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王爷(女尊)-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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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半晌,她才终于开口道:“苏小姐的美意心领了,然而在下却委实不敢委屈苏公子……”
笑话,皇姐的赐婚她逃不了,外面的人再想塞进来就是做梦。
只是见她如此说,苏瑜却居然毫不气馁,细长的凤眼笑得弯弯的,煞是好看:“亲王既如此说,小妹也不强求了,只不过日后若是改了主意,随时告诉小妹一声即可。眼下就请先干了此杯,来。”
苏苑见苏瑜如此,已是舒了一口气,哪里知道她其实心里另有盘算,便低声凑在她耳边道:“苏瑜,以后别再给小弟乱做媒了,否则回去以后要你好看。”
苏瑜笑着瞟了她一眼:“原来大姐是舍不得小弟啊……”
苏苑明知自己从来都没有其他想法,可眼下却还是被她这看似了然的一眼弄得心虚了起来,不由也只能低头喝酒。
酒过三巡,锦瑟本就心理惦记着素衣,心里有事,喝到后来被便寻了个不胜酒力的借口离开。
众人挽留了一番却也没人当真再拦着锦王不给回家了。
然而当锦瑟到了门口时,却忽然遍寻不到自家的王府车驾了。
只听一人笑道:“亲王果然华贵,锦衣玉食,身旁仆从入云,莺莺燕燕,不绝于耳吗,甚至到了哪里都有为之倾心的公子想要嫁入王府。”便见得一条人影从一旁的楼上飞落下来,衣袂飞扬,身影翩翩,虽是一身儒装,但身法美妙,只觉美不胜收,直接掠到了她的身边。
“杨昊?”锦瑟不由自主朝后退了一步,然而杨昊却是不避不让似乎压根不知道男女有别似的朝前一步,“亲王看到我怎么尽朝后躲呢,莫非……是知道了自己做了亏心事,所以怕我来替我家过儿讨个公道?”
锦瑟微眯着眼看着他:“这么说,你是想来替杨过出气?”
凝视她片刻,他笑道:“过儿回去哭了半日呢,唉,我这个做爹从小到大,何尝看他流过一滴眼泪。”说着斜睨着锦瑟,神情淡淡看不出喜怒,“所以没法子,我只有亲自来见亲王了。”
锦瑟冷笑一声:“当日让我劝杨公子死心的是你,如今觉得他受了委屈了要找我算账的也是你……怎么,你预备揍我一顿?”
杨昊只是笑吟吟的看着她不语,忽见其宽袖潇洒一扬,锦瑟只觉得周身一窒,好一招隔空点穴,顿时周身如入冰窖,如此高深的功夫,恐怕就算西塘皇子也只有望其项背了。
“我怎么敢……揍亲王呢,不过毕竟我家过儿受了委屈,我这个做爹的也有些于心不忍,所以说不得只有得罪了。”
“堂堂武林盟主,气量就是这般狭小吗?”
“不错!”
又是个仗势着会武功而乱来的男人,这不是女尊世界吗?
也许这个世界里啥都缺,最不缺的就是会武功的男人!
在锦瑟熟知的人里头,好像个个都会点武功!也意味着各个都是麻烦。
以后要让皇姐下一道谕令,凡是男子都不准习武!
锦瑟心中暗骂。却见杨昊已经一把轻松地将她腰身揽过,身轻如燕的跃上了屋檐。
“王府的侍从呢?被你藏到什么角落去了?”
杨昊轻笑:“我以为锦王会更关心自己要去哪里呢。”
锦瑟冷嗤:“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能把我带到哪去?便是天涯海角,御林军也能掘地三尺地把我翻出来。”
耳边风声阵阵,显然杨昊轻功炉火纯青,即使多挟持了她一个,也丝毫不能阻滞他的身形。
“这是自然,我从来不怀疑皇上的本事,所以……我还是主动把亲王送到皇上的眼皮底下吧!”
