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王爷(女尊)-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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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却并不显得卑微。
有好事者看到是他出现而非秦正君,便愈加兴致勃勃地八卦揣测起了林侧君如今在锦亲王心中的地位。
“明明是大好春光,这锦亲王居然这般姗姗来迟,可得先罚酒三杯。”桃花开得正艳,树下一群亲贵正围着喝酒谈天,平日里她们都是极没大没小的,今日难得聚在了一起寻欢作乐,便更不论尊卑了。
锦瑟推拒不过,只得无奈接过酒杯:“我又不是来斗酒的,你们当我是酒鬼吗?”话虽如此,言罢却仍是一饮而尽,素衣顺手替她将杯盏接过。
一众玉家姐妹心知她素来不喜欢喝酒,于是便有人笑着替她档道:“你们急什么,把她灌醉了一会倒得不了好诗了,不若细水长流,有的是尽兴的时候。”
锦瑟因为心存了早日交差回府的心态,也乐得不饮酒,瞧瞧四周树下花下乃至湖中到处都是三两成群的贵女与世家公子,或窃窃私语眉来眼去,或吟诗作对附庸风雅,而眼前的这一群围坐在亭中的则大部分都是自家的姐妹们,倒是随性自在的很,因为都是玉家的皇女,这样的天潢贵胄自然不是随便谁家亲贵世女们都可以加入进来,更兼周围各玉家皇女们的贴身侍卫与小厮们俱在近前伺候周围服侍,也因此此时这一块地儿倒统统被玉家的女子们霸占了,其他人当然只敢远望却无人敢肆意冒犯或近前。锦瑟原本欣然坐下,想着聊个两句便早日回去。而素衣和和气气的和各玉家王爷见了礼,便也依礼站在锦瑟的身后。
锦瑟原本就不甚在乎什么封建社会的礼节,想要拉他坐下,却不料他俯身轻轻地在锦瑟耳边悄声道:“站着还可以看风景?素衣倒是觉得甚好。”
说着朝她笑了笑。
却有眼尖的十王爷清絮朝她身后的素衣面上瞧去,随即不怀好意地用手肘顶顶锦瑟:“怎么,来这里还带上你们家小夫郎,可是舍不得了?还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锦瑟斜睨了她一眼:“怎么,我出门便带不得家中人了吗?”
清絮朝周围姐妹们面面相觑了一下,笑道:“你自个儿瞧瞧,来这里的世家贵女们谁是带着家里的夫郎的?今天这日子,一个人方能更逍遥自在,如鱼得水?再说这诺大的畅春园,有的是倚角旮旯让人谈情说爱的,更有看对眼的可不就直接去了周边的厢房了?便是牡丹花下成就一段风流韵事也是极妙啊。”
众人闻言哈哈大笑,唯有素衣身为一个男子,本该羞涩或者尴尬的,此时倒仿似未闻,脸色泰然自若,只嘴角噙着一抹淡笑,瞧来云淡风轻,带有自成一格的内敛神态。
锦瑟知道清絮这家伙向来风流不羁,狗嘴里更是吐不出象牙来,未免身后的素衣听了不自在,不由横她一眼警告道:“胡说什么!”
雨淮轻轻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对着清絮道:“你也别为难她了,岂不知她一向都是这个脾气?何况今日又带了侧君前来,所以你这些顽话还是留待无人时说吧。”
清絮不依了,嚷嚷道:“什么叫顽话,我们姐妹间还有什么话说不得的,她当年骗了我多少回我还没拿出来让人评评理呢。”
众人一听,纷纷好奇地想知道锦瑟骗了她什么。
“就说当年我与小九儿还未成年的时候,我好心好意地从别处得了两幅绝妙的春闺秘图,原想找她一同参详参详,你们可知她对我说什么?”清絮从鼻孔里冷哼一声,“她看了一眼,竟唬我说,这是外头人练功的图,若是学了可是要伤身子的。那时我尚不知人事,居然也就这么被她糊弄过去了。”
旁边的一群玉家姐妹顿时大笑:“谁让你这傻瓜要找她去问?”
