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王爷(女尊)-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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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他能说当时他看到了衣冠不整的王爷所以有些奇怪的血气上涌,然后周身发热的好似喝了陈年的烈酒,以至于剑法都使不出原先的七成,不,他当然不能说。
而锦瑟则误以为他是败于他人,心情不好,安慰道:“其实你也不用太过放在心上,你已是我遇到的武功最高的大周男儿了,比很多女人都强,假以时日,必然能达成你的目标,成为武林盟主。”
杨过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那你是王爷,亦也是皇族,怎么就白白地让人家西塘国的皇子给制住了?”
“你知道!我向来不爱这些舞刀弄枪的事情。”
“那招蜂引蝶,风花雪月就是你的长项了?”
锦瑟又被他噎着了,怎么了这是,这杨过今天吃了火药了?
而杨过呢,也猛然间忽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了,人家是王爷,爱谁谁去,管他个屁事,他在这里紧张个什么劲,不乐意个什么劲。
一时间,两人都默默无话,只是大眼瞪小眼了半日。
好半晌,还是锦瑟当先打破了僵局:“今夜的事情,你不可以对任何人说,就当是我这个王爷的命令,知道么杨过。”
杨过被她说得云里雾里:“为什么?”
锦瑟看着他,后者的眼神里清清楚楚地写着——我不明白,四个大字。
唉,这个傻瓜。
她心底默默地叹口气,耐心道:“西塘国与大周此时正为边境问题缔结新的盟约,我本来就拒了西塘皇子的邀约,如今这事情要是传了出去,只怕会对两国交好不利,这件事,表面上是我与他的恩怨,实际上牵动了两国的关系,你可明白?”
杨过想了想,有些回过味来了。
锦瑟示意他先别出声,又道:“他既假扮燕州花魁,又避开所有的御林军与这府邸的守卫来见我,自然是有所求了,我想,若是让他出出气,解了当日我拒他的怨气,事情也就解决了,不必把小事闹大。”
杨过终于点了点头,只是隐约的觉得事情仿佛没这么简单。
“这些都牵动是国家的政事,所以你也不必掺和进来,就当不知道吧。”她叮嘱他道,“记住我的话。”
杨过心头一热,他不是不明世事的呆子,眼前的锦王爷一番好意,他分辨的出来。
“那你呢,若他以后还来找你麻烦怎么办,不如我每夜都过来替你守卫吧。”
“说了不必你掺和了,你也不用管了。”
“可是若他再对你不利你该怎么办?”
杨过刚说到一半,忽然觉得不是滋味起来,不对,她是个女人,那个皇子又摆明了投怀送抱来着的,能不利到什么地方去啊。
想至此,他眼神悠长看着锦瑟,想瞧瞧这位惧男成性的王爷究竟会说出什么话来。
果然,锦瑟头痛的抚着额头喃喃道:“他若真要逼我,我也只有殊死抵抗了,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这一句放在二十一世纪再正常不过的话,在女尊世界却是足以雷到一片人的了。
于是杨过的思维又开始堵塞。
锦瑟没有发现到杨过的异状,她仍是郁闷地道:“不瞒你说,我生平最怕的就是掺和这些事了,若非生来是个皇女,我宁可躲进山林隐居。”
杨过终于回过神来:“你舍得?那到时候一府子莺莺燕燕谁来照顾?”
锦瑟长叹一声:“哪来的莺莺燕燕,不然的话,我哪能这么自在的想去哪就去哪?只不过这一回京,怕就还是逃不了了。”
杨过被她的弄蒙了,他上上下下的来回审视着她,忽然顿悟道:“原来……你真的是怕男人?”
“是怕麻烦。”锦瑟纠正他,“要我娶一堆,更是麻烦事,我可不想每天哄着不同的男人过日子。”
“那你好女色的传闻?”
“废话,这你也信?”
“那你到底喜欢男人还是女人?”
“当然是男人!”
“那你为什么又怕男人?”
“说了不是怕?”
“不是怕你又干嘛要抵抗?”
“我就不能抵抗了?难道还得大字趴着任君采撷?”
