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王爷(女尊)-第1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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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涵儿你有事要问亲王殿下,那朕正好也有要事……”
什么?林涵忍不住愣了一下,再要说什么,却见女帝像躲着他似的直接落荒而逃了。林涵不由哭笑不得,要事?不会是又和哪个后宫美人约好了……
罢了,女帝就算不在,他堂堂林涵也不会退缩,反而更是自在。想到这里,林涵转过身,他不再刻意伪装出平日里在女帝身边的那种扶风弱柳的姿态,反而落落大方的走到锦亲王的面前,淡然一笑,端的是恣意洒脱。
锦瑟知道这本就是他的本来面目,亦也不在意,这几日宫里关于她和林美人弟弟的流言传了个遍,用猪脑子想也知道是眼前的这位正主干的好事,今日也正好瞧瞧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看来林美人是有话要说了……”锦瑟面上含笑,一派温文尔雅,视线半分也没有朝珠帘后另一个少年那里望去,因为她已经猜出了那个人是谁。
倒是林涵,虽然面带微笑,却言辞犀利的单刀直入道:“今日臣妾请亲王前来,只为讨个说法,不知亲王可认识舍弟?”
说着,他走到珠帘后,一把掀开,将此时脸色一片惨白的林策拉到了身旁。锦瑟见那少年长得纤细均匀,穿着一身白裙,低垂眉眼的站在林涵身旁,此时他完全不敢抬头看她,整个人摇摇欲坠,却还是如姣花照水般清雅。不由亦也想到那一夜自己和杨昊的混账事,心情坏了几分:“本王怎会认识你林家的公子……”
林涵愕然的抬起头来,他感觉到锦瑟语气中的冷漠,不由怒从心起,原本设想好的先礼后兵也几乎都抛到了脑后去:“亲王敢对天发誓,不认识舍弟?那么宫宴的那一夜,敢问亲王是在哪里风流快活,又和谁在一起?”
锦瑟皱眉,冷声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我现在明明白白的告诉你,若眼前的人就是你的亲弟弟,那一夜我根本未曾碰过他,我甚至都不认识他是谁。”
林涵的目光中一片茫然,只觉得耳中嗡嗡作响,什么话也听不进,当着他的面,说出这样的话来,锦瑟的态度也是昭然若揭了,别说他当时根本没有现场抓住亲王,就算真的被所有人都看到了,看如今锦亲王的态度,似乎也没有预备要认下这份亲事的意向。
林涵注视着她清亮而冷漠的眸子,忽然觉得有一丝丝的熟悉。那一双水光潋滟的乌黑明眸里,有着淡淡的无奈与愤怒,而在眼底最深之处,却是一片干净澄澈的坦然。
“亲王如此说,是绝不会娶家弟吗?”他问,眼里似有什么情绪在慢慢流转。
“我说的是,我从未碰过他。”锦瑟一字一字清晰吐出,语气中似有一份冷嘲,“至于那一夜究竟是谁,你该问问女帝才对,也许在宫内彻查一番,还能为你们林家搭上一段好姻缘呢。”
林涵怔住了,无论如何,他如今也是后宫中七窍玲珑的林美人,联想起自家弟弟的反应再看眼前不屑中带着冷漠的锦亲王神情,再忆及当夜的点点滴滴,心头竟慢慢的浮现出一个可怕的猜测。
然而,任凭他思绪波涛汹涌,此时的林涵都没有在脸上流露出一丝一毫,反而在怔了好一会后,突然轻笑道:“看来是我冒犯亲王了,如此说来,我林家兄弟唯有一死才能洗刷这份耻辱了,唯一的罪过想必就是会给亲王的美名蒙尘吧。”
锦瑟眉头皱起,这简直就是□□裸的威胁,她的视线划过林涵直接盯着林策,那一双黑眸璀然流转,竟看得林策心虚的想立马转头避开这目光。
而那眼神……,好似一道亮光,照开了林涵眼前的重重迷雾。
可是,这是个最好的机会,最佳的机会,绝不能错过的机会,就算……将错就错吧。
这一瞬间,林涵做出了一个破釜沉舟的决定。
而锦瑟,在说清楚了该说的话以后,也不论两兄弟是否相信,她不再言语,拂袖欲走,却听见林涵忽唤一声,“亲王殿下。”她一回头,只见林涵直接伸手,在林策都猝不及防的时候将他身上的白裙一扯而落,这用力一扯之下,那里面几乎只着寸缕,让林策如玉一样的娇躯袒露出来,只见那身子纤秾合度,骨肉亭匀,唯有破碎的白裙落在他的脚下。林策傻住了,他还尚不及回过神来,就见林涵发出惊呼:“亲王殿下,您为何要如此做,您不愿娶舍弟却还想再羞辱他一次吗?”