清絮仍是不满:“谁知没过两日我便偶然见着到子雁书房里居然也有这图,便问她这究竟是干什么的。一开始她只说待我纳了一侍或是将来皇女成人礼时便知道了。后来大约是被我问得急了,才不耐烦地说这是生孩子用的。”
子雁淡淡一笑,并不以她的话为意,依旧惬意的斜倚在椅上。
只是众人一想到平日里冷酷高傲的殷亲王子雁当年居然曾被清絮这样一个小屁孩盯着问春宫图的作用,又是乐得哈哈大笑。
还没完,清絮又道:“偏生我就是傻,觉得她怎么说的和锦瑟不一样,便又去问锦瑟,怎么照着图上的法子生出孩子来啊。可你们知道她当日是怎么答我的?”清絮愤愤道,“她居然煞有介事的骗我说,只要我以后天天认真念书,王母公公便会半夜把孩子放到我枕头边了。”
玉家姐妹们顿时再度捧腹大笑,更有甚者直接摔下椅子嚷着肚子疼。一时间,皇女的风范荡然无存。
锦瑟只作镇定,淡定地抚了抚衣角。
笑话,一个才十来岁的半大孩子居然拿了个春宫图来问她怎么生孩子,她能说什么?
素衣则微微侧眸看了看她,嘴角噙着抹几不可见的笑意。
原来听玉家王爷们在一起叨叨锦亲王往事,也是挺有趣味的呢。
清絮又道:“还有,我俩十五岁那年,有一回和小九儿一起去三姐的宫中玩儿,谁知三姐竟出了门,一个小侍前来倒茶,却不知是不留神还是紧张,把那茶水都翻到了锦瑟的身上。”说着,还故意朝三王爷玉曜扬眉道:“现在想来,那是你故意安排的吧。”
那玉曜一听,便也想起了那日的事情,立即摇着扇子笑道:“我哪会搞这种歪心思?说来说去还不是得怪我们的小锦儿生得太美……”
“这话怎么说的?”众人暧昧地问道,锦瑟无奈叹气,知道自己又要开始被取笑了。
清絮于是摇头摆脑地道:“ 现在想来那小人儿可真正是个尤物啊,至多十六的岁数吧,一张小瓜子脸儿,水汪汪的大眼睛,水葱似的嫩手,连我看了都心里痒痒,而小九呢,被泼了一身的茶水居然一点不恼,反而连声问那小人儿烫伤了没有,哎哟哟,瞧这副怜香惜玉的劲,连我一开始都以为她是看上了人家,开了窍了。谁料随那小人儿去换了衣服还不到半日,便见她跌跌撞撞的衣衫不整地逃了出来,还连声催促我快走快走,我被弄得莫名其妙,就被她拖着跑了出去。”
玉曜听到这里不由扑哧一笑,想来她也是知道内情之一的人了。
“刚开始,我还以为她是一时按耐不住强了人家,于是便笑话她说‘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个宫侍么,改明儿和三姐说一声,她哪里会舍不得呢。’岂料她却是大惊失色,说道,‘哪里是你想的这样。我本来只是想换个衣服,让他退下,谁料他竟死活不肯走,自己倒宽衣解带起来。最后还上来主动的扒我的衣服,这这这……我若是再慢个片刻,岂不都要被他给生吞活剥了,这人到底怎么回事?三姐的宫里居然会有这种事,以后我可再也不来了。”
众人闻言,更是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还有人连带把嘴里的酒都喷了出来,狠命地咳嗽了起来。
锦瑟不动声色的朝左边挪了挪,避过了凌空直喷过来的酒水,随即细嚼慢咽着放入口中的芙蓉糕。
笑,我让你们笑个够。
她起身,慢条斯理地拍拍身上的草屑:“你们且慢慢乐着,我去别处走走。”说着拉起素衣的手,后者略有惊愕,虽对锦瑟的往事听得津津有味,却没有流露在面上,正要对众位王爷福个身子告别时,锦瑟已经把他拦住了:“行什么礼?别管她们的身份,你越客气她们越得寸进尺,以后有本王在时,你务需向任何人行礼。”言罢拉着他施施然走了。
这话说的张狂,众姐妹却并不恼。
只有玉曜淡淡摇头:“瞧这死丫头,喝了点酒就说话没个准了”
清絮亦也不慢地嚷嚷道:“幸好是我们自家姐妹们倒也无妨,若是被有心人传到他人耳里,也不怕人家说她惧内,宠个侧君都上了天了。“
子雁淡淡地看了清絮一眼,扬眉而笑:“你不懂么?”