第81章 第八十一章
过了片刻,锦瑟才终于明白过来杨昊的意思,的确是皇上的眼皮底下——后宫。
当今世上,能这般在皇宫中来去如风而不被人发现的,也许除了杨昊也没有其他人了。可是把她送进后宫,即使随便哪个冷宫的男人的床上,她玉锦瑟这辈子也算是毁了。
锦瑟此刻,简直有种要骂脏话的冲动,谁知杨昊却仍然只是微微含笑,他一面在皇宫中飞檐走壁,一边甚至还有闲心怡然地四周眺望,而右手仍然极其娴熟暧昧地扣住她的腰身,甚至在她吸气的当儿,还低下头附在她耳侧,堪堪离她粉面只有一线,面上倒是笑容和煦:“亲王不必担心,杨昊只是想和亲王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这后宫这么大,皇上的侍君又那么多,想必今夜也不会被发现,可即使真被皇上发现了,相信以亲王的名声,也没人会相信亲王能做出什么伤风败德的事来,你说是不是?”
是你个鬼!锦瑟气得面色发白,片刻间,杨昊已经停了下来,他倒是会选,居然找了一处宫中相对最为豪华宽敞的殿楼,即使只看外表,锦瑟也知道,这不是贵君少说也是哪个贵人的居所。
只见他一路身形翩飞,如入无人之境,丢了一个石子随便引开宫门主院前几个宫侍的注意,便堂而皇之大喇喇地带着锦瑟入了内间。
锦瑟环顾内殿,只见四周布置清雅不凡,正中一个精雕细琢的香炉,馥郁香气,依依而燃,房内物间俱是精致名贵,一袭颜色大小均匀的滚珠帘,窗棱床前更覆以月牙白的白幔轻纱边角以金线绣着几朵似梅非梅的小花,四角上缀着一颗夜明珠,一扇墨色屏风隔开了床前,黑底绣着绿竹白兰,别具一格。
杨昊点了锦瑟的哑穴,遂将她轻放到床上,又低低一笑:“不知这里是哪处贵人的居所,想来必然深受恩宠,只是让亲王在此不免还是有些委屈了,还请亲王见谅。”
锦瑟没法说话,只能狠狠地瞪着他,后者还不忘朝她眨眨眼,随即一个转身,临去前还唇角带笑地道了句:“保重!”遂飞快掠出长廊。
只留下殿内床上欲哭无泪的锦王爷,一人看着窗外的明月,简直想立马将那可恶的杨昊大卸八块。
此时已近深夜,这诺大的宫殿却是冷冷清清的,除了门口来来去去的几个宫侍。
当然,对锦瑟来说,她无意追究这宫室里到底住的是谁,她只向天祈祷在她的穴位自行揭开之前,谁也别进来。然而天不从人愿,仅仅是过了半个时辰,锦瑟便开始渐渐察觉到宫门口人声不断,屏风外人来人往,还有人抬进了一个名贵的松木桶,虽然此时隔着珠帘与屏风,宫侍们看不到床上的锦瑟,可是她不由心中暗暗叫苦。
她虽不算熟知后宫的规矩,可也知道,这必然是某位贵人即将侍寝归来。在大周,任何后宫嫔妃都不可在安澜的寝宫过夜,除了凤后,任何后宫侍君侍寝前都会被赐予御园清池沐浴,精心打扮后由侍从引领至安澜寝殿,而后半夜则必须要被送回宫室,眼下这些宫侍们必然是在为这位贵人预备侍寝后的沐浴热水。
少顷,便听得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虽然人数不少但显然整齐有序。
若是锦瑟此时站在宫门外,定然会看到两队手持着琉璃盏的宫侍们正在开道,后面则是一架珠玉轻舆,缓缓地停在了宫门前,众人遂盈盈下拜,恭声道:“恭喜皇贵君,请皇贵君入内更衣。”
随即一个位分较高的宫人上前,挑起了车帘来,一只优美如浮月的手伸了出来,轻搭住搀扶他的宫人的手,那手修长洁白,雪玉般的线条下,隐隐见得青色血管,简直是一幅工笔画卷,堪称毫无瑕疵。而那步出车舆的男子更是容颜清绝,夜色如水,素缎流泻如月华,只是容色淡淡,似乎是高山上的冰雪,只可仰望,不可亵近。
他一路步入殿内,浴桶内早已热气腾腾,左右服侍的宫侍则正上前替他宽衣解带,虽然隔着屏风,锦瑟却仍然可以清晰地看见他的身形。此时,她早已紧张的额头冒汗,无法想象若是自己被人发现会是怎样的结果。思及此,几乎想要找个地洞钻进去。
躺在人家的床上就不必说了,此时他甚至还就在一帘之隔的地方洗澡,这若是被发现了,锦瑟简直是跳进黄河都是洗不清了。
有人入内将衣饰摆放在屏风旁,若非那宫侍谨守着下人的本分而没有抬头,否则他一定会发现此时屏风后珠帘内,一个被吓得脸色惨白的王爷。
此时锦瑟还不知道这间宫室是皇贵君的。却听得一个甚为悦耳却不失威严的男声道:“好了,都退下吧!”
