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王爷(女尊)-第3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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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彤倒是一脸泰然自若的模样,好像没有看出蓝欣对她的不满,又笑着道:“我知道蓝小姐是主人,本不该过多置喙,不过你看大家的模样,想必也是不介意多一个人参加的,我看蓝小姐也就不用太过担心了,这凤九小姐一看就是人中之龙,当然应以贵客之礼待之。”蓝欣被方彤的话堵的哑口无言,再看周围的人暗自点头,分明是在赞同方彤的话,这情形和往日里众人对她的奉承和一呼百应完全不同,蓝欣心中暗恨,也对眼下这个夺了她风头的“凤九”愈加嫉妒起来。
她此时也不得不挤出一抹笑容,勉强自己做出彬彬有礼的姿态应道:“说的也是,那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有些人一脸的妒忌样,还以为别人看不出来呢。”走过蓝欣身边时,方彤又刻意假装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用只以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在她耳边低声道,“蓝小姐这西塘美人的称号,日后大约也是要易主了,煞费苦心搞了这么一处,结果给他人做嫁衣,啧啧啧,这人和人之间果然是不能比啊。”
蓝欣的脸色霎时阴了下来,方家和蓝家向来不对盘,便是在政见上也时有针锋相对,自然连带着小辈之间也是关系并不和睦,而方彤更总是拿来被蓝诺当成蓝欣的比对版,在所谓的才能一项上处处被贬低,这让她本能地就容易对眼前的这个女人产生敌意。
“你……”她怒视着方彤,整个人血气上涌,几乎被挑衅地失去了分寸,好在她毕竟世家出身,很快地便克制住了心绪,压抑下了怒气,只是那眸子里依旧有着无法掩饰的寒气,一字一句的,蓝欣的话语此时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方彤,你可真有本事。”
方彤似乎没听懂蓝欣的话,装傻地看着她,嘴角微扬:“这不是大家早就知道的事情么?”
蓝欣努力的深呼吸,她也不是傻瓜,自然看得出方彤是刻意想要激得她失去理智。
奚落完了蓝欣,方彤转过身便朝着锦瑟微微一笑,表现出了十足的善意。
锦瑟只看了她一眼便认出了眼前的女子正是当日在怡红院里对她不闻不问,高傲冷漠的方家小姐,自己的身份很可能这个方彤也看出了什么,这才会处处对她示好,一脸亲切。只是对待不同的人便不同的面貌,这个方家小姐显然为人也是颇为势利,踩低捧高,刚才三言两语之间,看似她在为自己解围,主要目的还是为了让蓝欣吃瘪,既能打击蓝欣又能讨好自己这个大周王爷卖一个人情,简直是一举两得,也难怪这个方小姐如此急于出面解围。
锦瑟毕竟是皇族出身,眼力和心性都并不差,她侧了方彤一眼,面无表情。有些事,她也不过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不过她此时却不知道,直接曝露身份的行为日后不单单会引来大周的暗卫,也同样召来了被素鸣叶从君傲派来西塘寻她的高手们。
作者有话要说:
一直有人提到林素衣和素景然没有得到医治的问题,这两点前文里面已经埋过伏笔了。
素景然其实被大周的御医已经治好了,只是在安澜的授意下刻意让御医骗锦瑟需要找神医,只为了把她引到西塘用美人计收服水家神医,另外御医其实也告诉过锦瑟用多少时间都不要紧,因为他们可以一直吊着病情,不会有生命危险。
林素衣其实是养伤,锦瑟找神医的目的只是为了给他解了那个绝子的毒性,她自己不在乎绝后,但是为了安林素衣的心,她想让神医彻底解决这个让他不安的隐患。
所以两人都没有生命危险,这一点锦瑟也知道。
第343章 第三百四十二章
342。
“既然方小姐都这么说了,我自然也不好多说什么了。”蓝欣叹了口气,状似有些为难地道,“不过我们今日在这里是举办诗会,邀请各大世家名流,正是为了雅俗共赏,交流才艺的,不知这位凤九小姐……”这句话欲言又止的,其实也是故意在给锦瑟下马威,暗示她若只是来凑热闹还是尽早离开的好。
“这么说来我今日到是有幸了,不知道诸位是否介意我也一起参加?”锦瑟嘴角轻扬,双眸煜煜生辉,显然自信而从容,这样的锦瑟身上似乎有光,引的人一再注目,可越是这样,蓝欣心里的嫉妒便越是一发不可收拾。而这抹暗藏的嫉妒,甚至连眼睛里面也快藏不住了。
对锦瑟来说,无论文才武功,她每样都有足够的自信可以把这个所谓的西塘才女踩在脚下,如今借着这个机会,可怪不得她恨恨地反过来羞辱蓝欣一番给水云卿报仇:“不过单单诗会恐怕也有些无趣,听说蓝小姐可是西塘京城有名的才女,今日凤某不知是否有机会可以领教一二?”