“不懂什么?”清絮不解。
子雁意味深长地笑了:“你且想想。女帝为何自己不娶秦家之子为贵君,却独独让他嫁给锦亲王?”清絮仍是不明所以,子雁看着她半晌,遂在她耳边缓缓低语道,“秦家如今已是手握大周泰半兵权的重臣,若是入宫生下皇女岂能让人心安?女帝既如此忌讳,自然锦瑟也不能容他生下亲王的嫡女……”她淡淡笑了笑,“如今一切都变成了锦王后宅之争,即便秦家有不满也只会怨恨林家,而不会怪责到锦瑟乃至皇家的头上……”
清絮终于恍然大悟。看不出小九子居然还有这番心机。
不由把先前的调侃揶揄之心去了大半,心头还懊恼惭愧了几分,小九子啊,你也不容易啊。以后定然再也不算计你了。
子雁则微睨着斜了清絮一眼,这老十,可真是个直肠子,好骗。
其实锦瑟那丫头能有这么多弯弯绕绕的花样吗?而当初若非是她的推波助澜,锦瑟那丫头也不会在如今独宠林素衣啊……
子雁想到这里,继续道貌岸然的喝酒。
锦瑟与素衣走了片刻,便来到了湖边。只见这里绿茵似毯,繁花如锦,不远处人影徐徐,花枝摇曳,觥筹交错,欢歌燕语,紫烟缭绕,热闹非凡。
“等等!”素衣轻声喊住锦瑟,随即轻巧的在锦瑟的发间捻下一片粉嫩的花瓣。
他抬臂时,衣袖轻轻飘浮,一股暗香沁入锦瑟的鼻尖,锦瑟轻轻的笑了,趁他温柔的抬手片刻,头微微后仰,那脖颈修长、显得下腭的线条优美而纤薄,一时间看在素衣的眼里居然有种楚楚可怜,皎皎静好的味道。
此时天气极好,清空如洗。
素衣拿下花瓣,正迎上她秋水轻雾般的眼睛,微微笑了,他笑起来很温柔,也唯独私下在锦瑟面前,他并没有平日里在他人面前的轩贵傲气。
“为何今日是带我来?”
锦瑟故作不知:“怎么?你不想来吗?”
素衣长长的睫毛下一双眼睛清澈澄明,光华流转,他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她:“为何不是若林或是君紊?”
锦瑟仍在装傻打哑谜:“你若是答应,下回我便带他们好了。”
素衣似乎并不恼怒,他温润的声音犹如春风柳岸下的碧潭那般轻柔:“我不答应。”
“为什么?”锦瑟笑眯了眼。
一字一句的,他俯身在她耳边道:“因为,你是我一个人的。”
这话若是说给其他女子们,只怕素衣这美少年便要立即犯下七出的头一条“妒”了,如子雁府中,谁人敢这样张狂?可是眼前的人偏偏是锦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锦瑟竟越来越开始享受这种感觉。当初和君紊在一起时虽然也曾这般亲昵,却至多不过只有亲情。
难怪古人亦有先洞房后恋爱的先例,一开始还以为她这个现代人定然无法适应。却不曾想,也是眷眷温馨,让人生出爱慕之意来。今日这般良辰美景,若非周围这些吵杂的人群,这可算得是他们的约会吧。
锦瑟想到这里,不由莞尔,她听了此话不单不恼,反而心生雀跃,她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人,自然明白一个道理,若非真的心动,又怎会有这样强烈的独占欲?
