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悍媳-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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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顾盼儿的解释,顾清的脸色更红更绿了。
“疯婆娘,以后不会说话就别说,多做事少说话!”顾清一脸羞恼地站了起来,抓着书就往棚屋里奔了回去,一副再也不想见到顾盼儿的样子。
“小奶猫,你的血参不要啦?”
“你要敢偷吃我就放你的血,吃你的肉,拿你的骨头来泡酒喝!”
“!”
这么凶残的话也说得出来,估计这次真被气恼了!顾盼儿摸了摸鼻子,有些眼馋地看了一眼那血参,许久才不舍地收回视线,啥时候自己也挖一根就好了。唉唉唉……为啥血参不是大白菜呢?要是大白菜不就遍地都是了么!
因为买牛这事,全福家的田已经搁置两天没有去忙活,这下就是没牲口用也是去找牲口来用了。毕竟这一耽搁,再用锄的话至少得耽搁半个月的时间,到时候这天一冷稻子灌浆就灌不好了,收成可不就得少了么?
老爷子最为担心的就是这田里头的活计,这大中午的刚吃完饭也不歇着,扛着锄头就到了田里头。然而一眼望去,一大片的水田却只有自家的上面还长着杂草,去年割稻子剩下的根茬有些甚还长出了稻苗子,别人家的就算没有撒上种子也都锄好犁好了,再差的也就没耙过而已。
有人开玩笑:“全福老头,你们家今年还真不急啊!”
老爷子只是尴尬地笑笑,却不去回话,往年这个时候自家早就撒上了稻种,啥时候轮到别人来笑话自家,还不是因为这大丫嫁给别人家的原因?可这丫头长大了就得嫁人,要不然也不会被说成是赔钱货,个个都指望着生儿子养老了。
自家倒是有四个儿子,可犁田的时候却一个也使不上,直到现在这田也没有锄了多少,合着五分之一都不到,老爷子也嫌这事丢人。
看完自家的田,老爷子突然心血来潮扛着锄头朝顾大河家的那四亩田走去,远远的就看见一片平坦的水田,上面看不见一根草,甚至连块不平整的地方都没有,水并不多,只有薄薄的一层,最厚的地方也不过一毫米,可见这水把握得非常好。
凑上前一看,田里头已经撒下了稻种,而且已经长出了芽子。
老爷子看得满心不是滋味,明明就是差得不能再差的四亩新田,竟然也能被打理得这么好,从撒下去的稻种看来,这些稻种还是挺好的良种。至少看起来比自家的好上不少,这稻田要是往后打理得好,想要个好收成应该也不难。
想起张氏的勤快,老爷子都不去怀疑什么了。
“全福老头,来看你们家老三的田呢?”这附近有人在干着活,看到老爷子就开口打了个招呼,又满地感慨地说道:“别看你们家老三这四亩田是新田,咱看这打理得也挺好的,你们家三儿媳妇勤快着呢,老早就把田里的杂草连那稻根子一块给烧了,估计这草种子得烧死不少,还能当入肥。又连着耙了那老些次,估计这草长不了多少了,所以依咱看呐,就算是新田也能有不少的收成呢!”
这耙得再多还不是大丫给干的?老爷子心里头嘀咕着。
“借你吉言,这要是收成好,咱这心就能放下了。”老爷子虽然心里头不舒服,可脸上却扯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来,一副慈父的样子。
“你就放心得了,今年这田收成绝对没问题!况且这田今年还不用交税,打了多少都能自家落着。有了这收成,你们家老三的日子绝对好过。”
“是啊,这田今年才第二个年头呢!”
“真不错,明年还能免一年!”
