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惑君心,刑部X档案-第10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轻哼了一声转回视线,程怀卿继续盯着寝宫内部瞪大了眼睛。
啧啧……看小六子那仿若糊了狗屎一样的表情,君儿这一手玩的可真狠。只怕要不了多久,那小子也会同自己一样被君儿那矫揉造作的模样给逼到尿崩吧。
姬韶渊捉住墨千君的下巴,默然的低头面对着墨千君平静的面容,暗中猜测着她此时的眼神与模样。而墨千君明知道姬韶渊此时目不能视物,却仍是摆出了一副柔顺乖巧的模样,也静静的回望着若有所思的姬韶渊。
寝殿中又是一阵沉默,姬韶渊皱了皱眉头,有些无语的败下阵来,“君儿。”
“臣女在。”墨千君恭敬的回答。
“本宫知道你在生气。”姬韶渊抵着她的额头哄道:“瞒着你是本宫不对,但当日时间紧迫,已来不及同你解释过多,本宫向你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有同样的事情发生可好。”
“多谢殿下。”墨千君温婉的一笑,姬韶渊头疼的揉了揉额角,“说吧,要本宫如何做你才会消气?”
这样的小狐狸着实让人心慌,也第一次让姬韶渊生出了无法掌控的无能为力。眼前的墨千君就仿佛是一泓突然关闭了六感封闭了内心的死水,不管你扔进去什么都会静静的沉入水底,甚至泛不起半点涟漪。
他见过她的娇俏可爱,见过她的任性妄为,甚至也见过她的冷漠伤感,却唯独没有见过她收敛了所有情绪的平淡疏离。
不知为何,姬韶渊竟突然想起
了墨千君之前说过的那些话——
她说:害怕其实也分为两种。一种是来自本能的恐惧,是因为对危险排斥的天性而生出的负面情绪。还有一种是发自内心的敬畏,是因为倾慕而生出的臣服之心,因为在意而愿意屈就自己被某一个特殊的人来管束。
她还说:人的感情异常的脆弱,一旦有了裂痕,喜欢变成了讨厌,那所谓的敬畏之心便不复存在……
姬韶渊的心底蓦的一疼,圈着墨千君的手臂瞬间便收紧。
她如今面对自己时的云淡风轻,对自己的毕恭毕敬,是因为她再也不愿对自己表露最真实的性情,是因为她对他的感情有了裂痕,对自己没有了敬畏只剩下了敷衍之心?
女戒……温婉的礼仪?他的小狐狸最珍贵的地方便是那与众不同的聪慧和狡诈放肆之下的灵动可爱,如果他想要的是一个唯唯诺诺的大家闺秀,他又何必费劲了心思想把她圈养在身边?
姬韶渊的墨眉瞬间便拧在了一起。
墨千君淡然的看了一眼他猛然变色的神情,静静的开口,“殿下何以认为臣女一定在生气?”
姬韶渊微微一怔,随即无奈的勾唇,第一次发现怀中的小狐狸竟然是如此的磨人又难缠。他总不能说,因为他自己都觉得此番算计的有些太过,所以才断定她会大发雷霆吧?
懒懒的往墨千君肩头一靠,姬韶渊万般不要脸的回答:“若是有人敢像本宫算计你那样来算计本宫,本宫定然把他削皮剔骨剁碎了去喂狗,方能解本宫心头之恨。”
墨千君坐直了身子,淡然的抬头看着姬韶渊,“臣女的度量尚不如殿下,既然殿下断定了臣女在生气,那便依殿下所言让臣女消气吧。”
削皮剔骨剁碎了喂狗?
姬韶渊默默的抬头望天,虽然眼前一片抹黑什么也看不见……
原来这便是传说中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原本的打算是纵着墨千君再戳裂他的伤口一次骗她心疼哄她消气然后顺便来个偷香窃玉……可如今所有的计划好像都不怎么管用,难不成他还真要求着小狐狸对他动手?
他堂堂的大庆国六殿下是欠啊还是欠啊还是欠啊……
看着姬韶渊一脸无奈又带了一丝惆怅的神情,墨千君轻轻推开他的手,站直了身子看着他问:“殿下知道臣女此时心中在想些什么么?”
