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王爷(女尊)-第18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莫如焉又道:“朝羽皇子不答,莫非……是想自己在殷亲王和锦亲王之中择一嫁之么?”
闻言,女帝安澜的面色当即就有些不好,她玉家的姐妹们又不是货品,怎么能沦落到让人家来做主想要谁要谁的地步,于是她虽然没有当面斥责莫如焉,但那微有不满的神情还是让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显然,莫如焉这句话不是真的在问寒朝羽,而是为了让他看清楚女帝的态度——我们给你指婚已算是给你莫大的面子了,你可不要不识好歹。
寒朝羽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锦瑟,想说什么却感觉如鲠在喉,又看向安澜,眸色一深却依旧开不了口。
心塞……
此时,一贯不爱搀和这些事的皇贵君宋润居然也头一次破天荒地开口道:“陛下,我看这事情若要解决也是容易得很,不如就让锦亲王自己选吧,是要君傲的皇子还是西塘的皇子,或者若是亲王愿意,陛下也可以成全她将两个皇子一起娶回家去也未尝不可。”
寒朝羽立即毫不避讳地直视着锦瑟,望着她那从银质面具后露出的那双如黑珍珠一般,散发着温润柔和光泽的眼眸。但不论此时他的内心掀起了何种惊涛骇浪,寒朝羽的神情看起来都是淡漠如水的,仿佛毫不在意一般,尽管面色惨白,但那份独属于皇子的威仪不曾减弱半分,反而更加傲然地挺立在殿中,显得遗世孤绝,唯有那深邃如墨的翦瞳里泛着点点辉光,辉光里盈盈流转着几丝期许。
锦瑟没有看他,她摸了摸玉扳指,温润的声音像一缕春风缓缓拂过:“我怎好夺人之美,抢了四姐的正君?”这话很明显是不想娶他了。
寒朝羽当即沉了脸,而殷亲王子雁却是直接黑了脸,这丫头算是故意把球踢给她了吗?踢也就踢了,怎么还要歪曲话里的意思搞得好像她看上了寒朝羽似的?她皱了皱眉想要说什么找点场子,却被女帝安澜一个平静的眼神扫过,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对方眼中完全没有什么负面的波动,但她却潜意识的感觉到了一种暗示,子雁顿时噤声,干脆顺着锦瑟的话做出一副默认的表情来,毕竟姐妹这么多年,她们之间早已有了一定的默契,刚才那一眼,她可以很肯定的看出来安澜绝对没有想把这位麻烦皇子指给小九的意思,那么现在这一段的真实目的居然是让自己娶了他?…好吧,反正男人娶回家都是一样的,随便二姐想搞什么花样好了。
此时,莫如焉又开始跟着附和:“陛下,臣妾觉得朝羽皇子和殷亲王还真是极为相配呢。”
见女帝陷入沉吟似乎是有认同的意思,不少后宫贵君为了博个存在感当即也跟着附和起来。
洛清扬眼底的流光忽明忽暗,噤口不语。
寒朝羽低着头,眼神悲沧而不甘,见女帝似乎正试图将她和殷亲王子雁扯在一起,终于不得不直接出声道:“多谢陛下和贵君厚爱,可朝羽如今飘零流落于大周,父君和太女的大仇未报,心有戚戚,恐连累他人,还请陛下应允此事稍后再议,朝羽感激不尽。”
素景然低头轻轻一笑,这位西塘皇子还算聪明,知道给自己找个台阶下,君无戏言,若真要等女帝将他指婚给殷亲王,他可真是要哭也哭不出了。
“不过……听说锦亲王殿下即将迎娶君傲皇子,敢问亲王,不知朝羽可否有幸与这位皇子打个招呼?”终究还是不甘心的,君傲女帝指给了她一个皇子,她认了,女帝指给了她一个小叔子,她也认了,为什么独独自己被她毫不留情地拒之门外。他寒朝羽就让她如此的当成蛇蝎一般唯恐避之不及吗?