“……”
老爷子这说不下去了,刚才想起这四亩田还不用交税的事情,这心里头就更堵得慌了,朝那人挥了挥手,也没心思再看下去,扛着锄头就回了自个田那边。可看着自家田那个样子,老爷子更是憋了一肚子的气,干脆都不看了,扛着锄头绷着一张脸朝家里回。
这分出去的三房,不是妇孺就是瘸子,却能把田打理得这么好。可老屋呢?光大房就有三个男丁能使得上,这老二俩口子也在帮忙,算起来人也没比往年少了去,可这活就是干得不顺,没一个使得上力的,想想就觉得糟心。
还是得买牛啊,这要是不买就得耽搁了。
经过顾盼儿家的时候又不自觉地往里头瞅了一眼,这老大头黑牛咋就使不上咧?这司公子也不见回来,还不知道以后来不来呢,照这情况看来,就算再来这马自家也用不上了,还是早点想办法才好。
这会也不知道镇上有没牵着牛找活的,要有的话花点银子把人请回来干活也行。老爷子又仔细地想过了,这买牛还是买小牛的比较好一点,只要买到的小牛是个好的,自家养活大了才好使唤。这年头大牛要是没啥毛病,一般人也舍不得卖掉,要是买回来的是头病牛啥的,可就白瞎了十两银子了。
“老头子,你这是在想啥呢?”周氏抬头看了一眼老爷子,然后又扯着那枕巾看来看去,越看就是越是满意,这心里头也嫉妒得很。都一样的刺绣,可安寡妇那手艺就是好,随随便便绣的玩意都比别人好看,周氏虽然很喜欢这枕巾,却越发地讨厌起安氏来。老爷子道:“往年都没注意过,不知道镇上有没有牵着牛出来找活的,要是有的话咱出点工钱啥的,请人回来犁田得了。”
周氏听罢眼睛一亮:“对呀,咱咋没想到这一茬呢?趁着这会还早,还不赶紧让人到镇上看看去?不定这会还有人等着呢,这请人干活也花不了几个钱,比买大牛来自个使可是强多了!”
老爷子道:“先不说有没有这接活的,就算是有,这牛能顶几个人呢,这工钱也肯定低不了,就得看到时候这工钱是按亩算还是按天算了。”
周氏这算盘立马噼里啪啦地算了起来:“那肯定是要按亩算,要是请来这人光吃饭不好好干活,一天就干那么一点,不得好久才能干得完?你不也说了?这田里头的活计可不能耽搁了,所以这就得按亩来算,工钱不能多给了。得好好打听,别傻愣愣地到时候挨了骗啥的。”
比起周氏的来说,老爷子却没那么的乐观,总觉得这事不太好办。
不过周氏也说得有道理,便道:“这天钯的确还早,真得到镇上去看看,老四经常在镇上活动,这事让老四去办,要是能行的话就把人请回来,明天一早就开始干活,早点把这田给打理好了早点撒种子。说起来这种子还没泡上呢,也不知道这会要不要泡上,还真是愁人。”
周氏不赞同:“泡啥泡,到时候芽子泡长了可就废了。”
“行了,你去找老四吧,我得眯一会。”
“干啥让我去,我还想眯一会呢!”