“嗯?”姬韶渊漫不经心的抬头,然下一刻,墨千君便狠狠的按住了他的肩膀,大力的将姬韶渊按到在了床榻上。
姬韶渊微微一惊,跟着便感觉到唇间传来一阵刺痛。墨千君居高临下的压在了姬韶渊的身上,狠狠的咬破了他的薄唇,像只暴躁的小兽般抓挠撕咬,以狂风骤雨之势将姬韶渊所有的呼吸和疑问全都堵了回去。
窗外偷看的程怀卿瞬间瞪大了眼睛,随即捂着嘴偷笑道:“哎呦,真不愧是老娘的外甥女,这泼辣的性子真是够味……”
聂同脸色一黑一把捂住了程怀卿的眼睛,脸色阴沉的怒道:“年轻人……唉,都跟他们说了要节制……”
寝殿内的墨千君对窗外越来越大的声音充耳不闻,只是任性的用自己的方式狠狠的惩罚着面前这个该死又欠抽的男人。察觉到他的唇边有腥涩的血迹流下,墨千君原本按在他肩上的双手缓缓上移,摸上了他的唇角,拭去了那淌下的血渍,然后又轻柔的抚过他的俊脸。
姬韶渊只觉得双唇被墨千君啃得火辣辣的生疼,可当他察觉到她压抑的暴躁和愤怒之后,紧悬的心便松懈了下来,纵容的由着墨千君为所欲为。
只要她还懂得愤怒生气,那便证明她的心中还有自己,若是她喜欢用这种方式来宣泄情绪,姬韶渊不得不承认,自己对她这种爱好非常的满意……
良久之后,墨千君像是终于宣泄够了怒火,于是悠然的放开了姬韶渊站直了身子,像是个志得意满在花街柳巷里寻够了开心的恩客一般抚平了自己的衣衫,然后温婉的笑道:“殿下,臣女告退,改日再来看你。”
说罢,转身便朝殿外走去。
姬韶渊微微一怔,随即也坐起身子看着墨千君的背影,有些不明白这小狐狸到底想搞什么名堂,却未想到,窗外突然爆出了一连串疯狂的大笑,程怀卿一巴掌将姬韶渊的窗户给拍开,一边锤着窗棱一边指着姬韶渊道:“小六子,你……哈哈哈哈哈……君儿,哇哈哈哈……姨母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姬韶渊眉心一拧,莫名其妙的面对着程怀卿的方向,虽然早知道她和聂同在那处偷看,但以他现在的身体根本无法将这两个为老不尊的东西给轰走,既然小狐狸都不在意,那他自然也不会因他们的搅局耽误了自己劝哄佳人的打算。
可此时,姬韶渊的心头莫名的掠过了不祥的预感,脑门上也多了一丝乌云罩顶的感觉,刚想侧头叫住离去的墨千君,程怀卿却纵身一跳,直接拎住墨千君道:“哈哈哈哈,走,姨母送你出宫,哇哈哈哈哈……放心,有姨母在,保管笨蛋六儿追不上你……哈哈哈……”
<
p>声音一落,便带着墨千君消失在了长澜宫里。
聂同木着脸瞪着姬韶渊,慢吞吞的走到了床榻边缘,双眼一眨不眨的望着姬韶渊的俊脸。感受到了聂同灼灼的视线,姬韶渊脸色微沉,淡然的开口:“聂同。”
杀气四溢,聂同却‘噗’的一声忍俊不禁,身体一抽一抽的道:“殿下……你的脸……”
姬韶渊微微一怔,修长的指尖顿时朝自己的脸上抹去。
淡淡的血迹已经在他的脸上干涸,以他多年为瞎子生涯做好的准备与磨练,瞬间便轻松的摸出了脸上多出的东西。
于是,素来都清净雅致的长澜宫,二十六年来第一次传来了其主人的第一句咆哮:“墨千君!”