他的声音如此之响,以至于殿外的侍从们也察觉到了,纷纷赶来,却在看到眼前的情景时发出一阵阵惊呼。
“大哥……为什么……”林策想要开口说话,却被林涵死死的摁住。
锦瑟霎时间明白了自己又被算计了,她一点点后退,看着眼前正死死盯着他的林涵和那泪盈于睫浑身发抖的少年,忍不住心下冷笑。
第143章 第一百四十三章
林策被大哥再度算计至此,心里一片冰凉,如同掉进了冰窟窿一般。大哥这是鬼迷了心窍啊,为何他看不出眼前的锦亲王,神情里分明透着实打实的鄙夷和不屑。
此时此刻再纠缠下去只会自取其辱,想至此,他猛然推开身旁的林涵,扑通一声跪下了:“大哥,别说了,人的命,天注定,我林策就算再如何不堪,也绝无求着赶着要亲王娶我的道理,更何况,如此得来的姻缘,便是到手了又有什么意思。”
他说着,对着锦瑟连连磕头道:“林策今日以死谢罪,请亲王饶恕大哥的任性妄为。这一切都是林策自身的罪孽,与旁人无关。”
说着他心一横,闭上了眼睛就朝一旁的柱子撞了上去,林涵惊慌之余竟然也没有拉住一心求死的他,任由他砰的一声触到了红柱上血流满面,霎时间林涵发出一声悲呼,扑上去紧紧的搂住林策,泪流满面的不停地唤着他的名字。
自始至终,锦瑟都只是冷静的看着他们,只在林策砰的撞上了柱子的那瞬间她条件反射的动了动手,却还是没赶上。她不是不想阻止,只是众目睽睽之下,她若是真的伸手救下这样一个衣衫不整的男子,会有什么后果她清楚地很。
如今的锦瑟已经受够了别人的算计,就算是同情,也会有个限度,在她的眼里,林家的兄弟很可能又是一唱一和的想要逼她就范,于是在这样的一念之差下,她就没有出手,甚至也没有让暗卫动手,以至于眼睁睁的看着这样一个也许是无辜的少年在她面前奄奄一息,心中禁不住的还是有些懊恼。
此时的林涵,心里不能说不悔恨的,他泪如雨下,惨然道:“三弟,都是大哥的错,若是大哥逼死了你,大哥也不想活了,这就陪着你一同下去,到了黄泉路上,我们兄弟也好有个照应。”
锦瑟皱起了眉,她对着已经吓呆了的身后的君傲侍从们怒道:“你们都傻了吗?还不快点上去拦下来救人?”
那一众赶来的后宫侍从们这才回过神来,纷纷上前,有扶起林美人的,也有上前看林策伤势的,唯有林涵还在拼命挣扎,他不断挣扎着不准别人靠近,一味的痛哭不止。
“够了。”锦瑟皱眉道,她干脆自己走上前,亲自动手一把将林涵从地上拽了起来,“你三弟还尚有一口气在,你再这样,是预备真的要害死他吗?”
林涵这才回过神来,见拉起自己的居然是锦亲王本人,他忍不住一怔,殿里霎时陷入了寂静。
却见锦瑟仿佛看穿了他心中所思,忍不住又是一撇嘴角,对着众人皱眉道:“行了,都磨磨蹭蹭的干什么,都这种时候了,还顾忌什么?真是该冷静的时候不冷静,一个个都都只会胡搅蛮缠。”她说到最后,几乎就是在抱怨了。冷冷地看了眼林涵,她又吩咐道:“快来人请御医,还有你们几个扶着林美人的弟弟去殿内躺下止血。”
她说完这些,遂面色平静地看着林涵又道:“你的弟弟这几日身子虚弱,想必那一撞力气也并不够大,先让御医看一看再说,至于你么……”锦瑟实在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的感觉,“就省省心别多花这种心思了行么?”