光听声音她总觉得无端的熟悉,却因为心急如焚而一时想不起来。
水声静静,也不知这皇贵君在浴桶中泡了多久,锦瑟周身几乎要被冷汗浸透。
透过屏风可见他修长的身躯正跨出浴桶,宫侍们重又步入殿内,抬走了浴桶,服侍着他穿上了贴身的薄衣,而他则当先步入了屏风后。
此时他发梢湿润,因着是刚沐浴后预备歇息的衣物,故而微微敞开了胸前的大好春光,以至于锦瑟可以清晰地看见几滴未拭干的晶莹水珠正沿着他修长优美的颈项顺着嫩白的肌肤滑入脖颈。天知道,这个人看着冷如冰雪,底下居然是这般保养得宜,那莹润的肌肤简直能发出光来。
而这一瞬间,锦瑟终于与他四目相接。
“你……”一瞬间,他的面上都褪去了血色,几乎霎那变成雪白。但他毕竟久经阵仗,几乎立即便镇定下来。
“皇贵君?”珠帘外有宫侍听得他声有怪异,不由想要入内。
而这位宋家公子不愧是宫中浸淫出来的贵君,他竟然在这生死关头马上冷静下来,沉声道:“都下去吧,本宫累了,不需服侍了。”
众人脚步顿了顿……似在思量这位平日里素有洁癖的皇贵君怎么不需众人更衣便就寝了。
“出去!本宫不想再说第二遍。”他的声音隐带威严,锦瑟面对着他,几乎可以看到他额头青筋爆出,几乎可说是咬牙切齿,这正是其盛怒的前兆,宫侍们不觉吓了一大跳,急急吩咐收拾了下去,再不敢犹疑的走人不迭。
能看到这位始终面色沉静,一贯不动如山的皇贵君露出这般神情,锦瑟居然有种也算值回票价的恶意快感。
眼前的女子,瑰姿艳逸,峨眉清扫,仿如淡淡两弯月轻翘而悬,额头一点朱砂红,出尘如芙蓉,一双美目,恍如云霞朝生,芙蕖出渌,艳色灼灼。不是那大名鼎鼎的锦亲王又是何人。
皇贵君意味深长的一笑,他不笑犹可,这一笑之下,锦瑟简直毛骨悚然。
“亲王是喝醉了酒,走错了路吗?”
“…………”
“还是算错了时间,想来本宫这里做客?”
“…………”
别说锦瑟此时被点了哑穴,便是她有嘴,恐怕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
好在那皇贵君也不笨,见她不答,再端详了她红红白白的脸色半日,忽然醒悟过来,眼前的人是被点了穴,教人刻意丢到他的床上的。
俊眉不由蹙了起来。究竟是谁,又为何要这么做?
