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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锦王爷(女尊)-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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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她陷入沉吟,乔盛以为她并不满意只有四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贵族公子近身伺候,不由试探地道:“其实除了他们,这一路上还安排了为数不少服侍伺候您的,只是他们都是些做粗活和直接侍寝的,比不得这几位金贵和诗情画意,安总管说,您向来爱琴棋书画,宫中的秀男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德艺双馨的美人,必然合您的胃口,路上也能解个闷,所以……”
  锦瑟正心头郁闷得冒火,见她还朝歪路上想,不由微微冷笑:“是吗?那你跟我直说了,到底这一路上给我一共安排了几个?”
  “其实也不太多……”乔盛见锦瑟动怒,害怕得冷汗都出来了,“也就那么二三十个侍寝的……。”
  锦瑟大怒,恨恨地拍了下桌子,她们以为自己是是禽兽吗?这去君傲的路上统共最多一个月,居然还一天一个地给她配好了暖床的,以为她吃了壮X药还是怎么的?
  其实这只是因为路途漫漫,若是去太远的地方,贵族们出门一般都会配上近身伺候的床伴一路解闷,然后在足够大的车驾内颠鸾倒凤以消磨路上的时间也是常事。乔盛不解锦瑟为什么勃然大怒,却也不敢说话,连动一下手指擦汗都不敢。
  锦瑟深呼吸了几口气,知道和她多说也是对牛弹琴,只平静下来后淡淡道:“你出去吧。只要记住一条,本王向来不喜欢在就寝时看到床上有什么陌生人。”她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若是你敢自作主张,日后我们就好好算算那句‘美人儿’的帐。”
  于是,乔盛下车时脚下还带着踉跄,众人都以同情地眼光看着她,谁让你办公事时开小差来着?
  果然,和传闻的一样,却又不完全一样。洛荷生没有抬头看到锦瑟,却在心中暗自思忖。
  锦亲王不喜欢男子近身服侍,其实照他从这只言片语中看来,洛荷生以为这并非是传言所说的亲王惧男,而是某种贵族的习性。他生在侯府,身为嫡出公子,自然知道一些身份极为尊贵的上位之人是很讲究“洁癖”的,她们虽风流,却对身边真正近身伺候的男子身份和血统要求极高,也就是并不是随便谁可以爬上她们的床,甚至嫁入身侧。
  “起来吧,用不着继续跪着了。”声音仍是那么悦耳,带着难言的优雅贵气。
  此时,四人都没有她的脸,只觉得这声音很好听,明显比常人更温柔斯文,语调里还带着一种和煦暖意,萦绕在他们耳际。
  “奴洛荷生,京都侯府洛家世子”“奴华卿,淮安副都统之子”“奴柳侍玉,钦州司马之子。”“奴姚清清,太原城主之子。”
  “参见锦亲王!”
  四人依次报了身家行了拜见的大礼,便跪坐在车内的软铺上,虽再不用跪伏,却没有人敢抬头。洛荷生微微低垂着头,以眼角观察着锦瑟绣了金丝荷的衣袍下摆,以他看来,这四个秀男中就属自己姿容最为出色,且又生于皇族洛家,即便再来多少贵族公子,他也是鹤立鸡群,锦亲王必会对他青眼有加。
  谁料锦瑟听完他们的自我介绍纷纷行礼过后,只是心不在焉,神游天外地嗯了一声。才淡淡而温和道:“本王知道你们都是被千挑万选方才入宫的秀男,如今被皇上赐下为侍,又随同去君傲出使,实是委屈了。”
  四人见她如此说,慌忙又是垂眸道:“不敢!”
  “不过本王平日里不惯太多人在身边伺候,你们有事无事也不必非要跟在我身边。后面的几部车驾同样宽敞,稍后我便让侍从们整理出来给你们,也让你们路上自在些。”
  这话一出,除了犹自微微苦笑着的华卿,其他三人都有些傻眼,该说是亲王看不上他们,还是亲王嫌弃他们?