林涵转头看着她拉住自己的手,那手指纤长白皙,和玉一般的通透,气质沉静如水,如同一件华美的玉器,无论神情和语调都只透着的一股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华贵,说话时更像春风拂过轻绿的丛野,带起万紫嫣红,满目繁花。两人靠得如此得近,让林涵的心里不自觉的就忽然的揪了一下,眸中不知为何染上了一丝复杂。
锦瑟并没有发现他的异样,大殿一片慌乱中,两个人都有一瞬间的静默,谁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那一夜的确不是我。”这个时候,还是锦瑟打破了沉默,只是她的声音很轻,在整个殿内人来人往忙着喊御医,给林策止血的众人忙乱中,她的声音犹如一阵清风,只传到了林涵的耳中,让他不由自主地轻轻一颤。
“你心里早就是明白的,是不是……”锦瑟仍是平静地道,“那一夜,从我被引出宴席,我就知道了你们的打算,我怎么可能还会自投罗网?”
听到这里,纵是傻子也明白了。林涵心头充满了某种眼不清道不明的不甘,却不知道该怎么诉说,他牵动嘴角凄婉一笑,心一点点凉了下去。
锦瑟还是看着前方,没有留意他的神色,更不知道他此时心里千头万绪,宛若蛛丝一样乱七八糟搅在一起。
“该说的我都说了,往后你好自为之吧,就凭你一个小小的后宫美人,还不可能逼我玉锦瑟做不想做的事……”她淡然道,最后看了他一眼,算是警告。
林涵仍是低垂着眼帘,他没有说话,却在连锦瑟都看不到的角度,嘴角扬起了一抹冷嘲:“谁也不能逼你做不想做的事。是吗?亲王殿下……”
锦亲王与林家兄弟的这段故事,这次用不着谁刻意渲染,也在半日之间又传遍了几乎半个君傲皇宫,林美人的弟弟被始乱终弃的谣言又是喧嚣而上,而且这次还是有鼻有眼,毕竟光天化日之下,林策衣衫不整执意求死,这场面换谁看了,都足以让锦瑟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若说整个皇宫里,还有谁相信她是无辜的,那除了女帝,大约就只有素鸣叶了。
此时锦瑟正皱眉打量素鸣叶:“你脸色怎这么差?”还记得前几日给她送别的宫宴上他还是一副即将登基的意气风发的女帝模样,可这才三两天功夫就苍白消瘦了不少,活生生的像是大病了一场似的。
锦瑟不知道素鸣叶和女帝一样犯了心病,与锦瑟的那一夜,成为了他此生最大最无法宣泄的秘密,也成为了他最大的煎熬。
看着锦瑟一脸显而易见的担忧,他忍不住心头一热,微微笑道:“不过是有些累了罢了,不会耽误你明日启程回大周的安排。”
说到此处,他心里涌起一阵冲动,恨不得直接用雷霆手段就将她留在君傲,一辈子不放她去任何地方。
“你确定?”锦瑟有些犹疑地看着他,这家伙的模样可越看越像为情所困啊,莫非他喜欢上了什么人,却因为身份的障碍而无法表白?也难怪,男扮女装啊,这鸿沟可不是普通的大,可照着他的性子,应该不会喜欢上什么强势的女人吧,倒是有可能爱上了这个世间同样娇滴滴的男性。唉,虽然尊贵为皇室子弟,素鸣叶也有一个帝王所该具备的一切特质,可偏偏他生成了女尊世界的男人,连真爱都不敢找。
锦瑟开始脑补得有些歪了。
“算了,或许你有你的难处,我也就不多问了,作为朋友,也只能祝福你了。”
素鸣叶莫名其妙的看着一脸暧昧之色的锦瑟,她在说什么?虽然每个字他都听得懂,但合在一起,他就听不懂了。
锦瑟又凑近他,拍拍他的肩膀,感慨道:“以后你就是一国的帝王了,我也要回大周了,再见也不知道要何年何月,想必也没有什么机会可以让我这样像朋友一样和你玩笑了。”
说到这里,她又是一阵感伤,毕竟在她的心里,已经把素鸣叶完全的当成了一个知己朋友,想到在君傲这里所经历的风风雨雨,不由心情也是有几分复杂。
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凝重,仿佛是有什么重要的话想要说,素鸣叶定定看着她,黑夜般的眸简直要将人吸进去。他原本就气度不凡,这样长时间静而专注的凝望,让锦瑟也不由得心跳乱了节拍。
终于,在锦瑟有点怀疑他到底想干什么的时候,素鸣叶开口了。
“你真的一个都不愿娶?”