然而有一点毋庸置疑的,眼下这种情形,绝不能被宫中任何一个人看到,否则的话他与亲王都将死无葬身之地。不仅如此,今日他还必须装成和平日一样,如常就寝,否则难保殿外的这些宫侍中没有害他的人,正预备着将他宋润治罪。
想至此处,锐眸中闪过一道暗光,显然已是有了主意。
沉声道:“虽不知亲王为何会在此处,不过今夜的事情,想必亲王也不想让人知道,更不会对任何人说吧。”
沉吟中,他嘴角复又挂起一抹讥诮的笑容,又道:“现下看来也只有委屈亲王在此暂居一夜,等可以行动自如之时,装扮成普通宫侍,偷偷溜出后宫倒也不难。“
只是当他转过头去,无意中瞥到一旁的屏风,思及自己方才就在此处沐浴,身段曲线必然早被看了个分明,再观她面色绯红,娇艳不胜,犹如海棠带晓,于是将她这种因为被迫放在一个男人床上而大窘的神情误解为是看到了自己沐浴的情形,忽的脸色又是一白,不由心头大恨,几乎就想把眼前的人直接毁尸灭迹。
奈何形势比人强,要杀她恐怕不难,只是要如何毁尸灭迹却非易事。
锦瑟却哪里知道他想的什么,更料不到眼前人千回百转之时她已是在鬼门关前转了一圈。
其实留在这里倒也挺不错的,她分明瞧见此时他显然是万般无奈地小心翼翼地也挪到了床上,那如霜如雪,不见波生的冰样面容上,已分明渐渐浮起隐忍的怒意,偏生又不能发作教那些外殿向来乖觉的侍从们发现,不由好笑。此时诺大的床上,因着已被锦瑟占据了泰半,他不得不缩手缩脚,将修长的身躯蜷在外面,片刻之后,外殿烛火熄灭,黑暗中,两人的呼吸声便更觉得清晰可闻,显然这漫漫长夜,谁也没法入睡。
此时此刻,锦瑟不由同情起他来。
刚刚用尽浑身解数服侍过了女帝,身为男人此时少不得会觉得疲累,想到自己虽然倒霉,但是眼前的美男子显然更惨,强撑着连片刻的休息也得不到,甚至连翻个身都不敢,看来怕是碰到她落个不贞不洁的处境,哎,说起来这个世界的男人也真是够可怜的啊,就算是人前素来高傲,后宫可说是翻云覆雨的皇贵君也有今日,不由开始觉得好笑,忍不住噗嗤一声。这才发现,原来穴位不知不觉竟已经解开了。
大喜之下,翻身而起,却不料身旁的人急切之下手臂一伸,直接将她又按了回去,低低地冷声道:“做什么?”
“穴位既已解开,自然是要走了。”
“怎么走,三更半夜,就这般光明正大的从本宫的殿正门离开吗?”他忍着怒气低声道。
锦瑟瑟缩了一下脖子,的确,情急之下考虑欠周。
侧头看着身边人,此时由于他急着拦住她,两人居然近在咫尺,姿势稍嫌暧昧,那手更是横过她的胸前,黑暗中,依稀可辨他的眸光炯炯发光,
锦瑟不由低低咳了一声:“咳咳,我知道了,不如……你先放手?”
宋润这才意识到两人的姿势颇为不妥,按在她胸前的手仿佛遇到滚烫的沸水一般缩了回去,可惜两人此时还是同卧一床,再想隔得远也是自欺欺人。
只不过这么一来,两人都更没睡意了,气氛一时有些尴尬,静默了片刻,锦瑟又道:“其实,我今夜是中了暗算,才会惊扰到皇贵君,等天亮后,我即刻伪装离开,绝不会惹麻烦。”
冷哼一声,宋润的语气中似乎带着淡淡的讥讽:“如此,倒是有劳亲王了。”
这皇贵君平日里他虽然是高高在上,冷淡高傲,但对这锦瑟她们这些王爷也是彬彬有礼的。
可见如斯时刻,他真是被这飞来横祸气得不轻。
锦瑟倒也不以为意,只觉得自己确有理亏,她叹口气道:“其实今夜的事你不必太过挂怀。我们之间如此不过是个意外,且清清白白,再说我也信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