒菜的锅也一直没买,原来是这铜铁器太少的原因?”
这话一说出来,司管家也想翻白眼,就你这一把匕首用的材料都够人家做好几口铁锅的了,更何况里面还添加了别的金属。而司管家也纳闷得很,这黑妇咋那么能作呢?自家公子还说要跟着回去,这真的安全吗?
让开,快让开!
驾,驾……
正说着话,城门方向十数匹铁蹄飞奔而来,街道上狼烟滚滚。
顾盼儿没去管司管家,而是将顾清拉至自己身后,往边上躲了去。十数匹铁骑在众目睽睽之下,向官府方向奔去,一路上速度虽然有减,却没有慢下不少。
“在街上策马也不怕踩着人!”顾清心有余悸地嘀咕了一句。
“这些应该是官兵,可能有急报吧!”
顾盼儿其实有些不以为然,从古至今当官的都挺霸道的,像这十来个官兵还算是好的,至少从这大街上奔过没有伤到人,只造成了个别人的一些损失。
“司管家呢?咱得赶紧回去了,要不然天黑都回不了家。”顾清四下寻找司管家,毕竟坐马车比两条腿或者牛车要快许多。这个时候的牛都耕田用着,载人的牛车也并不多,马车基本不到小镇上去,所以想要找车也显得麻烦。
顾盼儿道:“肯定没被踩死!”
顾清:“……”
在人群中找了一会儿才找到有些狼狈的司管家,显然司管家没能跟顾盼儿似的躲得那么及时,跟人群挤到了一块堆,衣衫被挤得有些凌乱,此刻正在打理着自己身上的衣服。
“就知道你还活着!”顾盼儿一巴掌拍到司管的肩膀上:“这天也快黑了,不知道你们府上有没有多余的马车,送我们回顾家村一程。”
司管家被拍得身子一歪,差点没趴到地上去,那张老脸皱巴到了一块。
“司管家身体不行啊!”顾盼儿一脸叹息,却是心底下微讪。
司管家抹了把冷汗,抽搐着嘴角道:“没办法,年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