“让你去就你去,哪来那么多废话,要是不乐意就把银子给凑够了,咱买大牛回来使,这事也就省了心了。”
买大牛那得十两银子,周氏哪里乐意,犹豫了一下还是自个去找人了。
这要是请人来耕田的话,肯定用不了多少银子,周氏掰手指头算了算,现在打普通短工的也就*文一天,就算是技术活的十五文钱也是有余,请个人回来犁田的话,估摸着得花七天的时间,七天算技术活也才一百文钱出头,算上牛钱不定两百文钱就差不多……
周氏到了四房才想起来顾大湖要分家的事情,顿时脸色就变得十分难看,周氏认为自个没少疼这个幺儿,按理来说这幺儿应该很听话,对自己特别孝顺才是,可自打这成了亲以后,学会了存私房钱不说,现在还这么不孝地提起了分家的事情。
别的不说,就这鸡蛋的事!文哥儿可是没少吃着。
自个再怎么省,也每月抠出来一个让文哥儿吃不是?另外那几房可是连闻都闻不着。对这柳氏也算好吧,除了轮着做饭也没让她干别的活。自个算是掏心掏肺对他们这一房,得到的却是他们这一房想撇开她这老婆子单过,周氏感觉这心真是伤透了。
“你爹让你到镇上看看有没有牵牛来找活的,有的话就跟人家商量一下,请回来给咱家干活。”周氏见门也没也没在进去,而是停在门口那里,一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样子。
顾大湖明显一愣,不过很快就皱眉:“这活计倒是有人接,只是这价钱向来不低,这干活的也是供不应求,恐怕很难找到人。”
周氏哼了一声:“这我可管不着,你爹吩咐的事情,我只是来通告一声,找不找得到人那是你们爷俩的事。还有,这工钱是按天算还是算亩算,你自个看着办!”哼,这工钱也别想她出,正好买牛这钱四房一文也没出,这请人干活的工钱就他们出好了。
这么一想,周氏这心里头才算是舒服了点,瞥了一眼顾大湖扭头回了房。
顾大湖不免苦笑,这不是说好了买牛了?咋又变成请人来干活了?这老俩口还真是想一出是一出,这牛本来就是个稀罕的,正是农忙的时候哪里能有闲着的,大多都同村的给预约好了。就算是有个别闲着的,那也可能是因为要价太高,不到万不得已谁也不乐意去请那些人回来做活不是?
而且听周氏那么一说,顾大湖这心里是直打突,总觉得这工钱最后不定落到自个身上。这才让柳氏把银子拿走,可别到时候白忙活了才是。
只是想来想去也没别的辙,顾大湖收拾了一下往镇上去了。
不管如何,这田的事情也必须紧着来了。
周氏从顾大湖房里头出来以后,本是想着回上房眯一下的,可越想这心里头就越不是滋味,见顾大湖从房里头出来以后,眼珠子一转,扭头又朝四房走了去。
走得有些匆忙,顾大湖并没有把门锁上,而是挂上锁做了个样子。
周氏见没锁上,直接就把锁拿了下来,然后推门进了去!进去以后定定地看了几眼,把门一关,开始在里头忙活起来。直到半柱香过后,周氏才从屋子里头出来,手里头拿了两块新布,一双鞋底,至于怀里头塞了啥,谁也看不出来,只知道怀里头也是鼓鼓的。
嘴里头却低声地骂骂咧咧着:“这死婆娘也不知把东西藏哪了,找遍了整个屋子也没找着,不定拿回娘家去了!这么稀罕娘家干脆别回来得了,懒得跟啥似的,还真以为谁稀罕她不成?赶明儿就让老四把她给休了……”
……
从京城赶过来的十四名将士竟然住进了司家,听到这个消息的县令大吃一惊,来这里当官时,交接时上一任就告诉他,这个县城里头谁都能得罪,就是不能得罪这司家的,遇到这司家的事情最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县令当时还想着难不成这地头蛇不好对付?于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对待。
却不曾想这司家虽然家大业大,却从来就不犯事,安份得让人无比放心。而有着上一任的提醒,县令也不想去招惹这司家。却不曾想这从京城里来的人不屑住在衙门,却住进了这司家。
县令不由得猜测起司家来,莫不成这司家还有别的秘密?
不过县令也只敢在心里头猜一下罢了,胆小的不敢去打听点啥,很努力地去打探那六名妇女的去向。只是查探了两天的时间,其中五名妇女只用半天的时间就查出来结果,其中一名女子的去向却是无半点头绪,而那五名均非这群将士所寻之人。
得知这种结果县令也不敢耽搁,亲自上门说明了这件事情。
听到这么一个消息,那将领的面色也是沉了下来:“将那女人的情况说一下。”
县令担心自己会说错话,早就打好了稿,听到将领问起,立马从怀里掏出一张氏,对着那张纸念了起来:“那名女子当时年龄应在十五左右,腹部微凸,显然已有身孕。与其丈夫刚从州城归来,说是因父母年迈,打算回老家安顿下以及尽孝道。却不料归来途中遇上土匪,女子被劫于山上,男子险逃出来后嚎啕大哭到官府报案,正逢官府要剿匪,其一切资料尚未登记……”
将领听县令认认真真一字一顿地念着,原本还有耐心听下去,却在听到一切资料尚未登记便不耐烦,一把将纸稿夺了去,自主阅读了起来。
纸稿上有述,剿匪后救出十数名妇女,有人家来寻,便安排了认领,而那名丈夫则哭喊着自己媳妇是个怀孕的,而那名孕妇也走了出去。之后那名丈夫离去,那名孕妇也跟着离去,二人资料未曾登记,纸上解释是当时太忙等等原因。
啪!