  洛荷生亦也一时忘记了礼仪,与另两个公子面面相觑。
  因着他在四人中身份最高,此时不得已,也只能由他出声回道:“禀亲王,奴家们如今已是亲王之侍,若亲王垂怜,奴们感恩戴德,若亲王不满意,奴们也只能继续为侍伺候左右。”说着,依旧伏下身去,行了一个恭敬的礼节。
  锦瑟的目光缓缓地划过四人面上,右手随意拨弄了几下案上所置的长琴,随着一串清丽的音色流过,她没有说话,是因为如今的她已经懂得了一个道理,身在皇家,有时候真的是避无可避。不知道皇姐用了什么名目把几个贵公子甚至连京都侯府洛家的公子就这样赐给了她,虽然她面上云淡风轻,但她知道,即便自己路上可以自欺欺人地轻易打发他们,只要出使完回了大周,纳入王府为君是必须的。好歹洛家是当今凤后的父族,考虑到方方面面的政治因素,她没有办法置之不理。
  这二十几年来,锦瑟一直过的随心所欲,她不必承担过多的皇女职责,为了能够避开被一群这个世界的男人所压倒的“惨状”只想躲个清净,然而,如今她心系在素衣的身上,再也无法避世,而无疑的,素衣也就成为了她的软肋。权势,政治,这些以往她都可以置之不理的东西,如今却都不得不正视起来。即使她身为大周皇女,被赐亲王爵,但却依然空虚地发现自己没有办法真正过随心所欲的生活。也许,相应的权势便代表着同样的责任……
  锦瑟陷入沉吟,手指依旧无意识地有一下没一下地拨了几下桌上的琴弦。
  洛荷生起身,他娉娉婷婷地走近锦瑟,来到她的身前,盈盈一福,那秀脸微垂,眼波宛如秋水,娇声道:“亲王若是想要听曲,荷生新进学得了几首新曲,愿得亲王指教……”
  他这番话,本意是为了打破僵局,更可以亲自展现一下才艺。
  然而就在他行礼过后抬头看清锦瑟容貌的刹时,所有剩下的话语都哽在了喉间……
  罗衣凤冠,如玉石般耀目的面容,双眸清澈如水,再看又仿佛烟波浩渺。她眉目如画,五官毫无瑕疵。姣好得胜过世间无数公子们,却自有一番优雅风华。洛荷生从小便生在深闺,哪里见过像锦瑟这样雅致的女子。惊艳过后忽然想起了那个宫中偶然遇见的美貌少年,与眼前的人竟依稀有几分相似。
  未及多想,锦瑟见洛荷生怔怔地看着她且神情怪异,于是嘴角极微地笑了一笑,洛荷生顿时更是看得愣住了。
  言语也难形容这一笑。
  春回大地,冰山被阳光融化,汇出涓涓溪流,美景如画。这大约就是大周泰半的公子少年们怀春时,梦中妻主的模样吧。
  看着洛荷生仍在发呆,她双手一扬,琴声已悠然响起。那悠远旷达地乐声悠悠如青山浮云,而随着这琴音,她的声音平静地传来:“ 你们要留在这里亦可,只是本王不喜欢自作聪明之人,退下吧。”
  此时,那如云如月的凌人贵气,竟让洛荷生感觉到自身无比的渺小,他怔了怔,面色微微有些发窘,随即缓缓地退后回到华卿他们之中。
  这宛如流泉清风的琴声,使得车内外的人都心旷神怡。然而洛荷生四人仍是不敢造次。一个个地绷紧了身子,反复地琢磨着这位美若冠玉的大周亲王。
  听着这悠然清美的琴声,即使是满心苦涩的华卿也终是忍不住抬起头来,带着几分好奇地地望着不远处的锦瑟。车帘晃荡间,有那么一缕半缕的光芒透射而入,映在她的脸上,双眸上。只这么一眼,和洛荷生一样,他也怔住了,这不正是初入宫时所遇到的那个美貌的小侍么?虽离得稍远看得并不清切,可是他终究还是记住了那样一双盈盈清眸,他惊悸了片刻,不由又有些自嘲,也许只是容貌略有相似吧,眼前的女子风华绝世,是大周尊贵的亲王,怎会是个区区小宫侍。
  琴音悠悠荡荡,自然也飘到了另一辆不远的来自君傲的銮驾上,素鸣叶放下了手中的书卷,微微翘起了一边的嘴角,他的脸始终平静如秋水,那双眸却是清亮如星。他舒缓一下筋骨,换了个坐姿,虽然收敛斯文了不少,却依旧带着大刀阔斧的感觉,就像休息的猛虎,漫不经心。
  坐在他对面的两个臣子却不敢松懈,谨慎地看着眼前的主子,不敢多言。
  “这大周的锦亲王,倒是个妙人儿。”