杨过再一次风中凌乱起来。这也难怪,一个尊贵无比又俊美无比的王爷在你面前左一句她要殊死抵抗,右一句任君采撷,换成是谁都会精神崩溃的。
“得了杨过,你到底是想笑还是想哭,给个痛快,别这么憋着,让人看着难受。”
锦瑟有种对牛弹琴的感觉
下一刻,杨过放弃了拼命压抑的扭曲表情,大笑了起来。
“真没见过你这样的王爷,哈哈哈。”
锦瑟却是淡淡地道了句:“怎么你觉得有趣么?人人都道我是大周国的皇女,是王爷,所以有权利和皇上与其他世家贵女一样夫侍成群,夜夜风流。可如此做难道那些嫁给我的公子们就都会开心满足么?难道我就不能只娶一人,只让一人幸福,让他不用和别人分享我而过着日日强颜欢笑的日子。”
“毕竟唯有真心,才能换得真心。容貌美丑不过表象声色,皮下白骨,韶华易逝,我也总有老去和写不动字,弹不动琴的一日,所以我想找的是个过日子的人,而不是一群卑躬屈膝只为了伺候讨好我玉锦瑟的公子们。”
这下,杨过笑不出来了。
他明白锦瑟说的话是个再浅显不过的道理,但那却也是世间男子都不敢奢望的梦想。
他沉默着看着锦瑟半晌。忽然道:“但如今你是名满天下的锦王爷?难道那些想嫁给你公子们就不会真心对你?”
锦瑟沉吟道:“也许他们对我是有真心,所以我才更不想左拥右抱享尽艳福,毕竟我不想辜负任何一个想要真心对待我的人,人的心只有一个,怎能分给那么许多人,我若是满足了所有人,那必然所有人都不会真正的如意。”
杨过不由心头一颤,刻意的忽略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他冷冷道:“你是王爷,说的再好听还不是一下子就娶了两个京都贵公子去,若你自己不愿意,谁人可以逼你?”
锦瑟无奈地笑了:“就因为我是王爷,所以为了大周,为了皇上,我不娶也得娶,何况就算不是他们,我也终究做不到一辈子独善其身。”
“你……”杨过仔细一想也对,这锦王爷的确是被逼着娶人没得选择,毕竟她的身价和名气摆在那里,若她真的想要娶夫,十个八个的早就有了,哪里还用得着等到现在被皇帝赐婚。
“那你如何应付你要娶进门的公子们?“
“怎么?你很期待我是怎么过洞房花烛的?”锦瑟忍不住揶揄他道。
“我自然是不希望你为难。”谁料杨过居然一脸郑重,“我知道你怕男人,若是你实在避不过,我帮你避!”
锦瑟失笑:“你帮我避?怎么避?莫非是帮我入洞房?还是直接把我绑了让我光明正大地逃婚?”
杨过深深地看了她几眼:“你是个好人,若你想做的事情,你放心,我杨过定然帮你做到,明日我再来找你,到时候我一定帮你想个万全之策。”
“啥?你明天还来?”
天啊,我还能不能睡个安稳觉啊,锦瑟悲愤地想要对天呐喊……
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睡到中午起床,神清气爽的伸个懒腰,穿戴整齐后本预备着想到庭院中散个步,再去燕州城里逛逛的锦瑟,却发现人生中的惊喜果然是无处不在。
满院子的御林军官员们,此时正半跪着守在她的院子外头,领头的还是那个乔盛,双手还高举着一根藤条。
这算什么阵势?
“王爷,我已经劝了一个早上了,可乔大人她们就是不肯起来。”君紊无可奈何地朝着锦瑟摇摇头。
总算锦瑟先知先觉,她长叹一声,自言自语道:“总是理不清的乱子,看来这一次,我又逃不掉了。”
逃不掉什么?自然是成为笑柄了……
而事实证明,她的预感往往都是很准确的。
“罪臣乔盛昨晚酒后失态,冒犯王爷,特来自请惩处。”不愧是御林军侍卫长,声音洪亮的几乎整个燕州府邸的人都能听见,但同时也很容易让不知情甚至不在现场的人误解。
酒后失态,冒犯王爷?