她这话一出,整个人的气势似乎也为之一变,带着不容人质疑的强大与挑衅,没有人想到她会主动对蓝欣发出战书,便是蓝欣自己也有些愕然,现在这种情形下当着众人的面就算是基于女人的颜面她也不能轻易避战,可随即她的嘴角便不自觉地便带上了一丝冷意,这个叫凤九的居然要自取其辱和她挑战,那也就怪不得她不客气了,要知道今日的诗会她可是有备而来,所有的题目她都已经准备妥当,绝对可以一鸣惊人让众人对她的“才华”折服。
锦瑟轻笑,美眸中却染上了一丝笑意,蓝欣的想法她哪有不知道的,虽说不介意她玩什么花样,可游戏总要慢慢来才有意思:“既然是要比才艺,自然题目就不该由我或者蓝小姐来指定了,不如……就请刚才的那位小姐来出题如何?”
蓝欣一愣,有心想要拒绝,谁料方彤抢先一步哈哈大笑了起来:“这个主意好,反正我方彤行事一贯都是最公正不过的,保证不会偏向谁。蓝小姐,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看着众人饶有兴味的眼神,蓝欣简直是骑虎难下,咬着牙她干脆硬着头皮道:“也好,既然如此我也就和凤九小姐比上一场,还请凤九小姐不吝指教。”话到最后,她眼里的冷意几乎快要变成了实质。
因为她此时方才意识到,锦瑟今日分明就是特地过来砸场子的,不过此时她心里犹有侥幸,唯有方彤暗地里不屑地撇了撇嘴角,在人大周才女锦亲王的面前,你那所谓的才学压根就是个笑话,何况在方彤的眼里,蓝欣除了会做几首艳诗以外几乎可以说就是不学无术的富家女典型,她那个西塘才女的美名泰半都是靠各种背地里的枪手和靠蓝家背地里找人吹捧帮忙的,压根名不副实。
不过为什么堂堂的大周才女会出现在这里和区区一个蓝家大小姐叫板,方彤也是有些不解,但是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这句话就算是女尊世界也是通用的,只要能打击到蓝欣这个骄傲得和孔雀一样的虚伪女人,她方彤自然要不遗余力的支持,甚至乐得看戏。
“既然要比才艺,总是作诗也是无趣,不如分别以琴棋书画作为考校的标准如何?”方彤的话音一出,蓝欣就变了脸色,她就知道这该死的方彤定然会给她设置难题。
“凤小姐以为如何?”