事实上曾经的寒朝羽有多喜欢锦瑟,这一刻就有多怨恨她。是以此时的他,目光当真是一瞬不瞬地盯着锦瑟,眼神深邃而复杂。素景然不由自主地倪了锦瑟一眼,直觉告诉他,这位亲王是故意想要撮合寒朝羽和殷亲王,好吧,他想说此时此刻,他的心里除了同情,就是幸灾乐祸了,长得比他美又如何,看人家美女亲王十足十的就是不待见你啊。
锦瑟十分讨厌自己又一次成为众人的焦点,她低调地摇摇头,对着寒朝羽客气而疏离地道:“景然刚刚及箳,尚还年幼,朝羽皇子可别吓坏了人家。”
听她如此亲昵的称呼自己为景然,浑然就是自己前世的名字,影帝的小脸禁不住就是一红,泰半是做戏泰半也是真情流露,连手里的糕点滑落在了裙裾上都浑然不察,在众人看来他仿佛是由于听到亲王维护他的话而有些手足无措,小心中更透着怯意。在场的贵胄大部分都是有大女人主义的,见他虽然容貌平平,可这份毫不掩饰的纯真与可爱还是让他立即引来了不少的好感。
寒朝羽的眸子里划过一丝幽暗且意味难辨的光芒,转瞬即逝,而素景然则清晰地感受到了一道仿若寒刃般的犀利眸光,似乎贴着自己的头皮一划而过,也许是因为对方武功高强的缘故,如今占着幼小少年身躯的影帝大人忽的就觉得一种森冷的寒意瞬间浸透了他的脏腑,继而蔓延到四肢百骸令人如坠冰窖般,素景然心中冷哼一声,知道寒朝羽是用他的方式在威胁自己,可如今自己方才是锦亲王名正言顺的侧君,这位西塘皇子的一厢情愿只会把玉锦瑟越推越远而已,何况大殿之上他焉敢动手,如果他果真是个不谙世事的深宫小皇子,或许会被他此时的气势先声夺人,吓得噤若寒战,可影帝大人前世也是见过不少大场面的,怎会在寒朝羽的面前败下阵来。
寒朝羽看似只是和素景然对视了一眼,但他实则却在刻意的用自身的杀气威吓着他,若是常人,此时恐怕早已吓得浑身发抖,但素景然却只是在他凛冽的杀气之中移开了目光,表面上看来神色依旧,没有人知道两人在这几个呼吸间的时刻已经交手了一回,寒朝羽瞬间就对素景然产生了十足的警惕,一个只是深宫里长大的小皇子竟然也可以强撑着顶住他的杀气,他会是表面上所表现出来的那般纯真无辜么?
寒朝羽当然不信锦瑟真的对这个小皇子上了心,以他一贯以来对她的了解,他十足十的可以确定她是在演戏,在寒朝羽的眼里,这女人看着温和儒雅,实则也很是清冷清高,但凡她真心喜爱的,她绝对会保护到底,哪里还会故意在他面前显示出自己对这个小皇子的关心?唯一的解释是,这些男人在她的眼里其实什么都不是,她不过是故意要让自己死心罢了。什么正君,什么凤后的弟弟,什么君傲皇子,加起来都不敌她藏起来的那个林侧君,就算是自己,在她的眼里恐怕也什么都不是。
想通了这一点,他忽然觉得既恍然又苦涩。
深深地看了一眼锦瑟,心有不甘之下,寒朝羽对着锦瑟声若寒潭地道:“殿下宁可娶君傲的皇子也不娶我,却不知道在你的眼里,我寒朝羽有哪里比不上他?还是如殿下这般的人物,究竟怎样的绝色美人才能让你真正入眼?”
他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质问起了锦亲王!
大殿内先是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尔后陷入了史无前例的沉寂。
微风弄堂,吹得一旁名贵的琉璃灯盏铃发出了清晰而悦耳的声响。
几个胆小的后宫嫔妃当即被这种气氛惊得脸色发白,宋润素来以冷静自居,此刻面对这位傲立殿内的西塘皇子也不由地开始脸色微变。
灯火通明中,这位西塘皇子双眼乌黑幽亮地盯着锦瑟,大殿之上他站得笔直,姿态优美之极,便是问出这般让普通男子觉得难以启齿的话语,那气质也是丝毫不减清贵与傲然。
锦瑟听他这般发问,当即微一皱眉:“你以为我是那等贪图美色之人?若是我不喜欢的,我自然是连碰都不会碰他一下。”
闻言,莫如焉的心怦然一跳,仿佛是想到了什么,眼里闪过异常清凉的波光,如同桃花盛开一般泛起了红晕,隐隐地似有媚色流露,越发妖娆。
锦瑟却不知道自己的话又一次被莫如焉给曲解了,或许是反思自己话说得有点太狠了,她略缓和了一下语气又宽慰道:“我如今后院之中已是娶了不少,说实话,我也实在是不想再委屈了皇子。”
寒朝羽的脸色骤然一变,他大睁着眼瞪着锦瑟,好一会,才似痛苦,似无奈的用力闭了闭眼,吸气道:“好,很好,原来这就是你所期望的,既然如此,我成全你便是!”