怎么个失态法,又怎么个冒犯法?
这边厢,各人的理解可说是自有自的版本,而乔盛身后的众人也有些神情各异。
“本王知道乔大人只是多喝了两杯而已,性情中人一时口快想来也是难免,本王并不会放在心上。”锦瑟温和道,想要上前搀扶起她,谁料乔盛还是一脸郑重。
“王爷,罪臣虽是个粗人,却也知道将王爷视为男子是大大不敬,即使王爷再貌若天仙……,不,是比男人还美貌,这也不对,罪臣又说错话了,这样还是对王爷的大大不敬。其实罪臣的意思是说,即使王爷再让人难以自制,罪臣也不该因着醉酒而如此,甚至还让王爷不得不为了迎合罪臣而抚琴弄曲,实在罪该万死。”
这个乔盛不说则已,越说怎么就越错甚至越离谱呢,此时一众陪着她半跪的御林军官员们都眼皮直跳,心里哀怨地直叨叨,我说乔大人,您领兵管人或许是个能手,可这措辞说话的能力也差的太远了点吧。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而锦瑟呢,也已经被绕的云里雾里了,她愣了半晌,方才微眯着眼来了句:“乔大人,不瞒你说,昨晚本王也是喝的不少,浑然不记得你说过什么,你也就不必介怀了。”
这本是一个再好不过的台阶了,身后的众人都松了口气。
奈何乔盛终究是个心直口快直肠子的,她怔愣了半晌,方才意识到王爷这是预备着放她一马呢,毕竟这事情可大可小,否则真要治她个以下犯上之罪,也完全不算什么,可如今王爷说她不记得了,这不摆明着是既往不咎么。
她这么一激动,就有些失控,一失控,当然就更坏事了。
“王爷宽宏大量,乔盛实在愧不敢当。肝脑涂地无以为报,以后甭管是谁,敢在我乔某人面前说一句半句王爷不能人道,男男腔,或是好女色的是非,乔盛第一个和她拼命。王爷这般天人一般的人物,就算是真不能宠幸男子,也绝对不会比大周任何一个女儿家差半分。”
这话一出,锦瑟的脑袋又给搅成了浆糊,开始恍惚了。
这个乔盛,还真是哪壶不开偏提哪壶啊。
这回不单单是乔盛身后脸色发绿的众人,连锦瑟自己都有想要一掌拍死她的冲动。
她这是到底是夸她还是拐着弯儿地损她哪~~~
锦瑟这两日被毕竟睡得有些迟了,遇到这种头痛的情况,她只得扶了扶额角,貌似很轻微的皱了皱眉,个别有心人察觉到了,却误以为王爷正在忍耐怒火,愈加觉得害怕起来。最后,锦瑟慢条斯理地开口了:“乔大人,你可以喊得更大声些,看看这里还有谁不知道本王男男腔,好女色,甚至不能宠幸男人。”
顿时众人都脸色煞白,不少人甚至额头上都开始渗出了冷汗。
这些御林军侍卫官们在京都时毕竟与深居简出的锦瑟相处不多,而这一路上锦王爷又整日里被闷在轿子里,少有接触,众人只知道她沉默寡言,再多点,就是听说过她的传言,性情温和,男男腔之类的。
但是再怎么好脾气的王爷,也终究是玉家的皇女,没有人知道锦瑟那副平和的表象下到底隐藏着什么。
顿时一个个都极度的忐忑不安。而压根不知道锦瑟其实根本就只是在犯困。
而这一边君紊则笑了,也许普天之下,也只有他敢在这个时候笑了。
“王爷,乔大人是在说笑呢!”他笑着便直接依偎到了锦瑟的身上,言罢,还眼角带媚地瞟了锦瑟一眼,“您怎么就当真了?”