“哈哈哈哈哈……”聂同一边狂笑一边奔出了寝殿,对着长澜宫的殿门狂锤不止。
阳光透过窗棱洒进了寝殿,照亮了姬韶渊那张在与墨千君接吻的时候被她用血迹画成了花猫一样的鬼脸。素来风光霁月美若仙人的六殿下,左右两边的俊脸和脑门上皆被写上了几个血字——
左边:你大爷。
左右:去你妹。
横批:再也不见。
☆、第一百九十二章:一朝双帝
皇城外,程怀卿一路狂笑将墨千君带回了将军府。墨千君看着她时不时抽风两下笑的浑身打颤如同间歇性精神病发作一般,不由得翻了个白眼问道:“有那么好笑么。”
梧桐院中,因为墨千君的冷落而大受打击的墨长歌,依然可怜巴巴的坐在院子里等着墨千君回来,此时听到了程怀卿的笑声,忙不迭的抬头,刚好看到她将墨千君带回,却扶着墨千君的肩膀笑的像个疯子一般。
墨长歌迅速迎了上去,小心翼翼的问道:“女儿啊,在宫里受气了么?”
“她哪能受气,是她给小六子气受还差不多。”程怀卿的笑声好不容易止住,因为看到墨千君那熟悉的白眼,便擦着笑出来的眼泪问道:“丫头,心里痛快些了么,六儿被你戏弄成那副模样,足够看到他的人笑够三年。姨母倒不知你还有这等心思和能耐,日后要对你刮目相看了。”
“啥?”墨长歌惊讶的看着墨千君,“你把六殿下给戏弄了?纺”
他闺女的胆子果然越来越大了……那个煞星她都敢戏弄!
墨长歌迅速朝门外看了几眼,一脸忧郁的拽着墨千君说:“六殿下有没有追来,要不爹送你去其他地方躲几天?瓯”
他都把济王给坑的翻不了身了,自己闺女戏弄了他能有好果子吃么!
程怀卿无语的瞪了他一眼,“瞧你那点出息。他要是敢欺负君儿,老娘不跟他拼命才怪,你那狗胆子啥时候变成了老鼠胆子,竟然怕他怕成了这副模样。”
墨千君顿时侧目。
拼命?
姬韶渊欺负她欺负的还少么?貌似这大姨妈每次都是闲闲的看戏然后不嫌事儿大的煽风点火,她咋不知道大姨妈啥时候为了她跟姬韶渊拼过命。
“我没有生气。”淡然的看了墨长歌和程怀卿,墨千君一脸平静的回答。
为啥每个人今天见了她都要纠结她是不是在生气,她是长了一张鼓风机一样的脸,还是天天闲的蛋疼就只会浪费时间跟姬韶渊生气啊。
墨长歌瞬时打了个冷战,眼神无比可怜的转向了程怀卿,程怀卿上下打量着墨千君皱眉:“你没有生气做什么把自己弄的大家闺秀一样。如今已经离开了长澜宫,殿下也看不到你这副诡异的模样,你摆着这张死人脸给谁看呀。”
墨千君无语的瞥了她一眼,“我本来就是大家闺秀,只不过没气质没形象了十八年,突然觉得有负我娘当年京城第一美人的盛名,所以才诚心悔过决定给我娘挣回脸面不行么。”
说完,便要转向卧房里走去。
程怀卿一把拽住了墨千君,绕到她面前说:“丫头,你这模样可一点都不像没生气啊,在长澜宫还没有发泄痛快?要不姨母把你送回去再跟小六子打上一架。”
墨千君无奈的叹了口气,“真的没有。同殿下生气简直是浪费时间浪费精力,我只是有些累了,想早些休息而已。”
跟姬韶渊打架……她大姨妈真是异想天开。她还没有活够也没有不自量力到那种地步,此时的姬韶渊还指不定要炸毛到何等程度,她想不开才会自投罗网送回他面前。
程怀卿转头对墨长歌摆了摆手,墨长歌了然的点头,担忧的看了墨千君一眼,随即就离开了梧桐院,程怀卿拽着墨千君一把将她按到了一旁的石凳上,单腿往凳子上一踩半弯着腰对她道:“说吧,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墨千君懒懒的一掀眉毛,“说真话都不行?难不成你们还盼着我被殿下气死?”