她刻意把锦瑟放在蓝欣的面前征询意见,也是存了尊重讨好她的意思,偏偏以锦瑟此时的气度,没有人觉得此举不妥,蓝欣想要拒绝的话就这么噎在了喉间,傻眼地看着锦瑟老神在在地应了一声:“无妨,你看着办便是。”
等琴具取来了以后,像是没有看到道蓝欣尴尬的脸色,锦瑟第一个大大方方地在桌案旁坐下,她姿态优雅,举止随意地抬手便轻抚了一曲,弹琴对大周才女锦亲王来说不过是一项消遣,所有人都看得出她神情很是轻松自在,显然并没有丝毫的紧张,甚至可说是信手拈来,可即使如此,那绝妙的乐曲一出,四下便是一静,不知不觉中,空旷高雅的琴声飘然而来,众人只觉得眼前的垂柳喧嚣通通消失了,取而代之的仿佛是一轮一泄千里的明月以及那月光下飘然而响的乐音,这种溶声入景的绝妙技巧,一时让他们心旷神怡之余,也油然而生出不枉此生之感,如此记忆让众人听得都是如痴如醉,院中鸦雀无声,直到一曲终了。
看到锦瑟不但姿容绝世,琴艺更是让人惊叹,不少男子眼里出现的已经是爱慕的神色了,贵女此时则都是面带同情地看着蓝欣,面对如此精湛高超的琴技,任何人都压根没有可比性,何况在场不少都知道蓝家小姐可从来不擅长抚琴。
“蓝小姐,到你了。”但出于礼貌,方彤还是会客客气气地问询一声蓝欣,蓝欣知道自己此时不能表现出任何退缩,否则一世英名尽毁,因此她心底里虽然恨得滴血,面上却是刻意做出一副落寞的神情推拒道:“凤九小姐一曲动人,连我都被迷住了,我又何必在此献丑呢。”
她这样落落大方的直接认输,一时间倒引来了一些不了解她的少男少女们的好感,甚至眸中都带上了几分佩服之色。要知道堂堂的蓝家大小姐,能有这个勇气当着众人的面认输,甚至不带任何芥蒂的推崇对手的技艺,看上去倒是颇有大将之风。
于是她这话一出,就有不少人主动为她说起了好话打着圆场道:“方小姐,所谓尺有所长寸有所短,蓝小姐恰好就不擅长琴艺,刚才这一局就作为娱乐吧,也不必太认真,还是重新考量诗词才艺为好。”
七嘴八舌之下,蓝欣更是嘴角含笑,带着成竹在胸的表情看着方彤和凤九,眸中含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得意之情,方彤也不介意,她顺势看向锦瑟,却见后者嘴角微微含笑,浑然都不在意,知道这位亲王殿下是压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绝对的实力撑腰,她也是压根无所畏惧,想着蓝欣的算盘定然是要打不响的,方彤不由心里也是一乐,口中却是跟着众人附和道:“那也行,琴棋书画之琴,我们就跳过不论,那现在就让凤九小姐和蓝小姐对弈一局如何?着棋艺也算是才艺的一种,大家想必也会有兴趣看看两位小姐的这一局胜负如何吧。”
蓝欣这次倒没有再反对,同样是世家出身,她的棋艺虽然不说顶尖,但毕竟时常跟蓝诺对弈得到过一些指点,颇有几分气候,只是平日里懒得钻研,但她的后院不少男子都是书香门第出来的才子,为了讨好她也是时常和她手谈几局,蓝欣想到这里反而又有了几分自信,她此刻神采奕奕,轻撩衣袍下摆,很是潇洒地就在摆在的棋案边落座了。
为了找回方才失利的颜面,蓝欣甚至还主动善解人意地对着锦瑟道:“刚才毕竟是凤小姐弹奏了一曲,让我们惊为天人,作为感谢,我看此局就由凤小姐执先手吧。”
锦瑟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脸上带着笑意:“蓝小姐确定?”
蓝欣看她一点也不推拒,心里有些不屑,面上却还是假装大气的呵呵笑道:“我说话向来算话的。”
结果不过半刻钟的时间,被打得落花流水的蓝欣一脸铁青地看着棋盘,半晌都没有动弹,饶是完全不懂下棋的都可以看得出她输了,而且是输的一败涂地,毕竟从头到尾,连一盏茶的时间也没有过去。蓝欣就已经落入下风败局已定。
连方彤都是一脸赞叹地想着,这位大周王爷可真是一点没留情面啊,那棋局上完全是压着蓝欣穷追猛打,每一下落子都是云淡风轻却又异常爽快,不过也正因如此,大家才会看得如此痛快,而不像平日里两个棋艺相差无己的人胶着半日绞尽脑汁,平白惹人着急。
“这不可能。”蓝欣倏的站起身来,身躯颤抖,脸色苍白,她不是没有想过自己会输,但绝对想不到输得这么惨,便是再傻的人也看得出,两人的棋艺简直就是天差地别,若是输了一两目或许还可以归咎于她刚才有风度的让锦瑟执先手的原因,可现在看起来她输的子足足超过二十目,如此更衬托额她刚才那故作大方的表现完全是一场笑话了。
锦瑟则微微朝后一仰,右手随意地搭在几上,嘴角含笑着道:“莫非蓝小姐还想再来一局?”