这副暧昧的情景看在众人眼里当然别有一番滋味了。
还说什么王爷能不能的话,眼前这个受宠小侍的表现,不已经让谣言不攻自破了么。
这边厢,锦瑟还在想自己今天是不是眼花了。往日里那个循规蹈矩的君紊忽然间就变成这样了,再扭头看看此时仍然跪在地上冷汗直流的众人,终于明白了过来他这是在为她解围。
只听见君紊附在她耳边轻声道:“王爷应付不来,这事还是由君紊来解决吧。”
言罢便柔声笑着:“乔大人与诸位大人,昨夜可睡得好吧?”
众人连忙应声道:“好好,多谢公子关心。”其实十个有九个都在颠鸾倒凤的,难得出京半月,害得这群血气方刚的大周女子们清心寡欲地就快变成个姑子。如今好容易善解人意的燕州府让她们有机会沾点荤腥,春宵一刻值千金哪。除了醉过头乔侍卫长回房后倒头就睡外,其他人大约都渡过了一个“难忘”的夜晚。
君紊又笑了一笑:“看诸位大人眼底发青,想必是住不惯这里,偏生一大早又聚了这里向王爷请罪,就算看在王爷眼里也是好生不忍。再者……”他顿了顿,眼底又流泻了几分欲语还休的羞涩,“诸位大人尚且如此劳累,焉知王爷又没有辛苦了呢?还不快点起来,免得更添王爷烦忧?”
这下众人会过意来了,再偷偷抬眼瞧瞧锦瑟同样有些血丝的眼睛,顿时心照不宣地互相低头嘿嘿地笑了起来。
“是是, 君公子说的是,是我们疏忽了。”
什么不能,什么清心寡欲,王爷不终究也是个女人嘛,所以说这都是谣言,谣言。
而锦瑟呢,她始终站着没动,就是心里像是有一支长矛在搅啊搅。
结果,这一天锦瑟的主旋律就是发愣。
其实她也清楚一点,自从君紊被指给做她的贴身小厮,再加上两人这两个月的游历,就算她对天诅咒发毒誓说他们二人其实是清清白白的,大约都没人相信了。此番回了京,就算她想维持住君紊的身份,只怕皇上也会立即要给他封赐一个侍夫(一般都是受宠爱的一侍)的位置了。想到这里,真有些不是滋味,想不到这次回京的时候自己就忽然间就被塞了三个男人了,瞬间成了有夫之妇,还一举成三,简直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这到底算是个什么事儿啊。
想到这里,有些无奈地出声道“乔大人~~”
那声音真正是轻如棉絮、柔如丝绸。众人险些腿都软了。
哎呦,瞧王爷这声叫的,真是让听的人骨头都酥了,
乔盛讪讪的笑着,忽然回过神来,奶奶的,她又把王爷当成男人了。
“如今既有君紊为你说话,那你便起身吧,本王不怪罪你们便是。”
众人还待踌躇一番,却见乔盛头一个跳了起来:“多谢王爷!”
这回人人都啧啧称奇,刚才是你死活赖着非要请罪,如今又都头一个跳了起来,哪里知道乔盛此时正因为自己总无意中把锦瑟当成男人而内外煎熬着呢,自然也就没功夫没心思继续请罪了,倒有些想落荒而逃的意思了。
这也难怪,乔家家训严谨,乔盛又自小就被灌输了女儿家当先成家,又立业的想法。结果搞得和锦瑟一样,已近成年了,还没娶正夫,当然,她不是锦瑟那种丝毫不沾男人的异类,家里也有一侍和爹娘安排的暖床小厮,只是生来是个老实人,逢场作戏是会的,但断断乎不会在外面过夜或者和其他青楼男子有什么瓜葛,也因此,这趟护送行程之中,她虽和其他的御林军一样禁欲太久,却并没有胡天胡地过,而锦瑟又是个男儿气十足的美貌王爷,总在眼前这么晃来晃去的,自然就让一个堂堂的御林军侍卫长时而会有些心猿意马。
“呵呵!”锦瑟又是轻笑,如微风般和煦,她不紧不慢地道了句:“今日天气不错,我看你也很得空,要跪院子倒不如陪本王上街走走,就你一个人便可,陪本王去熟悉一下风土人情。”
乔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