将领将纸稿拍于桌面上,眉头紧皱,眼内似有疑惑不解。
县令吓了一跳,大气不敢喘一下,额间冷汗直冒。
依照这纸稿上所说,那女子与那男子的确是夫妇关系,其一切表现都没有任何地方可以怀疑。可若那名女子真是那男子的妻子,那么自己要找之人又去了何处,难不成真的……如此真是那样,回去以后又如何向将军交待?
“继续找,必须将那对夫妇找到!”哪怕是这一丝的可能将领亦不放过,心里头却是不抱希望了,仍旧嘱咐:“依旧是秘密查探,不可惊动任何人!”
“是是,下官得令!”县令哈着腰连连点头。
县令走后,司南才在大富大贵的搀扶之下走了过来,开口问道:“何事让舅舅如此烦恼,外甥远远听见似乎是在找人,不知外甥是否听错。”
将领点了点头:“这事你莫掺和,好好养身体罢!”
司南听罢耸耸肩,虽说心中有所好奇,可既然南风舅舅都如此说了,自己不过问便是。虽出身于商贾人家,可因着生母的出身,司南对于官场上的一些事情还是有所了解,有些事情不该知道的就不要去打听,否则知道的越多便死得越快。
好不容易才捡回一条命,司南可不想赶着去送死。
“说来舅舅也得回去了,这事情估计不会这么快就有结果,就不便再待于此,到时候这县令如果查到结果,你便使人通知于我,此事有关于镇国将军,不可宣扬,到时我应该会再来一趟。”南风将领一脸严肃地低语,可见此事的隐秘性有多重要。
司南蹙眉:“舅舅才来,会不会太匆忙了些?”
南风摇头:“身在其位,便是身不由己。来之前本听说你的身体大不好,可能……只是现在看来,你的身体似乎有所好转,这是一件大好事,估计你爹也终于能放下心了。虽说对你所说那黑妇有所好奇,也该登门拜访一下,只是舅舅身有要事不便过多露面,此事还是暂且搁下,待日后有机会再登门拜访以示,再重谢对方。”
司南想起顾盼儿那脾气,嘴角一抽:“舅舅其实不必在意,那黑妇是个怪人,想来不会在意这些。依外甥看,说不定不登门拜访的话,这黑妇还能好好说话,若然不小心打扰到那黑妇,恐怕咱们都没有好果子吃。”
“哦?这是何意?”
“那黑妇天生神力,脾气不好亦躁,不耐烦时会揍人!”
“……这也是人之常情吧?”
“正常个啥?那黑妇心可是黑的,别说连我这病人都揍了。就是眼睁睁地看着自个爹娘受欺负也不会吭上一声,除非有人惹到她,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
似乎医术这很厉害的黑妇人品有问题!南风将令如是想到,不过很快南风将令又体谅了,道:“这世间有本事的人脾气都会有些怪异,她既然能对外甥你施予救手,证明这个黑妇还是个善良之人,外甥能忍且忍罢,一切等身体好了再提。”
司南内心抗议,这分明就是金钱买卖,这黑妇哪里善良了,明明就是个心黑的。
不过南风一脸严肃与不赞同,司南也只有打碎牙齿往自己肚子里咽。
“明日一早我便回京,到时候你便收拾一下去那黑妇家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