蓝欣死死地看着她,再来一局?以她们两人的棋艺差距,这分明就是自取其辱。
“阁下到底是什么目的?”她绝对不相信对方过来只是参加区区一个诗会,眼下锦瑟的行为分明就是刻意羞辱。
轻笑一声,锦瑟遂反问道:“那蓝小姐以为我有什么目的。”她琉璃般的美眸目中满是深意,可是从蓝欣的角度,却可以清晰地看到其中寒光四溢,锋锐无比!
蓝喻深吸了一口气,她忽然甩袖冷笑了一声:“凤九小姐才艺过人,蓝某自愧不如,不过蓝某身为世家子女又身兼翰林院之职,平日里诸多事务繁忙……”
说到这里,别人还没什么反应,方彤和个别几个贵女们却是偷偷地在心底里嗤了一声,还事务繁忙,忙着到处招猫逗狗风流快活吧。对于方彤嘲笑的眼神,蓝欣恍若未见,依旧一脸傲然地道:“不论这琴艺也好,棋局也罢,我蓝欣自认不是阁下的对手,只得欣然认输,不过今日是我蓝欣特地举办的诗会,阁下有如此之才又特地过来要和我比拼,分明就是有备而来,我自认没有什么得罪阁下的地方,还请阁下明示。”
她摆出这个姿态,顿时又让锦瑟成为了众人的焦点,却见锦瑟悠然一笑,站了起来,她知道蓝欣眼下摆出这副示弱又高傲的姿态,无非就是希望以舆论来压迫她,甚至语焉不详的再度直指她身份不明,别有用心。
笑了笑,锦瑟清润动听的音线悠然传出:“蓝小姐说的不错,我今日的确是有心特地来找蓝小姐。”
就见她神情忽然一变,连笑容也收敛不见:“我是要请蓝小姐别再到处找我府中男人的麻烦,甚至对他有不当的心思,蓝小姐可明白。” 这句话一出,犹如一滴水落在了油锅里,引得众人一阵喧哗惊叹,看向两人的眼神都变了几分,谁都没有想到两人之间的纠葛居然是来自一个男人,甚至还是一个已婚男人。这个世间,为男人出头的女人不是没有,但这样直接大方地找上门来甚至以势压人当面挑战的却是绝无仅有。
第一次,蓝欣的脸上出现了微愣的神情:“你的男人?”
锦瑟轻笑一声:“看蓝小姐的样子,似乎对不止一个良家夫男动过心思呢!”这话说的方彤也是忍俊不已,而在场的一些贵女也都心知肚明锦瑟说的并不是假话,蓝欣在这方面的劣根性也是出了名的,不过以往她毕竟还较有分寸,不会去动招惹那些世家贵女的正君侧君,若只是一些当成玩物的侍君小侍,大部分贵女么也不会太放在心上。
蓝欣想了片刻,脸上便恢复了神色,面对锦瑟此时的态度,她终于有了一丝得意之情,心中暗道,你凤九再有本事有如何,夫君还不是被她给玩了?想到这里,她刻意摆出一副微有歉意的表情道:“看来是我们一时情难自禁,这都是我的错,还请凤小姐勿怪你的夫君,若是你不能容他,我蓝欣愿意善待他娶他回来。”
这话一出,锦瑟的脸登时就沉下来了,这蓝欣的脸皮简直厚的没边了,她冷笑道:“蓝小姐似是会错意了,我的夫君姓水,他对你一点兴趣也没有,反倒是蓝小姐再三骚扰,虚情假意,处处为难他,至于那些情话假话蓝小姐还是留着对镜自览吧,今日我特地过来就是要说清楚,他是我的男人,和你没有关系,蓝小姐听清楚了吗?“
这些话说的实在是太有气势,太无所畏惧,尤其还是出自一个如此绝美难言的女子口中,那是一种完全不同的风情,带着某种瞬息万变,绝色难言的风姿。当下不少少年便春心萌动的捂住了心口,这凤九实在是太有女人的气魄了,这样的气度这样的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