  对面的臣子亦也附和:“是啊,若是个男子,恐怕足以祸国殃民了。”
  素鸣叶抬头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明明是云淡风轻的一眼,却让她忽然觉得周身冷意森森。
  整个送亲队伍一路走的都是官道,沿途自有打前站的御林军们准备好驿站和各地城镇的官员接待,而君傲的迎亲使节们,想必也早早地安排人等候在了国境线上,届时再一路浩浩荡荡地护送亲王和他们的皇太女回京,准备工作都充足了,而锦瑟,真正是履行了一个大国亲王的职责,除了用餐,她绝不走出銮驾一步,和谁都保持着似远似近的距离。
  自第一日和这四个秀男出身的贵公子说过两句话后,锦瑟对他们便没有多看过一眼,平日路上她除了弹琴,便是看书或者闭目养神,驿站休息时也是视若无睹就紧挨着她住在外间的几人,沐浴更衣更是亲力亲为。
  这样的境遇放在华卿身上自然早就有了思想准备,可是其他几人尤其是洛荷生实在是难以接受。
  到了第五日,便是一向乖觉自恃甚高的洛荷生都忍不住了,他看着不远处斜倚在软塌上看书的美貌女子,这几日她不假辞色,并不管束他们四人却也完全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至于被漠视的原因,洛荷生等人都只想到了一个——锦亲王嫌弃他们都是宫中秀男,怀疑他们皆被女帝宠幸过。
  想至此,他朝身旁的柳侍玉和姚清清使了个眼色,三人于是同时站起身来,来到了她的面前。华卿愣了下,苦涩地一笑,终于还是没有起身。
  见他们过来,锦瑟眉眼未抬,只淡淡道:“何事?”
  三个公子跪坐下来,洛荷生咬着嘴唇,欲言又止。
  还是沉不住气啊。锦瑟慢慢地放下手中帛书,再向后仰了仰,修长白净的手指抚着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们。
  犹豫了好半晌,洛荷生终于放下了自身的矜持,鼓足勇气道:“想必亲王还未得知,荷生与两位弟弟虽被选为秀男,却并未来得及面见女帝,更未及侍寝。”
  原来他们以为自己是因为这个不亲近他们,她笑了笑,又看向其他人:“你们呢,也是想说这句话?”
  两人点了点头,若说先前离宫上车前还有半分犹疑,心中觉得委屈,如今不知为何竟反而不住地雀跃。传闻中的锦亲王,果然如世人所评论的一般风姿天成,惊才绝艳。除了华卿,此时谁敢说没有恨嫁之心。她此时虽然没有立即接受他们,那声音却是温柔的,带着如沐春风的温柔。
  锦瑟又是一笑,这一笑宛如春风,恬淡从容之至:“知道了,你们退下吧。”
  三人面色一僵,有些话点到即止,多说反而有失身份,亲王这般尊贵的身份,更不可能死缠烂打。
  而锦瑟自然也没有忽略那自始至终都坐在后面静默不语,甚至都没有上前的名为华卿的少年,那少年虽然眉眼素淡,容色不如眼前的三人艳丽,五官却透着一种沉静与潋滟,越看越耐看,也就是通俗意义上所说的第二眼美人。这几日,她再不理事也看得出这个少年神色哀戚,满腹心事,至于原因,她没什么兴趣知道。不过看眼下的阵势,她依稀还是有点明白了。不出意外的话,二姐肯定是又干了件始乱终弃的混账事。一向都比较纯情的锦瑟,此时不由地在心底里喋喋不休地把安澜斥责了个体无完肤。
  就这样,这一日,始终摸不透锦瑟心理到底想着什么的三位公子一直都惴惴不安,待到了驿站,锦瑟下了銮驾以后,洛荷生终于冷冷地瞥了一眼身边的华卿,出言讥讽道:“看来我们终究还是被你连累了,华卿。”
  华卿微微蠕动着嘴唇,想说什么却终究还是缄默着低着头。
  柳侍玉和姚清清亦也看着他,没说什么,却是叹了口气,随着洛荷生一起下了车。车驾内清净了下来,华卿却颓然地歪倒在了垫上,泪止不住地流了满面。
  这时,有个身影来到了他的面前,俯下身问道:“你哭什么?”