程怀卿摸着下巴诡异的一笑,“真要是被气死了倒也还算正常,只不过你现在这反应让姨母我看了都心焦,你想把你爹吓得食不下咽睡不安稳么。”
她家君儿变成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想想她都觉得浑身发毛。
啧,这是被小六子给气过头了么。
墨千君抬起左臂优雅的往桌子上一放,侧身仔细的打量了程怀卿两眼,“原来还是因为我爹?姨母,你这么喜欢我爹,又向来不拘小节胆大妄为,怎么就在我爹面前怂成了被拔去爪子的家猫,还体贴的担心他会不会吃得好睡得好。聂神医又同你是什么关系啊,你不是皇上的宫妃么。”
她的后宫都乱成一锅粥了,竟然还有心情来八卦自己的闲事儿。那个聂神医天天都跟在她的身后,看上去同她奸情满满的样子,她也不怕哪天后院失火,被头顶发绿满心怒火的宣德帝给一刀咔嚓了。
程怀卿无语的一撩衣摆,在墨千君身边坐下,“姨母是在关心你,你倒操心起我的私事起来了。果然是跟第一楼那些小贼们混得久了,这性子也变得八卦讨厌了。”
“姨母,我真的没有生气。”墨千君往身后的桃花树上一靠,悠然的看着远方道:“我累了,已经没有力气去生气了。”
懒懒的闭上眼睛,墨千君全身都透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疲倦,程怀卿微微一怔,玩笑的表情也随之收起,“丫头,你该不会真的因济王一事和六儿生了罅隙吧。”
“是又如何?
”墨千君漫不经心的回答,程怀卿的眉心狠狠地一拧,张了张嘴却欲言又止。
梧桐院里瞬间陷入了一片沉寂,气氛变得无比的诡异,墨千君有些意外的睁开眼睛,看着程怀卿道:“我以为姨母会劝解我。”
“切。”程怀卿摸出了一把瓜子看着前方道:“老大不小的人了还用姨母教你如何做事?不管你想要做些什么,只要你不会后悔即可。不过……”
程怀卿的眼底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嘴角轻扬道:“人这辈子能碰到一个两情相悦的人并不容易,凡事三思而后行,切不要因为一时冲动而悔恨终生。”
“怎么,姨母这是经验之谈么。”墨千君坐直了身子似笑非笑的看着程怀卿,“其实,我不介意你成为将军府的将军夫人,或者说,我很乐意看到能有人陪着我爹度过余生。”
虽然她这个行事离谱的大姨妈突然化身为情感知音让她觉得画风不太对,可她倒是有兴趣八卦一下,满足一下自己长久以来的好奇心,顺便解决了自己老爹的终身大事。
她知道,自己的亲娘在生前一定也很疼爱自己,无比的期待着自己的出生,可每当看到墨老爹那孤单惆怅的眼神,她就觉得万般的心疼。
如今的将军府乌烟瘴气,即便她与诸多的兄弟庶妹毫无交集,也能看得出后院诸多姨奶奶之间的暗流涌动,更能看出潜藏在他爹眼底的疲倦和忧心,否则,他也不会置那么多子女不管不问,每日跑来自己的院子里装疯卖傻。
纵使妻妾环绕,他的日子却没有一天过得舒心,将军府早已置身在风口浪尖成为了众矢之的,如果大姨妈能够陪在老爹的身边,她定然能够放心许多。
至于她宫妃的身份……以她大姨妈的奇葩和神通广大,还有那日在长澜宫里她对待宣德帝的态度来看,应该也不难搞定吧。
程怀卿听言微微一愣,似乎是没料到墨千君会说出这样的话,但她随即一笑,“你倒是大方,一点也不介意姨母会占据了你娘的地位么?”
“谁也无法代替我娘在我爹心中的地位。”墨千君淡然的回答:“姨母也无须跟我娘相比。你是你,她是她,如果我爹真的对姨母有意,你便也是我爹心中的独一无二。逝者已逝,生者的日子总要继续,娘她永远活在我们的心中,我也不会阻拦我爹继续寻找余生的幸福。”
“丫头……”程怀卿惊讶的看着墨千君,却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了清澈的认真与坦然,放在石桌上的双手微微握紧,片刻之后,程怀卿突然纵声一笑,“说的好!逝者已逝,生者的日子总要继续……君儿啊,姨母果真没有错看你,你不愧是素素的女儿……”
“姨母?”墨千君看着程怀卿仿佛在一瞬间释然轻松了的表情,皱了皱眉问道:“你终于按捺不住那颗蠢蠢欲动的少女心