“娶谁?”
“我的弟弟素青篱,戚家和卫家的嫡公子,凤后的嫡皇子素尹然……”
他每说一个人,锦瑟的脸就更变黑一分。
“你还没搞定这些事?我说了,我一个都不愿娶,让他们想怎样就怎样吧。”
说到这里,她忽然又觉得自己多心了,这眼瞅着都要离开了,素鸣叶肯定就是为了故意的恶心她一把才这么说的,想到这里,她扬眉笑了起来。
“你说的这些人,我一个都没兴趣,不过要是你这位未来的君傲帝皇有兴趣的话,倒是可以跟着我回大周哦。”她刻意轻佻地朝他暧昧一笑,不得不说,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种调戏君傲未来帝王的感觉实在太好了,毕竟一直以来,都是他捉弄她,难得也该反客为主一次不是?
“你是说真的吗?”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宫殿里显得异常的磁性;脸上也是不同寻常的认真,“锦亲王,你是认真的吗。” 话语间,看着她的一双黑眸璀然流转,精光深藏其中。
锦瑟呆了一呆,素鸣叶平静地语调让她有些意外,这样一个傲气堪比女尊世界女帝的男子对这样的调戏之语难道不该表现得反应激烈一点吗?
看到她此时明显是怔住了的表情,素鸣叶的眼中划过了一丝不易令人差觉的无奈和决绝,那些涌到喉咙边的话,又咽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他泰然自若的笑容:“居然要我跟你回大周,莫非你还预备继续做我的侍君不成?”
他刻意俯身靠近锦瑟,在她的耳边声音低哑而魅惑地道:“那倒也不是不行,只不过你这位‘侍君’以后就可得好好服侍我了。”
感觉到他口中的热气呼在自己的耳边,锦瑟感到血液都不听话地朝脸部涌上来,她有些不解,自己的身体似乎对他的靠近显得与往常有些不同,充满了敏感,更似乎对他充满了某种无法言语的熟悉感,仿佛有层一直隔在两人中间的绡纱,只差轻轻一碰就可以被直接戳开。
锦瑟有些憋气,这到底算是谁调戏了谁?
却见素鸣叶扯着薄唇又是微微一笑,轻声道:“此一别,我们也不知要数年之后才能相见,今夜我想好好与你告别,你会给我这个机会的吧。”
锦瑟看他淡淡的表情,听他道出这句话,心中忽地生出一丝异样,好像明白了什么,可是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一闪而过,什么都没抓住。
不过,一直以来都被他耍,这一点让锦瑟心有不甘到了极点,反正明日她就要离开了,也许,也到了她可以反击的时刻了。
想到这里,锦瑟忽然有了主意,而这个主意让她似是很高兴,连大眼都眯成一线,低低笑了起来。
“我们当然要好好地告别,不过作为朋友,我一直有个心事,很想亲口问问你。”她看着他,忽然也学素鸣叶方才的作派,直接靠近了他的耳边低语,只是这一次,她声音清亮中带着揶揄,“我一直很疑惑,你到底是男还是女?”
闻言,素鸣叶的身子一僵,震惊,不敢置信,种种难以言明的复杂情绪,瞬时涌了出来。他勉力维持着面上的平静,瞳眸却霎时变得幽深。
锦瑟仿佛没有察觉到他的僵硬,依旧自然地笑望着他:“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