他将每个字都咬的极重,有种恨不得嗜其血,啃其肉的感觉。
锦瑟感觉到他的恨意,却也只能轻轻一叹。但她此时却尚还未来得及想到,明日她就要回到锦王府了,届时,更多名正言顺的后院男人们将济济一堂,没有一个人会比寒朝羽好打发,而此时寒朝羽与她的孽缘,也并非是她想象中所可以轻易了断的。
第202章 第二百零二章
202。
这次的宴席结束后,锦瑟再没有借口以亲王之尊长居宫中,只能回了自家的府邸。
王府门前,看着锦瑟从轿撵中走出,管家刘忠克制住心中的激动之情,恭敬地行了一礼道:“恭迎亲王殿下回府!”若非锦瑟差人特意吩咐过除了刘忠无需任何人相迎,按理此时府中的侧君侍君应该都会在此接迎,不过眼下毕竟华卿,柳侍玉和姚清清三人尚在宫中暂居,而素景然也尚未入府,是以亲王府事实上还是十分的冷清,刘忠这位老管家当然也不乐意让两个孤零零的亲王男人站在府前迎驾,没的让人看见丢了亲王的面子。
锦瑟却完全不知道这位老管家心里转悠的念头,她看着刘忠,稍稍颔首,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不知道王府里一切可好?”
刘忠只觉阔别半年,亲王身上的气势仿佛强了好几倍,她完全是情不自禁地福低了身子,并缓缓地道:“回亲王殿下的话,一切无恙。”
锦瑟点点头,并未看一眼正亦步亦趋跟随在她身后的洛荷生,直接吩咐秦若临道:“你带洛侧君好好安置,今夜我有事,你自行休息吧。”秦若临面色一凛却并不敢说什么,只能低头应是,随即便看着锦瑟转身直接去往了书房,心里顿生了几分说不出的落寞。而对洛荷生这样一个如花似玉的少年来说,才入府第一天亲王却连个交代也没有就直接把她丢下,这在旁人眼里只怕已经算是不怎么得宠了,但他的面上却漾着柔和的笑容,目光若一泓秋水波光粼粼,丝毫看不出尴尬,反而朝着锦瑟离去的方向恭敬地福了福,随即就对着秦若临和刘忠十分客气地招呼道:“劳烦正君和管家了。”
刘忠看了他一眼,这少年的容貌娇媚得就如一朵含着露珠盛开的玫瑰,明艳得简直让人移不开眼,想到亲王刚从宫中回来,当即就明白了什么,笑了笑便客气地回礼道:“不敢当,洛侧君的院落,正君早已都吩咐人打理干净了,老奴这就亲自带洛侧君过去,若有什么不周到的,还请洛侧君告诉老奴一声,老奴会吩咐下人安排妥当。”洛荷生便也客气地回道:“有劳管家了。”遂又对秦若临屈膝一福,垂首敛眉道:“弟弟这就去了,明日一早再来主院给正君敬茶请安。”
秦若临将洛荷生此时泰然自若的神情看得分明,他睃了一眼对方,心中有些不敢相信,同样一个出身不比他低下的贵族公子,居然可以如此甘心为妾,甚至无论表情动作都很是规矩臣服,本以为他是故意当着锦瑟的面惺惺作态,可眼下看来又并非如此,这让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秦若临不着痕迹地看了眼洛荷生,微微点头道:“洛侧君去吧。”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后,锦瑟来到了书房,小青娴熟的上前来请安,看着亲王如今不怒而威的隐隐变得有些沉稳的气势,心中顿觉十分的欣慰,并没有寒暄什么便直接上前轻声地禀报道:“亲王,两位贵客已经恭候多时了。”
两位?锦瑟脚步一顿,当先却已经入了书房,果然这两人中其中一个正是暗地里和她一起从皇宫里回来的便宜师傅潘芷,但另一个居然是令狐源,这就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了。