  是亲王,她为什么又回到了车上?难道此时她不该是去用膳了吗?华卿忽然有些惧意,想要起身,却一时间腿脚发麻,站不起来。
  “看你躲在车上都哭了几天了,想必今日也该撑不住了。”
  那声音淡然而平稳,没有任何讥嘲,亦无不满,。
  华卿吃了一惊,抬头看着眼前的玉锦瑟,如此近的距离,她神情淡淡,容色却是丹青名手难绘,华卿亦有诗画之才,竟不知如何形容这美貌,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腿麻了站不起来?”
  华卿轻咬嘴唇,一下子红了眼眶,哽咽道:“不是。”他用力地支撑起自己,努力地起身,声音微微有些颤抖,“亲王请恕华卿失态。”
  锦瑟见他紧张,又是一笑:“和他们不同,你似乎很想躲着我。”
  他手抖了下,显然意外于她的话,许久,他眼光一顿,沉默稍许,像是下定决心一般:“华卿与他们不同,已不是处子。”那表情和身体同样紧绷。
  看着他郑重的表情,想到二十一世纪滥情男人们遍地开花,处处以自己上了几次床为荣,锦瑟忽然忍不住地觉得好笑。
  “看来你很在意这一点。”她挑眉道。
  华卿忍着泪点了点头,抬头看向她,却不料眼前的锦亲王面色平静温和,好像说的是一句理所当然的话。
  “可在我眼里,你和他们没什么两样。”她又道,这下华卿彻底地怔住了,他傻傻地看着她。
  锦瑟一直没有说话,而是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华卿,眼神很温和,这样近的距离,使他可以清楚地看到她的眼神中的确没有任何不满,嫌弃甚至惊讶。
  少顷,她对他颔首:“下车吧,好好洗个脸睡一觉。之后尚有半个多月的路程颠簸。我不想你病倒在路上。”
  华卿地嘴唇颤抖了几下。这一瞬间,他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锦瑟说完了这句话,再度从容地步下车撵,好似刚才所发生的一切不过是场梦境。


第99章 第九十九章
  其实这半个月以来,锦瑟当然也没有闲着,她每日一回到驿站,就谢绝了各地官员的宴请和所谓的接风仪式,以路途疲乏为由早早地就进房休息,也不允许旁人打扰,实则还是为了钻研杨昊给的易容术。
  对于学武功,锦瑟没有太大的天分和兴趣,但对看书钻研一些新的技艺,前世身为北大高材生的锦瑟还是足够有这份毅力和智商可以坚持下来。
  然而就另一方面说,她也知道,单单只学易容术在这个世间还是远远不够的,她还必须学更多在将来足以自保的能力,而这些,也只有在未来凭借各种机缘了。
  之后的行程,华卿显然平静了许多,在车驾中他也会在锦瑟的要求下为她端茶送水,而就寝前,锦瑟也不再强求一个人亲力亲为,而偶尔会让华卿入房随侍或者打扫,做些轻松的活计。
  其实锦瑟想的很简单,既然这个少年是被安澜宠幸过的,自然相比其他人不会有太多不切实际的念头,何况他本来经历这一变故便心绪不稳,很容易被其他人的眼光所左右。对于这种颠倒的封建社会中男人的贞洁观念,锦瑟还是很理解的,要是弄个不好,刺激过头,搞出人命也是常事。以前也曾听闻,曾有一男子,因为被其他女子无意中搀扶了一把,竟宁可砍了自己的手来以示贞洁,让锦瑟咋舌不已。所以对于华卿先前这种失魂落魄的摸样自然也就多关注了几分,更会稍稍指使他做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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