第77章 第七十七章
锦瑟原本就是来例行公事交差的,自然捡着人少的地方赏赏景再和素衣说说话。
她自小是皇宫里长大,这里虽是玉家建造在别处的苑子,小时候她却也来了不少次了,可说得上是熟门熟路,犹记得一路往南去过了一片竹林有一处略为幽静的亭台楼阁,可以临窗远望,较为僻静。
然而等锦瑟到时,却发现亭楼上笑话声不断,显然已有人捷足先登了。
她疑惑地抬眼望去,虽然从下看去有些距离,却仍可以瞧得出那坐在中央的被众星拱月的是个女子,从不远处看去,此人衣饰极为考究,黑色主调镶红边暗花蜀锦长袍,光看那份精巧的绣工便可见她身家不凡了。此人看似独爱幽静,否则也不会寻到这处僻静之所,却偏偏身边围绕着好几个美貌的少年公子们,再加上几个随身服侍的随从们恭敬地站在身后,倒比她这个亲王还要排场十足。
的确,能被邀请至畅春园的女人与公子们不同,基本上都是有些身家的,就算不是王公贵族也必定是一方富豪。锦瑟远远看去只瞧见个背影,所以并不知此人是谁。却忽然听得一声娇吟,显见得是一个公子的打情骂俏的笑声:“苏小姐真是的,何必拿奴家开心!”
锦瑟脚步顿了顿,是被浑身鸡皮疙瘩给激的,又听得那女子亦也笑着回道:“苏瑜为人从不打诳语,刘公子的确是才色双全…让苏瑜怦然心动…来,这串红珠玛瑙是我为你选的,让我替你带上。”
锦瑟一听苏瑜两字,顿时脸色红红白白起来,想来是回忆起了当初的惨痛遭遇。
正欲抬腿准备快些离开这是非之地,免得招惹上这位麻烦精。
又听见旁边似有其他男子的娇笑声,在那里口不应心的说道:“苏小姐好偏心啊,只单单把人家刘公子夸上了天去……”
“你们两个在我苏瑜眼里都是美若天仙的,自然不分彼此,方儿,把我的锦盒拿来。”
片刻“这可是我次次从关外带回的上好的珍珠,喜欢吗?”
一声惊呼“如此名贵的东西,奴家怎么敢收……”明显的口是心非。
“只要美人喜欢又有何妨?来,快带上让我瞧瞧美不美。”
锦瑟浑身哆嗦了一下,终于下定决心举步,谁知忽然听见咚的一声,不知道楼上什么声音,随即就见一串象牙白的珍珠从天而降,居然直接砸到了锦瑟的头上。
“哎呀,真对不住哥哥,弟弟一时没留神……”
“你……你分明是故意的!”
“哥哥这话就说的不对了,弟弟不过就是一时失手,替苏小姐端茶时碰到了哥哥……”
素衣替锦瑟拨开落在头上的珍珠,笑道:“没事吧!”
话音刚落,又听见哐当一声,一只茶碗摔出了亭楼,直接跌碎在锦瑟的脚边。
“今日看来你是不准备与我干休了?”
“若是哥哥有这个雅兴,弟弟当然也会奉陪。”
此时光听这些对话,是个人都猜得出是什么情形了
随即是兵兵乓乓的桌椅掀翻的声音,想来男人终究还是男人,女尊世界男人打起架来应也不会逊于其他地方吧。
锦瑟心里一惊,下意识地拉着素衣闪身躲避凌空从阁楼上飞过来的酒菜碗筷等零碎物件,此时别说是她了,便是楼上一群人也开始抱头鼠窜起来,即使原本站在那苏瑜身后伺候的随从,又有哪一个敢上去冒着有伤风化的危险去拉几个打起来的公子哥儿们,想劝却又不敢劝,反倒是苏瑜一脸自在的笑笑,仿佛那被丢下去的并不是什么名贵的珠宝,她悠然自得的起身,理了理衣袖,随即轻盈的一跃,便依仗着轻功直接从亭中跳到了台阶下。
一边还摇摇头,仿佛是自言自语:“唉,会打架的男人在下可吃不消啊,男人就该小鸟依人,温柔体贴……”
此时锦瑟想要躲开显然已经来不及,就见苏瑜见着了锦瑟忽的眼睛便是一亮,好像看见了超级的大元宝一般,热情的上前道:“怎么亲王来了这里也不和小妹打声招呼?险些便要让小妹失了礼数了。”
锦瑟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好半天才从嘴角里挤出了几个字:“幸会,苏小姐。”
亭楼上的动静依然不断,战火一时无法制止,几个无辜被波及的随从一个个摸滚跌爬着跑了出来,见到苏瑜和锦瑟慌忙扶正了头上的发冠,其中一个头上明显挂着不知是面条还是粉丝的侍从愁眉苦脸道:“小姐,小的们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