锦瑟本以为她会怪责自己当初半路逃跑,心理实在有些发虚,谁知一见着面,令狐源就十分爽朗地笑了笑,随即大大咧咧上前拍了拍锦瑟的肩膀:“小师妹,当日听说你被人掳走了,让我们好是担心,我和司马铭那家伙可是一路追踪,幸好后来得了信儿说你无恙直接回了宫了,我们方才放下心来,也怪师姐没照顾好你,幸好你吉人天相。”
锦瑟看她的态度像是把所有的错误都拦在了自己的身上,不由地就有些楞了,她有些不知所以地看了令狐源两眼,看她表情真挚,这才确定她是真的为自己担心,并没有怪自己的不告而别,心里头原本的惴惴不安也跟着消失了,禁不住地就有些惭愧,干脆地就老实说道:“师姐,其实我当日虽然被人掳劫了,最终却也是有惊无险,只是我实在是不敢和你们联系,就怕你们把我送到那个司马山庄……”
令狐源却是毫不在意的哈哈大笑:“知道你面皮薄,那司马琴反正也跑不了,等你有兴趣的时候再说吧。” 锦瑟不语,却在心里腹诽道,那你们就慢慢等着吧。
令狐源并不在意锦瑟的沉默,又是神色暧昧地笑了笑,“再说你不是还收了我那个小侍楚雪熙吗?想必你最近也没什么功夫去司马家了。”
听到这里,锦瑟不自觉地眉头就是一皱:“师姐,我并没留下楚雪熙,你是不是搞错了。”
令狐源闻言,顿时就有些纳闷了:“没有?前两日楚家还派人来和我打招呼,说是雪熙公子传信回楚家称他如今改嫁给了锦亲王做小,还说亲王待他很是宠爱,我还以为这是你的意思,因此楚家的人来找我确认时我也二话不说的认了,还表示说是我主动将楚雪熙改嫁给你的。这楚家毕竟也是江湖中一个小有名气的世家,如今听说雪熙公子竟然嫁给了大周堂堂的亲王,上上下下可都是受宠若惊,甚至想要上门亲自拜会你和楚雪熙呢……”
锦瑟吓了一跳,当即就是脸色一沉:“胡说八道,根本都没影的事……”随后她反应了过来,眼底瞬间就布满了冷意,楚雪熙,你可真是好算计,自己不出现却故意让楚家的人上门,存心想要让我不得不认下你,想到这里,锦瑟心理是一阵阵说不出的厌恶。
此时,书房门口忽然传来了一阵嘈杂与小青的说话声。
“文侧君,亲王正在书房内招待贵客,您不能擅闯。”
“我只是想过来见见她。”
“亲王若是有空自会去见侧君,还请侧君先回自己的院子等候。”
“那得等到什么时候?我自从嫁给亲王后都没见过她,好容易听说她回来了跑来见他,你们却还阻止我,凭什么啊……”说到最后,话音里都带上了几分哭腔,“好哇,你们都存心欺负我……”
潘芷依旧面不改色的坐着喝茶,令狐源则以拳抵唇尴尬地咳嗽了两声,而锦瑟则无奈地抚额,她已经想起来了,这可不正是女帝指给她的那位“文小侯爷”吗?未免他继续在门外和小青纠缠下去惹人笑话,在心中叹了口气,她对着书房外朗声道:“小青,让他进来吧。”
这一声传出去,外面反而安静了片刻,仿佛刚才的动静都是大家的错觉,正在所有人疑惑的时刻,书房的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了,就见一个容貌俊俏的少年先是小心翼翼地朝内探头看了一眼,随后动作有些踌躇地走进了书房,他身着一件绣着花纹的蓝靛色衣裙,腰束绣带,头上带着几串流苏,连同他腕子上的珠串一起随着他的动作而发出一阵叮叮珰珰的声音引人侧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